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晚輩閃雷前來請教!”

看他有禮屈尊之勢,煌倪心下狐疑,這些外室弟子與她並沒有什麼交流,怎麼突然來請教,與此同時,閃雷也在悄悄觀察煌倪的反應。

從小樹林回來,他對煌倪和雲泉之間的怪異感到不安,現在進入帳中,那股莫名的污濁之氣越發明顯。

“閃雷,這麼晚來找我,有何要請教?在地玄閣,誰不知道四玄士天資聰慧,是外室支柱,有什麼問題能讓你來找我請教?”

“不敢,鳯兮之女的名聲讓我不得不妄自尊屈。”

聽着廢話,煌倪冷喝一聲。

“廢話少說,本姑娘很累!”

見此,閃雷後退一步,立於帳簾門口,雙手從腰間抽出兩道靈符,隨着他指尖微動,靈符自燃,化作兩團淡藍色的火焰纏繞在他手上。

“大師姐,晚輩有一事不明,從小樹林回來,爲何你身上的污濁之氣那麼厚重,說,你到底對雲泉少爺做什麼了?”

總裁,夫人又帶娃跑了! 聞此,煌倪神情怒變。

“放肆,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只是閃雷絲毫不懼,他腳踏八卦,身形微躬,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狀態讓煌倪暗叫不好。

“我們都是玄道之人,對陰邪之物感應極其靈敏,大師姐,看在同門的情分上,如果您誤入歧路,晚輩願意幫你…”

不等閃雷說完,煌倪怒喝,她身形敏捷,好似青燕,就在閃雷猶豫勸慰之時,煌倪隨手擲出兩道火雷符,眨眼間,兩道烈火雷鳴之力衝向閃雷。

“鳯兮之女,你竟然敢沾染邪物之氣。”

憤怒中,閃雷雙手教十,兩團火焰交融形爲八卦圖,擋下煌倪的火雷,只是那劇烈的衝撞將帳篷掀翻。

“怎麼回事?營地出事了?”

察覺到異樣的天地兩個戰士紛紛衝向煌倪的帳篷所在。

煌倪飛身一躍,一手執銀鏈流鎖,一手快速結印,面對閃雷,她真是動了殺心。

“大師姐,同門之事,可說可解,怎麼也輪不到生死相拼!”

閃雷躲開煌倪的攻擊,仍舊不遺餘力的勸慰。只是煌倪深陷往事仇情,怎麼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此時,閃風三兄弟也跑了過來,看着神情異常的煌倪,他們三人十分驚訝。

“閃雷,住手,以下犯上,你想作甚?”

面對大師兄的呵斥,閃雷一邊閃躲,一邊大聲解釋:“煌倪沾染邪氣,有心對雲泉少爺不利!”

話一出口,衆人愕然,不遠處,聽到動靜的方天化和雲泉也奔了過來,大老遠,雲泉就急不可耐的嘶吼着。

“閃雷,你給我住手!”

不過方天化從這聲音中也感覺到不對,剛到跟前,雲泉凌空飛躍,要攔下閃雷,方老怒喊:“四玄士,立刻拿下雲泉煌倪!”

有了這句話,閃雷掃去心頭的憂慮,他掏出靈符喚出兩道靈火附於自己的桃符令箭之上,而後他快速衝上,躲開煌倪的火雲咒,桃符令箭拉着長長的焰尾衝向煌倪,大有一擊制服她的的意思。

看着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煌倪一咬牙,憤然用出禁咒之一的火魂咒。

隨着她快速低語,雙手結陣,一團巨大的惡靈火妖從地上鑽出,見此,所有人大吃一驚,堂堂的地玄閣內室弟子,怎麼會着種邪術。

這邊,雲泉奮力掙脫閃風三人,奈何三人力大勢強,死死將雲泉按在地上,混亂中,閃風也感覺到雲泉身上似乎有股污濁之意。

“師傅!大少爺他不對勁!”

聽此,方天化怒火狂生,盯着不遠處的煌倪,他無法想象,二十多年當做親孫女養大的孩子竟然敢這麼對他。

“煌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面對質問,煌倪怒嚎:“我要知道一切,你們都瞞着我,好,那你們就是我的敵人!”

聲淚俱下,煌倪以血祭惡靈,受到血媒的浸化,惡靈火妖瞬間擴散變爲無數細小的妖靈衝向所有人,趁着混亂之機,煌倪轉身逃向黑暗中。

怒不可喝的方天化看着漫天的妖靈,他深吸中氣,右手掐十,只聽一聲虎嘯龍吟,伴隨陽剛之力的吼聲將妖靈震散,不遠處,司馬明緩緩走來,看着亂哄哄的景象,他好似無意的開口說:“道終非一條,怎麼可能靠人意所變,可悲啊!”

對此,方天化重重哼了一聲,不再搭理看熱鬧的司馬明,他快步走到雲泉身前,此時雲泉面色通紅,兩眼竟然散着青色之光。

“把他擡到帳篷去!”

“是,閣老!”

幾個玄道人將雲泉擡走,讓後方老衝四玄士命令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煌倪給我帶回來!”

後半夜,毅瀟臣一行在一處破房子裏休息,本來就要入睡了,一道靈光在他心臺之上閃過。

毅瀟臣打了個冷戰,從昏睡中醒來,透過心神,在神思的追尋下,他驚訝的發現,自己魂中與煌倪相連的一絲命格竟然在急速衍生,對於這個異象,他空曠迷茫的心臺中出現無數濃霧,遮蓋住一切。

“主人,命格相連,衍生腐蝕,這不是好兆頭。”

對於炎妖的提醒,他心下黯然,起身走到院中,今夜天空被烏雲所遮蓋,那股濃厚的黑衣就像棺材一樣把他緊緊包着,一絲氣息都喘不出來。

距離東山地區數公里外的地方,這裏被死亡所籠罩,到處都是腥臭的血味兒,不大的地上密密麻麻躺了幾十具屍體,

於兆清將手中的乾屍隨意拋下,猩紅的舌頭肆意舔着乾裂的嘴脣,看着身旁已經步入飛僵的乾屍,他張開大口,拼命吞噬着這具擁有自己一絲靈識的東西,片刻之後,飛屍被吞吃乾淨,至此,於兆清僅剩的一靈一魂匯聚於清屍體內。

看着沒入黑幕的夜空,於兆清癡癡的發出一陣低吼,這聲音渾厚無比,驚起附近歇息在林中的飛鳥。 在自身屍氣的纏繞下,化屍的於兆清扭動着僵硬的脖子,順着依地蔓延的死氣,於兆清向死氣源頭的跳去。

黎明時分,太陽升起,只是遍佈天空的烏雲遮擋下陽光,整個川地都散發着冷冷的寒意。

毅瀟臣擡頭看去,漫天都是黑靈,這些污穢的殘念在死氣陰魂滋養下,毫無顧忌的四處飄蕩,與此同時,心臺之上,他與煌倪命格中相連的靈識似乎有些異樣。

“毅哥,你怎麼了?”

小毛有些怯弱的看着他,毅瀟臣搖了搖頭,進來平緩下思緒,身前,彌惡眉頭緊皺,白皙冰冷的臉頰露出一絲厭惡。

“玄道士!”

“什麼?”

岐倉感到有些驚訝,他擡起頭,向四周的樹林看去,除了潮溼的晨霧外,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彌惡,玄道士怎麼會在這裏?”

彌惡沒有回答岐倉,她擡手招出數只空虛縹緲的黑靈,隨後黑靈四散分開,向前飛去,見此,驂斐輕輕咳嗽一聲,對毅瀟臣說:“小子,我覺得,但凡跟你有一絲關係的人都不是什麼好傢伙,東南方向,四股陽剛之氣正在朝我們這邊趕來,你說這是爲什麼?難不成你小子給天鳴閣那些傢伙報信了?”

聽到這話,毅瀟臣並未作解釋,倒是岐倉努力。

“你這個骯髒的卑賤者!”低吼着,岐倉釋放魂力,纏繞在微黃氣暈的拳頭就要朝毅瀟臣打來,只是夙梟不屑地唾了一口,閃身上前,揮劍擋下。

“你這個傻子,驂斐只是戲話。”收回屍靈劍,夙梟轉身衝毅瀟臣道:“小子,我們幾個不是傻子,大家是有利益關係才走到一起,別把這脆弱的紐帶打碎,不然誰都沒有好下場!”

“哼!”

毅瀟臣重重哼了一聲,朝着四玄士的方向走去,雖然不做解釋,但是他知道驂斐和彌惡兩人絕對能感覺到四玄士追逐的邪氣,那邪氣對他而言,熟悉之中帶着一點陌生。

周海和小毛看着矛盾重重的一幫人,周海對小毛低聲道:“毛子,等下如果發生什麼事,你就在我身旁待着,只要我說逃,你就拼命往回跑,記着,一定不能回頭!”

“跑?海哥,他不是說要幫我恢復以前的模樣麼?”

“你個傻子,這羣人每一個正常的,跟着他們早晚都得死,想活命,就聽哥的!”

密林中,煌倪奮力奔跑,身後,四玄士緊追不捨,盯着她的背影,閃風怒吼:“大師姐,都是同門,有什麼事面見師傅,講清就好,犯不着引邪入魔!”

狂躁中,煌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喚妖符上,瞬間,妖符散發着黑氣被煌倪向後擲出,見此異象,閃風大喝:“小心!”話落,他抽出腰間的桃符令箭,口中有詞,三清之術,既然顯靈。

從妖符中出現的惡妖身高一丈,雙臂無足,三目聚頂,面對四玄士,惡妖嚎叫着衝上去,遮人眼目的毒煙從它的口中噴出,但是邪不勝正,在閃風的先行之下,其餘三兄弟同使桃符令箭,喚出三清之力的烈火衛靈,飛迎惡妖。

瞬間,衛靈巨大的身軀迸射出耀眼的金光,惡妖在金光的衝擊下,頓時形神消散,四人在金光的護佑下衝破毒霧區,繼續追趕煌倪。

看到自己耗費精血喚出的惡妖瞬間敗亡於四玄士,煌倪憤怒不已,加之體力消耗極大,她只覺得一股甘甜腥澀之味從腹中涌來,須臾之後,煌倪忍耐不住,張口噴出一口污血,至此,她疲憊不堪的身軀再也無力奔逃。

見到煌倪停下,四玄士在十步之外停下腳步,隨着抑揚有律的吞吐之術,也就是幾個呼吸間,四玄士恢復身體頻率。

盯着煌倪,閃風開口:“大師姐,不管怎麼說,都是同門師兄弟,既然師傅下令,我們也只能照辦,所以,請您不要爲難衆師弟!”

說着,閃風四人就要上去前,誰想煌倪剛硬至極,在往事的壓抑下,她幾乎陷入瘋狂。

“滾開,再敢靠近一步,我必殺你們!”

身隨聲動,煌倪抽出裂魂鏈,反手一揮,滿是倒刺的銀鏈帶着風聲衝向閃風,無奈之下,閃風迅速後退,以免受傷。

“大師姐,既然這樣,休怪我們無情了!”

威嚇出口,閃雨率先動身,他身形敏捷,雙手結下鎖魂印,好似疾風衝向煌倪,盯着閃雨,煌倪忍痛後退,一手揮出銀鏈,稍微抵擋,一手暗結解魂式,以此抵禦閃雨。

或許四玄士往日不如她,但是現在一個四玄士就足以收拾掉受傷的煌倪。

瞬間,雙掌相持,煌倪的解魂式硬生生頂上鎖魂印,那股巨大的衝力讓她後退數步,險些摔倒。

“大師姐,得罪了!”

伴隨低呵,閃風、閃雷、閃電三人同出,就在他們要拿下煌倪時,數道由渾厚的魂力化形而成炎龍從四周飛來,目標直指四玄士。

“該死,何人作亂!”

爲閃避炎龍襲擊,四玄士不得不退避身形,以衛安危。

話落,毅瀟臣從樹林中衝出來,越過四玄士,來的煌倪身前,盯着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他沉聲道:“在地下通道,你爲何在我入魔時救我?又爲何說憤恨我?”

煌倪擦掉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的應着:“想知道答案麼?那就去殺了他們!”

聞此,毅瀟臣心中一惑,此行再見,中間相隔不過半月,怎麼她就像變了個似的。

閃風盯着毅瀟臣,猛然間想起來。

“毅瀟臣,你作爲天鳴閣人員,爲何管我地玄閣的事?”

面對質問,毅瀟臣只把他們當做空氣,這樣一來,閃風更加憤怒,他奮起上前,抽出腰間的熟銅棍,朝毅瀟臣打來。

“小子,你是不是也像煌倪一樣被邪物沾染了。”

閃風怒喝,手中寸勁十足,一根三十多斤的熟銅棍夾雜着千斤之力凌空劈下,如果這一棍子打在身上,就算是銅皮鐵骨的綠僵之軀,也少不了缺胳膊斷骨。

只是閃風的棍子沒有那麼容易打到毅瀟臣,樹林中,一道身影好似陰風直衝而來,隨着兩道白光閃過,熟銅棍被屍靈劍擋下。

夙梟單手持劍,盯着眼前的玄道之人,他怒罵道:“小子,事後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不然,毅姓之名也護不了你!” 對於幾個人突然出現的阻攔者,閃風大喝一聲。

“骯髒之人,上次放過你們,竟然還敢出來作祟,這次絕對饒不了你!”威聲過後,四玄士上前作靈,幾聲急咒之後,四人腳踏八卦,以精血作引,召出滿是陽火之力的烈火罩纏繞於身。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熱氣,毅瀟臣衝小毛二人示意,將煌倪帶到一旁,自己轉身迎向四玄士,驂斐看到這,滿是憤然之色,他一個牛犢小子,自然不知道烈火罩的厲害,可是他們這些老鬼們卻是嘗過那份苦頭。

“小子,烈火罩專治陰屍邪氣,萬不可被他們近了身!”

驂斐話音未落,四玄士之一的閃雷已經衝上了,他紅着眼睛,雙臂纏滿符印,一雙大手好似龍爪般襲來,但是岐倉壯碩的身軀擋了上去。

“轟”的一聲,二人相撞各自後退數步,岐倉看着微微燃燒的拳頭,心下狂怒,那烈火罩的陽光之氣真不是吹得,饒是他渾厚的陰邪五行之力竟然也擋不住。

“岐倉!卸去所有魂力,用本尊與他相搏!”

幾步外,夙梟與閃風打的不可開交,棍劍相撞的雜音好似打鐵一般,聽到這話,毅瀟臣瞬間明白,軀體本屬陽性,散去魂力,防禦極強的烈火罩自然沒了用處,想到這,毅瀟臣鼓足力氣,抄起拳頭衝閃雨打去。

至此,夙梟對閃風,岐倉對閃雷,閃電對彌惡,那霹靂巴拉的打鬥幾乎將整片林子掀翻。

將一棵碗口粗的樹木撞斷後,毅瀟臣擦着嘴角的血跡,通紅的眼眸好似發狂的鬥牛一樣,這閃雨看似是四人中最瘦弱的,只是他的力氣大的驚人,從雙靈融入心魂之後,毅瀟臣的身軀在一定程度也受到刺激,比常人要強大不少,只是面對閃雨,他就感覺自己的勉強跟隨,稍有不注意,閃雨的拳頭便會砸在自己身上,疼的要命。

驂斐掏出祕製的藥丸給煌倪服下,那雙烏黑的眼睛透漏出一絲狡黠。

學園島戰記 “你們這羣敗類,爲何與他在一起!”

聽着刺耳的話,驂斐眉頭微皺,從鼻子裏重重哼出一聲。

“敗類?你不覺得這話實在侮辱我們?”

你好,我的長官大人 “呸!” 燈色眷戀,深情盡負 煌倪側目唾了一口,滿是不屑。

“用無辜人的性命來滿足自己的慾望,於兆清什麼樣?你們這羣走狗也好不到哪去,閃開,我不會與你們同行!”

煌倪起身,就要離開,驂斐還未發話,小毛倒鼓起勇氣擋住了她。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毅哥救了你,你一句話沒有就要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煌倪輕蔑的掃了小毛一眼,迅速從腰包內掏出一張鎮屍符,擲向小毛,周海察覺到危險,低吼一聲,蒼白僵硬的爪子毫無顧忌的朝她揮去。

“咔嚓”一聲,周海揮空,將煌倪身後的樹木打斷。

“兩隻殭屍,看了毅瀟臣入魔越來越近了!”

閃身躲開的煌倪嘲弄着就要離開,還未轉身,卻發現幾隻數米高的惡靈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走?你試試!”

彌惡陰冷無神的盯着她,那感覺就像在看一具死屍,在寒冷如冰的氣勢下,煌倪不敢再動,這羣無義無理的敗類,他們在處決生命以前是不會有任何顧慮。

不遠處,除毅瀟臣之外,其它三人與四玄士不相上下,僵持對戰。

“噗通”一聲,毅瀟臣再次被閃雨打飛,在憤怒的衝擊下,毅瀟臣幾乎失去理智,他爆喝一聲,釋放出壓抑許久的妖魂之力,數道炎龍自掌中飛出,看起來氣勢滔天,誰知這炎龍在閃雨身前就像沒入黑洞一般,即刻消散不見。

“白癡,烈火罩專克陰邪之力。”

看着這裏,驂斐再次大聲提醒,可是毅瀟臣自雙靈鑄生以來,性情一日比一日瘋狂陰暗,越是欺壓痛苦,他的魂力就會越強大。

隨着噬魂妖佔據心魂,毅瀟臣躬身好似兇猿,鋒利的獠牙吐出脣角,青灰色的魂力迅速覆蓋全身,看到毅瀟臣異變,閃雨沉若磐石的心魂猛然抖動一下,他很驚訝這個天鳴閣小子的變化。

“風火雷電,四相歸一,萬通之時,金身之力,開!”

閃雨大聲呼喝,雙手掐十,口含精血,腳踏五行,瞬間,一股疾風氣浪從他腳下迸射出來,這疾風猛如利刀,只把四周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嗷…”

一聲狂吼,毅瀟臣四隻着地,驟然發力,飛撲上去,盯着金光四散的閃雨,他張開嘴巴,一股濃黑的死氣急速噴出。

面對此景,煌倪怒氣相加,撞開周海二人,衝了上去。

“白癡,傻子,陰陽相鬥,陰必敗,這個道理都不懂,還妄自尊稱什麼生死神!”

閃風三人也注意到老二閃雨的狀況,金身之力作爲四玄士的壓箱底本事,從未使用過,雖然它陽剛之氣來自天地,十分強大,只是它的壞處就是極其耗費心神,甚至會威脅性命。只是被夙梟纏着,閃風雖有搭手之意,卻無出手之時。

眨眼間,樹林中暴射出一金一黑的靈光,毅瀟臣衝向閃雨,在強大魂力的作用下,他剛硬的衝破閃雨的烈火罩,散發着死氣的爪子奮力卡主閃雨的脖子,只是金身之力反噬極強,那股剛烈至陽之力猛烈的侵蝕他的身體。

“風神速,火神速,烈陽天降,開!”

面對毅瀟臣的瘋狂,閃雨也拼了,他不顧那侵蝕心魂的死氣魂力,雙手直接卡主毅瀟臣的脖子,就這麼和他硬拼。隨着金身之力快速釋放,閃雨烏黑的頭髮急速變白,只是那股炙熱的陽力也再以不可阻擋的威勢吞噬着毅瀟臣的妖魂之力。

這一刻,毅瀟臣退居次位的人性本源也感受那股威脅之力,他沒想到,區區一個凡人,竟然有這麼強的力量,只是不待本源佔據首位,遭到挑釁的噬魂妖更加狂躁,並且,在心魂之下,魂炙也被這股力量所打擾,它奮力想要掙脫至善之根的束縛,那一絲絲外泄的欲惡快速被噬魂妖吞噬,緊接着這些欲惡化作死氣魂力再度釋放,衝向閃雨。

“快分開他們!”

閃風一棍挑開夙梟,拼命大吼,在這麼下去,毅瀟臣死不死他管不着,但是二弟一定會死。 只是煌倪更加迅速,她閃身衝上前,雙手結印,口唸清心術,一把短小的桃木劍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

“靈心清,萬物消,御意魂,桃木殺,封!”

話落,煌倪將桃木劍刺入毅瀟臣後心,瞬間,毅瀟臣仰天狂嘯,同時,一股相斥之力從中炸裂,將毅瀟臣與閃雨分開,而他身上的死氣魂力也在這一刻快速消失。

“轟”的一聲,一股氣浪分破四散,毅瀟臣巨力震飛到十步之外,重重摔下,蕩起陣陣塵土,反觀閃雨,比之更加狼狽,他口噴鮮血,雪白如銀的髮絲散亂不堪,虧得閃風接住他,才勉強站立。

“咳咳…”

毅瀟臣從狂躁中恢復意識,他單手撐地,直起身子,看着幾欲將亡的閃雨,他目漏狂傲,傲言道:“哼,自不量力…”

此時雙方暫時收手,閃風心知已無法帶回煌倪,加之二弟傷重,他不得不忍下這口怒氣。

“毅瀟臣,不要這麼得意,這個仇,我們記下了!”

說罷,閃風背起閃雨往回走,眨眼間,四人消失在密林中。

從地上直起身子,毅瀟臣深深吐出胸中的濁氣,盯着煌倪,他沉聲發問:“你我之前從未見過,爲何你對我有那麼深的敵意?”

煌倪白皙的臉頰掛上一絲玩味的笑意,她上前一步,整個身子緊緊貼着毅瀟臣,那種四目相對的感覺讓毅瀟臣十分不暢,不等毅瀟臣後退拉開距離,煌倪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咬牙怒斥。

“毅瀟臣,命命相連,該死的定數,不管怎麼躲都躲不掉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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