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是斬釘截鐵,不帶任何的猶豫。

褚凌宸聞言,微微眯了眯眼,那一雙幽沉的墨瞳當中,帶了些許的審視,盯著那花虞瞧著。

鮮妻送上門:老公,輕點 「只是,奴才不知道要如何的表達,又該怎麼說,你才會相信我。」花虞說到了這裡,似乎還有些個委屈地撇了撇嘴。

「關於這男女之事,奴才打小就做了太監,其實並不理解,可不代表著,奴才就是沒有心的。」她說著,還抬眼,對上了褚凌宸的眼。

那一雙漆黑透亮的鳳眸之中,滿是真誠。

褚凌宸看在了眼裡,面色卻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花虞的這一番話呢,還是帶了些許的懷疑。

「皇上,原諒我好不好?」她認真地看著褚凌宸。

然而褚凌宸還是剛才的那一副神色,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某些讓人看不明白的情緒。

花虞瞧著,咬了咬牙,索性更加靠近了一些,將自己的頭,枕在了褚凌宸的腿上。

她一靠近,便感覺褚凌宸的身子都繃緊了一瞬,她權當沒有注意到,只在他的腿上蹭了蹭,輕聲道:

「皇上,你就理一理奴才吧,好不好?」

這架勢,還真的讓人有些招架不得。

便是褚凌宸這樣心腸硬極了的人,看著她這一副模樣,也沒辦法保持得住自己的冷臉。

他心中也清楚,花虞此刻說得這些個話,未必是真的。

可這會兒她的表現,到底是取悅了他,讓他那鬱結在了心裡的氣兒,也散了去。

偏褚凌宸不想要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了那花虞,掃了她一眼,忽地道:

「眼下瞧著,你倒是對太后很是忌憚!」

這話一出,花虞一張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只是她伏在了褚凌宸的腿上,沒有被褚凌宸給看到罷了。

果然,似褚凌宸這樣的人,她心裡有些個什麼小九九,只怕自己還沒有做出來呢,褚凌宸就已經猜到了。

她心中是思緒萬千,卻在這個時候,被褚凌宸將自己的小臉給挑了起來。

猝不及防的,便對上了褚凌宸那一雙眼眸。 「瞧著躲不過了,便想起朕來了?」褚凌宸面上帶了些許的冷笑,那一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花虞,似乎這樣就能夠看到了花虞的心底深處去。

花虞被他這麼看著,心中緊張非常。

卻還是道:

「那皇上就這麼看著太後娘娘欺負奴才嗎?」

這話說得還極其的理所當然,褚凌宸眯了眯眼睛,就這麼審視著她。

「奴才可是皇上的女人,如何能夠被那些個阿貓阿狗隨便欺負了去!」花虞說得是一本正經。

那一雙鳳眸之中,還帶了些許的狡黠之色。

「太后可是朕的母后,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褚凌宸聞言,冷哼了一聲,可明顯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褚凌宸這樣子的聰明人,花虞那一點意圖,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若是剛才花虞否認的話,只怕他會立馬變了臉色,就趕花虞離開。

可花虞承認了,還是用這樣子的方式。

她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到了他的面前來,卻知道要撒嬌賣乖才是。

偏褚凌宸想是這麼想的沒錯,對於花虞的這一套,卻還是很受用的,尤其,是在花虞主動撲過來,親上了他的唇之後。

「啵!」花虞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整個人湊了上去,親了個正著。

褚凌宸回過了神來,眼裡湧出了些許劇烈的情緒,花虞看得分明,心中鬆了一口氣,人卻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端起了那桌上的雪梨乳鴿湯,道:

「皇上還是先吃點東西吧,可別讓奴才擔心了。」

褚凌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她倒是聰明,知道褚凌宸不會輕易地原諒她,所以便直接跳了過去,也不問褚凌宸究竟原諒與否,直接帶了過去。

不過……

「喂朕。」他抬手一拉,便將花虞整個人,都拉坐在了他的腿上。

「呀!」花虞驚呼了一聲,還好她眼疾手快,護住了這一盅湯,要是就這麼灑了,還灑在了褚凌宸的身上。

只怕今兒個她所做的努力,都要變成白費勁了。

她輕呼了一口氣,這才想到了褚凌宸剛才所說的話,這男人多大了,竟還如此的幼稚!

想是這麼想的,她那懸著的心,卻終於是鬆緩了下去。

褚凌宸既是能夠說出這樣子的話來,大抵便是揭過此事了。

她的大靠山,又回來啦!

「皇上。」這麼一想著,花虞連喂湯這種事情,都變得心甘情願了起來,只拿起了勺子,輕輕地舀起了一口湯,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吹涼,往褚凌宸的嘴邊送了去。

褚凌宸摟著她的腰,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不管花虞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總歸她這個人是他的,眼下還在他的懷裡,便註定她是逃不掉的。

他目光深邃,眼神更是肆無忌憚,就好像是要將花虞一口給吞下肚子裡面去一般。

目光這樣的放肆,對那送到了嘴邊的湯,卻連張嘴都懶得,只是定定地看著花虞。

「皇上?」花虞瞧著他這個樣子,面上帶了些許的疑惑。

「朕說的,可不是這麼喂。」褚凌宸扯了扯唇,勾起了一抹邪笑。 花虞一聽,一張臉都漲得通紅了起來。

這、這個男人,也實在是太過於惡劣了一些!

不過眼下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除了聽話,別的都不敢做,再惹怒褚凌宸,她這個沒有人庇護的小可憐,真的要被外面那些個兇殘的女人給撕碎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花虞自己,才會用『小可憐』這樣的詞,來形容自己了。

也不看看她之前做的那些個事情,這是『小可憐』會做的事情嗎?

花虞深吸了一口氣,一口喝下了自己吹涼的湯,隨後湊了上去……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花虞打從進了宸心殿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重生之幸孕少夫人 外頭的孫正和劉衡兩個人,反倒是議論了起來。

「你說,這花虞也當真是有辦法,咱們皇上,平日里可沒有這樣的好性兒!」花虞都進去一個多時辰了,一直都沒有出來。

孫正便清楚,只怕今日,這花虞是出不來了。

他便忍不住輕聲感慨了一下。

「只怕,以後這後宮之中,沒人能夠是她的對手。」就連那一慣不喜歡說這樣子的話的劉衡,也忍不住補上了這麼一句。

這幾日,褚凌宸雖說是冷著花虞,可真正如何,劉衡卻是那最為清楚的一個。

花虞的一舉一動,與誰來往,都在褚凌宸的眼皮底下。

褚凌宸日理萬機,若不是真的喜歡,如何會這麼關注一個女子。

這整個後宮,都沒有這麼大的榮幸!

偏就花虞一個,還能夠跟皇上使性子!

「可不是嘛!皇上多麼殺伐果斷的一個人,就唯獨在她面前破了例。」孫正搖了搖頭,忍不住輕聲嘆息了一下。

連他們這些個身邊伺候的人,都覺得褚凌宸對花虞,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便是咱們的女主子了,以後,你可得注意一些。」劉衡點了點頭,還不忘記提醒了那孫正一句。

孫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上對別的女子沒有興趣,如今對花虞卻如此的寵溺。

就已經能夠看出,褚凌宸對花虞的態度了。

「放心吧,就算是得罪了旁人,也不可能得罪這一位祖宗啊!」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帶了些神色,隨後輕笑了一聲,便略過不提了。

……

翌日一早,褚凌宸起身的時候,花虞難得的睜開了眼睛。

「皇上。」這眼睛是睜開了,人卻是迷糊的。

褚凌宸回過了頭來,便瞧見她躺在了龍床之上,那墨色的長發,鋪滿了整張床,他面上的表情動了一瞬,隨後轉過頭來,睨了旁邊的孫正一眼。

「幹什麼都!」孫正立馬會意,呵斥了旁邊的宮人一聲,隨後自己帶頭,轉過了身去。

褚凌宸瞧著,眼中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這才低下了頭去,輕輕地在花虞的頭上,印下了一吻。

「奴才起來服侍你。」花虞說著,便要從床上起來。

褚凌宸卻伸出了手來,按住了她,輕聲道:

「睡著吧,你這個模樣,還服侍朕呢!」

花虞一聽,便也不再堅持,復又躺了回去。

褚凌宸看著她這個樣子。 面上便多了幾分笑意。

「等朕回來。」他輕聲囑咐了一下,這才轉過了身來,領著這些個宮人,魚貫而出。

冷情初戀(全) 「皇上!」孫正頓時就急了,嘖,所謂紅顏禍水,他算是見到了。

這皇上連衣服都不穿了,便往外頭走,還能夠是因為什麼啊!必然是怕他們一群人在這裡,吵到了那位睡覺!

這可真的是……

他只聽說過起來伺候皇上更衣的,可沒瞧見過這樣本末倒置的。

外面那些個不長眼的人,還在傳一些不像話的謠言,說是什麼花虞就是個奴才。

可都把眼睛放亮堂一些吧,哪裡有這樣的奴才!?

孫正搖了搖頭,卻忙不迭追了上去,在外殿,給褚凌宸穿戴好衣服。

「太后壽辰準備得如何?」褚凌宸面上淡淡的,輕聲問了一句。

孫正聞言,忙不迭道:

「內務府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還有禮部之人,昨日里便將月樂宮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保了萬無一失。」

如今的宮中,雖是花虞擔了那個大內總管的名頭,可底下的一切事情,都是孫正在打點。

尤其是壽宴的事情,皇上特地囑咐過了,要讓他來辦。

孫正哪裡還不清楚,這花虞似乎和太後有些個過節,這幾日太后一直叫人來傳送花虞過去,花虞都閉門不見。

若是讓花虞辦了這個壽辰,只怕太后要借題發揮,到時候,沖著花虞發難可就不好了。

嘖!

說來,他何時見過如此體貼入微的皇上,這分明是將那個花虞,疼到了骨子裡,才會如此!

「嗯。」褚凌宸淡淡地應承了一聲,卻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麼,忽地勾唇冷笑了一下,掃了內殿的方向一眼,道:

「叫劉衡,送一本《金剛經》到太后那邊去,告訴太后,靜心養神!」

那孫正聽到了這一句話,整個人都驚住了,連帶著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這是要警告那太后啊!

花虞也實在是太有手段了一些!

不過是一夜,皇上竟是做出了這樣子的決定,連一點兒的臉面都不給太后留下。

這世人都以身份看人,可如今孫正瞧著,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太后可是這宮中最為尊貴的女子,花虞還是個奴才呢,可偏偏,兩個人的待遇,那是千差萬別!

「是!」他想是這麼想著,卻不敢置喙褚凌宸的決定,只輕聲應承了下來。

褚凌澈見狀,這才抬步,走出了這個宸心殿當中。

說來也是巧了,孫正落後了半步,將褚凌宸囑咐的事情,都告訴了那個劉衡,讓劉衡去辦了。

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上來,隨著褚凌宸去上早朝。

誰知剛剛一趕過來,便瞧見迎面走過來了一個宮人。

孫正只掃了一眼,心中便是一跳,一抬眼,果不其然,見褚凌宸腳步頓了下來。

他是聰明的,忙道:

「皇上,這是太後身邊的宮人!」

這麼一大清早,就往宸心殿的方向來,也不知道打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主意。

他話音一落,那宮人正好就看見了褚凌宸一行人,隨後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剛要跪下。

「趕出去,仗責八十!」 那孫正聞言,亦是被嚇了一跳,不過他心中多少有些個明白,只怕今日褚凌宸會有這樣子的表現,多半還是因為那花虞!

他顧不得多想,只在褚凌宸的話音落下之後,招了招手,冷聲道:

「都做什麼,皇上說的話,沒聽見嗎?」

「是!」跟著他們的那些個侍衛,頓時就動了起來。

「皇、唔唔唔!」那個宮人還想要說些個什麼,卻已經被人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整個過程很快,甚至未曾等人反應過來。

孫正恭敬地走到了那褚凌宸的身旁,也不敢多言,更不敢抬眼去看褚凌宸的表情,只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褚凌宸冷哼了一聲。

孫正心頭一抖,看來這位花大人,哪裡是不能招惹,簡直是連碰都別碰一下,否則,別管是些個什麼,都得要被褚凌宸收拾了!

……

「砰!」那邊,早早地就遣了人去叫那花虞過來問話的靜榮太后,沒有等到花虞,卻等到了褚凌宸的御前侍衛劉衡!

還有一本《金剛經》,以及自己派出去的宮人,連花虞的面兒都沒見到,就被仗責了八十的消息!

便是靜榮這樣子頗為能夠忍耐的人,這會子也坐不住了,直接將手邊的東西摔了一個粉碎,一張臉上的表情極其的難看。

「哀家就算再如何,那也是這夙夏的太后,他、他竟敢如此羞辱哀家!」靜榮氣得渾身發抖。

一揮手,便又砸爛了手邊的一套茶盞。

瓷器摔碎的聲音,是層出不窮,這殿內的宮人,一個個俱是噤若寒蟬,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在靜榮發火了之後,刷地一下跪了下來。

「娘娘息怒!」 征伐九州 靜榮太後身邊的大宮女翡翠,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抬眼看著那靜榮太后,面上帶了些許的擔憂之色。

翡翠和這宮中的旁人不同,乃是靜榮入宮的時候,從府中帶過來的人。

同靜榮的情分,自是不一般的。

「息怒!?」靜榮怒極反笑,平日里在眾宮人面前,一向都極其慈悲的面容,眼下看著,是猙獰扭曲非常。

瞧著便讓人心底發怵。

這宮裡的人,都把她當成是一個大善人,然而只有在靜榮身邊貼身伺候的人才清楚,靜榮的性子,並不是傳聞當中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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