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子一聲斥喝,只看見他身旁的萬劍不斷旋轉,朝着黑袍護法飛射而去。

黑袍護法威勢盡出,磅礴的氣勢狂涌而至。

只聽見“咣噹”一通聲響。

那長劍瞬間被黑袍護法擊落在地,巨大的能量掃去,一下子撞在楊玄子的身上,他整個人身軀一顫,摔在地上。

楊玄子整個人心中大驚,只感覺頭皮發麻,萬沒想到這黑袍護法竟然如此強悍。

“糟糕……楊兄弟要出事……快出去救他……”

烏月村裏頭,大牛連忙大喊起來。

幾名龍虎山弟子眼見情況不妙,也連忙朝着外頭而去,想要將楊玄子扶進陣法之中。

黑袍護法“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既然出來了,就別回去了……”

話音落下,漫天的黑氣狂涌而出,眼看就要將楊玄子和幾名龍虎山弟子吞沒。

楊玄子和幾名龍虎山弟子臉色一沉,知曉大難臨頭,今日要死在這裏了。

衆人心中,一片絕望。

烏月村裏頭的村民們,更是發出了驚恐的叫聲,瞪大了眼睛。

三教之人,此時此刻都興奮得大聲呼喊起來,一時之間,氣勢洶涌。

正在這時,只感覺一道勁風呼嘯而過,從遙遠處的山林裏頭,金黃色的法印震盪而出。

“嗡”的一聲,驅散那漫天的黑氣。

在場衆人心中一驚。

黑袍護法整個人更是臉色一變,朝着山林那頭看去。

只看見李長生緩緩邁步走出,開聲說道:“我回來了……” 所有人在一時之間,都怔住了。

黑袍護法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看着李長生,有些不敢相信,說道:“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八殘神師此時此刻,也停住了攻擊四象護形陣,看向了李長生。

蠱老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卻是一言不發。

“李前輩……”

“李兄弟……”

烏月村的人,見到李長生回來了,禁不住心中一喜。

楊玄子也彷彿看到了希望。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你是說岷山七聖嗎?那七個小妖精,都被我殺了……”

殺了?

衆人聞言,一時之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袍護法目瞪口呆,說道:“不可能……不可能……岷山七聖每一個人的修爲,都在二千年以上,憑你一人之力,又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

李長生說道:“爲什麼殺不了?不過區區二千年修爲罷了……說到底,終究是妖精,一日不入仙道,又怎能比得上人類自身的修行來得深厚?”

三教之人此時都有些呆愣住了。

岷山七聖在十萬大山之中,威名赫赫,即便是三教中人,對他們都有所忌憚。

但現如今,七聖設局引李長生出村子,沒將李長生殺掉,反倒七人全軍覆沒,若不是親眼見到李長生回來,恐怕這事情說出去,任誰都不會相信。

李長生緩緩走到了楊玄子等人的身旁,將楊玄子扶起。

“李前輩……你沒事吧?”

楊玄子臉上禁不住露出了喜悅之情,也渾然不顧自己剛纔被黑袍護法所傷。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你放心……我沒事……你安安心心,回陣法之中,這外頭,留給我來……”

“好……好……”

楊玄子連連點頭,同幾名龍虎山弟子,退回了烏月村裏頭。

李長生看向黑袍護法,隨後面色一冷,說道:“我還當三教來得多少人,沒想到,就你們這些?”

黑袍護法聽罷,眉頭一皺,怒道:“李長生……你莫要猖狂,今日我們三教聯手,必將你生吞活剝,踏平烏月村。”

“哦?”李長生說道:“你們還有這樣的本事?”

黑袍護法冷冷一“哼”,說道:“不要以爲,你從岷山七聖那裏撿回一條狗命,就能如此囂張,我們三教之中,高手衆多,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的道士,所能想象的?莫說是你……即便這烏月村裏頭的所有道士一同出來,今日,也將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一拍身下坐騎。

那牛角虎獅獸一聲怒吼去,猛然一個跺腳。

“轟隆隆”的巨響發出。

只感覺天搖地晃。

在場衆人,心中都暗暗吃驚,驚訝於黑袍護法的威勢。

李長生眼神微微一眯,看着那頭牛角虎獅獸,隨後悠悠地說道:“我還當是什麼異獸,原來是一隻用術法祭練出來的雜交動物罷了……”

“吼……”

牛角虎獅獸,似是聽懂了李長生所說的話,頓時一聲怒吼,目光之中,閃着冰寒的殺意,冷冷地盯着李長生。

此時此刻,它只等待自己的主人一聲令下,就立馬跳上去,一口將這個小小的人類給吞了。

“就是你,殺了五降法師?”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狼性大叔痞子妻 李長生隨之看去,只見一名缺了手臂的男子,面露煞氣,目光之中凝着詭異,看着自己。

“不錯,是我……”

男子面色一狠,說道;“你敢殺我們降術門的人,真是有種。”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你們修煉降頭術的人,早已經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了,即便我不殺你們,你們所修煉的術法,也會將自己害死,與其讓你們害人害己,倒不如讓我來替天行道,你看看你們八人……人不人,鬼不鬼,缺了胳膊又少腿的,這日子,過得有意義?”

李長生一番話倒是說得順溜,直嗆得八殘神師的臉色鐵青。

修煉降頭術的弊端是衆所周知的,不過降頭術之所以有如此多的教徒,就是因爲這是一門走捷徑的術法,修煉個一、兩年的時間,便比得上其他的術法神通修煉五、六年。

一般修煉降頭術之人,都是利益薰心之徒,妄想着以術法來獲取更多眼前的利益,又怎麼會在意他人的生死?

人的慾望,就是一個無底洞,一旦被打開,再多的東西,都填不滿。

“找死……今日就由我們八人殺你……”

八殘神師話音落下,驟然朝着李長生出手。

一時之間,只感覺黑氣狂涌,勁風騰騰,磅礴的氣勢,滔滔而來,直壓向李長生。

李長生冷冷一笑,手中結起法印,打了出去。

面對這八殘神師,他倒是絲毫都不擔心,這八殘神師的力量,恐怕還不如一個黑袍護法來得厲害。

更何況,當初那名能修煉出降氣鬼的降頭師,都敵不過李長生,這八人又算得了什麼?

“呼”的一聲。

兩股強大的能量,瞬間碰撞在高空之中。

翻滾的氣浪,不斷向外擴張。

黑袍護法見狀,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他原本想着要親自動手,將李長生殺死的,但如今有八殘神師代他出手,自己白白看了一場好戲,何樂不爲?

至於那蠱老,就更不用說了,老奸巨猾,破陣的時候他都沒有出手,沒人知道他心裏打着什麼算盤。

三教之人表面上去風平浪靜,實際上暗地裏的小心思卻是不少。

虛影一閃而來。

八殘神師的身軀雖然有所殘缺,但是動作卻是不慢。

只見一道道黑影,瞬間將李長生整個人包圍住。

烏月村裏頭,衆人看到這一幕,剛放鬆下來的心情,頓時又提了起來。

“李前輩小心……”

楊玄子禁不住開聲提醒。

這三教之人來勢洶洶,恐怕這一次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李長生一人在陣法之外,獨自面對如此多的邪惡之徒,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這該如何是好?

無盡的黑氣一壓而來,李長生震袖而起,道家之氣震盪而開,只見他整個人身形一閃,瞬間逼近其中一名男子,拳勢打出。

衆人只聽見耳邊似是有勁風呼嘯而過,還未等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巨響,那名男子臉色一變,整個人瞬間被擊飛出去。 在場衆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其餘七位神師臉色一變,再次欺近。

一股威勢,頓時將李長生整個人罩住。

一名神師大怒目而瞪,大聲說道:“死道士……今日殺你……”

“哦?”李長生回道:“怕是差一些。”

話音落下,雙袖一震,氣浪狂涌而出,直震在七名神師身上。

衆人只看見漫天的氣勢滾滾滔天而起,一瞬之間像是要直衝天際,又頓時手勢住一般。

七名神師聯手雖然駭人,但是卻根本近不到李長生分毫。

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從李長生的身軀之中發散而出,薄如光霧一般,卻似是蘊含着強大的力量。

七名神師還未靠近,金黃色的光芒震盪而開,一下子擊在了他們的身上。

猛然之間,衆人還未看清,便見那七名神師同時身子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黑袍護法神色微微一變,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那蠱老盯着李長生,眉宇之間,頓時變得有些凝重。

八殘神師個個東倒西歪,摔得一身泥塵。

卻見李長生一收勢,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像是頓時消失一樣,瞬間又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看不出有任何的奇異之處。

衆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在場的三教弟子們,個個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降術門的弟子們,更是驚得屏住了呼吸。

八殘神師,在降術門之中地位非凡,但沒想到一出手,還未到片刻之間,便已經落敗。

這李長生的能力,確實非同小可。

“好修爲……”

一直冷眼旁觀的蠱老,突然開口說道。

李長生朝着他看了過去,淡淡一笑,說道:“想不到,鬼蠱堂竟然還有這樣的高人。”

浮城舊夢 “咳咳……咳……”蠱老禁不住乾咳了幾聲,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整個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緩了老半天,才緩過神來,慢慢地說道:“老朽哪是什麼高人,只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罷了……先前聽人說,李小兄弟,破黑巫教分壇,殺五降法師、滅百蠱散人,當時我心中還有些許不信,誤以爲是用了什麼奇怪的手段,沒想到……”

黑袍護法冷冷一笑,接話說道:“沒想到……現今的道門之中,果然還有高人存在,看來是我們三教之人,小看了李兄弟。”

此時此刻,八殘神師,已經從地上爬起,個個灰頭土臉,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盯着李長生,但是一時之間,卻是不敢再妄動。

李長生笑道:“過譽了……三教在這十萬大山之中,修生養息千年,自然是人才濟濟,我也算不上什麼高人……只不過……順手做做一些替天行道的事情罷了……”

蠱老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疑,說道:“李小兄弟,明人不說暗話,更何況,你是修道之人,我之前以爲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道士,誤入十萬大山,此番看來……李小兄弟,怕是有備而來吧?”

他話一說完,黑袍護法的臉上,神情也是微微一變。

如果這李長生,當真是有備而來,那必定知曉三教在十萬大山之中的勢力,如此還敢與三教作對,那麼恐怕這李長生的背景,就不簡單了。

“好說……好說……”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蠱老緩緩地說道:“敬我之人,稱我一句‘蠱老’,至於名字,年歲太長,我腦子不好,自己也已經忘記了。”

他說得倒是一臉平靜,在場衆人聽得卻是膽顫心驚。

年歲太長?太長是多長?

這老傢伙,難不成要倚老賣老不成?

反穿之愛上唐朝王爺 李長生倒也不以爲然,說道:“蠱老是個明白人,我就實話實說吧!張天師有感於末法時期,道法沒落,想要傳道,我受他之命,來此掃清障礙。”

“張天師?”

衆人再次一怔,只感覺脊樑骨後頭,陣陣寒意。

此時此刻,八殘神師更是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黑袍護法也身子微微一顫,驚道:“你說什麼?”

蠱老整個人也一晃,好像差一點就癱倒在地一般,臉上的皺紋擰得更深了。

張道陵張天師之名,一直以來,在十萬大山裏頭,就是禁忌。

三教中人,平日裏提到這個名字,都要小心翼翼,一旦被教中高層聽到,必定會降怒下來。

千年之前,張道陵張天師攜天命,掃蕩天下羣魔,於這十萬大山之中,壓得三教中人喘不過氣來,差一點就要慘遭滅教。

而三教之人,除去降術門以外,鬼蠱堂和黑巫教,隱忍於十萬大山這麼長久,也是因爲這個張道陵。

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這些人怎麼能不驚懼?

只感覺胸腔之內,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黑袍護法瞪起雙目,問道:“你所說的,可是張道陵?”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正是。”

再次確認清楚,衆人一時之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天師”之名,乃是世襲,但是歷代天師,唯有張道陵,能給人如此巨大的壓力。

蠱老顫顫地問道:“張道陵……他還沒死?”

李長生說道:“何謂生?何謂死?得道之人,與天地同壽,何來死亡一說?”

蠱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但是受天道所限,他既飛昇?又如何來得人世之間?”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化身。”

蠱老身形一顫,差一點倒地,幸好拄着柺杖,勉強站穩了身形。

張道陵?

未飛昇之前,就壓得三教之人差一點滅教。

如今,好不容易飛昇了,還放下一縷化身,來管三教之事?

這樣下去,豈不是三教中人,永無寧日?

黑袍護法開聲說道:“那你現在,是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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