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一點一點的落下。

“快走……晚了這衣服都要溼了……”大牛喊了一聲,便朝着茅草屋一陣小跑而去。

“李兄弟……你看……”老丁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看向了李長生。

誰知道李長生反倒也跟着一笑,說道:“趕緊的……遲了衣服真要溼……”

一說完,也緊跟着大牛身後頭,朝着茅草屋跑了過去。

老丁一見,只得也跟在後頭。 到了茅屋前頭,只看見那茅屋破舊不堪,看上去,像是有些年頭沒住人了。

茅屋的牆角,都結了一層蜘蛛網。

老丁有些擔心,說道:“這荒郊野外的,突然出現一間房屋,會不會有什麼古怪?”

大牛撇了老丁一眼,說道:“能有啥古怪?更何況……有李兄弟在,有什麼妖魔鬼怪,還怕李兄弟收服不了嗎?”

老丁聽完,細細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大牛連忙去推茅屋的房門,“吱呀”一聲,門便打開了。

三人走進茅屋裏頭,陰陰暗暗,只看見屋子當中,空蕩蕩的,地面之上,倒是有不少的稻草。

再一細看,大牛和老丁,倒是嚇了一跳。

只看見茅屋東南方位的角落裏頭,擺着一具棺材。

棺材也顯得有些破舊,看上去,也像是有些年頭了,棺木之上的油漆,都已經褪了大半,整具棺材之上,沾染了厚厚一層灰。

大牛臉色一暗,說道:“這……怎麼還有棺材?真是晦氣……”

話一說完,也不搭理,走到了房屋裏頭的另外一個角落。

李長生淡淡看了那具棺材一眼,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老丁心中倒是有些納悶,看了看李長生,說道:“李兄弟……你看這……”

李長生見他這副模樣,淡淡一笑,說道:“這棺材本就是擺放在房屋裏頭的,我們是來這裏避雨的……它是主人,我們是客人……可不能驚擾到了人家……”

“哦……好……”老丁聽完,點了點頭。

大牛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反正跟着李長生,他什麼都不怕。

只加他將地面之上的稻草稍稍規整了一下,騰出了一個靠角落的空地,又稍稍收拾了一下。

“李兄弟……老丁……我們就在這,起個火……烤烤衣服吧……剛纔這雨雖然不大,但是衣服也弄溼了不少。”

李長生一笑,說道:“好。”

三人便擠在了房屋的小角落裏,生起了火。

房屋外頭,天氣越發陰沉,雷鳴如同蒼穹咆哮,不斷炸響,沒一會兒的功夫,剛纔的淅瀝的小雨,就化作傾盆大雨。

從房屋裏頭看出去,外頭灰濛濛一片,遙遠處的山景,都有一些看不清楚了。

大牛皺了皺眉頭,說道:“這雨確實有些奇怪……看這樣子……估計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趕回村子……”

李長生倒是不心急,在一旁烤着火,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這裏離村子也不遠……大不了……休息一晚,等到明日天氣晴了,再回村子也可以……”

大牛聽完,咧嘴笑着說道:“反正,我跟着李兄弟……一點也不擔心……”

話講完了,似是還有些興奮,摩拳擦掌,在火山烤了又烤,說道:“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山裏頭過夜……真刺激……”

這十萬大山裏頭,除了三教之人以外,平日裏,還有不少的山精鬼怪,即便是大山村子裏頭的百姓,也不敢輕易在山裏頭過夜。

所以,大牛纔會這麼說。

其實莫說是他了,就算是老丁,也不曾有在過這山林之中過夜。

大牛說道:“李兄弟,你那麼有本事,恐怕去過不少的地方吧?”

李長生說道:“去的地方倒是不少……山裏頭,也敢過夜……”

老丁豎了豎大拇指,說道:“我就想着……這十萬大山裏頭,如此危險,要是有機會,我想帶着閨女和兒子,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大牛怔了一下,看着老丁,說道:“你要去哪?”

老丁一笑,說道:“隨便去哪都行……只要不在這鬼地方呆着就好……”

大牛聽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山裏頭的村民,被三教欺壓已久。在這裏,人命就是不值錢的玩意,先不說日子過得如何,這擔驚受怕可是不少。

更何況,即便是這三教被推翻了,依舊有不少的山精鬼怪在山裏面,出行都不安全。

若是真能出了大山,倒是一件好事,外頭的世界,想來應該比這裏的好許多。

總裁求你放過我 火堆裏頭的火勢,似是稍稍小了一些。

李長生隨手拿起一些稻草,添了進去。

這山裏頭,平日裏陰陰沉沉,陽光也極少能照進來,十分溼潤,這屋子裏頭的稻草雖然多,但也大多有些潮溼,放在火裏頭,也不好燒。

屋子外頭的雨,越發的大,加上天氣完全暗了下來,看出去,已經看不見外頭的景色了。

老丁原先心中,還對那屋子裏頭的棺材,有些忌憚。

不過隨着與李長生、大牛一陣聊天下來,也放下心來,不再擔心。

大牛無意之間,倒是撇了那角落裏頭的棺材一眼,看着李長生,問道:“誒……李兄弟……你說這屋子裏頭,怎麼會好端端的,放着一具棺材?”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興許是這個屋子原先的主人,死後也不想下葬,於是弄了口棺材,自己死裏頭去了。”

大牛眉頭一皺,說道:“不可能……這裏頭就這一間屋子,這屋子的主人有這本事?自己孤零零住在這個地方……怕是夜裏有不少妖魔鬼怪來敲他家裏的門吧?”

老丁瞪了大牛一眼,說道:“李兄弟剛纔說了……這裏是人家的地盤,我們藉着人家的地方避雨休息……莫要在人家棺材外頭閒言碎語,對人家不尊敬。”

大牛“嘿嘿”一聲,說道:“我就閒着沒事瞎扯幾句……”

李長生聽完,也不說話。

他心裏頭想的事情,大牛和老丁卻是一丁點都不知道。

三人又聊了一陣,外頭的雨,卻是一丁點也沒見小。

夜晚已經來了。

李長生突然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道:“我要睡一覺了……看這樣子……明早才能趕路了……”

老丁說道:“李兄弟,你放心睡吧……”

李長生點了點頭,蜷縮着身子,靠着角落的牆壁,躺了下來。

臨睡前,卻是淡淡地看了那棺材一眼,又看了看老丁和大牛,說道:“對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別叫醒我,知道嗎?”

“能有啥事?你放心吧……李兄弟……安安心心睡你的……”大牛道了一句。

李長生笑了笑,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 李長生入睡得倒是十分快。

才躺下不久,就打起了呼嚕。

老丁和大牛坐在火堆旁,又聊了一會兒,肚子裏頭,便響起了“咕嚕嚕”的聲音。

這折騰了一整天,卻是滴水未進,兩人就算身強體壯,也有些受不了。

大牛納悶地說道:“老丁……你說這李兄弟……怎麼跟我們不一樣?這山裏頭,走了一天了……也不見他說肚子餓,躺下說睡就睡……這睡眠質量,真好……”

老丁一笑,說道:“李兄弟是世外高人,當然跟我們不一樣……”

大牛說道:“算了算了……我看我們還是早些休息吧!要不然這樣坐着聊天,越聊這肚子越餓……”

老丁說道:“對對對……睡覺……睡覺就不餓了……”

說話之間,兩人將火堆裏頭的火熄滅,挨着牆沿,也躺了下來。

屋子裏頭,一下子黑了下來。

外頭,狂風暴雨,一片喧囂,卻像是跟這裏頭,完全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今天山裏頭走了一天,還追着那黑衣巫師跑了許久,大牛的體力耗費了不少,這一大早吃下去的食物,早就已經消化完了。

躺下之後,翻騰了一下,只覺得這肚子越來越餓,有些難受。

老丁倒還好,年紀稍稍比大牛大了不少,半隻腳步入老年生活的人了,平日裏吃的也算少,這食物在肚子消化的速度,倒是沒大牛的這麼快。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老丁和大牛,才睡着。

這一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

夜半,外頭,一道閃電劃過,似是將整片山林,都瞬間照亮。

腹黑總裁寵嬌妻 猛然之間,“轟隆”一聲雷鳴,響徹天地。

一股子陰風,悽悽冷冷,從屋子的縫隙吹了進來,正巧吹在了大牛的身上。

大牛身子一顫,迷迷糊糊,張開了眼。

剛纔那聲響雷,倒是震得他有些耳朵發麻。

這睡着的時候,不覺得餓,不過這一醒來,立時肚子裏頭就響起了“咕嚕嚕”的聲響。

大牛雙手捂着肚子,翻了個身。

原本他睡的時候,這臉是對着牆壁的,這一翻身,身子就向着外頭了。

一眼看去,正好能看見屋子裏頭另一個角落裏擺放的那具棺材。

大牛也不在意,畢竟這一進屋子,就看到棺材了,剛見到的時候,心裏還“咯噔”一下,如今看久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之處。

於是,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繼續睡。

迷迷糊糊,也沒睡得太香,半夢半醒之間,只感覺這屋子的外頭,雨停了。

算算時間,大概是夜裏十一、二點的時間,這山林裏下了一夜的狂風暴雨,終於安靜下來。

頓時,莫說是外頭了,就連屋子裏頭,也變得沉寂下來,如死水一般靜悄悄。

大牛睡着睡着,耳邊隱隱約約,只聽見傳來“噔”的一聲響。

這人就是這樣,若是外頭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在屋子裏頭倘若睡着了,反而能睡得沉。

但是若是在一片寧靜之中睡着,有一點動靜,就容易被驚醒。

聽到這一聲動靜,大牛迷迷糊糊之中,倒是睜開了眼睛。

黑暗之中,外頭似是有微弱的光線,照進了屋子裏頭。

“噔”的一聲,又響了。

這一次,大牛卻是聽得真真切切,整個人身子打了個激靈,瞬間從地上坐了起來。

聲音是從牆角的那具棺材之中傳出來的。

大牛瞪大了眼睛,心跳瞬間加快,整個人一動不動,盯着牆角的那具棺材。

一旁的李長生和老丁,倒是睡得香沉,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屋子裏頭的動靜。

咚……咚咚……

棺材裏頭,又響了三聲。

只感覺那棺材裏頭,像是有人去頂那棺材板一樣,棺材板稍稍向上掀起了一丁點,又蓋了回去。

這一次,大牛臉色驟然一變,連忙用手去搖身旁的老丁,口中叫喚道:“老丁……老丁……”

他一搖晃,老丁也醒了,張開了朦朧的睡眼,說道:“怎麼了?”

大牛急忙說道:“這……這……棺材裏頭……有東西……”

話一說完,“咚”的一聲,棺材又響了。

老丁“蹭”的一下,嚇得頓時也坐起來了。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這……這……怎麼回事?”老丁顫顫地說道。

大牛說道:“我也不清楚……看這情況……這棺材裏頭,像是有鬼怪……”

棺材裏頭,當然有鬼怪,要不然,也不會響。

老丁連忙說道:“那趕緊的……把李兄弟叫起來看看……”

“對對對……”大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搖睡着了的李長生。

李長生打着呼嚕,卻是睡得沉沉的。

“李兄弟……李兄弟……醒醒……”

大牛和老丁叫着,不停地搖着李長生。

可是李長生卻是怎麼搖都搖不醒,打呼嚕的聲音特別大,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屋子裏頭,陰陰暗暗,顯得有些詭異,那棺材越看越覺得有問題。

“怎麼回事?這李兄弟……怎麼睡得如此沉?”老丁眉頭一皺,有些驚訝。

棺材的動靜,越來越大,裏頭已經開始傳出一連串聲響。

大牛看了老丁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我們打開棺材看看?看看裏頭到底有什麼東西?”

老丁臉色一變,說道:“萬一跳出個妖精,你能對付?”

大牛咬牙,說道:“這不還有李兄弟在嗎?”

老丁說道:“李兄弟睡得如此沉,這妖精跳出來……他都沒醒……”

他這麼一說,大牛頓時也泄氣了。

這李長生睡覺怎麼跟別人不一樣?怎麼搖都搖不醒,要是沒打呼嚕,大牛和老丁興許還以爲李長生死了呢!可是這李長生的呼嚕聲,卻大得很……

大牛抄起兵器,說道:“不管了……這黑巫教的巫師我們都不怕?難不成,還怕這妖怪?”

老丁一聽,也精神一震,連忙拿起了武器。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步一步,朝着角落裏頭的棺材走去。

猛然之間,只聽見“咚”的一聲巨響,棺材蓋瞬間打開。

只看見一個白毛殭屍,剎那之間立了起來,一股幽幽的氣息,發散出來。

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閃閃發光,朝着老丁和大牛,看了過來。

大牛和老丁整個人一下子怔住,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暗之中,只感覺有騰騰的惡臭氣,從白毛殭屍的血盆大口裏頭冒出來。

屋子裏頭,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嚴肅。

老丁和大牛,拿着手中的武器,看着面前的白毛殭屍,身子卻是直髮抖。

那黑巫教的巫師雖然說是厲害,但是至少看上去,沒那麼嚇人。

這白毛殭屍可不一樣,看上去邪氣凜凜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之上,都長滿了長長的白色毛髮,看上去噁心至極。

只見白毛殭屍一個蹦躂,就跳上前來,朝着老丁和大牛而去。

老丁和大牛大吃一驚,連忙用手中的武器向前一擋。

“咣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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