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侯府都驚動了,所有下人都心驚的看着這一幕,遊媽媽承受不住這刺激,直接嗷的一聲怪叫昏死了過去。 安國候府華麗的正廳,此時坐了不少的人,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最上首的安國侯蘇鵬,蘇鵬今兒個算是踢到地板了,堂堂一國重臣,竟然被人下令打了十板子,這恐怕是他一輩子擺脫不了的恥辱,而他之所以捱打,都是因爲家中的孽女。

安國侯蘇鵬想到這個便有殺人的衝動,偏偏他卻不能殺自家的傻子,因爲若是他真的打殺了自家的傻女兒,他這官也當到頭來,殘殺親身女兒,言官們不會放過他,皇上只怕以後也不敢重用他了,所以即便他生氣,他也沒辦法在這種時候對傻女兒動手腳。

不過不能對傻女兒動手腳,不代表不能對別人動手腳,尤其是這人還是府裏的下人。

安國侯一雙厲目森冷異常的瞪向下首地上不停磕頭的遊媽媽。

遊媽媽此時顧不得臉上身上傳來的痛意,掙扎着撲通撲通的磕頭:“候爺,奴婢沒有罵侯爺,奴婢怎麼敢罵侯爺,侯爺明查啊。”

遊媽媽剛說完,蘇綰便不客氣的叫起來:“你怎麼沒有罵我爹爹,你罵我是小賤人,小賤種,你說老賤人養的小賤人,老賤種養的小賤種,難道這不是罵我爹,那你是罵誰的?”

遊媽媽心中一口血氣往上涌,差點沒有吐血。

她本來是罵她孃的,怎麼現在成了罵侯爺了,不過如今細想,確實也可以算罵到侯爺了,因爲蘇綰便是蘇鵬生的,她這樣罵就是罵了侯爺的。

可是她當時壓根沒有多想啊。

遊媽媽越想越害怕,她已經看到侯爺眼裏的殺氣了。

“侯爺饒命啊,奴婢沒有罵,奴婢什麼都沒有罵,你別聽大小姐胡言亂語啊,她腦子一向不好,慣會胡言亂語。”

蘇綰斜睨着遊媽媽,脣角是似笑非笑,不緊不慢的反問:“那你說我撒謊?你沒有搶我孃的簪,沒有罵我和我爹,沒有打我?”

蘇綰說完,看也不看臉色慘白的遊媽媽,舉起手裏的斷簪,朝着上首的蘇鵬乾嚎:“爹爹啊,綰綰不會撒謊,她真搶了我孃親的東西,她還摔了我孃的簪,她還罵爹爹了,她大聲的罵綰綰是小賤人,罵老賤人養的小賤人,老賤種養的小賤種,綰綰不是爹爹養的嗎,她罵的難道不是爹爹嗎?還有她不但罵我,她還打我了?”

蘇綰垂着頭,一陣乾嚎,外人只當她傷心的痛哭呢,事實上她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上首的安國侯完全的聽不下去了,朝着蘇綰冷喝出聲:“閉嘴。”

他一聽到那老賤人老賤種的話,腦門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了,而且他不認爲蘇綰撒謊,她是個傻子,腦智力一直停留在孩童時期,怎麼會撒謊,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這老奴才罵了,而且蘇綰手裏的簪確實是她孃親的,沒想到卻到了這老奴才的手裏,當然蘇鵬知道這簪定然是夫人賞她的,可是這事鬧到明面上,他就不認同了。

何況這老奴才竟然打人,蘇綰是他的孩子,是安國侯府的小主子,她一個刁婦竟然連主子都打,這事傳出去,他會被言官的話壓死的。

安國侯蘇鵬忍不住開始磨牙,一雙眼睛好像碎了毒似的,兇狠的盯着遊媽媽。

遊媽媽嚇得臉色慘白,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侯爺動了殺機,這是想殺她嗎?

遊媽媽素日跟在廣陽郡主身邊,知道這位侯爺其實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現在他動了殺機,只怕想打殺她。

遊媽媽磕得更起勁了:“侯爺饒命啊,侯爺饒命。”

蘇鵬正想開口讓人把這遊媽媽拉下去仗斃了,不想一直安靜坐在他身側的夫人廣陽郡主開口了。

“遊媽媽,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但罵大小姐,還動手打大小姐,當真是奴大欺主,她再不好,也是我安國侯府的主子,還容不得你一個奴才嘴裏不乾不淨的,還動手打人。”

安國侯夫人臉色冰冷,一臉的怒意,狠狠的怒罵遊媽媽,然後陡的朝外面大喝:“來人,把遊氏拉下去仗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看以後還敢膽大妄爲的欺負府上的主子。”

安國侯夫人命令一下,外面便有三四名婆子衝進來拿人,眨眼的功夫便把遊媽媽一路拖拽了出去。

正廳一側,安國侯蘇鵬濃黑的眉蹙了起來,望向一側的廣陽郡主。

“這死奴才就該打殺了。”

安國侯夫人溫柔細語的說道:“侯爺忘了,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六十壽辰,若是打殺了這奴才,傳出去於侯爺的聲譽不好,再一個老夫人若是知道這件事,心裏只怕也不會舒坦,所以今日算她命好,暫時的先打二十板子,後面若是再犯,就算侯爺不殺,我也第一個饒不過她。”

安國侯沒說話,大廳上首位置上端坐着的襄王殿下朗聲開口:“是啊,侯爺,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六十歲壽辰,還是不要殺人的好,以免爲老夫人惹來禍災。”

安國侯看襄王殿下都發話了,最後點頭:“王爺說的是,今日暫時先打二十板子,若是後面再犯,定不輕饒這奴才。”

“如此甚好。”

襄王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滿意的笑,不過他細長有神的瞳眸掃了一圈後,心裏略微有些失望,因爲這正廳裏並沒有怡靈縣主的身影,怡靈縣主回自己的閨房去了,這讓喜歡怡靈縣主的襄王殿下十分的失望,不過他想到今日還有頂重要的一件事要做呢。

襄王飛快的望向大廳下首,看到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似的跪着的蘇綰,眼神不自覺的嫌棄了起來,這個女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襄王殿下無論如何也想不透,爲什麼他這樣血統高貴的身份,竟然有這樣一個傻子未婚妻,光是這一點,便讓他成爲兄弟們之間的笑料了,所以無論如何他定要退掉這門婚事,他若要娶,也要娶怡靈縣主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也唯有怡靈縣主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襄王想着,眼神越發的陰驁了,望向安國侯開口:“候爺,那老奴才的事不提也罷,現在還有正事要處理呢?” 正廳裏,襄王一提,安國侯纔想起之前讓遊媽媽去叫蘇綰過來是有事讓她過來的,逐不再理會那被人拉下去的遊媽媽。

他掉首望向下首的蘇綰,本來陰沉的臉色略有些明朗,若是能把這個傻子嫁進夏家去,也不失爲一個好事,至少以後不會讓人看了礙眼,而且夏家只怕容不下她,不出一年半載的,就有可能作死她,這樣一來既替他除掉了這個傻女兒,也替他出了今日這口晦氣,還不用他動手,何樂而不爲。

安國侯想着,望向了大廳下首跪着的蘇綰,還有另外一個人,夏府的夏楠。

“夏楠,你說你之前在大小姐住的地方是爲了和大小姐私會?”

夏楠心裏其實十分的嫌棄,誰想擔着和傻子私會的名頭啊,不過爲了五百兩銀子,他還是認了吧。

誰讓他最近手頭有些緊,欠了別人賭債呢,若是不還,鬧到自家爹面前,只怕他能打斷他的腿。

“是的,侯爺。”

襄王一聽忍不住笑起來,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似乎挪開了,心情說不出的舒暢,眉眼愉悅的望着蘇綰,這個累贅終於要甩掉了。

安國侯飛快的望向蘇綰:“蘇綰,你竟然如此不知廉恥,和一個男子私會?”

蘇綰忍不住翻白眼,還一國重臣呢,這腦子根本有問題,她是傻子,怎麼和人私會啊。

這一個個的腦殘貨,想收拾她,也請找個比較好的理由。

爆笑艦炮手 “爹爹,什麼叫私會啊?”

蘇綰一臉天真的問道,安國侯愣了一下,是啊,這傻女兒連私會都不懂,問她有什麼用,還有蘇鵬後知後覺的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了,這女兒是個傻子,怎麼懂得和人私會,所以這分明是另有玄機啊。

安國侯掉首望向一側的襄王,看到襄王臉色愉悅,神容開心,這事果然另有名堂,不過他卻不好不往下演,誰讓這裏面摻了襄王殿下呢。

自從太子狩獵摔斷腿,自請廢了太子之位後,西楚國的京都便熱鬧了起來,皇上名下的幾位皇子個個使盡了手段,明爭暗鬥的爭着那個位置。

眼下襄王可是最炎手可熱的太子熱門人選,他母妃是宮裏四妃之一的德妃,背後有丞相府支撐着,還有一批朝臣追隨着,所以襄王的勝算十分的大,他可不能得罪襄王殿下。

安國侯蘇鵬望向蘇綰,沒好氣的說道:“私會就是和男子偷偷相會的意思。”

“爹爹說的是像四妹妹那樣偷偷和男人見面嗎?”

蘇綰伸手一指大廳一側的蘇繡,蘇繡本來正看熱鬧,一聽蘇綰的話,臉色瞬間慘白,飛快的望向上首的安國侯,果見安國侯臉色不太好看的瞪着她。

蘇繡咬牙,恨不得撲過去狠扇蘇綰的嘴巴,這個該死的小賤人,竟然膽敢胡言亂語,看她回頭不撕了她的嘴巴。

蘇繡發着狠,撲通一聲跪下:“爹爹,女兒沒有和什麼男人見面,你不要聽大姐姐胡言亂語。”

蘇綰滿臉氣憤的掉首望着蘇繡:“我看到你和你家表哥偷偷見面了,對了,你們兩個還摸了小手呢。”

蘇綰說完陡的想到什麼似的,臉色變了,怒指着夏楠尖叫起來:“爹爹,我想到了,之前我看到他和四妹妹摸手,他跑來想掐死我,他是壞蛋,這個大壞蛋,竟然想掐死我。”

蘇綰陡的發瘋抓狂,直撲向夏楠,掄起拳頭朝着夏楠捶了過去,別看她小小的拳頭看起來沒什麼力道,可是她卻是精通人體穴位的,所以每一拳捶下去,都對準了人體的要害之位,所以幾拳下去,夏楠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臉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落,想還手打傻子,卻又不敢,雖然他背後算計傻子,可是當着安國侯的面,他卻是知道這傻子好歹也是安國侯的女兒,若是他動手,就是打安國侯的臉子,他就要倒黴了,所以夏楠只有捱打的份了。

大廳裏的一衆人個個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猛揍夏楠的蘇綰,很快安國侯回過神來,朝着下首大叫:“蘇綰還不住手。”

蘇綰纔不理會他,現在她是傻子,她需要理誰啊。

安國侯打又不能打她,殺又不能殺她,因爲之前的事情,他若是打她殺她,趕明兒個言官便會一道奏子遞進宮裏去。

相信這男人不會做這種傻事,所以這算是便宜她了,她正好替前身好好的收拾夏楠這個賤男,前身可是被他掐死的。

蘇綰越想越生氣,下手力道更狠,夏楠的臉色一片慘白,嗷嗷的叫着疼。

可惜大廳裏很多人當他誇張,卻不知道蘇綰的力量雖小,卻對着要害的穴位死勁的捶下去,所以即便殺不了夏楠,卻也是要了他的半條命的。

夏楠很快承受不住的朝着上首的安國侯叫起來:“侯爺救命啊,救命一一。”

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嗷的一聲怪叫,昏死了過去,臨昏過去,腦子裏唯有一個念頭,這個傻子太殘暴了。

蘇綰也打累了,停住了動作後,尤不解恨的起身拿腳狠狠的踢了夏楠一腳,然後朝着上首的安國侯哭叫:“爹爹,他之前差點掐死我,爹爹要爲綰綰做主啊。”

安國侯已經無語了,本來他是想安蘇綰一個私會男人的名頭的,這樣襄王就可以退婚了,可是現在看來,他這名頭壓根沒辦法安,因爲若是真有私情,會這樣殘暴的毒打對方嗎?所以這事就算他想栽髒都不行。

“王爺,你看這事?”

襄王俊朗的面容一下子晴轉多雲了,本來還以爲這事輕鬆解決掉的,只要夏楠一口咬定和蘇綰私會,他就解脫了,可是他沒想到這傻子竟然如此暴力,把夏楠給直接的打昏了過去,這樣一來,他們根本沒辦法安她一個私會的名聲,所以他要想退婚這一招根本不行。

襄王臉色陰驁的望着蘇綰,牙齒磨得吱吱響。

偏偏蘇綰擡頭,一臉驚喜的望着襄王殿下,歡喜的叫起來:“王爺,她們說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是來娶我的嗎?”

然後不等襄王殿下開口,她開心的手舞足蹈大笑起來,朝着身邊的人愉快的說着:“我要嫁給王爺了,他長得真好看啊,哈哈,以後我就有一個漂亮的相公了,你們看我和相公是不是很配,我們是不是就是人家常說的那個郎才女貌。”

一廳的人臉全黑了,其中以襄王爲最,襄王氣得差點吐血,真想衝過去掐死這個傻女人,竟然說她和他很配,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會和她一個傻子配嗎?這個賤人,他真想一掌拍死她。

襄王都快氣死了,可惜那氣人的尤不自知,飛快的奔到大廳旁邊,逮着個下人便說個不停:“我馬上就可以嫁給王爺了,好高興啊,你們是不是也替我高興,你們說王爺和我是不是很配,以後我要替王爺生很多很多的小孩,有男寶寶,有女寶寶,他們像小豬一樣的可愛一一。”

蘇綰的話沒有說完,襄王再也忍不下去了,噌的一聲站起了身,臉色黑沉陰森的朝着蘇綰大叫:“閉嘴。”

他一言完掉首望着下首一側的安國侯蘇鵬:“安國侯爺,本王宣佈,今日起退婚,當初的定親信物,本王很快就讓人送過來。”

廳堂內一片死寂,蘇綰脣角冷笑連連,襄王,好樣的,不枉我演了這麼一齣戲。 蘇綰雖然高興,不過臉上可沒有表現出來,她睜着一雙水霧濛濛的大眼睛望着大廳一側的襄王殿下:“小相公,你爲什麼退婚,我們明明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難道是因爲我太好看了,你有些自卑,所以不敢娶我。”

蘇綰的話瞬間使得襄王殿下怒火狂熾,手指也下意識的握了起來,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若不是忍住,他直接毫不留情的伸手掐死這個女人,什麼叫她太好看了,什麼叫他太自卑了不敢娶她,她可真敢想啊。

襄王殿下兇狠惡煞的盯着蘇綰,蘇綰抖簌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難道被我說中心思了,小相公,你別怕別擔心,我不會嫌棄你的,你一一。”

這一次蘇綰沒有說到底,便被襄王的怒吼聲給打斷了。

“閉嘴。”

他一言喝止住了蘇綰後,再不作停留,只扔下一句話擡腳便走。

“安國侯,本王明日一早便把信物送過來。”

說完,襄王領着手下擡腳便離開了。

身後的大廳上首,慶王殿下趕緊的起身跟上他的身影,經過蘇綰身邊的時候,都想給這個傻子喝一聲彩了,太牛逼了,竟然能把堂堂襄王殿下逼得暴跳如雷,還當場表示要退婚,這女人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是個傻的。

慶王惋惜一聲領着人奔了出去,最後安國侯府的大廳裏,只剩下蘇家的人。

安國侯和廣陽郡主二人臉色陰驁的望着下首跪着的蘇繡,還有站在那裏一臉傷心的蘇綰,以及那昏迷過去的夏楠。

今晚發生的事情,安國侯和廣陽郡主心知肚明,只怕所謂的私會之事,是襄王殿下指使蘇繡做出來的。

不過現在看來並沒有成功,廣陽郡主雖然心中憎恨蘇綰,不過卻不好再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因爲今晚壽宴上發生的事情,使得很多人注意起他們安國侯府的動靜,還有那靖王世子因爲刺客刺殺的事情,只怕現在正派人暗中盯着安國侯府,之前他說了那麼一番話,若是他們動蘇綰,可就是質疑他的話,只怕他要對安國侯府不利。

所以這件事到此作罷,即便要收拾蘇綰,也不急在這一時。

廣陽郡主眸中一閃而過的幽冷光芒,不過很快面上換上一貫的大氣高貴神容,望向下首緩緩的下命令:“好了,今晚這件事到此爲止吧。”

“來人,把夏公子送回去。”

“是,夫人。”

兩名僕婦奔了進來,直撲夏楠的身邊,把夏楠攙扶了出去。

後面廣陽郡主又望向蘇繡,緩緩的說道:“四小姐今夜不準睡覺,罰抄女戒五十遍,明日一早交上來。”

蘇繡臉色一白,夫人之所以罰她抄死女戒,完全是因爲蘇綰先前的話,想到這,蘇繡掉首狠狠的瞪了蘇綰一眼,心中憤恨,不過卻不敢再多說什麼,恭敬的應了一聲後,便自領着丫鬟婆子走了。

最後正廳裏廣陽郡主望向蘇綰:“大小姐也回去吧。”

蘇綰尤在那裏傷心:“嗚,小相公爲什麼要退婚,我不嫌他啊,我真的不嫌他。”

安國侯氣得眼發黑,廣陽郡主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大廳裏侍候的丫鬟婆子個個無語的望着屋樑,果然是傻子,思維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還不嫌,人家襄王殿下嫌你好不好,沒看到襄王殿下連看一眼都不願意看你嗎?真不要臉。

廣陽郡主臉色幽暗的望向蘇綰的丫鬟傻丫:“把你家小姐扶回去,好好的侍候着。”

“是夫人。”

傻丫縮了縮脖子,飛快的跑過來,伸手扶了自家的小姐往外,蘇綰還不肯走,朝着後面叫着:“爹爹,你和小相公說,我不嫌他,讓他不要自卑不要擔心,我不嫌他的,你和他說,讓他放心的娶我一一。”

蘇綰沒說完,人已經被傻丫給拖了出去。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蘇綰想起一件事,之前給自己下藥的人是什麼人,按照她腦海中的記憶,以及今晚發生的狀況,那給她下藥的人應該是四小姐蘇繡。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膽敢給她下藥,呵呵,她就給她等着吧,她會把今晚的一切還給她的。

蘇綰冷笑,不過雖然心裏猜測是蘇繡給她下的藥,可倒底沒有證據,所以她飛快的望向一側的傻丫,小聲的吩咐:“你去四小姐住的地方,悄悄的聽聽她說的話,看看今晚給我下藥的人是不是她。”

“好的,小姐。”

傻丫現在對蘇綰完全是言聽計從,因爲小姐真的不一樣了,連侯爺和夫人都拿她沒辦法了,先前不但打了遊婆子,又痛揍了那夏公子,真是大快人心,她太厲害了。

傻丫想着一路掉頭直奔四小姐蘇繡住的院子而去,這裏蘇綰則不緊不慢的往自已住的地方走去,這一晚上可真是累死她了,目前這具身子十分的虛弱,經過之前的折騰,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蘇綰想着一路回自己住的破落小院,不想她剛進小院,便感受到身遭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龐大的冷冽之意,幽幽冷氣令她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若非她自持力好,只怕此刻要控制不住的打顫了。

蘇綰的瞳眸慢慢的暗了,這渾然天成好似天地間最強霸冷冽的氣流,很像一個人散發出來的,靖王世子蕭煌,不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蘇綰飛快的伸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嘟嚷着一路往小院裏面走去:“好冷好冷,要下雪了。”

這話若是被別人聽到,又要惹來一番譏笑,明明是六月份,竟然要下雪了,這話也只有傻子蘇綰說得出來吧。

只不過這倒很好的掩蓋了蘇綰好了的事情,身後一道清冽幽冷的聲音徐徐的響起來:“站住。”

妖花 那聲音低磁清冽,好似笛音輕拂而過似的,又帶着蓮花的香氣,光是一個聲音便讓人想入非非,不過卻也讓人無法忽視這聲音之中的冷意。

蘇綰緩緩的轉身望了過去,果見夜幕之下立着一個霸氣幽冷卻又周身充滿冰蓮之香的男子,白色的錦繡華袍,袍擺和袖擺銀絲勾勒出的銀色蓮花,使得他說不出的尊貴優雅,靜靜的立於夜色之下,就像一朵綻放於夜色中的天山雪蓮花,可是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展現出來強霸之氣,光是那源源散發出來的氣息,便如極北之地的汪洋一般的冷澈骨,讓人控制不住的輕顫起來。

這靜靜而立之下散發出來的強霸氣息便如此震憾,可見他動起來的嗜殺之氣,該是多麼的強大,難怪西楚京都的那些朝官,看到他全都乖乖的不敢招惹到他。

蘇綰一邊想一邊哆嗦着,雖然她不至於如此的寒怕,可她沒忘了眼下她是一個傻子,若不想讓這男人懷疑她,就得裝傻子。

對面的男人,立體精緻的五官上,攏着幽冷的寒意,瞳眸清冽好似隱藏了一柄利劍,嗜殺的氣息便從這樣一雙好看的瞳眸之中瀉出來。

蘇綰直接的咧嘴,似乎要被這樣的眼神嚇哭了。

男人挑開了長眉,慢慢的開了口:“小傻子,過來。”

------題外話------

小傻子,過來,哈哈,估計後面某人要被扒皮。 夜色之下,蘇綰眸色陡的暗沉,臉色十分的不好看,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叫她小傻子,而且還叫得那樣的坦然,那樣的天經地義,若不是強行忍住,她真想噴他一臉血。

不過想到自己強上這傢伙的事,蘇綰的心情又好起來,她真想問這傢伙一句,被傻子上了的你要不要去死?

蘇綰正想得入神,對面的男人聲音又冷了兩分,而且更強勢。

“過來。”

蘇綰望了望對面的男人,嘴角有些幽暗,緩緩的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美人姐姐,我不叫小傻子,她們都叫我綰綰,你也可以叫綰綰。”

她嘴裏說着人已經走到了靖王世子蕭煌的面前。

蕭煌一聽她嘴裏的美人姐姐,眼神陰驁無比的瞪着蘇綰,蘇綰一臉驚嚇的抖簌了一下,不過嘴裏的話卻沒有停,叭噠叭噠的說着。

“美人姐姐,你好凶啊,你這樣兇,以後怎麼嫁人,嫁人後要溫柔,小相公纔會喜歡,你這樣小相公以後不會喜歡你的,他不喜歡你的話,就會休掉你的,然後你就一個人可憐巴巴的過一輩子。”

蘇綰的話使得蕭煌那美玉般出塵的面容之上,攏上青黑的霧氣,清洌的瞳眸中,射出利刃一般寒光四溢的氣流,同時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慢慢的下移,落到了蘇綰那隻黑乎乎髒兮兮的小手上,此時這一雙小手正準確無語的抓着他的衣襬,他純白柔軟的袍擺之上,立刻現出兩個黑乎乎的手印。

蕭煌的臉上一瞬間攏上了暴戾之光,森冷的聲音響起來:“看來,你這雙小爪子也不想要了。”

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饒是蘇綰,還是感受到了肅殺之氣,趕緊放開抓着這傢伙衣服的手,她其實就是故意的,故意擾亂這傢伙的心神的,因爲這傢伙看起來很敏銳,她若不做點什麼,這傢伙若是懷疑到她頭上,可就麻煩了。

古神的自我修養 蘇綰一邊收手一邊往後退,似乎受了很大驚嚇似的望着蕭煌,然後哇的一聲大哭,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痛哭。

“美人姐姐太壞了,是個壞人,綰綰再也不要和你玩了,以後再也不叫你美人姐姐了,你是醜八怪,天下第一醜八怪。”

蘇綰怒罵,正好藉此機會出氣,誰讓這傢伙叫她小傻子了,她不能明着報仇,還不許悄悄的報復一下他啊。

不過蘇綰一走,身後的人一擡手,白色的袍袖帶出一抹氣流,似乎一張大網網住了整個空氣,蘇綰想走也走不了,好像被人定住了,而身後的蕭煌一擡手,便有一道勁氣輕輕鬆鬆的把蘇綰給拉了回來。

他優雅的收手,柔軟的袍袖徐徐而落,就像一朵浮雲,姿態說不出的完美高雅,看得蘇綰都忍不住呆了一呆,這傢伙實在是太妖孽了,不但人長得美,說話的聲音也好聽,單是一個動作,便似行雲流水一般。

老天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怎麼把什麼好處都給了一個人啊。

不過今晚他出現這裏,難道就是爲了找她碴子的?

蘇綰百思不得其解,面前的蕭煌已經失去了耐性,幽冷的聲音響起來:“小傻子,這安國侯府是不是經常有人欺負你?”

蘇綰錯愕的擡頭,他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看她太可憐,所以要當英雄救美的那個英雄嗎?可是看他高冷的樣子,實在不像是這麼好心的人啊,心裏想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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