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相當醒目的高人形象就此在雍大天師的心目中轟然破碎。

高人這東西果然是隻可遠觀不可近瞧哇。

放下可樂瓶子,濮陽海方纔繼續:“做爲一個明傳弟子,其實從原則上來講,我們是不應該打聽調查密傳弟子情況,這有違師門規範,而我以前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調查密傳弟子的事情。得到時輪轉劫的消息完全是出於偶然。”

既然出於偶然,那相關的消息想來是不會很多的。

雍大天師臉便更黑了,琢磨着如果這傢伙下一句敢說出“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這句臺詞的話,非得給他上點手段不可。

“在那之後,我便着意對時輪轉劫調查了一番,所以對時輪轉劫所知頗多!”

濮陽海又大大喝了一口可樂,笑咪咪地看着雍博文,補充道:“如果你與時輪轉劫開戰的話,相信我調查的這些資料,對你肯定會有相當大的幫助!”

然後呢?

雍博文很期待地注視關濮陽海,等着這位大日金剛能爆點猛料出來,最好是能把這時輪轉劫位置何在,實力如何,有什麼弱點,統統都說了,自己可就省了大事兒了。

“唔……我到了春城以後,就聽說你在搞地獄殖民開發,弄得風生水起,不知是第幾層地獄?”

濮陽海卻莫名其妙地轉換了話題。

雍大天師登時有些要抓狂。

大唐之稱霸全球 剛要說到坎節上,你就轉移話題,跟寫小說寫到關鍵情節就開始灌水,一樣令人痛恨啊。

“這關你什麼事情?快說正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情。我以十二契印約束的羅剎惡鬼便來自地獄,要是你佔領的殖民地便是羅剎惡鬼所來的那一層,對我不是會有大的影響嗎?”濮陽海理直氣壯地道,“我辛辛苦苦修習十二契印這麼多年,連眼睛都修沒了,才得了這麼一印,要是被你攪沒了,那我可就虧大了。”

“應該不是,到目前爲止,我還沒有那一層地獄見到羅剎惡鬼,你要不放心,回頭我找地獄土著幫你打聽一下好了。現在說時輪轉劫的事情吧。”

雍博文耐着性子想把話題扯回來。

濮陽海卻道:“不成,不成,那些地獄土著的話能幾分可信。這樣吧,等這事兒完了,讓我去你的殖民地看一下,怎麼樣?”

“你想去地獄殖民地?”雍博文挑了挑眉頭,心中生出些許懷疑。

地獄之門與地獄殖民地,到目前爲止都是春法師協會最高級別機密,別說濮陽海這種外來的傢伙,就是本協會的法師,沒有投資的話,也顯有能去地獄殖民地的。真有想要參觀訪問的,那得魚承世這個最高領導特批才行,當然,若是走雍博文這個地獄殖民地的實際擁有者與開發者的後門,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雍博文如今雖然身處高位,但躍起太快,人面不廣,想走他的門路不見得比找魚承世特批容易。

“沒錯,我想去地獄殖民地看看,親身感受一下地獄的氛圍,或許對我修行下三契印有極大好處!”濮陽海不再兜圈子,坦白地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雍博文推諉道:“不行,任何非投資人員或是工作人員,想進地獄殖民地都得魚主席特批,我說了不算。”

濮陽海直接利誘:“如果滿足我這個願望,我不僅可以向你提供時輪轉劫的相關情報,而且可以在對付時輪轉劫這件事情上給你當參謀,直到你完全鬥垮時輪轉劫,怎麼樣?”

星海流螢 雍博文聽了便頗爲心動。

濮陽海與時輪轉劫都出身青龍寺惠果門下,想必對其法術特徵之類的關鍵問題有着相當深厚的瞭解,若是能得到他的參謀幫助,在日後對付時輪轉劫的戰鬥,應該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危險了,別看好像總是孤單單老哥兒一個,實際上卻是隨身帶着只軍隊,還是羅剎惡鬼的軍隊,無論他在哪裏召喚出來,都夠嗆,萬一他心懷叵測的話,那地獄殖民地那點好不容易得來的建設成果,估計得毀於一旦。

更讓雍博文懷疑的是,這時輪轉劫怎麼說也是青龍寺一脈,與濮陽海師出同源,濮陽海現在卻要出賣情報來對付他們,而且相當乾脆利索,不免很讓人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腦後有反骨。有反骨的人誰都不喜歡用,因爲你不知道這些傢伙會在什麼時候在背後打你冷槍,沒看神機妙算多智近妖的諸葛孔明先生是怎麼對付長了反骨的魏延的?

這種隨時可能翻臉變敵人的存在,無論放在哪裏都等於是放了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炸藥包一樣!

看雍博文猶豫不決,濮陽海便道:“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可以找個你信得過人給我做擔保,而且我也不在地獄多呆,就去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保證離開,不再過去!”

“你找誰擔包?”雍博文很是好奇,自己認識的人不多,信得過的人就更少了,濮陽海居然自稱能找到他信得過的人來當擔保。

他會找誰?

濮陽海掏出電話來播了一個號,一打通,便直接道:“我需要去雍博文的地獄殖民地一趟,幫我做個擔保!”說完就直接把電話遞給了雍博文。

雍博文將信將疑地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喂了一聲,就聽電話那邊有個熟悉的聲音道:“小雍啊,這傢伙雖然是和尚那一派的,但百年大戰的時候,尤其是末期對付真言宗出侵,還是做出過相當大貢獻,人品比較過得去,這回去地獄大約也是跟他修行的關係,不用擔心他會藉機鬧事。唔,對了,我之前曾拜託過他幫着調查時輪轉劫的事情,或許他已經能有些成果,你可以藉機問問他!當然了,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那就不要讓他去了!或者他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的話,也不要讓他去!” 居然是魚承世!

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擔保人!

極品狂醫 雍博文大爲愕然,嗯嗯啊啊了半天,直到魚承世掛了電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舉着掛了的手機,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你認識魚主席?”

“算是老交情了,對付真言宗的時候,我們並肩作過戰!”濮陽海很是緬懷道,“那時候他還是很年輕很帥氣的小夥子,絕不是個禿頭胖子!我當時還想過要把自己的一個女弟子介紹給他當老婆的,可惜他沒那福份,居就死掉了!”

這個死掉當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死掉,而是兵解了。

魚承世是正宗茅山弟子兵解轉世,所以才能與雍漢生、濮陽海這一輩人論交情。

“我調查時輪轉劫的事情,是魚主席跟你說的?”雍博文想明白過來,纔算知道這大日金剛也不是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神通廣大。

“是他拜託我幫忙調查的。他知道我一直在各地東奔西走,又都算是密宗一脈,調查相關情況怎麼也比你們調查來得容易和有頭緒,所以才找上了我!”濮陽海頓了頓,又拿起可樂瓶子灌了一大口,那麼一大瓶可樂只幾口的工夫,就已經要見底兒了,“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時輪轉劫居然是惠果祖師的密傳一脈,只是指派了幾個弟子進行調查,結果這一調查不要緊,居然查出了好多東西,我這才親自跟進,最終去了一趟藏域,登了次喜瑪拉雅山。所得真是頗爲驚人啊!”

“什麼發現這麼驚人?”雍博文對濮陽海這種講評書挖坑似的講話方式深惡痛絕,總有種加上一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就根本是在聽人講評書的錯覺。

瓶子裏的可樂已經不多了,濮陽海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搖頭讚歎:“雖說跟美國的口味有差別,但這個味才適合我們中國人嘛!”

雍博文對着門外大吼,“幫忙給我批兩箱可口可樂來,要大瓶一升裝的!”轉頭對濮陽海無奈道:“你說你這麼大一高手,這麼身本事,想喝可樂,不會自己買嗎?犯得着在這兒跟我裝窮嗎?”

“這東西喝多了流失鈣,我從來不買它喝!渴了向來是喝白開水的!”有了雍大天師的物資資源,濮陽海也不在那裏磨蹭了,一仰瓶就把剩下的可樂給喝得乾乾淨淨,“你這段時間一直同時輪轉劫發生碰撞,想是也已經清楚,時輪轉劫的觸角幾乎無所不在,並且培養了一批代理人,在世俗世界替他們行走賣命吧!”

雍博文根本就不清楚,但經這話題一提,立刻想起了王約翰,想起了羅德?普曼,這兩個一定就是代理人那樣的角色吧,在世俗世界行走,替時輪轉劫處理那些不好直接出面的事務,比如販賣人口的人蛇幫。

於是雍大天師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淡定神氣,點了點頭,“知道一些”。

濮陽海反問:“那麼,你知不知道這些代理人都在爲時輪轉劫做什麼?”

雍博文這回很實在地搖頭:“這個倒是不太清楚,我之前見過的兩個,做的事情也不太一樣,似乎沒有什麼重疊之處。”

“如果我的調查沒有問題的話,那麼這些代理人所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兩件,一個是利用各方勢力的異界通道,販買人口,以人類換取各界的異類!另一個就是尋找青龍金胎!他們這是在爲末法時代的滅世大戰作準備啊!於sitha河畔聚集各族億萬大軍,只待末法之日,佛國大門洞開,奮勇的戰士將踏着敵人的屍骨,將佛祖的慈悲灑遍整個世界,在異端的骸骨上建立起一個完全的地上佛國!哈哈……”

濮陽海說着說着,居然忍不住樂了,邊樂邊搖頭。

雍博文實在想不通這有什麼好笑的,這位大日金剛的笑點也未免太低了點,只好木着臉好像看猴戲一樣看着他笑。

“實在是想不到,這都什麼年月了,居然還真有人在搞末日聖戰這一套把戲!”雍博文這麼直勾勾的一瞄,濮陽海便笑不下去了,只好停下來繼續說,卻因爲笑意實在憋不住而不時咧嘴,看起來好像是在抽筋。

是啊,濮陽海說的不錯,這是個一切向錢看的利益年代,這是個連法師都不講究修煉成仙的年代,這是一個大家都在埋頭搶地盤賺錢的年代,誰還會真按着古老典籍什麼的去認認真真的準備末日之類的東西。

末日,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罷了。

突然間冒出這麼一個龐大的觸手幾乎無所不在的組織,它的最終目標不是搶錢搶糧搶地盤搶娘們,反而是準備進行末日聖戰,這也未免太搞笑了些。

現在連教廷都沒興趣組織什麼十字軍東征之類的把戲了。

想想這時輪轉劫還真是一個絕對理想義的組織呢!

不過,雍博文依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反而覺得有些恐懼。

這是怎麼樣偏執的一個組織啊。

一般來說,偏執狂都是不好對付的。

一想到要和這樣一個偏執狂般的組織放對,雍博文就覺得頭痛,而這一頭痛,濮陽海的笑聲便格外刺耳,讓他有種把這傢伙抓起來狠扁一頓的衝動。

追霄 幸好雍大天師還有些理智,把這種衝動暫時壓到心底,追問:“這些都不是關鍵,我們要對付的不是這些代理人,他們只是時輪轉劫扶持的傀儡,有時輪轉劫的支持就能混得風生水起,真要沒了時輪轉劫的支持,他們也就微不足道了,只依靠普通人的力量就能輕而易舉地消滅他們。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直搗黃龍,一勞永逸地解決時輪轉劫這個大反派存在。所以,濮陽先生,把你探聽到的時輪轉劫總部的具體位置告訴我吧,我這就點齊人馬殺過去把他們都解決了!”如今雍大天師手下雖然不敢說猛將如雲,但精兵似雨卻完全沒問題,目前以僱傭兵爲最終發展方向的保安公司的業務還是相當稀少,除了雍博文名下公司的各類保安業務以後,連一樁僱傭兵的生意也還沒接呢,大家閒着也是閒着,拉出來大戰一場,也消耗一下那過於巨大以至於讓雍博文隱隱不安的地獄土著的數量。 聽雍博文如此問,濮陽海嘿嘿乾笑道:“這個具體位置卻是沒有找到!”

“沒找到……”雍博文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轉頭衝着門外大吼:“可樂買了沒有?沒買就不用去了!”

門外就有人回答:“已經安排人去對面超市買了,要打電話取消嗎?”

濮陽海忙道:“別急啊,雖然沒找到具體位置,但我還有其它情況,絕對有價值,你這麼大身家,又這麼高身份,沒必要拿可樂這麼點東西報復我吧!”

“那就買吧!”雍博文又吼了一句,卻感到有些無奈,“濮陽先生,你也是一方高人,想喝可樂,不會自己買嗎?用得着這樣嗎?”

濮陽海正色道:“我不能自己買,這是心魔,我得克服。我們的修行法門,你不懂的!”

買個可樂居然也能跟心魔扯上關係,怪不得瑪利卡一生氣就能入魔吧,這青龍寺的修行法門也太危險了一些。

雍博文確實不懂可樂跟心魔有什麼關係,而且自己不買,可別人買了照喝不誤卻沒影響,有心想問,但濮陽海卻提前把話封死了,涉及到別人修行法門,也就不好開口,只好放棄歪樓的打算,繼續進行主要話題,“你不是說去了藏域嗎?怎麼連時輪轉劫的總部位置在哪裏都沒有找到?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嗎?”

“我是跟着時輪轉劫外十部朝聖弟子一路過去的!”濮陽海伸手從兜裏扯出張地圖來,往桌上一鋪,卻是一張西藏地圖。

在知道時輪轉劫可能是來自藏域的隱祕勢力之後,雍博文也曾特意找藏區地圖來看過,甚至還通過魚承世的關係,調了法師協會的衛星照片來看。

這種衛星照片可不是網上隨便查的那種大路貨,而是增加了術法透視效果的,許多使用法術遮蔽的地方都可以清楚看到。

不過卻是一無所獲。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那麼容易就能從衛星地圖上找到,那這時輪轉劫又怎麼可能隱藏如此之深。

看到濮陽海拿出來的這張地圖,雖然大體形狀與區域一樣,但其間標註的地名卻是大大不同,多是什麼湖,什麼峯,什麼寺之類的,看起來像是張旅遊地圖。

只不過一般的旅遊地圖,在東南方的中印爭議地圖都是空白,但這張圖上卻標得清清楚楚,還有一路前進的紅色標線,紅色標線共有四條,交錯纏繞,最終都指向了察隅地區東南方向。

“我與弟子共跟了四人,分走四條不同的路線,均是先往日喀則地區,在珠峯腳下聚會朝聖,而後大部分人散去,各回本地,只有少數分不同道路,往察隅地區,進入印控地區,我們在這裏不約而同的把四人全都跟丟了!”

雖然說的是自己的失敗,但濮陽海神情淡然,一點也沒有窘迫或是難堪,彷彿根本不把這種失敗放在心上。

“怎麼能同時跟丟了!”

雍博文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其它人也就算了,濮陽海這種大高手居然也能把人跟丟,這也太沒面子了吧。

“難道是被發現了,有人干擾你們?”

“沒有!”濮陽海毫不猶豫的否認,“我有青龍寺祕法可以追蹤,這是源自於青龍寺一脈的法術關聯追蹤之法,只要學習過青龍寺的祕法,相互之間便可以進行追蹤,絕不會被任何法術打斷干擾,更何況那人是就在我眼前憑空消失的,失去所有痕跡,我當時沒有感覺到任何法力波動!”

雍博文便想起了古陽定追蹤瑪利卡的事情來。

憑空消失,還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很顯然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也做不到這一點。

那麼唯一的解釋也就呼之欲出了。

雍博文猜測:“那裏有異界門戶?”

“不,應該不是固定的門戶。我與三個弟子的追蹤對象,都是這種情況,相互之間遠隔數百里,有的甚至就是在鬧市之中,只不過拐進了一個背靜的衚衕裏,就立刻不見。我當時過去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異界門戶的跡象。”濮陽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凝重表情,自打雍博文與他相識,這位大日金剛基本上就是面無表情,似乎世間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的情緒起到波動,但此時居然會表情凝重,可見他的猜測是何等嚴重,“我猜測,是有其他什麼在那一刻打開了空間通道,直接將其帶入了異界!”

雍博文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如果在幾天前雍博文聽到這個消息,或許還不會這麼吃驚,畢竟他原先對於異界通道這些事情不太瞭解。

但剛剛經過三師叔祖的教育之後,他已經很清楚的認識到這件事情的不同一般。

早先的人類世界異界通道無數,什麼妖魔鬼怪都能跑來耍子一翻。

大抵就如同無數鐵路的匯聚的交通樞紐般,從這裏走,無論哪個異界都能去得,方便快捷簡單。

可這些異界來的妖魔鬼怪方便了,人類卻倒了大黴,被欺壓得不成樣子。

虧得老祖宗們夠爭氣,奮起反抗,一代又一代的不停努力,總算是把那些異界通道全都封掉,跑來耍子的妖魔鬼怪神仙老虎狗統統的趕走。

自那以後,人間的異界通道就成了稀缺資源,少數幾個把持着異界通道的勢力,無不成爲人間的超級大勢力。

自那以後,雖然還不時有妖魔鬼怪作亂,但要麼是偷渡過來的,要麼是本土自產的,都不足爲患。

像是如今爲禍最烈的東歐異種聯盟,最初就是由那些當年各界妖魔鬼怪遷界撤離時留下的混血後代所組成。

即使是這樣的勢力,若不是因爲背後有幾大勢力之間的角力關係,也不可能糜爛整個東歐。

造成這種局面的最關鍵一點就是如今通往人間的異界通道門戶都由人類牢牢把持着,任何異界生物想要進入人間,都只能通過這幾條通道,而人類想要進入異界,也只能通過這幾條通道,別無他途!

可現在,從濮陽海的判斷來看,時輪轉劫居然有能力不通過異界通道門戶把人帶到異界去,這意味着至少有一個異界——無論是哪個異界——已經突破了限制,重新實現了與人間的自由通行! “所以,我初步判斷,時輪轉劫的真正總部並不在人間,而是位於某個其它世界當中。”

濮陽海補充了一句近乎廢話的結論。

“不,不對!”雍博文皺着眉頭,連連搖頭。

倒把濮陽海給弄愣了,“哪裏不對?”

“如果時輪轉劫真有那個能力,隨時打開異界通道的話,哪還用得着人跑到察隅地區去才帶走,直接在珠穆朗瑪峯把人帶走,不是更能顯出他們的本事,對於那些外十部弟子來說,也更是個能激勵人的奇蹟不是?”

雍博文慢慢理順着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們不是發現自己被跟蹤而特意把你們引到那個地方的話,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他們只能在那一地區打開異界通道,把人帶走!甚至他們不能隨便打開通道,而是需要特定的位置時間之類的限制。或者,他們乾脆就不是把人帶到異界去了,而是帶入了某種亞世界,就好像龍虎山那種地方,或是進入了由陣法遮蔽的地區……”

可能性根本就是越猜越多。

“要想知道真相,那唯一的選擇就是實地去看看。可不管怎麼樣,那裏百分之百是時輪轉劫控制的地區,你真要去了那裏,大概分分鐘鍾就會被發現了。”濮陽海很不負責地攤了攤手,“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現在可是把底子都交給你了!”

雍博文相當不滿,“就這些了?你們當時把人跟丟了,就沒有想過再深入調查一下,挖掘更多的隱祕什麼的?”

濮陽海道:“沒有,在知道大家都把人跟丟之後,我在第一時間下令撤退,在最短時間內離開該地,以免陷入被動。我可沒有跟時輪轉劫開戰的想法,更何況他們再怎麼說也是青龍寺祕傳分支的後裔,與我們也算是有同門之誼,真要打起來也不怎麼好。我只是受魚承世所託調查時輪轉劫的事情,可不是受僱,一分錢也沒有拿他的,既然已經調查出了相當有價值的消息,那就足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得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了。我說完了,怎麼樣,這個消息的價值足夠換一趟地獄之旅的了吧。”

讓這傢伙去趟地獄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門就有那裏,不過是給了簽證的事情。

但雍博文卻覺得不爽,滿心期待地希望能得到點勁爆的消息,結果折騰了這麼半天,卻纔只拿到了一個時輪轉劫總部可能在的位置,具體情況還得自己去調查,這算哪門子有價值的消息?

“你不是去過地獄嗎?當初在日本的時候,還是你提醒我去地獄逛逛,還說那裏風光不錯什麼的。”

濮陽海解釋道:“是,我當然去過地獄,不過我去的時間長的那層地獄,不是你這層地獄,你這層地獄我只是在日本的時候通過真言宗的地獄之門進去匆匆瞄了一眼,沒有深入瞭解,所以我希望能再去瞧一瞧。當初我置之死地而後生,以假死之術離魂遊蕩劍刃地獄,這才突破了十二契印的修行瓶頸,修得第一契,掌的就是劍刃地獄本土誕生的妖魔鋒刃羅剎惡鬼!或許這十二契印的修行關竅就在這異界門戶當中,我想要試試能不能借此再次突破,修行第二契印。”在日本的時候,濮陽海雖然有機會進入這一層地獄當中,但考慮到這地獄之門正處在不穩定狀態之中,隨時都有關閉的可能,生怕進去再出不來,總不能餘生就在地獄裏過活,所以只是進去看了一眼便離開,沒有深入。

雍博文還是不爽地皺着眉頭道:“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麼不跟魚主席提一下,以你們兩個的關係,得到了個進去的機會,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吧。非得來找我幹什麼?你這消息只能算是稍有乾貨,和我們自己掌握的情況真就多不到哪去,也不見得能在我這兒換到什麼東西,萬一我真要是拒絕了,那你不是白忙活一場,最後還不是得找魚主席幫忙?”

濮陽海卻擺手道:“我跟魚承世私交好,那是個人的事情!去地獄,那是公事兒。做人得公私分明不是?而且我的身份擺在這裏呢,我真要是開口找魚承世疏通,反倒讓他爲難,左右也就不找他了。可這回跟你這裏提要求卻是不一樣,這是純粹的利益交換,誰也不能指責你什麼!”

“就這點消息想換來去地獄修行的機會,不行,不行!”雍博文拉着聲調,打起了公事公辦的官腔,“地獄開發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整個春城法師協會的,還有那麼多股東在,就算是法師協會的會員若不是投資或是到公司就業,一般情況也不允許進入地獄。你一個外人,而且還是和尚那派的,讓你就那麼進去了,我在協會這邊也不好交待啊!”

“你在外邊可勁地折騰鬧事兒的時候,可沒見你想起過對協會要有什麼交待!”濮陽海嘟囔了一句,在雍博文要翻臉之前,趕緊補棄道,“我可以用劍刃地獄的座標入股,跟你合作開發劍刃地獄!”

地獄有十八層,層層各不相,越往下越強大。

據說教堂所連通的地獄之門,便是通往最底層的地獄!

而雍博文從自己對當前這個地獄瞭解的情況來判斷,這層地獄應該是偏上層的地獄,整體實力較弱。

那麼劍刃地獄又是第幾層地獄。

應該是比自家的地獄排位靠下吧。

光看濮陽海召喚出來的那些羅剎惡鬼的神氣,就知道這劍刃地獄的戰鬥力肯定不會弱的。

雖然以公司目前的實力,尚無餘暇去開發這個劍刃地獄,但預先儲備下來,總歸有一天能用得上不是?

濮陽海對於此層地獄之旅是志在必得,要不然也不會交出劍刃地獄的座標。

以前光有座標想建地獄之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再大的組織,沒有另一邊的勢力配合,也別想光憑自己之力打通。

可現在公司已經成功利用電腦做出了地獄之門的模塊,只需從電腦中取出相應的模塊進行搭建,就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建起地獄之門。

所以只要得到了劍刃地獄的座標,那麼雍博文隨時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派支小隊過去在最短時間內搭起地獄之門

濮陽海大半生的精力都放在了十三契印的修習上,但修成第一契後,便進展殊少,如今有了這個新的突破機會,無論如何也不甘放棄,要不然也不會主動提供劍刃地獄的座標給雍博文,要知道那裏可是他目前最大依仗的勢力,若是被人類成功入侵殖民,最受影響的莫過於他的召喚對象了! 雍博文自是非常動心。

每一層地獄都相當於一個獨立的異界。

雖然目前本層地獄還沒有開發完全。

但歷史證明,所有的殖民者都是極度貪婪的。

做爲新時代殖民者的代表,雍大天師在這上面絕不落於人後。

這邊剛在地獄裏站穩腳跟,那邊就已經跟獸王勾勾搭搭,打算進軍妖界,準備撬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牆角了。

總裁小妻寵上天 “你真有劍刃地獄的座標?”雍博文雖然心裏樂開了花,但面上還得很矜持地表示了一下置疑,“那怎麼不自己去開發,跟我合作,哪有自己獨自搞賺得多?”

“我沒那個財力人力,也沒有那個精力。”濮陽海頗有些無奈,“這些年除了修行,就是各地旅行,尋找青龍金胎,只收了幾個弟子,靠這麼幾個人來開發地獄,簡直就是開玩笑,光是建立門戶這一項,累死我們也搞不出來,更別提打通雙方通道這種事情了。老實說,我現在的幾個弟子都不怎麼爭氣,給他們去地獄的機會,也是害他們,我原打算是準備把這個座標死的時候一併帶走的。知道了你和老魚開發地獄的事情,我心裏纔有這些想法,我壽限快到了,也不打算搞什麼轉世修行,成不了佛,那就重新投胎,做個普通人也好。可我總得爲弟子們着想。他們跟着我這個師傅,苦吃過,累捱過,唯獨福沒享過,跟你搞個合資公司,也算給他們留點東西,日後就算是修行不成,也不至於淪落到辛苦討生活的地步。古陽定都曉得爭份產業留給後人,我總不能連這個傢伙都不如吧。”

濮陽海說得懇切,倒頗有些雙贏的意思。

雍博文心裏一琢磨,這合作倒也確實是雙贏。

掙錢這方面自不必提,關鍵是有了利益關係後,可以把這位很明顯是高人的大日金剛給捆綁到自己這條船上來,而且以濮陽海表現出來的情緒來看,他只是迫於心魔之誓纔不得不應對青龍金胎這件事情,本身其實積極性並不高,這樣也比較讓人放心。

當然,最終讓雍博文相信濮陽海,決定與他合作的因素,並不是這些,而魚承世表現出來的對於濮陽海的信任。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找個時間細談一下條款吧。”雍博文很有老闆派頭的輕輕拍了下桌子,算是拍板,“我們公司的張經理會跟你這邊的代表談具體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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