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豈止認識。那寶雞青幫頭子姓李,叫李樾村,我年少的時候,曾經跟我父親去過寶雞,到他家住過,我父親和他是好朋友。聽說那個李樾會,這些年在寶雞一帶勢力很大。我們去找他,他應該能幫我們這個忙的。”

李國亭想了一下,馬飛說的也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想那青幫,勢力極大,就連**裏的大頭頭,許多人也是青幫出身,聽說蔣介石就是青幫出身的。既然馬飛認識寶雞的青幫頭子,看樣子,甘子平確實有救了。

“好,二弟,就按你的意見,我看,事不宜遲,我們兩個馬上準備一下就下山,儘快趕到寶雞去。去遲了恐怕甘子平有什麼不測。”李國亭對馬飛說道。

馬飛想了一下,說到:“那也好,不過,我的回去跟心儀說一下,免得她又掛心。”

“那是,是的跟心儀說說。”李國亭說道,

“不過,二弟,可不能耽誤啊。我們最好中午就出發。”

未經允許,私自愛你 馬飛點點頭,就告別李國亭,回去了。

馬飛一走,李國亭立馬叫人找來萬山青和張漢民,囑咐他們一定管好山寨裏得事宜。他要和馬飛出山辦件事。

接着,他又派人去找趙二虎,派去的人回來說,三頭領不在山寨,到處找不見他。李國亭也來不及細問,就安排萬山青,等趙二虎回來後,告訴他,他和馬飛去辦事了,讓他這幾天協助他們管好山寨的大小事宜。

安排好這一切。李國亭來到婉茹的畫像前,神情凝重地望着畫像裏的婉茹,開口說道:“婉茹,我要去寶雞幾天,我的兄弟甘子平爲了給你請大夫治病,不幸被朋友出賣,落在了保安團手裏,生死不明。我李國亭不能見死不救。好在我二弟馬飛人認識那裏的青幫頭子。我這就要跟馬飛下山去了。我不在山寨的日子,請不要爲我擔心。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我說過,一定要給你請個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我李國亭說得到,也一定能做的到。”

李國亭對着婉茹的畫像說完自己心話,便換了一身青衣長袍,戴了頂黑呢禮帽,背上一個褡褳,帶了一副石頭墨鏡,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商人模樣,伸手摸摸自己臉上的串臉胡,便轉身走了出去。

馬飛按照約定的時間,在山寨的議事大廳,和李國亭匯合。

馬飛也穿了一件灰綢長袍。他頭上戴頂灰色禮帽,腋下夾着一個黑皮包。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打扮的活像一個紳士。兩人各騎了一匹馬,悄悄地下山去了。

一路曉行夜宿,自不言喻。

這天上午,兩個人就走到了鳳州地界。

“二弟,這裏有條分叉路,我們該從那條路上走?”李國亭站在鳳州地界的分叉路口處,問馬飛。

“馬飛想了一下,說道:“走東邊的這條路吧。”

馬飛也沒走過,他和他父親來寶雞的時候,是坐的馬車,這都過去好多年了,他也記不得那條路走寶雞近。他看東邊這條路寬一些,就朝東邊的這條路指指,隨口說道。

李國亭有些不放心,就說:“要不,二弟,我們問問路邊的人家,看走那條路好。”

“沒必要。我們就走東邊的路。”馬飛說道。

李國亭和馬飛沿着東邊的大路一直走下去,天黑的時候,就來到了太白縣。

在太白縣一打聽,這才知道他們走錯了路,應該沿着鳳州向北的那條路,翻過秦嶺,走觀音山,就到寶雞了,從這裏走,等於繞了一條道,不過,太白到寶雞也不算遠,騎馬也就一天的路程。

李國亭埋怨了馬飛幾句,兩個人當夜就住在太白的一家旅館裏。第二天一早,兩人就離開太白,朝寶雞趕去。 熊東怖將一切的責任和罪行,都推給了他的部署,由於沒有直接的證據,加上蔡鋆跟李彥兩位同僚的伊利維護,李儀之只得是暫且讓熊東怖回府閉門思過,等待核查結果。

蘆笙舞的傳承 天明熊東怖一回到「冷楓堡」,立即傳下「龍頭棍」,召集一堡、一堂、一軍的三大親信吃早飯,召開緊急會議。

喝湯的過程中,熊二爺做出了一系列的部屬和應對:

立即開釋關押在「黑水軍牢」的安東野,請他回來將養身體,代替「停職期間」的熊二爺,主持「大風堂」日常工作;緝拿煽動無知群眾、造成冤假錯案的冷屠夫、汪風、章子姨等眾,將所有的「好事」,都列為三人的名下;由布伯主持,「狼心狗肺」、「鳥弓兔狗」協助,馬上著手毀滅小蜻蜓等證人證物。

於是乎,由「公正廉明」、「大義滅親」的熊二爺一聲令下,將一眾犯事之徒,全部捉拿歸案,以釋民憤,以安民怨。

做完這些事,紅光滿面、油光滿臉的熊二爺,才有心情,殷勤熱情的招呼他的三位親信副手喝湯,他和藹可親的問三名屬下中的唯一女性:「七嫂,湯的滋味,還算可口?」

朱七七強顏歡笑的才咽下一根老鼠的尾巴:「可口,可口。」

「可口就多喝一些,女人啊,就需要多滋補一下身體。」熊二爺竟然溫柔體貼的親自為女下屬盛湯。

「謝謝二哥。」朱七七看著碗湯里半死不活、還在掙扎的一條蜈蚣和小半碗蜿蜒游浮的綠蛆,她強行逼迫自己忍者喉間的嘔吐物。

「親愛的嫂子,你怎麼不喝?湯不夠熱嗎?」熊東怖關心地問。

「夠熱,夠熱。」朱七七忙不迭的地道。

「那就還不趁熱喝,在二哥這裡,不用拘束,咱們都是一家人。」熊二爺親熱的摟過朱七七瘦小的香肩,並且溫柔的用湯勺喂她。

「嫂子多謝二哥。」朱七七閉著眼,含著淚,「享受」身畔狗熊般的「二哥」給她的服侍和美味。

餵了一碗朱七七,熊東怖又津津有味的自己喝起湯來,「咔」的一聲,熊二爺咬碎了咀嚼嘴裡的蠍子骨頭,並開始啜食裡面的骨髓,吧唧帶聲,然後,他忽然興緻勃勃的問道:「你們三位,有沒有發覺一最近堡里少了兩個人?」

三個下屬都連忙異口同聲的回道:「沒有。」誰都不敢多回答一個字。

熊二爺興奮的道:「女人啊。」

然後,熊二爺像一個興奮的小孩子,在向客人展示自己心愛的秘密玩具似的,他解開自己安寢的火炕竹席,推開了上面的兩塊石板,讓三名副手看清楚下面洞里的情形:

帶著魔神恐怖面具的冷武侯、頂盔掛甲的夏侯二十一、花容失色的朱七七,他們三人一起看到了兩個披頭散髮、不成人形的女人。

這兩個女人,都奄奄一息,但都沒死,都有一口活氣,活著受罪、受辱、受難。

三大副手面面相覷,他們一時都不知道,這兩個人鬼難辨的女人,倒底是什麼人。

「三位,你們不打算和她們姐妹兩個打聲招呼嗎?他們可跟你們是熟得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了,七嫂,她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呢,你們真的不認不出她們了嗎?她們是芙蓉姐姐和鳳姐啊!」熊東怖大為惋惜的道:

「她們姐妹倆半個月前去殺李儀之失了手,著了相,我只能把她們隱藏保護起來,我這也是楚羽一片好心啊!」

說這話,熊二爺又坐下來喝湯,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下面的人,不管是誰,犯了錯,都要付出代價,是也不是?她們還有一點用,所以我不會讓她們馬上就死……嗯?你們三個都杵在那兒做什麼?湯快要涼了,都快坐過來陪爺喝完這瓮鮮湯啊!」

「呃——哇————」的一大聲,朱七七終於嘔吐了出來。

名門暖妻:老公要聽話 對於朱七七的「失態」和「失禮」,熊二爺認為,這是對他的「不尊重」,作為懲罰,熊東怖當天以自己卻一個夜間用的尿壺為由,拿走了供奉在「黃鸝堂」、朱七七亡夫彭怒烈士的骨灰罐,丟在了床腳,充當夜壺。

那天晚上,熊二對著彭怒的骨灰罐撒尿小解的時候,他突然全身連同小便器都打了個機靈——

他突然想起,今晚應該是布伯行動的時間了。

——為了能成功且出色的完成熊二爺交代的任務,一臉奸詐的布伯,對自己手上的人手,做了細緻的劃分。

「鳥弓兔狗」四殺將,負責佯攻「流星花園」,並故意放走了司徒白馬,去向冷若霜求救;冷若霜一收到求援,馬上囑咐小蜻蜓索好門窗,青衣單劍,星火馳援「流星花園」。

冷若霜前腳一走,伏在彩戲師家附近暗處里的布伯,當即命令「狼心狗肺」在外面警戒放哨,自己獨自一人,去敲那扇破爛的像垂朽老人的柴門。

敲門聲響起前,小蜻蜓躲在內屋抱著若霜姐姐買給她的布娃娃哼著若霜姐姐教給她的格;花花綠綠的彩戲師跟滿身豬油污漬的朱四兩,正在外屋間的殘燈下說話。

「我說彩戲師,你也打了幾十年光棍了,過日子沒有個女人不行啊,你帶著小蜻蜓一路往返『關東』和『塞北』,對她就沒什麼想法嗎?」朱四兩搓著長滿厚厚繭子的粗手,向燈下縫縫補補的彩戲師試探道。

抬頭瞄了一眼裡屋唱歌的小女孩兒,見她沒有察覺,彩戲師才低聲埋怨同伴道:「老朱,你胡咧咧個啥?我這把年紀,都能做人家爹爹了。」

朱四兩壓低聲音,湊過來道:「年紀不是問題,你不見董三爺的六姨太,比董小姐還要年輕,」他指了指了自己的腦子,繼續道:「雖說蜻蜓姑娘這兒有問題,可畢竟是個女人,傳宗接代沒問題啊!你就忍心你這祖輩傳下來的『西洋戲法』,到了你這輩兒,就失傳啦?」

彩戲師耳朵里聽著小蜻蜓似有似無的哼唱,默不作聲起來。

見同伴似乎有些心動,朱四兩趁熱打鐵:「你要是不好意思,等一會二姑娘回來,我替你和她說,讓二姑娘為你們兩個做主,今晚進洞房,把喜事給辦了。」

沉默了一會兒,彩戲師在燈下發出一聲短嘆:「一個人打滾了半輩子,說不想那事兒,那是假話;可是蜻蜓那孩子是十三爺的人,一個瘋癲痴傻的花骨朵也似小姑娘兒,我都土埋半截了,又老又窮,不能做那個孽啊!」

就在此時,他們聽見有人厚重的敲門聲。

鄉下暮夜裡,這叩門之聲,聽來既空洞的心慌,也沉實的心惶。

屋裡的小蜻蜓探出頭來,喜溢於色:「霜霜姐回來了?!」

彩戲師納悶的道:「姑娘才走不久,這裡離『流星花園』,可是有著一段子路程,二姑娘腳程再快、輕功再好,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個來回啊!」

朱四兩也狐疑地道:「都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帝少的寶貝 彩戲師舉著油燈,披衣去開房門。

開門一看,只見一個滿臉寫著奸詐二字的青袍客,負手立在門前月下。

雖有月色,但絲毫照不出不速之客的五官輪廓,就只感覺這是一個相當奸詐的人。

彩戲師走南闖北,也算見過一些世面,他抑制住自己莫名狂跳的心臟,他張口欲問:「兄台您找哪一位──」

他一開口,一件物體,快逾急電,像一個感嘆號,「嗖」的一聲,打入了他的嘴裡。

快!

快得彩戲師連應變、閃躲、施法、招架的時間,都沒給!

屋裡的朱四兩,昏暗中,只看見站在門檻處的彩戲師,背對著自己,身體一動不動,心中感到奇怪,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誰敲門啊?」

映著月光一照,就看見彩戲師一張完全爆烈得像虎口一般大的稀爛嘴巴,朱四兩大駭,他一抬頭,就看見站在對面那個滿臉奸詐的人。

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好像已經站好久了。

「小蜻蜓快跑去找二——」就在朱四兩張口疾呼之際,那個奸詐的青袍客一揚手,那個驚艷的「感嘆號」,便「嗖」的一聲,打入他口中,連他那聲喊的後面兩個字「姑娘」,也悶死在嘴裡。!

這時候,夜空中,雲遮月,稀瀝瀝的雨就開始下了。

那長發披肩的青袍怪客,仰面看著陰晦的雨空,面上的奸詐之氣,漸漸消弭,忽然變得感傷了起來。

裡屋的小蜻蜓,聽到外面半天沒有聲響,她大著膽子,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驀然,她看到外間屋裡有一個傷感的背影。

一個傷感的人。

他在傷感的看著夜空的傷感雨絲,默默感傷。

小蜻蜓有點驚、有點訝、有點怕。

這個人不是耍戲法大叔,也是殺豬大哥,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那個人正緩緩的、慢慢的、徐徐的、輕輕的轉過身來,跟小姑娘打了一個傷感的照面。

這人的五官,在昏暗裡屋子裡,雖然看不清楚,卻有一對傷感的眼,眼裡似有很多感傷的話,都遭感傷沒;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無言無語也不需要言語的,無一處不傷感,無一處不感傷。

當他看到驚嚇成一團的小蜻蜓的時候,他的眼神和神情也變得更加傷感。

一向喜愛小動物而她自己本身也像是小動物一般的小蜻蜓,很快的,從驚恐,到友善,轉而到同情,她痴痴傻傻的道:「白頭髮大叔,你看見耍戲法叔叔和殺豬哥哥了嗎?」

那個白髮的怪人,只用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噓,左右看看無人,低聲神秘得道:「我剛才看見一個叫『布像話』的壞人,殺了你的耍戲法叔叔和殺豬哥哥,小姑娘,你一個人在家,自己千萬要小心啊!」

「那白頭髮大叔,你是誰啊?」姑娘果然害怕起來。

那人撫摸著腰畔「感嘆號」形狀的鐵錐,傷感的道:「我叫布別離。」

「你看起來很傷心,白頭髮大叔……」小蜻蜓像哄孩子似的,伸出了小手,去擦拭白髮怪人眼角的淚光。

——他居然流了淚?

——他為什麼要流了淚?

——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情?

——還是他的身世本就很可憐?

——還是他的命運原就很悲慘?

——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比我更可憐、更悲慘的人么?

小蜻蜓這樣想著,就聽見這個白髮怪人,突然淚流滿面的問她:「小姑娘,你活得這麼可憐、這麼悲慘,我殺了你好嗎?」

然後,他就發出了他的武器,一個驚艷的符號——

! 李國亭和馬飛走後,萬山青和張漢民按照李國亭的安排,佈置好山寨的防守,兩人分工,萬山青負責中峯、北峯和西峯三個營寨的值防,張漢民負責東,南兩峯的營寨值防。兩人各自每日檢巡一遍自己負責的山寨值守。

李國亭和馬飛走的那天中午,趙二虎心情煩悶,他沒給任何人說,就帶了一名貼身的衛兵魏小虎悄悄下山去了。

剛下蓮花山,魏小虎就問:“三頭領,我們去哪兒?”

趙二虎想了一下,說道:“老子今天帶你去逛逛縣城去。他孃的,這幾天,老子就是不順心,我們去縣城喝酒吃肉逛窯子去。”

魏小虎一聽,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好啊,好啊,三頭領,我跟你這些年了,你還真沒帶我去城裏喝酒吃肉逛窯子呢。”

趙二虎伸手朝魏小虎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有福。”趙二虎說道。

魏小虎傻愣愣地望着趙二虎,一邊伸手撫摸着被趙二虎剛打過的腦袋,一邊問道:“三頭領,我魏小虎有福?”

“媽的,我說你有福,你就有福。怎麼,你還不相信?”趙二虎瞪着三角眼,對魏小虎說道。

“對,對,三頭領,你說我魏小虎有福,那我魏小虎就有福。要不,怎麼能跟三頭領去縣城逛窯子呢。”魏小虎連聲說道。

“你小子還是聰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走,今天晚上,我們到縣城好好他媽的玩玩。不讓老子討老婆,老子他媽的討個窯姐回來行不行。”趙二虎心裏還在氣惱着李國亭。

魏小虎聽的糊里糊塗,他好奇地問:“三頭領,誰——誰不讓你討老婆?”

“啪”的一下,魏小虎腦袋上又捱了趙二虎的一巴掌。

“你他媽的就是多嘴。你管誰不讓我討老婆啊,不該你問的你就別他媽的問。再問,小心老子拍死你。”趙二虎罵道。

“是,是,三頭領,我不該問。我不該問。”魏小虎連聲說道。

“行啦,別他媽的點頭哈腰了。走,跟着老子去縣城。”趙二虎對魏小虎說道。

魏小虎不在說話,老老實實地跟在趙二虎身後,兩個人沿着山道,就朝縣城方向走去。

前面是一片樹林,穿過這片樹林,就來到一片被枯草覆蓋的山坡上。

“小妹子前面哎——哎走得急啊,噯呵呵——。

要去會呀會呀我那情哥哥哎嗨吆——。

情哥哥他在那山坡等着我哎嗨吆——

趙二虎走着走着,突然哼起秦巴山區流行的這首情歌來,還沒等他唱完,就見走在他身邊的魏小虎突然神色緊張地喊住他:“三頭領,三頭領,有情況。“

趙二虎馬上停止了哼歌,他轉過臉來,望着魏小虎:“情況?什麼情況?”

“三頭領,你看那邊,山坡那邊的小河邊,像是有軍隊。”魏小虎伸手指指遠處山坡那邊的小河邊。

趙二虎擡頭細看,果然發現那邊的小河邊,枯草遮掩的小路上,模模糊糊地走過來一隊扛槍的士兵。

“這些士兵帶着槍,是要去哪裏?”趙二虎自言自語地問。

魏小虎看看,說道:“三頭領,看他們行進的方向,像是往我們蓮花山去。”

“什麼?去我們蓮花山?”趙二虎聞聽,吃了一驚。

“難道他們要去攻打我們蓮花山。”

“三頭領,我看有可能。你瞧,人還不少呢。”

趙二虎再次看看,馬上對魏小虎說:“快,我們藏到樹林子裏去,他們要去我們蓮花山,一定得過這片樹林。我們在樹林裏仔細觀察觀察。”

“好。三頭領,我聽你的。”

趙二虎馬上帶着魏小虎,兩人貓着腰,藉着坡道上雜草和灌木的掩護,退回到剛纔走過的那片樹林子裏去。

在樹林裏,趙二虎找了一個離林中小路不遠的一叢灌木下面,和魏小虎躲了起來。

來的這支**的隊伍,不是別人,正是項家莊項折桂的未過門的女婿,被趙二虎搶走的項愛蘭的未婚夫,**的崔連長。

崔連長這會正帶着兩個連的**士兵,前去攻打蓮花山。

在這位崔連長眼裏,土匪就是一夥遊手好閒的鄉村貧民聚集在一起,佔山爲寇,打家劫舍的社會渣滓。應該吧他們全部一個不剩的消滅。

他雖然聽說過盤踞蓮花山的這些土匪相繼攻打過盤龍鎮、朱家堡。青龍山。還偷襲過鄰縣、寧強等縣城。甚至還劫過四川軍閥劉湘部將運送的裝裝備,他還聽說,這夥土匪還搶過紅軍的的貨物。

不過,崔連長認爲,之所以這些蓮花山的土匪這麼膽大包天。在於這些年川陝一帶的地方軍閥名義上接受國民政府的領導,實際上還是各自爲陣,互相攻伐和兼併。再加上這幾年川陝一帶突然興起一股蘇維埃紅軍的勢力,他們扇動農民起義,對抗國民政府和地方軍閥。導致這些年,秦巴一帶,大小戰爭不斷。不論是**,還是紅軍,都沒把這股蓮花山的土匪放在心上,這才讓這夥土匪有了可趁之機,才得以發展起來。

這會兒,他崔連長,帶着兩個連的全副武裝的**,一定能消滅那些蓮花山上的土匪。爲地方百姓除害。

崔連長根本沒把蓮花山的人馬放在眼裏,在他看來,再多的土匪,也只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那經得起他這些訓練有素,武器裝備先進的**正規軍的打啊。怕那些土匪還沒見過他連隊裏的小鋼炮吧。只要朝蓮花山上土匪窩點轟它幾炮,準叫那些土匪散了窩。

所以,崔連長騎在高頭大馬上,尺高氣揚地仰着臉,望着前面連綿不斷的山嶺,心中有一種志在必得的志向。他那裏想得到,就在他帶領大隊人馬經過的這片小樹林裏,竟然埋伏着觀察他們動靜的蓮花山土匪的三頭領,那個搶了他未婚妻的趙二虎。

“一排長,這兒裏蓮花山還有多遠?”騎在馬背上的崔連長,楊起手中的馬鞭,問道。

一排長馬上回答:“報告連長,過了這片樹林,繞過前面那座山灣,就到了蓮花山。”

崔連長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軍用望眼鏡,朝前面的山頭望望,開口說道:“全連加快步伐,朝蓮花山跑步前進。”

“是。”一排長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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