“十二號,這一站就是你所說的土地廟?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裏走?”王師這時候也沒了主意,“你既然知道這一站的名字,應該也知道如何才能回到江城吧?”

“回到江城?你們想的到挺美?”我攤開雙手,“我知道這一站叫做土地廟,有人曾經在這一站下車,至於這地方到底位於什麼位置,在江城的哪個方向,我一無所知。”

“列車穿行在地下,我們下了車以後卻發現是在地上,古怪,太古怪了。”王師是寫懸疑小說的,擅長佈局和邏輯分析,可是任憑他如何去思考,都想不明白。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時間和空間對他來說是完全錯亂的,任何推理分析都需要一個最基本的比對軸,時間、地點就是座標,然而這兩者王師並不清楚。

“你們不用太過糾結,咱們要想破局,關鍵就在那個女人的身上。”我指着正獨自一人走遠的雙面女:“咱們跑到二十九號車廂門口的時候,她已經等在那裏,這說明她原本就準備在這一站下車,她肯定知道不少內幕。”

“所以說,我們三個大男人要去把她給控制住嗎?”馮明龍盯着雙面女的背影,那婀娜的身姿引人遐想,在列車上他並沒有看過雙面女的容貌。

“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們還是謹慎一點好。”我有自己的顧慮,王師和馮明龍可能只是一縷孤魂,那雙面女身份神祕,能不招惹還是儘量不要招惹。

“有道理,咱們先跟過去,視情況而定。”王師開口,我們三人很快達成一致,藉助手機燈光,遠遠的跟在雙面女身後。

天地無光,陰風陣陣,走在這個奇特的地方,也分不清楚是在地下,還是地上。 腳下是普通的山路,崎嶇蜿蜒,罕有人跡,十分荒涼。

路的兩邊雜草叢生,樹木奇形怪狀,遠遠看去還以爲是不懷好意的人在偷窺。

我、馮明龍和王師跟在雙面女身後,已經走了大半個鐘頭。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祿先生,要不我們自己另尋出路吧?”馮明龍揉着膝蓋,他拄着一根樹枝走在隊伍最後面。

“你要想走,我肯定不攔你。”手持大屏手機,我一邊看着水友的彈幕,一邊緊跟着雙面女。

“不要說的這麼不近人情啊!好歹我們也是一起上車的,再說我也是爲大家好。”馮明龍這人脾氣不錯,泥人性格,不管怎麼欺負他都不生氣。

“荒郊野嶺,沒有熟悉當地環境的導遊,獨自去尋找出路那是自殺,我勸你還是少說幾句話,省省力氣吧。”王師走在隊伍中間,他性格謹慎,絕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

馮明龍乾笑兩聲:“行吧、行吧,都聽你們的。”

兩人不再說話,藉助我手裏的燈光緊盯着雙面女,防止跟丟。

那女人早就發現了我們跟在身後,但是她並沒有嘗試甩開我們幾個,自顧自的在山地裏穿行。

“這鬼地方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 婚姻那道坎兒:棄婦有晴天 我面色雖然平靜,實際上心裏比馮明龍還要焦急。

按說直播任務完成,我應該鬆一口氣纔對,可隨着時間推移,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忽略了什麼,多次翻看陰間秀場任務短信後,我終於找到了自己不安的源頭。

四條可選任務當中,除了僞裝祿興不被發現那條外,還有一條是破壞雙面佛塑像,我一直在列車上怎麼可能接觸到雙面佛的塑像,所以陰間秀場肯定算到了這一步,給我安排有後續的任務,而這任務肯定和雙面佛有關,危險程度極高。

而且除了上面兩個可選任務外,後面還有兩個可選任務全是問號,我之前一直思考問號的含義,直到剛纔我纔想出一個比較合理的答案。

這問號絕對不是陰間秀場的失誤,而是故意爲之,第三、第四任務本身內容就是絕密,爲了防止我任務失敗或者出現意外,導致任務內容外泄,所以它才使用了這種方法。只有我到達某個特定的地點,或者接觸到了特定的人之後,這兩個後續任務纔可能被觸發。

陰間秀場小心翼翼的舉動,讓我更加覺得這次直播有問題,逃離列車恐怕只是直播的前半部分,這後半部分纔是重頭戲。

寵妻成癮:豪門千金歸來 “雙面女到底要去什麼地方?雙面佛不惜犧牲那麼多殘疾人的性命,用殘魂篡改天機把祿興送上車,有沒有可能就是爲了搭乘列車前往這個地方?謀劃這麼多,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想了半天也沒有太大的收穫,和雙面佛和陰間秀場比起來,我終究只是一個棋子,還沒有跳出棋盤。

不過此次直播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我通過陰間秀場的佈局明白了一點。

可選任務觸發需要一定的條件,而秀場方面如何才能確定這些條件?他們並沒有在我身邊,又如何能夠隨時關注着我的一舉一動?

“問題恐怕還是出在直播上,我的直播間裏有陰間秀場的內鬼。”腦中滑過一個個熟悉的id,我不禁看向陰間秀場手機。

一條條彈幕飛過,各種騷話和段子應接不暇,偶爾還會有老司機出來飆車,這一切在我看來再正常不過。

“想要從直播間裏抓出內鬼,太難了。”我說是陰間秀場的主播,實際上權利並不大。

我關掉胸針上的開關,重新換回第一視角直播,這樣方便和水友交流。

此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馮明龍和王師指望不上,一味的靠雙面女,指不定會被她帶到什麼地方去,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諸位水友,這一路上的遭遇你們也看到了,有沒有哪位高人站出來指點一二,說說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天線寶寶死於謀殺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9冥幣:“主播你終於捨得跟我們說話了?再不理我,拿小拳拳錘死你呦!”

“老夫看過那麼多直播,第一次見有主播把自己玩丟的,有種!”

鐵嶺彪爺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元寶:“臥槽,莫名其妙的,我每次看直播只要一打賞,第二天跟我幹仗的鱉孫絕對倒黴透頂,開瓢見血,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原理?”

“你是主播請的託吧?爲毛我就打賞了一次,一直倒黴了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啊!不bb了,我現在還在電梯裏沒出來呢。哎,在這裏我給各位水友一個忠告,下樓取快遞,千萬不要就穿個大褲衩就往外跑,會很尷尬的。”

青城山下劉半仙:“小友,此地擡頭不見天,回頭不見歸路,低頭不見人影,你極有可能是誤入了陰陽間。”

在衆多彈幕中,我運用判眼纔看到了劉半仙的彈幕,當目光掃到這個id的時候,我緊皺的眉毛都舒展開了:“半仙,好久不見啊!”

我甚至沒有來及看清楚劉半仙的彈幕內容,只是看到他出現,我的精神就爲之一振:“有救了!”

“什麼有救了?手機有信號了嗎?”王師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我身邊,等他看到直播畫面的時候臉色變得極爲古怪,組織了半天語言,硬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我最大的祕密,你們可不要說出去。”我交代過王師和馮明龍以後,認真盯着彈幕,開始向劉半仙請教:“劉道長,陰陽間是什麼地方?是不是就是我們常說的陰間?”

“生者爲過客,死者爲歸人。陰陽間既不是陰間,也不屬於陽間,它的存在我暫且不便告知,如果有一天機緣到了,或許我可以當面告訴你。”劉半仙這條彈幕的深層意思我能夠理解,直播間里人多口雜,有些東西是說不得的。

我點了點頭暗暗記下陰陽間這個名詞。

青城山下劉半仙:“敢問小友,你爲何會到這地方來?據我所知,凡人進入陰陽間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也不想來啊,具體原因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我有口難言,總不能把雙面佛和陰間秀場供出來:“半仙,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離開這鬼地方的?”

過了半天我纔看到劉半仙的彈幕:“解鈴還須繫鈴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你這話等於沒說。”劉半仙也沒轍,我心中有些失望,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忽然發現不遠處的雙面女停下了腳步。

“她在幹什麼?”我拿着手機快步走了過去,等翻過這個山頭,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陰氣森森的山坳裏出現了一個荒村。

“這地方怎麼會有村落?要進去看看嗎?”

馮明龍看向我,我也有些拿不定注意:“再等等,看那個女人怎麼做。”

“天這麼黑,要不咱們先進去避避,就算遇到不到人,也有個歇腳的地方不是?”

馮明龍有些意動,一邊的王師則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大山裏這些荒村形成的原因嗎?”

“山外面生活好,年輕人外出打工,接走了孩子、老人唄,還能有什麼?”馮明龍並沒有意識到這荒村的危險。

“還能有什麼?”王師冷笑一聲:“天災、饑荒、土匪、傳染病,一村子的人都死光了,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形成了荒村。” “不會有這麼嚴重吧?”馮明龍並不認同王師說的話:“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瘟病。”

“這村子不知是什麼時候荒廢的,小心爲妙。”王師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早年爲了寫作要實地考察一些荒村,但是進山之前,被當地的老人們勸阻,荒村裏因爲久無人氣,除了野獸、瘟病外,邪乎的東西還有很多。”

馮明龍和王師在一邊交談,我則緊跟着雙面女運用判眼觀看山坳裏的村落。

四面環山,沒有出路,陰氣不斷沉積,一看就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亮光?”極目遠眺,我站在山頂,隱約發現村子裏有東西閃了幾下,只是不知是燭火,還是鬼火。

“你倆別吵了,準備進村。”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符籙,此時已經離開列車,妙真符籙應該可以正常使用。

“不再考慮一下嗎?”王師指了指雙面女:“我建議咱們不要輕舉妄動,先看她下一步如何去做。”

雙面女一路上從未和我們有過交流,她現在停在荒村外圍,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這村子是她帶領我們過來的,萬一她心懷不軌,是想要估計坑害我們……”王師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聲音壓低:“不如我們提前動手,控制住她,逼迫她和我們一起進村,如果遇到了危險,還可以把她留下來拖延一段時間。”

王師的計劃自私、狠毒,但在這種環境下,我必須要承認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如果是她故意將我們引來的,那她的目的是什麼?在沒用弄清楚這些之前,我建議不要打草驚蛇。”馮明龍插了一句,他看着黑暗中雙面女的背影:“或許我們誤會了她也不一定,大家都是從列車上逃下來的,理應患難與共纔對。”

我的小奶獸換成了醫神大佬 馮明龍跟王師就好像天生八字不合,兩人的意見從未一致過,決定權又落到了我的手上。

“不急,再等等看。”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雙面女孤身一人朝山坳走去,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跟我們說過一句話。

“跟上。”我招了招手,王師和馮明龍心領神會,三人成品字跟在雙面女身後。

天空不見星月,邁步在雜草枯樹之間,褲子衣物也不知被黑暗中的什麼東西刮到,皮膚表面又癢又疼,就像是讓毒蟲叮咬了一樣。

有道是望山跑死馬,我雖然早早看到了荒村,但是從山頂往下足足走了二三十分鐘才接近。

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荒村全貌展現在我的面前。

規模中等,大大小小共有一百多座房屋,其中一多半都是土牆木樑,只有少數幾棟小樓是用石磚壘起來的。

村子佈局很是詭異,外高內底,所有建築縮在山坳最低處,遠看彷彿一個坍陷的墳頭,連我這個風水門外漢都覺得不妥。

“這村子到底是不是荒村?”離得近了,王師和馮明龍也看到了星星燈火,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快要進入荒村時,我心中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拿起手機看向直播間:“半仙,此地風水好像一個缺墳,村子裏是不是埋着很多死人?我們直接進去會不會出事?”

我對着直播間詢問的樣子讓王師和馮明龍感到有些無語,但我豈會在乎他們的感受。

青城山下劉半仙:“一進人家墳,便知其家人。小友,你這次算問對人了,此村落的格局很有意思,風水之勢頗爲奇特,是把陽宅當做陰宅來佈置。”

“行了,您老能說的乾脆一點嗎?這都火燒眉毛了。”眼看着雙面女就要進入荒村內部,我有些着急。

“陽宅風水講究來龍去脈之氣勢,山局之龍運,砂水之納配。靠山穩固,龍虎相輔護衛,宅外格局以戶外六事爲主:山脈、樓房、河川、道路、寺廟、池井。”

“陰宅風水和陽宅相反,藏於納陰之底,講求山局線度、內在佈局,如何取死氣晦氣,穢山穢向。”

“此村落佔地不大,實則內有乾坤,僅從外圍我不好妄加揣測,但可以肯定一點,房屋凹凸不平,檐角奇形怪狀,如果住人必遭鬼魅捉弄;在外犯小人,在家暗病種。”

“房屋整體成圓形建造,彷彿一座大墳,鎖住陰氣,觀此地風水,其實就是在相墳。”

“凹坑葬一墳,缺少拜孝人。墳前如牛槽,斷子又絕苗。墳後慢慢低,輩輩人煙稀。”

“僅從外觀來看,不難理解,此村爲何荒蕪破敗。”

劉半仙說完後,我心底生出了其他念頭:“半仙說這村子的佈局像一座墳,是按照陰宅來佈置的,我之前也聽劉瞎子說過,江城是一座大墳,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關聯?”

跳出眼前的場景,用發散的思維去思考,我隱隱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但是朦朦朧朧,並不清晰。

我一邊注意着直播間彈幕,一邊觀察着雙面女,她行動有着極強的目的性,可以看出,她絕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越是靠近村莊,我就越覺得難受,露在外面的手背、脖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淡紅色的斑點,又癢又疼,反觀王師和馮明龍,他們兩個卻一點事沒有。

“難道是因爲我是活人的緣故嗎?”走走停停,我們終於來到了村子口,雜草叢生的地面上長着一棵高大的槐樹,兩人一起都抱不住,樹齡估計在三百年以上。

槐樹枝繁葉茂,跟周圍荒涼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粗大的根鬚擠出地面,有的甚至鑽進了一旁的民宅裏。

“這麼粗的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馮明龍走到了槐樹下面,他跟高大的槐樹比起來顯得渺小,可能是出於感嘆,他伸手想要拍一拍樹幹。

“別亂動!”說話的既不是我,也不是王師,而是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雙面女。

聽到她的聲音,馮明龍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舉着也不是,落下也不是。

雙面女沒有解釋原因,我帶着好奇走到槐樹旁邊,用手機燈光照射後才發現,這樹很不簡單。

繁茂的枝葉間隱藏着一根根纖細的白線,一隻只我從未見過的蟲子從樹冠垂下,爬在樹幹上。

燈光一照,這些蟲子四處奔逃,身後的絲線纏繞在一起,好像是女人的頭髮,站在遠處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一個個吊死鬼。

馮明龍眼底隱藏着驚恐,若非雙面女提醒,他此時估計已經被那些蟲子爬上身了。

“好險,多謝。”他朝雙面女道謝,對方也沒有迴應,只管往村子裏走。

“愣着幹什麼,快跟上去。”王師催促着我和馮明龍,槐樹旁邊發生的這一件小事,讓他發現了這村子的危險性,也讓他意識到了雙面女身上的巨大價值。

離開槐樹,我走在隊伍的最後面,隨手用手機拍下了幾張照片,左右掃視,我又發現在距離槐樹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一口深井。

“井?”

我還記得直播任務開始之前的那個電話,有一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的人說他在井裏,想要讓我去救他,這應該也是一個提示,可惜我直到現在都沒有想起那個人的身份。

“應該不會那麼巧。”我有心想要去井邊看看,但是王師他們已經走遠,看着他們身影漸漸模糊,我趕緊追了過去。

這個村子從外面看很是古怪,走入其中更加覺得有問題,門門相對,沒有門檻,有些房屋大門緊閉,還有的房門故意打開一扇,用手機燈光照射能夠清楚看到,庭院之內擺或大或小的棺材。 “屋內擺棺材,是這裏的習俗嗎?”馮明龍放慢腳步,他一心想要跟雙面女說話,可對方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荒村停棺其實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有些偏僻的村子裏,只剩下老人,膝下無子只能自己爲自己準備後事,所以就會出現這種庭院裏擺放棺材的情況。

真正可怕的並非是屋內停棺,而是看看棺內是否有人,或者其他東西。

我拿起手機照路,伸手準備推開那半扇門進入屋內看看,這個舉動被其餘三人攔住。

“祿先生,你要幹什麼?”

“十二號,別亂動,剛纔在槐樹那邊發生的事情還沒有給你教訓嗎?”

我擡眼看了王師和馮明龍一眼:“屋內停棺,若是空棺還好說,萬一棺內藏着其他東西怎麼辦?趁着我們還沒有進入村子深處,離村口比較近,先探查清楚,萬一情況危險也好逃跑不是嗎?”

“門開半扇,顯然不是給你留的。你們既然跟着我進了村子,就要入鄉隨俗,別招惹是非,真要遇到危險誤了自己性命,到時候不要怪我沒有事先提醒。”雙面女看了我一眼,她那滿是傷疤的半邊臉蛋牽扯出一抹冷笑。

看到她這個表情,我第一時間想到了祿興,兩個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太像了。

“好的,我聽你們的。”既然同屬於一個團隊,我也沒必要因爲這點小事跟他們鬧翻。

視線從棺材上移開,我們三個男的跟着雙面女一直朝村子中心走去。

荒村的土路很窄,不過道路中間卻沒有生長雜草,給人的感覺好像這條路時常有人經過一般。

村子的內部房屋佈局我也基本弄清楚,大體分爲內外兩層,被一條南北走向的土路貫穿。

我舉着手機拍攝,荒村內的景象水友們也都能看到。

“半仙在嗎?我現在進入到了村子內部,此地給我的感覺非常古怪,明明是一座荒村,但是卻好像一直有人居住,沒電、沒火、沒田地,僅憑着村頭的一口老井怎麼可能養活人?我懷疑這是一個鬼村。”越是往裏走,我就越覺得不舒服,說不清楚原因。

“主播,你是不是探靈直播害怕被封殺,所以改荒野求生了?莫忘初心啊!”

“夜襲寡婦村第一季!”

“開棺開棺,我要尋找我失散多年的前男友!”

“難爲主播了,這荒郊野嶺的還找了背影如此曼妙的小姐姐一起直播,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青城山下劉半仙:“小友可不要大意,此地詭異程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隨便舉個例子,你有沒有發現此地房屋大門全都沒有門檻?”

“門檻?”我之前也留意過,但是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青城山下劉半仙:“咱們華夏的傳統建築中,門檻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門就有門檻,每個人在進出門口的時候都要跨過腳下的門檻,起緩衝步伐、阻擋蛇蟲的作用。當然門檻還有更深層的含義,風水上門檻對於整棟建築至關重要,相當於地基的脊樑。”

“大門和地面上會有一條縫隙,而正是因爲這條縫隙的存在,會影響整個住宅的氣場,讓氣場從這條縫隙流出、渙散。如果安置一個門檻則能擋住這條縫隙,聚集住宅的氣場,防止財運、官運外泄,又能阻止外面的陰風進來。”

“還有一點,在風水學上,傳統建築不但講究要設置門檻,更要設置三級臺階,防止孤魂野鬼進入。 妖后,看朕收了你 坊間流傳的殭屍你們也知道,雙腳同時向上蹦着走路,如果臺階或者門檻太低就會直接蹦進家裏。”

看了劉半仙的彈幕,我默默點頭,到底是專業人士,雖然還不是太懂,但總感覺很有道理:“半仙,這荒村破敗,獨居於深山當中,萬一人家只是忘了修門檻,或者材料稀缺……”

劉半仙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沒等我說完,他就發出了新的彈幕:“越是偏僻的地方越信這個,況且一道門檻也花費不了多少材料,此地家家戶戶不修門檻在我看來透着古怪,我有一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我聚精會神盯着手機屏幕,生怕錯過劉半仙的彈幕。

青城山下劉半仙:“村子裏一條主路,直來直去,路面乾乾淨淨,不長雜草,顯然有什麼東西經常在上面走動。而屋內停棺,房門半開,這潛在的意思估計是等待亡人回家,如果屋子裏經常有死人出入,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沒有門檻也極爲正常。”

“你這話我聽着怎麼那麼彆扭?”我看着一扇扇半開的房門,腦中回想劉半仙的彈幕,手心冒汗,“照你這麼說,這村子裏不僅住有‘村民’,而且數量還不少?”

“其實這也是個好消息,怎麼說呢?生死相依,既然有死者回歸,那必定殘存有活人來引路。小友,一定要把握住機會,能在陰陽間遇到活人十分不容易,他們應該就是你逃脫的希望。”

“多謝半仙指點。”我暗暗記住劉半仙的話語,心中也有了一些計劃。

鐵嶺彪爺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99冥幣:“每次看到主播和水友互動,他們說些誰也聽不懂的話,然後一副天機盡在掌握的樣子,我就覺得特牛逼。”

爛片之王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9冥幣:“我從第一次直播就看到這個劉半仙出來跑龍套,聯合主播套路水友禮物,沒想到他第十一次直播又出來了,老先生,身體可以啊!”

天線寶寶死於謀殺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1元寶:“看在劉半仙的面子上,賞你一個億。”

彈幕飛起,第一視角直播,人氣果然飆升,現在已經穩定在九千左右。

人氣、打賞都是秀場評分的關鍵,想到此處我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從手機屏幕上收回目光,緊跟在雙面女身後。

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鍾,衆人來到村落中心位置,這裏建着幾棟石樓,兩三層高,樓樓相連,中間毫無空隙。

雙面女快步跑過中間的幾棟石樓,來到最邊角的一棟二層小樓外:“你們在外面等着,村子裏有規則,外人不能隨便靠近。”

說完她就轉身進入石樓,留下我們幾個男人站在外面,神色各異。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她的語氣,村子裏有規則,外人不能隨便靠近,說明這地方肯定住有人,估計數量還不少。”王師摸着石樓的牆壁:“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這村子不簡單啊。”

“有人很正常,怕的是除了人外還有其他東西。”我淡淡一笑,也不點透,只是提前給他們打個招呼:“咱們三個外來者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等會不管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情,都不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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