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費用是近三十萬,也就是說,這對我來說可以說是巨資的七十萬,僅僅只夠兩年多的,這也就是爲什麼普通人住不起醫院的原因,因爲真的很貴。

我點頭,“他有什麼條件?”

“這倒是沒說。”

老湯搖頭,“他讓我們去他公司拿錢。”

我點頭,不想在說話。老湯開動了車子,四周的一切我都沒有在意,我也沒有想去看那個肇事司機,畢竟蕭楠都到了這一步,而且就算賠錢的話,一時半刻對方肯定也拿不出來,所以我想先把這個後路想好。

我們去見了楊遷,他連問都沒有問,我想,應該是老湯告訴了他所有的事情吧。

五十萬,沒有說什麼時候還,也沒有說利息,就那麼給我了,都不需要我寫欠條。我很感激他,在這個時候還願意幫助我,畢竟我真的算是清潔溜溜了,沒錢。

在楊遷那待着的時候,公安局那邊也打來了電話,讓我們過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老湯在交涉,最終的結果只能夠是賠錢十五萬,七年有期徒刑。

我感覺到有些可笑,我覺的他需要槍斃。

他七年的時間,卻讓一個人可能永遠的躺在那裏了。

我看到了肇事者,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一臉的懊惱蹲在拘留所裏,等待他的是監獄,很快就會被轉走了。

我沒有打他,就算我想打,我也碰不到他。

所以我就只能夠對他吐了口吐沫,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真的想殺了他,就算他被關進監獄裏,我也有辦法殺了他。養小鬼我雖然沒有做過,但是我卻可以逼迫一些鬼魂弄死他。

老湯把我拉了出去,他是最瞭解我的。

“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

老湯問我,“找那個人嗎?”

“找,必須找。”

我咬牙切齒,這個酒駕的只是其中一個牽連到的人而已,真正的元兇是那個背後的王八蛋!

我一定要弄死他!

這是我第一次那麼想殺人,我恨!

老湯拍了拍我,“我會一直幫你。”

“現在的話,我們先把住院的情況搞定吧,這一點不能夠再出亂子了。” 把醫院所有的事情都弄好之後,我的心底依舊是沉甸甸的。

這個事情,我暫時還不想告訴蕭楠的父母,所以就想辦法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的家人,蕭楠現在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因爲一些特殊的事情,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

老湯的家裏,我、老湯還有我師父坐在一起。

師父臉色不好看,因爲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同時也在向他證明一個事情,背後的人已經開始對我動手了,現在正在我害我身邊的人。

師父只是嘆氣,“哎,真想不到,現在的人都怎麼了。”

我知道師父是什麼意思,這樣的草菅人命,的確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該做的事情。畢竟這與初衷不符,與道義不符!

正所謂,禍不及妻兒,更何況,蕭楠還只是我的女朋友!

“以對方可以解決掉黃大爺的手段,他對付你完全綽綽有餘。”

師父輕語,爲我解釋,“但是現在卻用這種辦法,其實也和你之前想的很類似。一個,要讓你受盡折磨,讓你絕望到崩潰的哪一天。還有一個就是,對付黃大爺,他自己也討不了好去,也就是說,他現在也是滿身的傷,對於擁有朱雀丹筆和掌門玉印的你,他也不敢輕易對你出手,所以他就用了這個辦法。”

用了朱雀丹筆和掌門玉印,尋常的小鬼根本就不敢靠近我。

師父看了老湯一眼,“蕭楠都出了這個事情,那麼你們以後可要一直在一起,我懷疑對方下一步就是對付老湯的。”

我點了點頭,這不是沒有可能性的。

老湯皺眉,“大爺,按照你這個意思,是不是說蔣黎明那個事情在場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師父點頭,“很有可能,不過他現在在大陸,徐小琳那邊是不用擔心的。至於高陽,更加不用擔心了。他如果去對付高陽的話,那情況還好了。”

我想到高陽的特殊,就有點費解,“他真的有那麼強嗎?”

師父說:“可能比你想的還要強,他若不動手,百鬼不傷。論拳腳功夫,可能還真沒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他是道家的,並非是道教的,是比我們還要高一個層次的。道教是得自道家的傳承,得其部分精粹,所以不能夠混爲一談。”

“這樣說吧,他的體內是具備內力和法力的,你明白了吧?”

“內力?”

我也是吃了一驚,這不是小說裏邊的嗎?

師父知道我的想法,就爲我解釋,“那些小說也並非完全是憑空捏造的,內力在以前是有很多人都可以修煉出來的,甚至可以讓一個人延緩衰老。就算八十歲,也會和四十歲似的,非常的神奇。只不過現在的條件不允許了,也沒有人有那麼大的耐心去修煉了。所以我說,如果他真的去對付高陽的話,事情反而還好辦了。不過呢,這高陽行蹤不定,就算去追他,沒個十年八年的也肯定找不到他。”

師父思索了一下又說:“這個背後要害你的人,肯定不是年輕人,初步估計也在七十歲上下。最主要的是,我很奇怪一件事情,他怎麼那麼快就可以找到你?就算是黃大爺那樣的,也不可能直接找到你,因爲他畢竟沒有見過你!”

“而且從蔣黎明的性格來看,蔣黎明都沒有把你放在眼裏,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把你的事情告訴他師父纔對,難道說……這個人,早就見過你了嗎?”

我茫然搖頭,對於這個事情,我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哎,這個事情真是麻煩的很啊。”

師父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老湯問:“大爺,難道你就沒有辦法對付他嗎?”

師父搖頭,“地府在這個事情上,是不會插手人間的。而且,以我的實力,就算是對方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可以對付得了。能夠動用紫符的人,最起碼也需要黑白無常可以對付得了。我雖然是鬼差,和黑白無常很熟悉,可實際上,我的手段和他們差的不是一個檔次。他們是鬼神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鬼差而已。”

我問:“難道連找到他的辦法也沒有嗎?”

師父點頭,“沒有,這樣的人如果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的話,那本來就很麻煩的,很難找的到。”

我明白師父的意思,但是師父的也對。

對方能夠那麼簡單的就找到我的話,那絕對是等於見過我的。這一點其實是靠一些法術是做不到的,有的人會盲目的相信我們什麼都可以做,弄的和千里眼,順風耳似的,其實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們找人、找鬼魂,其實就是和任何一個人靠自己的力量找人是一個道理的。就算知道是某個省份,那也是非常難的,無異於大海撈針。大家可以試想一想,就算是公安機構,想要找一個真正隱藏起來的人,到底有多麼麻煩?

更遑論我們這些只能夠靠自己的人了。

老湯就問:“那這樣的話,我們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什麼都做不了?”

師父想了想說:“也未必,對方沒有敢直接動手,就說明他心底是有一定畏懼的,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這就是一個可以很好利用的因素,另外一點就是……”

我頓時醒悟,“養小鬼的人,不可能太遠距離操縱小鬼!”

師父點頭,“對,你說的很對,就是這樣。而且,一般都是可視距離,或者說先讓小鬼盯上你,纔可以更遠距離害人。後一個條件的話,如果有小鬼先一步盯着你的話,那麼你就肯定會發現。”

我完全明白了,對方是在一定距離看到我的情況下,然後再用小鬼害蕭楠的。

換句話說,對方就在現場!

只是在一個不易被發現的角落,又因爲我根本不認識他,而且當時的情況,我也根本就不可能認識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看向老湯,老湯瞪大了雙眼,“監控!”

對,是監控!

“但是……”

我皺了皺眉頭,錄像如果不主動提取備份的話,一般七天之後就會自動覆蓋了。而且現在的事情距離那個時候已經有十多天了,不知道還能找到嗎?

只要找到路口所有的監控,那麼我們就有一定的機率找到對方。

這絕對是對方的一個很大的失誤,但前提是我們必須要找到監控錄像才行。

我、老湯又和師父聊了一會,師父別的事情倒是沒有怎麼說。只是說會盡量想辦法調查清楚這個人的手段,蔣黎明已經死的沒影了,所以這一點是不用想了。至於以前茅山派的先輩,也都該早點淘汰了。

我和老湯沒有再浪費時間,趕緊在第一時間衝向了公安局。

之前因爲趙豔他們的事情,我們本來就進了一次公安局。而且還因爲黃大爺的事情,就和局長尹帥有了幾次會面。這一次,我們要是想把這個事情搞定的話,那還得需要這位公安局長出面那纔可以。

很順利,我們這一次竟然直接見到了尹帥,這讓我也都很興奮。

我們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關於這一次的車禍,他身爲局長,那自然也是知道的。當下就直接告訴我們,因爲這是發生了命案,所以當天就把附近所有的監控,甚至是一些商家的監控都給調取了。

備份就在檔案室!

他們主要是看蕭楠和那個司機當時的情況,從而分辨出那一場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是因爲從錄像只能夠看到蕭楠站在那裏不走,所以也只判了七年而已。

對於這個事情,我也是心底有苦沒法說。

當下我們直接去了檔案室,厚厚的一摞磁盤讓我們都有點傻眼。最起碼有二十份,附近的商家、廣場以及路口的所有錄像就在這裏。

尹帥交代了一個叫趙山的警察輔助我們,主要是爲了觀看。

我想,如果不是因爲之前有黃大爺的話,他不會這麼幫我們的。畢竟,我們對於這個案子,毫無辦法。甚至,我想以他的腦子,肯定會猜測到,我這種做法其實就是一種復仇。

他雖然是政府機構的人員,可我知道,他是相信鬼神的。

我向尹帥道了謝,他只是擺手,然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這房間內,自然該有的設備都有,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這一盤盤的錄像仔仔細細的看完!

“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了其中一份走向了電腦。 以前我在電影上看過警察這樣看錄像辦案,查詢任何一點蛛絲馬跡。當時覺的並沒有什麼麻煩的,畢竟只是看而已。

但是現在我卻知道了,這根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特別是我們要在人羣裏找到可疑的人員。

對於這一點,趙山就給他們提出了一個思路。那就是先粗略的看一遍,然後把自己認爲可疑的錄像先放在一起,等全部看完了,再把可疑的繼續看下去,不斷的進行篩選。最後的最後,再去看那些自己認爲沒有任何疑問的。

剛開始的一個小時,我們還都可以承受的了。兩個小時過後,我們完全就扛不住了,眼睛發酸,乾澀的難受。最主要的是昏昏欲睡,一點都看不下去了。而這個事情,趙山還無法幫助我們查看,畢竟只有我和老湯才知道,如果有人在操縱小鬼的話,那肯定會有一些詭異的動作的。而這些詭異的動作,可能在普通人看來,只是揮一揮手而已。

還好這裏可以抽菸,否則的話,我們真的是無法看下去了。

趙山出出進進,不斷給我們衝咖啡提神,雖然是速溶的,可這個時候卻感覺到這東西非常的好用。我們看的都是蕭楠出事前後的一個小時,路口的人還特別的多,而且那個時候還是下班高峯時期,到廣場活動的人也很多。

可能是同樣的一羣人,但是卻因爲角度的不同,你也需要集中注意力來觀察。

當天我們直接看了有五個多小時的時候,終於扛不住了。

我看着厚厚的一摞,連最基本的分類都沒有。因爲,我實在找不出有任何人是可疑的。路口的人數太多了,而且也很難看清楚。所以,我們連最基本的一步都沒有做到。

趙山安慰我們說:“你們畢竟是第一次這樣找人,就算是專業的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判斷出來,除非你們認識才有可能。我們辦案的,都是有針對的目標的。”

我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心底也很清楚這一點。

可這卻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不管有多麼麻煩,我都不能夠放棄。

我休息了十幾分鍾,就和老湯說:“老湯,你去旁邊躺一會吧,我來看。”

老湯揉了揉太陽穴,“看這玩意,還不如打架呢,太他孃的累人了。你先看着,我一會繼續。”

說完,老湯就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去睡覺了。

畢竟這可是一個很枯燥的工作,就算是專業的警察也會熬不住。

趙山看了一下時間說:“下班時間早就過了,我也該走了。”

我一看,現在竟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趙山早就可以下班了,這裏只需要留下其他人值班就行了。我點頭,並道了聲謝。趙山很是客氣,我想這完全就是因爲尹帥的關係吧,想想我們第一次進這裏的時候,那可是差點把命都丟在這了啊。

老湯閉着眼睛在一旁都快睡着了,趙山又和我說:“如果你實在找不到的話,還有一個辦法是更枯燥的,那就是放慢播放速度,這樣的話,沒準你會發現。”

本身這樣看就已經很熬人了,如果再放慢速度的話……

可這卻是一個好方法,我點了點頭,在這個過程中,我也被趙山教會了怎麼使用這些設備。趙山又叮囑了幾聲,外邊有什麼東西等等的,然後這才下班去了。

如此一來,就我和快睡着的老湯了。

我想到蕭楠的事情,心底就一陣難受,就算我再困,再累,我也得熬下去!而且按照這個人的做事方式,我很擔心他會對我父母動手,如果是那樣的話……

我想,我會生不如死的。

所以,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我喝了一口咖啡,重新把所有錄像整理了一下,然後重新放入,並且按照趙山的說法,放慢了一倍的速度,這看起來,一切都開始慢鏡頭了,簡直是讓人崩潰的,畢竟這沒有任何聲音,什麼都沒有。

只有畫面,人來人往的畫面。

其實其他的還好,只是我每看一遍,就等於親眼再看一次蕭楠被撞飛的那一瞬間,我的心真的很疼,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了蕭楠,沒有一點摻假的。

再一次,再一次!

再一次我看到了蕭楠被撞飛的那一瞬間,有鮮血濺到了地面上。我不敢再看這樣的畫面,就想伸手快進一下,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餘光掃到了監控的其中一個角落。在哪裏,有一個拄着柺杖的老頭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竟然讓我不寒而慄!

他就站在路邊,在人羣的後方。

穿越契約:御獸 我心底大駭,連忙看到了那個時間點,因爲我還沒有辦法去確定是不是他,所以我需要看到他的手!

或者說,從更多的角度來找他出他當時到底在做什麼。

我把剛睡着的老湯叫了起來,然後告訴了我的發現,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一起來觀看。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把每一份錄像都快進到蕭楠被撞飛的前後十分鐘之內的時間。

“看這個!”

老湯叫了一聲,“這是一個商店門口的監控錄像,能看到他半邊身子,隱約可以看到手。”

我連忙湊了過去,並且將速度放慢了四倍!

放慢四倍之後,時間都像定格了一樣。

我都能夠聽到我的心跳聲,我知道我很緊張,我要知道到底是不是這個人。

終於,這老頭再度出現在了畫面中。我看到了,看到了他的左手動了一下,捏了一個訣,雖然看不清楚,可卻能夠看出個大概。而就在他捏訣的時候,我看到了路口的另外一側,那輛把蕭楠撞飛的車出現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我所知道的。

我來來回回的放了有十次,完全確定,就是他,就是這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老頭。但是對方竟然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身邊,而我們竟然還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我點燃了一根菸,心底完全明白了。

酒駕的司機也是因爲小鬼的影響,然後衝了過去。否則的話,以那個時候的情況,我們大聲的喊,很多人都聽到了,對方就算是醉駕,也肯定不會衝過來的。

這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中。

我把那一份錄像標註了,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還需要等,等公安局的人明天上班。只有他們才能夠進入資料庫去進行對比,把這個人找出來。

我把那一份錄像貼身收好,因爲我還擔心着會遺失。

“走,先去吃個飯,養精蓄銳。”

老湯拍了拍我,從看錄像開始,我們就一直是靠咖啡和香菸提神。現在他這麼一說,我發現我的確有點餓了。而且我如果不吃的話,老湯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所以不管理由是什麼,我都需要陪着他。

我和老湯出了門,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夜風帶起一絲絲冷意。

這個時間,很多店都關門了,只有一個路邊還有燒烤在開業,畢竟這年代有很多人的夜生活是很豐富的,他們需要的是夜間的餐點。

我和老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四周都很吵鬧。

一羣十六七,二十一二的人就在這裏大聲喧譁,吹牛皮,喝酒吃燒烤。

我和老湯在這裏反而顯的有些格格不入,畢竟這些人的打扮可都是非主流的,還有一部分人故意光着膀子,露出了各種各樣的紋身。

老湯點了烤串,還有啤酒。

我沒有心思說話,老湯同樣也是,我們就默默的等着烤串,然後大口灌着啤酒。

可有的時候就是那麼奇怪,如果你真的格格不入的出現在一羣人中,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我們這邊的烤串剛送過來,就有兩個小夥子光着膀子走了過來,直接拿起來就吃。我也沒有理他,其中一個一腳踩在椅子上,一邊吃,一邊說:“喲,兩位大叔面生的很啊,跟誰混的啊?”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只是拿起了啤酒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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