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都沒管我。”她哭道,“我被綁了一夜,也沒見我。”

謝柔清再次失笑,想了想從袖子裏拿出一塊包着的蜜餞塞進她手裏。

“這是表哥從京城帶來的。給你吃。”她低聲說道。

水英哭着蜜餞撕開塞進嘴裏,嚼了幾口眼淚就停下了。

“好吃。”她說道,擦了擦鼻子,“我去做飯了,我好餓。”

謝柔清笑着點頭。

“小姐你今天笑的很多啊。”水英說道,“我以爲你不愛笑呢。”

多嗎?

謝柔清再次笑了。

“快去做飯吧。等吃了飯,今天還有事情要做。”她說道。

…………….

謝瑤是在半路上遇到謝大夫人的車駕。

“大夫人,大夫人。”她立刻撲上前,“我看邵銘清了,我看到邵銘清了,他還用迷藥迷暈了我,就在謝柔清那裏,您快派人抓他。”

一番話說的謝大夫人皺眉。

“邵銘清?邵家那孩子?”她說道,“他又回來了?”

“是啊是啊。”謝瑤說着掩面哭,“我昨天去看柔清,被他撞上了,他用迷藥迷暈我。”

謝大夫人再次皺眉。

“你昨天去看柔清?”她問道。

謝瑤的哭聲一頓。

“啊,我,我是……”她結結巴巴說道,“我是去訓斥她,她做了褻瀆山神的事。”

她的話音落,身旁有人笑吟吟的插話過來。

“原來昨晚是瑤小姐奉命夫人的命令去了啊,我還說要去訓斥她,卻被攔住了說夫人不許近前。”

糟了!

謝瑤臉色唰的白了,扭頭看去,見是謝文昌。

謝文昌昨晚也去了?

他怎麼會去?

他不是恨不得這個女兒去死嗎?難道是要去滅口的?

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謝瑤僵硬的轉過頭,看着謝大夫人冷冷的臉。

“夫人,我,我就是看不過…我咽不下這口氣….”她顫聲說道。眼中淚花閃閃。

不管什麼,膽敢冒稱大夫人的命令去做事,對於謝大夫人來說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從現在起,只要謝大夫人在一天。她就別再想靠近大宅一步,更別提做謝柔惠助手。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說出是謝柔惠讓她做的,要不然她這輩子都別想好過了。

謝大夫人看她一眼收回視線。

“下去吧。”她說道,車簾垂了下來。

謝瑤一頭一身汗的退到一邊,看着謝大夫人的馬車過去。

謝文昌騎馬從她身邊走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並沒有再說話。

謝瑤也顧不上理會謝文昌,看着謝柔惠的馬車過來了。

“大小姐大小姐。”她忍不住上前。

謝柔惠掀起車簾,神情沉沉。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她低聲說道。

“可是,邵銘清…”謝瑤忐忑不安的說道。

“邵銘清在你眼裏比我點砂還要重要嗎?”謝柔惠淡淡說道,“你是讓我現在去給你報仇嗎?”

謝瑤一個激靈,她又犯錯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怎麼犯了這麼蠢的錯誤,先是在謝大夫人面前自己賣了自己,又跑來惹惱謝柔惠。

這一定是因爲邵銘清給自己下的迷藥的緣故。

一定是的。

邵銘清回來的事自然比不得謝柔惠點砂重要,但重要的是邵銘清怎麼進的鬱山。

整個鬱山都有護衛散步嚴查。謝柔清住的木屋外更是護衛嚴密。

他卻進來了,且悄無聲息。

他還是邵銘清嗎?他這是如有神助吧?

謝瑤退在路邊神情惶惶,看着謝柔惠的馬車過去不敢再攔住說話。

真是奇怪,明明自從京城歸來後她們所向披靡心想事成,但怎麼越來越覺得好多事情都有些不對了。

…………..

鬱山一處山腰的闊地上伴着謝柔惠的腳步停下,鼓聲也停下來。

礦工們激動的跪下,舉着手高喊出一聲聲祈願。

謝柔惠擡起手,寬大的袖口隨風飄動,在這四周環指。

“去。” 重生修正系統 她朗聲說道。

這一次等候多時的礦工們比上次的多了很多,圍着比謝柔惠適才跳過的更大的地方開始挖掘打探起來。

這一次不止跪地的礦工們緊張的念念祝禱。連謝柔惠也忍不住攥緊了垂下袖子下的手。

但遺憾的是幾乎將這片山腰都打遍,也沒有發現硃砂。

這個消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告訴謝柔惠,而是有管事小心的跑到下邊先告訴了謝大夫人。

“都看了,深的淺的。方圓二里都打了,這次確定真沒有。”管事低聲說道,“您看怎麼辦?”

什麼意思?

謝大夫人噌的火氣衝頭。

“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探查不出來,你不知道怎麼辦嗎?”她豎眉喝道。

管事被嚇的後退一步。

“小的知道。”他顫聲說道。

“怎麼辦?”謝大夫人喝道。

“告訴丹女,無砂,告訴礦工們。無砂。”管事顫顫說道。

謝大夫人一碗茶水潑他臉上。

“那還來問我!”她喝道,“你什麼意思?”

管事嚇的噗通跪下叩頭。

“夫人恕罪。”他說道。

“滾。”謝大夫人喝道。

管事臉都不敢擦踉蹌起身向山腰跑去,不多時四面八方傳來無砂無砂的喊聲。

什麼意思!

謝大夫人猶自氣的心裏發堵。

什麼意思!

謝柔惠高舉雙手神情悲哀。

“山神不予!”她說道。

伴着礦工們的叩頭哀慼,謝柔惠走下來來,擺手屏退來打傘舉扇丫頭們站到謝大夫人面前。

“母親,現在走嗎?”她遲疑一下低聲問道。

眼不由看了四周一下。

什麼意思!

謝大夫人蹭的站起來。

“祭祀完了沒?”她豎眉問道。

這蠢婦又發脾氣了,因爲自己沒點出砂嗎?

這地方又不是我選的,是你選的,你衝我撒什麼脾氣!

謝柔惠幾乎掐斷了指甲。

“完了。”她低頭說道。

“祭祀完了不走還幹什麼?祭祀完了怎麼做你不知道還用我教你嗎?”謝大夫人喝道,不待謝柔惠說話拂袖而去。

四周的丫頭老爺們管事們紛紛垂頭。

愛情的開關 謝柔惠氣的眼發黑。

她決定了,不能忍了,就算是多事之秋,也得讓這個蠢婦去死,至少讓她閉上這張嘴。

她深吸一口氣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邁步。

呼啦啦的人馬很快整裝在山路上前行,但有意無意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看了眼身後。

這一次,謝柔清還來嗎?

“來也沒用,這四周能探的地方都探了,她再來的話也點不出砂,正好驗證她胡鬧的行徑。”有人低聲說道。

就說嘛,這種事怎麼可能。

丹女血脈,山神之使,千百年的傳承規矩,怎麼能玩笑。

大家點點頭,紛紛催馬跟上隊伍。

山林裏被攪動的一陣熱鬧,過了許久才安靜下來,時近正午,烈日炎炎。

因爲參加探查的人多了,此時跪在山腰的礦工們也密密麻麻一片。

從現在到明日第三次點砂結束,他們不能吃喝,這才一會兒,有些人的嘴脣都幹了,可想而知再等一天一夜再一天會如何。

“這是罪啊,這是罪啊。”

礦工們重複的喊着,不斷的叩頭。

漸漸的聲音從響亮變成了沙啞又成了喃喃,半山腰裏變的安靜下來,就在這一片安靜中,有緩緩的牛馬的蹄子聲響起。

安哥俾一個機靈猛地回過頭,讓身邊和後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有人問道。

“謝罪要虔誠,不要亂動。”還有人責怪他。

安哥俾不說話,只是看着後邊。

四周的人便都忍不住也扭頭看去,漸漸的更多的人都回頭,視線凝聚到一個方向,刺目的日光下有一頭黃牛慢悠悠的走來,其上坐着一個肩挎小鼓,手握柺杖的女孩子。

她……

“我要點砂,你們跟我們跟我來嗎。”她說道。

安哥俾蹭的站起來。

四周的人都忍不住打個哆嗦,不知道是因爲這女孩子的這句話還是因爲安哥俾的突然站起來。

要點砂。

她又要點砂了。

各位兄弟姐妹值此中秋佳節之際,希行祝願大家心情秋高氣爽,笑顏如花常開。

從四月新書上架到現在,一年過去一半了,謝謝大家一路捧場,謝謝。

中秋節快樂。

ps:過節一更吧(捂臉(。) 謝柔清出現在點砂祭祀地方的時候,走在山路上的謝大夫人也得到了消息。

她果然還是來了。

謝大夫人神情複雜。

“要不要驅逐她?”護衛低聲問道。

按理說昨日謝柔清做了那種事之後就該抓回去關起來,可謝大夫人除了讓人嚴密監視外並沒有限制她。

“不用。”謝大夫人說道。

而此時另一車裏謝柔惠也得知了消息,氣的冷笑。

“她當然說不用。”她說道,“早些要臉面不肯將人抓住當場打死,現在驅逐更是沒了臉。”

“大小姐,夫人留着三小姐,是爲了查她背後的人。”一個僕婦低聲說道。

謝柔惠呸了聲。

“查她背後的人?那還不容易,直接當場將她亂棍杖刑,一棍一棍,或者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肉,讓她疼讓她喊就是讓她一時死不了,背後的人還怕逼問不出來嗎?”她冷冷說道。

僕婦雖然誠心歸服,但此時聽到謝柔惠渾不在意的說出這話,還是忍不住打個哆嗦。

“可是那是三小姐啊。”她喃喃說道。

“三小姐?褻瀆山神都是該死。”謝柔惠冷冷說道。

褻瀆山神是該死,三小姐可以被填井,但這種虐殺怎麼可以。

僕婦低頭。

“夫人到底是顧忌砂被點出來,算不上褻瀆山神,如果硬要處罰,難以服衆。”她說道。

謝柔惠再次笑了。

“服衆?”她說道,“真是可笑,謝家丹主做事,難道要服衆嗎?”

車外傳來亂亂的聲音,謝柔惠的車馬也開始掉頭。

“夫人命令要回去看了。”僕婦掀簾子看了低聲說道,“大小姐,這一次如果三小姐沒有點出砂來,那夫人就會當場懲罰她的。”

話音未落,就覺得謝柔惠冷冷的視線看着她,看的僕婦心裏顫顫。

“如果?” 總裁命令,前妻別想逃 謝柔惠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認爲她真能點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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