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斬妖台上,足以少要放數百種刑具,每一種刑具也都是無比殘忍痛苦的存在。

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折磨犯人。

而五馬分屍則是其中比較殘忍的一種,利用五匹膘肥體鍵的龍馬,直接把犯人的四肢跟腦袋綁住,然後慢慢的驅趕龍馬,讓龍馬瘋狂的拉扯。

如果腦袋率先被拉斷的話,那這個犯人就算是有福氣的了,可以少承受一些痛苦,可如果是四肢先後被拉斷的,那簡直生不如死。

此時在斬妖台上,眉心處長者一縷金色羽毛的金鵬王則是眼神冷漠陰沉的端坐在主位上。

金鵬一族橫行世間強大無比,可它們一脈的傳承卻極為困難,它為了能夠有小金鵬這麼一個兒子,可是足足籌備了數百年啊! 結果也很驚喜,他的兒子,不但神駿無比,而且天賦也極為可怕,堪稱是這金光山上的一霸。

可現在。

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死了,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在金鵬王的背後,則是站著數名強大的長老,雖然他們表面上看起來跟人類沒有任何的區別,可體內的血脈之中畢竟佔據有妖獸的血脈,所以他們的規矩也跟人類有些不盡相同。

不管在哪裡,他們之中只可能有一個王,只能有一人坐著。

「義父,姚若天已經帶來了,請問義父是否馬上行刑?」

金陵走上前,彎腰抱拳無比恭敬謙卑的看著金鵬王問道。

斬妖台下,有幾人一聽,頓時眼眶一紅,可是卻不敢有眼淚落下,只能急忙低頭掩蓋過去。

姚若天的性子清冷孤傲,可他的為人倒是不錯,一旦認定的朋友,那就絕對不會虧待對方,從這一點上看,他跟林逸倒是有幾分相似。

所以雖然朋友不多,可卻多是一些推心置腹的好友,只可惜,金鵬王實在太太恐怖,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全部衝上去,也不夠金鵬王殺的啊!

是以,只能在人群中靜靜的送姚若天一程。

金鵬王一聽,殺自己兒子的兇手來了,頓時眼睛一瞪,那兩隻漆黑,充滿彪悍氣息宛如鷹隼一般的眸子猛的鎖定了階下囚的姚若天,而後豁然起身。

「轟!!!」

一股滔天的氣息驟然在斬妖台上爆開,宛如滔天的海浪打了過來一般,遮天蔽日,讓周圍的妖獸全部都抑制不住的顫抖跪下。

這是一種王者之氣,乃是金鵬王歷經無數殺戮,生死戰鬥磨礪出來的可怕氣息,若是修為弱小之輩,在這氣息之下能生生的被嚇死。

「姚若天,你可真是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對我的兒子動手,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金鵬王盯著姚若天咬著槽牙,歇斯底里的質問道。

姚若天聞言,抬頭,輕蔑的看了一眼金鵬王笑而不語,不要說金鵬王只是半步地仙之境而已,就算是金鵬王真的進入了仙人之境,以姚若天的狂妄依舊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的意思。

「金鵬王,給老子來一個痛快吧!我也懶得再廢話了。」

姚若天咧嘴揚天哈哈大笑道,他實在太了解金陵了,如果此時他說的太多,金陵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是他的那些朋友是鐵定一個也活不下去。

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求一死,換取周圍朋友的安全。

「報,姚家姚一飛到!」

突然,有人高聲呼喊了起來。

斬妖台周圍的人群頓時轟然一震,變得無比雜亂起來。

金鵬王也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去,一名中年男子,穿著一襲灰色的長袍,神情溫和,宛如一名教書先生一般,在他的背後跟著一群姚家子弟,只可惜,境界都非常一般。

「父親!」

姚若天看著自己的老子,眼眶紅了,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緩緩低下頭。

「姚一飛,你也是來替我兒子償命的嗎?」

金鵬王眸光迫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盯著姚一飛猙獰的質問道。

「呵呵,若是鵬王你有需要,老朽一死又何妨呢?只是我兒子的境界想要殺了小金鵬實在有些困難,還請金鵬王能夠徹查!」

姚一飛抱拳恭敬的說道,他雖然模樣跟姚若天有幾分相似,可是性格卻天差地別,姚若天狂妄不可一世,簡直猶如行走在世間的劍客,瘋子。

可是姚一飛卻不然,他老成穩重,平易近人,如果不是家族血脈,這家主之位是鐵定輪不到他的,而且姚一飛的一生醉心於山水,以至於修為更是弱的可憐,到現在也才不過化神中期而已。

這個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也許還說的過去,可是對於一名家主,一名存在了數百年的老者來說,這修為就有點扯淡了,簡直就是戰五渣。

金鵬王一聽,鼻腔中頓時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明亮迫人的眸子輕蔑的看了姚一飛一眼之後,冷漠鄙夷的笑道:「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你有什麼資格讓本王改變主意?」

「不錯,殺人,有的時候並不是一定要靠境界的,姚若天殺金鵬,那是我親眼所見,難不成還有假?」

金陵上前一步,咬著槽牙,神情陰鷙的盯著姚一飛呵斥道。

姚一飛看了一眼金陵沒有理會對方,目光再度落在了金鵬王的身上,恭敬地說道:「我教導無方,今天特意帶來萬獸凝血丹一百顆,靈石九百萬,萬年仙草一株,千年靈草三十棵,希望鵬王能夠大恩放我兒一馬。」

話落。

堂堂姚家的家主姚一飛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砰砰的對著金鵬王開口磕頭。

「你做什麼?起來啊!我姚若天就算是死,也不需要你搖尾乞憐為我求命!」

姚若天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年邁的父親,在這一刻,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般,驚慌,憤怒,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什麼人,所以從小便是跟姚一飛一起生活,只可惜,姚一飛雖然貴為家主,可為人卻無比的軟弱無能,以至於他這個姚家的少爺也很沒面子。

所以為了離開家族,姚若天瘋狂修行,不畏寒暑,萬幸的是他的天資不錯,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能夠進入天諭書院修行了,更是闖出了諾大的名頭。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跟父親之間不會再有什麼牽扯了,可當姚一飛跪下的時候,姚若天慌了神,他發現,自己內心深處還是很在乎這個父親的。

腹黑總裁要抱抱 往日里,姚一飛艱辛把他帶大的畫面也慢慢的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讓他的腦袋痛的彷彿要炸開一般。

金鵬王聽著姚若天的嘶吼,面色越發的陰鷙起來,冷冷的獰笑道:「給我敲碎他的雙腿,我要讓他跟他這個廢物老子一樣,跪著死去!」

「是!」

馬上就有兩名金光山的下人拿著兩件閃爍著烏光的法寶朝著姚若天走了過去。

「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啊!姚若天啊姚若天這可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啊!」

金陵一臉冷漠的譏笑道。 跪在地上的姚一飛此時也扭頭看向了拿著法寶的兩名壯漢,那溫和的臉上浮現一抹畏懼,一抹濃濃的無奈,他想要保護姚若天,可奈何,實力有限。

金鵬王之名威震天下,堪稱是這無垠森林之中少有的超級強者,甚至放在整個崑崙虛內,他都可以算得上是最恐怖的那一小撮人。

他姚一飛的這點實力,在金鵬王的手裡,恐怕連一招都擋不住啊!

整個斬妖台四周的氣氛在這一刻也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姚若天的身上。

一代天驕,橫行無忌,在年輕一輩中堪稱是佼佼者的存在,此時卻成為了階下囚,讓不少人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修行之路漫漫悠長,一個不慎,恐怕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了。

下一秒。

兩名壯漢紛紛舉起手中的法寶狠狠的朝著姚若天的腿上砸了過去。

「呼呼!!!!」

法寶帶起一道呼呼的勁風,重重的落在了姚若天的雙腿之上。

「砰砰!」

兩聲悶響,夾扎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姚若天軀體一顫,面色瞬間變得有如紙張一樣蒼白,額頭上更是有大量的汗珠子滾落而下,這種法寶的威力並不大,可此時,姚若天已經上了斬妖台,一身修為被盡數封印,此時的他簡直跟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如何能夠擋住這法寶的攻擊呢?

可哪怕全身顫抖,劇痛萬分,姚若天依舊緊要槽牙,沒有開口求饒的意思,整個人就像是寒風之中的小草一般,顫顫巍巍,可是卻始終讓自己堅持著沒有倒下。

兩名壯漢見狀眼睛微微一亮,有些驚訝。

他們剛剛那一擊,可是已經把姚若天的兩條腿骨打的炸開了,此時姚若天還能夠站在這裡,那他承受的痛苦簡直無法言喻。

不過對於金鵬王的命令,兩人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四目相對,同時再度掄起了手中的法寶。

「砰砰!!」

又是兩道讓人牙酸的可怕悶響聲驟然響起。

這次,姚若天再也無法站立,他的腿骨已經被兩人的法寶打成了渣渣,猩紅刺目的鮮血更是瞬間就將他身上的長袍染紅。

可姚若天依舊倔強的挺著身板兒,雖然血淋淋的雙腿已經跪在了地上,可在眾人的腦海中,此時的姚若天彷彿依舊如他最鼎盛的時期一般,風華絕代,背負雙手,臨淵而立,宛如蒼松一般不屈不撓,又如劍神一般瀟洒飄逸。

「鵬王,求求您了,不要打了,如果要償命的話,我姚一飛願意替他為小金鵬償命,只求你放過我的兒子啊!」

姚一飛跪在地上,溫和蒼老的臉頰上滿是淚水,苦苦哀求道。

他不但跪下哀求,還重重的磕頭,一如往日一般,根本沒有絲毫家主的樣子,到像極了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你替他?呵呵……也不是不可能。」

金鵬王輕蔑冷漠的嘴角浮現了玩味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正在瘋狂磕頭的姚一飛一聽,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猛的抬頭,驚喜十萬分的看著金鵬王說道:「不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了,只求金鵬王可以放姚若天一命。」

「姚一飛,死有什麼可怕的?誰人不死?你給我起來,否則,我死不瞑目!」

一臉痛苦的姚若天咬著槽牙,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只可惜,姚一飛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臉激動,宛如哈巴狗一樣盯著金鵬王。

「來人,取油豬的糞便來!」

金鵬王揚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場眾人一聽,全部都是神情一怔,隨後心裡都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同情。

油豬,整個無垠森林內最不受待見的東西,甚至不管是人類還是強大的妖獸,都對這東西深惡痛絕,它最喜歡吃一些惡臭至極的東西。

而且每次在哪裡進食就睡在哪裡,拉在哪裡,簡直比屎殼郎都要讓人噁心,它身上的味道,隔著幾百米都能夠清楚的問道。

它的糞便那更是讓人驚恐,若是沾染分毫,沒有個三五年,你想要去掉那種惡臭都是不可能的。

「鵬王,油豬糞便來了!」

一名下人屏住呼吸,面色有些漲紅的說道,那神情簡直就像是中毒了一般。

同一時間,整個斬妖台周圍的所有人也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實在是這個味道太沖了。

「瑪德,這油豬跟你們一樣,都是這個世界上最低等,最讓人厭惡的東西。」

金鵬王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了扇風,顯然也有些無法承受那個味道,看著姚一飛說道:「你若是能夠吃下這兩斤油豬糞便,我可以考慮給他一條生路!」

姚一飛一聽,整個人頓時面色一變,那蒼老睿智的眸子里充滿了濃濃的震驚之色,這東西他怎麼吞的下去?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整個無垠森林也沒有人能夠吞下去啊?

難道我兒真的要死在這裡不成?

姚一飛面如死灰,跪在地上急的滿頭大汗。

「姚一飛,你現在還是我姚若天的父親,可你若是膽敢吃……膽敢做那等事情,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認你做我父親的。」

姚若天咬著槽牙,揚天憤怒的咆哮道,從來沒有哭過的他,這一次卻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一飛,你生性溫和,不善與人爭鬥,可我兒不同,他有我的血脈,註定不凡,將來若是有危險,你打開我給你的錦囊便是了,他可以救我兒一命!」

突然,往日的一幕浮現在了姚一飛的腦海中,他雙手顫抖,焦急萬分的把那個貼身佩戴多年的錦囊打開。

「陵?這是什麼意思?」

姚一飛傻眼了,他本以為這上面記載的應該是姚若天的活命之法,可現在卻僅僅只有一個字。

「姚一飛,你還愣著做什麼?難不成還要讓我喂你吃不成?」

金陵看著姚一飛竟然愣住了,忍不住冷冷的嘲諷了起來。

「陵……金陵,難道……」

姚一飛瞬間腦袋一熱,看著金陵呵斥道:「金陵,你少在這裡幸災樂禍,事情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小金鵬乃是死在你的手裡!」 此時為了救姚若天,姚一飛也是豁出去了,根本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能夠想到的只有金陵。

「轟!!!」

金陵軀體一顫,面色瞬間蒼白猶如積雪一般,整個人在這一刻更像是跌入了冰窖之中一般痛苦,寒冷,甚至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難道他真的有什麼證據不成?」

金陵的呼吸變得有些急催起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可就死定了啊!

而且金鵬王本就多疑,姚一飛這一番話,可就等同於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一旦金鵬王對他有所防備,以後他在金光山的地位可就大不如從前了啊!

「姚一飛,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是不是看你的兒子活不下去了,就在這裡亂咬人?我告訴你,我跟小金鵬親如手足,我怎麼可能會殺他呢?」

金陵咬著槽牙,瞪著眼睛,盯著姚一飛憤怒的呵斥道。

可這一幕,卻讓姚一飛欣喜異常啊!他不喜爭鬥,最擅長的便是看書學習,滿腹經綸,對於人性他也了解的十分透徹,剛剛金陵那一顫的樣子,那蒼白的面色代表著什麼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金陵,在我剛剛說你是殺人兇手的時候,你如遭雷擊,面色驟變,若不是心中有愧疚,如何會這等表現?便是現在,你的面色也還沒有回復到正常,你還敢狡辯?」

姚一飛指著金陵宛如坐在公堂之上的老爺,怒喝到。

此時為了救姚若天他也算是豁出去了,雖然心裡充滿了愧疚自責,可也只能死死的咬著金陵不放了。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面色蒼白,乃是因為被你所言而氣的,我的兄弟死了,我比誰都難過,你若是有證據就拿出來,否則,膽敢冤枉我,挑撥我跟義父之間的關係,等會兒我要抽皮拔筋,讓你死無全屍!」

金陵瞪著眼睛,一臉憤怒委屈的盯著姚一飛呵斥道,那神情彷彿真的被姚一飛冤枉了一般。

姚一飛一聽,頓時面色猛的一變,證據?他有狗屁的證據,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他若是拿的出來證據,哪裡還會在這裡墨跡這麼久呢?不早就交給金鵬王了啊!?

金陵一看姚一飛那一臉緊張,不安的樣子,心頭頓時一喜,「瑪德老子還真以為你發現了什麼呢,原來只是亂咬人啊!」

當即,金陵硬氣了一分,盯著姚一飛咄咄逼人的呵斥道:「姚一飛,把你的證據給我拿出來!」

這一聲怒吼,宛如驚雷一般,頓時讓姚一飛面色蒼白,難看到了極致。

「證,證據我沒有,可你剛剛的面色大家都看到了,你難道還想要狡辯不成?」

姚一飛咬著槽牙,瞪著眼睛,歇斯底里的盯著金陵呵斥道,現在,這可是他唯一的機會,他自然不能放過。

「呵呵,你個老東西,果然是在這裡誣陷本少,來人,給我抽皮拔筋,我要讓他嘗遍世間的痛苦!」

金陵咬著槽牙,神情瘋狂而陰鷙的怒吼道。

只要姚家父子一死,到時候,他做的這件事兒整個世界上可就再也沒人知道了,雖然那件至寶他沒有搞到手,可以後他若是能夠成為金光山的掌舵人,自然可以動用金光山的力量重新去尋找那件至寶。

反正姚若天沒有煉化,至寶肯定還是存在的。

「誣陷?我看著怎麼不像呢?」

正當氣氛無比緊張的時候,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卻驟然響起。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時間落在了林逸等人的身上。

「你是何人?敢在我金光山大言不慚?」

金陵第一個不滿的質問道。

「老大,師姐!」

姚若天一看,一臉委屈的哽咽道,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焦急的喊道:「你們快走,這裡是金光山,金鵬王的地盤,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金鵬王體內的血脈之力恐怖絕倫,他若是一怒,那戰鬥力簡直逆天了,就算是林逸跟天心的戰鬥力不俗,姚若天也不認為兩人能夠斬了金鵬王啊!

「老大?師姐?呵呵,看來你們應該是天諭書院的學生了啊?」

金鵬王盯著林逸冷冰冰的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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