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相逢即是緣,來這兒吃點燒烤吧。」為首的一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一臉熱情的招待李雲等人,目光卻一直放在小黑的身上。

介於嫦娥還有含香之間的容貌,基本等同於一笑傾城的級別。

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就連閉嘴的白沉都對在場的女性有著十足的吸引力。

小黑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李雲點點頭答應,同樣加入了燒烤的局裡。

「真難得啊,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同行的人,我還以為不會有什麼人出現在這山上呢。」鬍子老哥坐到了李雲的旁邊,啤酒滿上,燒烤奉上,那是相當的熱情。

「倒是你們,那麼晚了,還在這山上。」李雲笑著說道:「果然,工作挺幸苦的。」

鬍子老哥愣了愣,點頭感慨。

「是啊,工作挺幸苦的。」

周圍的,是擺設的整整齊齊的各種用具,有攝像機,有閃光燈,有大棚,有各種各樣的用具,道具服,各種各樣都有。

這一些人,是來拍片子的。

電影人。

「哇靠,這麼牛逼,居然是電影人?」白沉反應了過來,瞬間覺得高大上:「拍的什麼大作?有沒有女明星?話說我能要簽名么,能賣不少錢呢,其實如果是貼身衣物的話,我能花錢購買啊…」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李雲覺得白沉這貨還是安安靜靜的閉嘴比較好,至少能成為這些女孩子們的發嗲對象,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看著白色污染物的眼神。

在場唯一沒有尷尬的就是鬍子老哥了。

「我們…不是電影人。」

「是追夢人啊。」 電影人,和追夢人。

做起來的事差距不大,都是拍電影,然而追夢人是電影中的鹹魚,屬於剛起步的類型。

比如說,大學出來,不想打工就想創業的啊,演藝圈不拍網劇,直奔電影的啊,都屬於追夢人。

文藝青年,賦予的高大上的辭彙。

眼前的,就是電影學院出來,剛踏入影視演藝圈的年輕人們,在這裡拍攝屬於自己的電影。

「我們拍的電影啊,叫《龍城》,講的是飛將軍李廣還有衛青的一生。」鬍子老哥喝了一口啤酒,自豪道:「就是因為要取景,所以才特意來到這裡的,坦白說一千多公里的車程坐的還真是挺累的…」

李雲可以看出來,這些追夢人還是很認真的,來到這種荒山野嶺取景,為了切合電影的題材,來這裡真實取景,而不是用電腦特效或者綠布糊弄過去。

坦白說,現在的電視劇電影都太不認真了,科技發展了,時代在進步,然而李雲覺得從劇情還是取景都不如十年前,甚至連摳圖上陣的都有,太失敗了…

「你們倒是用心。」

「拍電影可是我從小的夢想啊,現在終於要實現了,感覺有點心潮澎湃呢。」鬍子老哥隱隱有點興奮:「就算撲街了也沒關係,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為夢而奮鬥,未來取決於你自己。」

李雲笑著鼓勵道,同時用天目看了一遍這鬍子老哥身上的氣運。

渾濁,濃重,夾雜在一起,雖然有些奇怪,但關於財富和成就的那條線還是很明顯的,就是色調有些忽明忽暗。

成功與否一切都取決於他自己,有可能一舉成名,有可能一蹶不振。

未來總是不確定啊…

此時,這位鬍子老哥,終於鼓起勇氣似的,用一種類似於表白的態度對李雲說道。

「話說,這位小姑娘…她…能不能借給我們…拍攝一下…不用多了,就摘個臉出場一下就可以了,不耽誤多長時間的。」

該來的還是要來。

李雲猜到了這鬍子老哥的目的大概是小黑了,這完美的外貌別說是針對在做的各位了,就算是世面上的女星都能統統秒殺。

也就因為這種特質,鬍子老哥才顯得那麼的小心翼翼,覺得自己這破敗簡陋的劇組配不上小黑這樣的樣貌。

縱使知道配不上,也要鼓起勇氣,畢竟不鼓起勇氣的話,連被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事情何必問貧道呢,你應該問問她才對。」李雲笑著說道:「不過貧道覺得,她應該會答應你們的。」

李雲感覺這貨大概就因為知道這裡有劇組所以才傳送到這裡來的。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在這方面有點慫呢,特別是面對這種大美人,老實說,我們沒什麼錢,沒什麼報酬,真的能出的經費大概就是一攤子燒烤了…不過如果我們的電影大獲成功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餅,莫喂我,喂她去。」

鬍子老哥鼓起勇氣,找到了小黑。

小黑一開始還假裝高冷,推脫一下…

當然,僅僅只是假裝高冷而已。

拍電影啊。

真香。

……

「嘖嘖,對【表演】的執念還真重,甚至比下凡的任務還要重,這貨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表演之神么。」李雲看著表面風輕雲淡,實際上樂的翻天了的小黑很想吐槽。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地方還真的有點冷。

「也有可能只是戲精。」白沉看了一下:「話說這裡有什麼典故不,好像並沒什麼特別的,風景也差勁,環境不咋滴,就連大青蟲都沒有…」

李雲就不糾結白沉為什麼會對大青蟲感興趣了。

「這地方叫陰山,在漢武帝時代,這裡曾是匈奴…匈牙利人知道不,就是匈奴人的血親後裔,那時候這些人進擊中原,而勇者將領們,則是在這一座山頭阻擊外敵的。」李雲說道:「有一句詩怎麼念來著…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講的就是飛將軍李廣還有衛青在這裡阻擋外敵的故事。」

白沉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不懂裝懂,最為致命。

「所以說,這裡曾經是【外】與【內】的關口咯,這裡曾經生靈塗炭的厲害啊…」

不可否認,作為國家的邊城防線,生靈塗炭那是最基本的。

即使過了那麼多年,還是散發出一股讓人不安的陰冷。

普通人感覺不到。

李雲和白沉能感覺到。

白沉感慨了一聲道。

「人類為什麼總是重複相同的錯誤…同族之間的戰爭是最愚蠢的。」

「嗯…怎麼說呢,這一場戰爭的發生可以說是必然的。」李雲說道:「那時候周邊的匈牙利人還沒有西遷,而作為游牧民族呢,他們獲取資源的方式是打獵,放牧…看起來瀟瀟洒灑,實則資源緊俏,最後只能依靠掠奪富饒的中原地帶來維持生活的樣子,而在掠奪之間,衝突就起來了,衝突起來了,戰爭就起來了…」

「那個時代可不像現在的人道時代啊,資源充足,只要勞動就能獲取資源,活下去的成本可比以前要低很多。」李雲看著小黑。

說干就干,當場拍攝。

鎂光燈,聚集在她身上,攝像機,各種設備走你。

「你說她到底想要什麼…」

「可能。」李雲頓了頓說道:「她只是不想孤獨而已吧。」

簡陋的道具服,簡陋的設備,拍出來如果沒有其他亮點的話基本就是撲街級別的電影。

不過追夢人嘛,追逐的就是一個夢想。

李雲還是祝福他們更夠成功,順便在出名的時候把片酬送到道觀里之類的…

突然一股寒氣襲來。

還是只有李雲和白沉感受到了這寒氣陰風。

又來了。

這一次襲來的寒氣,就連白沉都皺了皺眉頭。

「還沒完沒了了是不。」

徹骨的冷意,發自內心的寒。

突然在這大山之間,有一股薄薄的霧氣開始瀰漫,如夢,如幻,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到何處去。

「怎麼感覺有點冷,這大夏天的…」萌萌嗒的燈光師打了個寒顫。

「可能是大山裡獨有的寒冷吧。」

「嗯…我也這樣覺得。」

李雲皺眉道。

「已經能夠影響人類的感官了?怎麼回事…」

白沉指著面前一排排的黑色陰影說道。

「你看那是啥。」

……

……

密密麻麻的身影,整齊規律的步伐,身披甲胃,氣勢如虹。

只是這些密密麻麻的身影,都是幻影,加了特技的。

李雲的腦海里閃爍出一個很熟悉的詞。

陰兵借道。

經常出現在過去的老港片里的詞語,基本上英叔的每一部電影里都會出現這樣的【奇特現象】。

傳說是過去的兵甲死後依然記得自己征戰沙場的職責而化為遊魂,依然在尋找著自己生前的敵人,也有傳說是冥府的士兵在陽間征戰。

李雲沒有害怕這些氣勢洶洶的陰兵,而是伸手摸了上去。

沒有魂靈的觸感,好像看不到李雲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是思念體,士兵們死亡后的念纏繞在這片土地上,已經那麼多年了都沒有消磨掉嗎。」李雲看著這些過路的陰兵,心生敬仰,這些都是保家衛國的軍人。

不過並沒有什麼度化的必要,畢竟只是思念體而已,其本體魂靈早就投胎到不知道哪去了。

只是,眼前這思念體還不是一般的多…

不止一個隊伍的陰兵。

是接近一整支軍隊…

浩浩蕩蕩,在這大山中行進。

人間看不到的世界。

「話說,思念體可以影響到肉體凡胎么…」

「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個我不敢保證。」白沉說道:「咱們的體質特殊,身體已經趨於靈質,在某種方面上更加的敏感…而這個世界相當的特殊,人與神秘之間有一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有很多能影響到我們的事情,未必能影響到凡人。」

「不過呢,萬事萬物都有例外,比如說思念體擁有了自己的靈智,那也就是所謂的【思念體成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無意識的東西產生靈智,需要的是【願】和【執】。

李雲看著另一邊的小黑,還沉浸在拍戲之中,一點都沒有注意這過路陰兵的樣子,好像他們並不存在一樣。

李雲覺得,小黑只是懶得管這種【自然現象】而已。

白沉微微眯著雙眼望著這些陰兵思念體行進的路線。

「你有沒發現,這些陰兵都是朝著一個方向去的…」

「嗯…」



李雲和白沉悄悄離開了這大學追夢人組成的攝製小組,跟著這些浩浩蕩蕩的陰兵走在大山之間。

思念體不可能存在那麼久,意志的力量是有限的,你就是意志力逆了天,這思念體形成的有限能量也不可能讓幻象存在成百上千年,而且還是數量那麼龐大的思念體。

也就是說,這些陰兵可能有【成精】的可能性…

雖然微乎其微,但能讓思念體存在那麼久的,也就只有精怪成型后的靈海了。

「宿主,請妥善使用斬魔劍,這裡很可能有真正的【精】。」系統突然嚴肅的說道:「生命只有一次,希望宿主了解這件事。」

「額…我覺得並不是什麼精怪。」

李雲只是看著眼前這奔流的陰兵們。

即使只是思念體,成河流的數量聚集起來也能產生龐大的威懾力。

這威懾力影響不了在場的任何生者,卻能直接影響到李雲和白沉——越來越冷了。

「思念體成精啊,這可是很好的素材。」白沉雙眼放光:「這種帶著龐大精神力的思念體可以用來清蒸,油炸,雞肉味,嘎嘣脆…」

「你這口吻跟反派角色有什麼區別,況且目前來看確定不確定也說不準,也許真的只是單純的思念體而已呢。」

李雲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陰兵們,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意識的樣子。

全憑藉著本能在行動著。

揮舞長兵短劍,阻擊著什麼人。

不少思念體在【戰鬥】中倒下,最後消散,化為一縷白煙,然後再遠方重生,重新從山的那邊過來,參加戰鬥。

往複循環,沒有盡頭。

思念體因亡者的執念而行,因亡者的執念而動。

在這一群陰兵的中間,有一個看起來約莫20歲的小姑娘,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獃獃的望著月色。

李雲和白沉在看陰兵,小姑娘在望天。

兩方雖在觀察著同一地點,卻關注著不同的東西。

這小姑娘不是鬼。

是活人。

李雲上前打著招呼。

「小姑娘,在此作甚?」

「啊…」這小姑娘有點天然呆的樣子:「哇靠,嚇了我一大跳,這大晚上的…」

「你才嚇了貧道一大跳吧,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在這大山之上,可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李雲搖頭提醒道:「假如說貧道是心懷不軌的歹人的話,明年居士你的墳頭草可是有五丈了。」

「噗哧…」小姑娘笑出了聲來。

李雲氣不打一處來,笑,笑你妹啊笑,這是提醒人身安全啊。

這明明嬌滴滴的小姑娘,怎麼那麼不聽….

此時,這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擼起了袖子來,細瘦的胳臂上有一塊塊爆起的肌肉…

好吧,這小姑娘並不嬌滴滴,血氣挺旺盛的樣子…

「嘿嘿,我平時可是負責扛大傢伙的,這點肌肉肯定練的出來啦。」小姑娘咧嘴一笑:「倒是你和這位帥哥,嬌滴滴的,我還想保護你們呢,這山裡野狼啊什麼的野獸肯定是不少的。」

李雲和白沉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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