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任的身邊,能用的人已經所剩不多了,他能夠信任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今夜或許註定就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張任派往城裏的人整整找了一夜,結果什麼頭緒都沒有找到,彷彿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黃權、王累也全無音訊。至於是什麼人乾的,就更沒人知道了。

信心反饋到張任耳邊,張任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但是大戰在即,他又不能不去迎戰張飛,可又擔心自己後院起火,便留下他的同胞兄弟張興在成都,處理善後事情,並且盡力保護自己闔家的安全。

黎明時分,一夜未眠的張任走出了大帳,看到陽光明媚,帳外大軍開始集結,便翻身跳上了馬背,騎着戰馬,開始指揮將士們,準備出發。

辰時,張任帶領着餘下的大軍,在於吳懿的兵馬相隔一天之後,正式啓程了,朝着雒城而去。

而此時此刻,吳懿等人已經走到了新都城,太陽升起之後,吳懿等人重新集結兵馬,從新都縣城一路向東,沿着官道直逼雒城。

……

雒城,張飛在法正的安排之下,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只等劉璋的大軍到來了。

這兩天,斥候不斷傳來了消息,張飛等人更是摩拳擦掌,張飛本人更是激動不已,總想着要和張任一決高下。

可誰知道,等了這麼長時間,張飛等來的不是張任,而是吳懿

吳懿是誰?

張飛沒聽說過,他也懶得去聽說,反正他的眼睛裏只有張任。

辰時剛過,斥候前來報告,說吳懿率領大軍三萬,已經進入了雒城地界,距離雒城不足五十里,約莫再有一個時辰就會來到雒城城下。

張飛卯足了勁,準備親自帶兵去大戰一場,卻被法正給攔住了。

“軍師,敵軍很快就要兵臨城下了,我帶兵出城去埋伏在半路,殺敵軍一個措手不及,你攔我作甚?”張飛不解的問道。

法正道:“主公,吳懿兵多將廣,況且又是川軍宿將,此人文武雙全,頗有智謀,手下的將領也都各個驍勇善戰……”

“他驍勇善戰,我的部下也不是吃素的!”張飛叫囂道。

法正道:“主公,我軍兵力看着不少,但是真正戰鬥起來,只怕會一擊即潰,主公你好好的想一想,城中的兵馬,有多少人是被矇在鼓裏不知道詳情的?萬一他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肯定會在戰場上倒戈一擊,到時候我軍腹背受敵,肯定會大敗無疑……”

張飛愣了一下,經過法正這麼一提醒,他反而有了一些擔心。城中有三四萬的兵馬,可是並不是全部真心投降的,絕大多一部分人都還被矇在鼓裏,其中高沛、楊懷的部下就是最典型的,他們只道高沛、楊懷是真的造反,而嚴顏又是真的被派來領兵的,如果他們知道真正的掌權者是張飛的話,這些軍隊肯定會反戈一擊的。

“軍師,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張飛問道。

法正道:“雒城城防堅實,易守難攻,城中糧秣充足,足夠我們堅守數月之久。只要我們堅守不戰,任憑吳懿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做縮頭烏龜?”張飛皺起了眉頭,一臉不屑的問道。 680小兵張嶷

“不是做縮頭烏龜!打仗不能光靠蠻力,有時候還要用這裏!” 惡魔,少來欺負我 法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自從張飛認識法正之後,就一直感覺法正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鬼點子也特別的多。他見法正這麼一說,就知道法正一定是又有了什麼好的主意,便急忙問道:“軍師,你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詭計了?”

法正笑道:“什麼叫陰謀詭計啊,我這可是光明正大的計策。總之,只要主公聽我的安排,要擊敗吳懿帶來的兵馬,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張飛道:“那好,那我就聽從你的安排,軍師,你快跟我說說,你到底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穿越之凰妃要改嫁 法正陰惻惻的貼在張飛的耳邊小聲說了一段話,張飛聽後,登時喜笑顏開,不時的稱讚道:“軍師,妙計啊!”

吳懿的兵馬已經大軍壓境,而張飛這邊,也按照法正的安排,一一做好了準備。

雒城的校場上,近四萬人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那裏,各級將校都一一排開,只等着點將臺上即將出現的人物。

沒多時,嚴顏、冷苞二人並肩出現在了點將臺上,但是兩個人卻只是站在點將臺的一側,像是還有什麼大人物要出現似得。

短暫的幾秒過後,張飛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點將臺,嚴顏、冷苞二人都畢恭畢敬的朝着張飛拱手,顯得極爲尊敬。

今天的張飛,顯得格外的武威,頭上戴着一頂銀盔,身上披着鋥光瓦亮的銀甲,一經出現便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閃閃發光。

這一次,張飛一反常態,從幕後走到了臺前,嚴顏、冷苞等人顯得極爲尊敬,而點將臺下的諸多將領。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張飛都很陌生,也沒有見過,大家都在猜測,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讓嚴顏、冷苞這樣的將領都對他如此尊敬?

不一會兒功夫,點將臺下面便是一片議論紛紛,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羣蒼蠅在那裏嗡嗡作響一般,十分的煩人。

“肅靜!”冷苞突然衝着點將臺下面大喊了一聲,在場的人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吭聲,而是默默的看着點將臺上剛剛出現的張飛。

接着,嚴顏便走到了前面,朗聲說道:“衆位將士。你們都給老夫聽好了,現在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就是我們的主公,你們還不快點參見主公!”

“主公?什麼主公?哪裏來的主公?”

“他怎麼會是我們的主公呢?”

“主公不應該是劉使君嗎……”

“這個人是誰啊,居然也敢冒充我們的主公?”

……

點將臺下面。又是一羣議論紛紛,這樣的疑問,大多集中在高沛、楊懷二人的部下當中,他們一直被矇在鼓裏,根本不知道真相,所以張飛突然冒出來,自稱是他們的主公。他們覺得有些唐突。

“夠了!都給我肅靜!”冷苞陰沉着臉,大聲的喊了出來。

點將臺下面,高沛、楊懷的舊部都被安排在最中間,而嚴顏、冷苞、張飛的部下都被安排在四周,像是將高沛、楊懷的人給包圍了起來似得,目的就是爲了防止他們突然發難。

校場上再次安靜了下來。嚴顏清了清嗓子,開始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說出了出來,下面的將士們聽完之後,都是一陣驚訝,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結果。原來他們都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了。

雖然他們感到很是氣憤,但卻始終沒有發難,因爲他們都注意到,在校場的四周,都是張飛的部下,絕大部分人都手持着武器,估計其目的就是爲了防範他們吧。

“現在,你們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對於劉璋而言,我就是他的敵人,而且還是不折不扣的敵人。我此次入蜀,其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帶兵打到成都去,把劉璋從益州牧的位置上趕下來,然後由我來重新執掌益州,藉助益州這個天府之國,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張飛朗聲說道,“另外截至目前,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姓張,名飛,字翼德,目前正是大漢懸賞通緝的要犯,不論任何人,只要能夠拿着我的首級去交給朝廷的,都會受到重賞,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的人頭就在這裏,隨時等着你們來取!”

張飛的話一經說出來,讓點將臺下面的那近兩萬人的將士們都是一陣蠢蠢欲動的感覺,但是礙於外圍有張飛的部下把守,他們又手無寸鐵,誰也不敢亂動,只是靜靜的觀望着。

張飛的名字,本來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自從大漢朝廷頒佈了全國懸賞的通緝告示之後,張飛的名字突然在一夜之間家喻戶曉了。

有點想法的人都會覺得,能夠被朝廷這樣通緝的人,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肯定是個大人物。

“我之所以要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是不想讓你們臨死的時候,還不知道在爲誰而戰。如今,劉璋已經派遣大軍前來雒城,勢要將我趕盡殺絕,我也只能在雒城與他決一死戰。但是在戰鬥之前,我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們,你們若是有人願意留下來爲我而戰,我表示歡迎,如果你們不願意爲我而戰,我也絕對不會爲難你們,我會把你們全部放出城去。你們回家種地也好,重新跟着劉璋的大軍來攻打雒城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讓你們知道,今日不管你們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不會加害你們。”

張飛的話音落下了,校場上的士兵們都面面相覷,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議論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士兵突然大聲喊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出城,你能放我出城嗎?我可不想死在這裏……”

張飛道:“好!既然你想走,我絕對不攔你。放他走!”

話音一落,那個士兵便從軍陣中走了出來,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迅速的離開了校場。

其餘人見那個士兵安然無恙的離開了戰場,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們也開始行動了起來,紛紛表示要離開這裏,然後整個大軍裏面,像是得了瘟疫一樣,很快便傳染到了整個軍隊,接二連三的有人表示要出走,不想待在城裏。

張飛沒有任何異議,將所有人全部放走,但是走的時候只能赤手空拳。

只短短的一炷香的功夫,近兩萬的將士,頃刻間便瓦解了,校場的中間場地上,陡然空出了一大片空地來。看到這樣的一幕,張飛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有餘悸的想道:“軍師猜測的可真準啊,這些人一旦知道了真相,根本不會留下來幫我,如果真的是在戰場上,說不定還真的會倒戈一擊呢,到了那個時候,我縱然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回天乏術了。”

“唉!”張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理面突然空落落的,看到一下子少了一半兵馬,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可是,就在他準備走下點將臺的時候,卻赫然看見有一個年輕人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像是一根木樁一般,而且正在用一雙炙熱的眼睛望着自己。

張飛皺了一下眉頭,走下點將臺,直接來到了那個士兵的身邊,問道:“你的同伴都走了,一個都沒有留下,現在這裏只剩下你一個人了,爲什麼你不走?”

那個士兵道:“他們走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我留下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張飛怔了一下,覺得這個士兵回答的很有意思,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但見這個士兵大約十七八歲,身材魁梧健壯,面目冷峻,尤其是那一雙炙熱的雙眸,似乎對什麼都充滿了渴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飛問道。

那個士兵抱拳道:“剛纔將軍不是說過了嗎,願意走的就走,願意留下來的就留下來,他們願意走,可我不願意走,我願意留下來。”

張飛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便問道:“我是反賊,而且劉璋派遣張任率軍五萬前來攻打雒城,很有可能,我的生命就會到此結束了,你爲什麼要選擇留下來?”

“兵貴精,不貴多。劉使君派來的軍隊雖多,但將軍的部下都是精銳之師,更何況將軍設計殺掉了高沛、楊懷兩位都督,使得雒城免於一場血鬥,輕而易舉的就控制了整個雒城,在我看來,將軍也是文武雙全的人,再加上雒城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城中糧秣充足,真打起來,他們未必能在將軍手下討到什麼便宜!”這個士兵回答道。

張飛聽完這個士兵的話音之後,感到十分驚訝,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卒子,竟然能夠這番見地。出於好奇,張飛便問道:“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那個士兵抱拳拱手道:“回將軍話,我叫張嶷。”

張飛道:“張嶷,我記下你這個名字了。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願意留下來,歸順於我嗎?”

總裁老公,寵翻天 張嶷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決不反悔。”

“好樣的,那你從今天起,就跟在我的身邊吧,跟着我上陣殺敵,立了功勳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張飛高興的說道。

“喏!” 681安置逃兵

校場上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在張飛的預料之中,因爲這是法正的安排。只是,張飛卻在這個時候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穫,將一個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小兵張嶷給收到了部下。

沒有了那些害羣之馬,城裏也顯得安靜了許多,留下來的不是嚴顏的舊部,就是冷苞的部下,他們平時只聽令於嚴顏、冷苞的,現在嚴顏、冷苞二人對張飛忠心耿耿,他們的部下也自然而然的顯得極爲忠心。

接下來,張飛按照法正的安排,積極的佈置城內的防禦,然後靜靜的等候在城裏,等待着好消息的傳來。

平難中郎將吳懿率領三萬大軍先行,臨近正午時分,眼看就要逼近雒城了,誰曾想斥候突然來報,說前方出現了一羣手無寸鐵的川軍,人數大約有兩萬人,而且都是從雒城裏跑出來的,口口聲聲的說是要投降。

站在吳懿身邊的雷銅聽到這個消息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開心不已的說道:“我軍尚未抵達雒城,城中的士兵便主動出來投降,這真是一個好預兆啊!照這樣下去,只怕我們根本不用費一兵一卒,雒城裏的兵就會全部逃出來進行投降的。”

吳蘭也跟着隨聲附和道:“只能說咱們將軍聲名遠播,城裏的將士們一聽到我們將軍的名聲,就嚇得屁滾尿流,從城裏面乖乖的跑出來投降了。等到我們兵臨城下之時,說不定張飛就已經自己綁着自己,等候在城門口,祈求將軍的寬恕呢!”

“哈哈哈……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可真是太有趣了啊……哈哈哈……”雷銅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當中,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奉旨成婚,抱緊我的小奶狗 但是,吳懿卻一直皺着眉頭,臉色也是一陣鐵青,雙眸中射出道道銳利的精光。突然開口說道:“恐怕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張翼道:“將軍,這些人即便是真的要從城裏逃出來,也絕對不可能會安然無恙的吧,張飛明知道我們大軍壓境。這個時候怎麼會那麼輕易的放這麼多人出來呢,難道張飛就不怕他們投到將軍的麾下,調過頭來,反戈一擊嗎?”

吳懿用銳利的目光先看了看雷銅,又看了一眼吳蘭,像是在用責怪的語氣說道:“頭腦不要太過簡單了,你們說的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稍微用一下腦子的人就應該知道,你們說的簡直是瘋癲的癡話!”

接着,吳懿對張翼道:“還是伯恭心細。能夠發現其中的端倪。這些突如其來的人,雖然是赤手空拳,但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說不定,還是敵軍故意這樣做。想把這些人安插在我們軍中,然後趁機發生暴動,攪亂我們的軍營呢!”

雷銅、吳蘭兩個人都不再吭聲了,乖乖的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吳懿道:“伯恭,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纔好?”

張翼道:“這些出城的人裏,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末將建議,將這些人全部集中起來,然後關押在一起,時刻監視着,一旦發現什麼異常舉動。便全部斬殺,以免壞了將軍的大事。”

吳懿點了點頭,說道:“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現在大軍距離雒城已經不足十里。越是靠近雒城,越不能大意,必須萬事小心纔是。”

“喏!”吳蘭、雷銅、張翼齊聲道。

吳懿又吩咐道:“再向前推進五里,然後安營紮寨,攻城之事,等到明天再說!”

“喏!”

隨着吳懿的一聲令下,吳蘭、雷銅、張翼三人各自散去,張翼帶着本部兵馬一萬人,先行離開了大部隊,去前面接受那些從雒城裏逃出來的士兵。

不多時,吳懿可能認爲張翼的人手不夠,便派遣吳蘭率領本部一萬兵馬前去協助張翼,而他則和雷銅一起,帶着剩下的一萬兵馬,前去安營紮寨。

那些從雒城裏逃出來的將士們,一經出城,便像是得到了極大的自由一樣,雖然失去了武器,但是他們始終沒有忘記他們是劉璋部下的兵馬,於是在幾個軍司馬商議了一番後,他們一致決定前去投靠吳懿,等到從吳懿那裏得到了武器和軍械之後,便調轉槍頭,直接對準雒城,幫助吳懿的大軍攻城。

於是,他們主動和吳懿散在周圍的斥候取得聯繫,說明原因後,讓斥候前去稟告吳懿,而他們則將大軍全部聚集在距離城外不足五里的一個山坡下面。

高沛、楊懷以及他們的心腹都一一被殺,軍中暫時沒有了主事的人,大家都均以軍司馬爲最高長官,但是軍中有好多個軍司馬,必須要選出一個主事的人來帶領他們。

於是,在經過一系列的選舉過後,一個叫杜奎的軍司馬成爲了新的主事之人。而且主張聯繫吳懿的人,也就是杜奎。杜奎是高沛帳下的一個軍司馬,但不屬於高沛的心腹,其人驍勇善戰,以一個勇字著稱,而且軍中向來佩服強者,所以大家都推舉在諸多軍司馬中武藝最高的人來當他們的臨時首領。

杜奎將軍隊集結在一起,原地待命,等了一會兒後,便隱約聽見官道上有馬蹄聲,有腳步聲,遠遠望去,但見一支旗幟鮮明的大軍正朝着他們這裏走來,心中便已經無線歡喜了。

帶兵前來的人正是校尉張翼,他騎着戰馬,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的則是他的部下,當杜奎看見張翼的時候,張翼也已經看見了杜奎他們,他在馬背上遠遠望去,但見杜奎那邊的將士們約有兩萬人,雖然是赤手空拳,但光看他們集結的隊伍,就不難發現,這支軍隊的整齊性,由此可見,這支軍隊平日裏沒少訓練,不然也不會呈現出這樣訓練有素的隊形來。

這一下,張翼的心裏多了一些疑問,他還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絕對不能輕易靠近,於是他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大軍逐漸散開,很快便形成了一個以防守爲主的雁行陣。

兩邊是弓弩齊備的射手,中間是高舉着盾牌的步兵,而騎兵則完全環繞在張翼的身邊,戒心十足。

緊接着,張翼便讓一個斥候上前,邀請其首領過來一敘。

杜奎等人見到張翼如此佈陣,知道張翼還有戒心,見到斥候後,得知了張翼的意思後,杜奎二話不說,獨自一人跟着斥候走了,來到了軍陣的前面,與張翼相距不過十米左右的距離。

“末將杜奎,參見將軍!”杜奎首先說道。

張翼就騎在馬背上,先是打量了一番杜奎,緊接着問道:“你是何人的部下?”

“啓稟將軍,末將是高都督的部下……”杜奎回答道。

張翼“哦”了一聲,然後便向杜奎詢問了一些關於高沛的事情,結果杜奎對答如流,而且和張翼所知道的事情也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出於謹慎,張翼還是又了杜奎一個問題,問道:“高都督家的公子可在城中?”

杜奎愣了一下,反問道:“請將軍恕罪,末將只聽聞高都督有個女兒,從未聽高都督說起他有兒子?還請將軍原諒末將的孤陋寡聞……”

張翼哈哈笑了起來,最後一個問題,是張翼故意問的,因爲高沛只有女兒沒有兒子,如果杜奎的答案說高沛有兒子,那麼張翼就敢斷定,這個叫杜奎的人也是假扮的。而今,張翼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中的疑慮也去了一半。

於是,張翼便就杜奎等人怎麼從城裏逃出來的事情詢問的一清二楚。

杜奎也十分配合,回答的一清二楚,張翼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根本不是逃出來的,而是被張飛給放出來的。

爆笑萌妃王妃太難追 不僅如此,張翼也能大概猜到,張飛之所以放了這些人,或許是故意而爲之,因爲這些人並不是真心投降張飛的,留在城裏面反而是一個禍患,不如放他們全部離開比較好。

但是,張翼還是並不能完全相信杜奎,因爲他搞不懂,張飛是想幹什麼,他總覺得,張飛在弄什麼大陰謀。

張翼將杜奎等人全部安置在一起,然後讓自己的部下進行看管,後來吳蘭帶兵及時趕到,纔算是填補了張翼的人手不足。

兩萬軍隊在外圍,而杜奎等人被圍在了圈內,那些將士們總是在用眼角盯着他們,像是在監視犯人一樣監視着他們,讓他們的心裏有了一些的不爽。

而與此同時,吳懿、雷銅正在安營紮寨,張翼讓吳蘭負責看管這些人,他自己騎着戰馬前去見吳懿,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全部告訴給吳懿,請求吳懿做一個定奪。

當吳懿得知了張翼報來的消息後,總感覺張飛並不是單純的將這些人放走,而是另有目的,至於是什麼目的,他現在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總之,吳懿給了張翼一句話,嚴加看管杜奎那些人,時刻注意着杜奎那些人的一舉一動,省的着了張飛的道。

吳懿從一開始受命前來攻打雒城時,就一直處在高度的警惕當中,因爲張飛只用了短短的半個月時間,便席捲了益州的東部,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可是張飛做到了,這就說明張飛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所以吳懿每走一步,都要好好的想一想,看看是否會落入到張飛設置好的陷阱裏面去,就怕一敗塗地…… 682吳班造訪

吳懿大軍壓境,但是卻沒有着急進攻,而是選擇在距離雒城不遠的地方安營紮寨,與雒城對峙相望。

雒城的城牆上,張飛看到吳懿軍深溝高壘,鹿角重重,大營正是紮在了唯一通向雒城的官道上,剛好堵住了從他那邊進出雒城的交通要道。

除此之外,吳懿的軍營佈置也十分的巧妙,由雷銅率領前營將士擋在要道上,而吳蘭、張翼左營、右營,卻分散在山坡上,並且形成了一個弧形,而從雒城裏逃出來的那些手無寸鐵的將士們,則被安排在了三座營寨中間,若從空中俯瞰,三座營寨就像是呈現出一個堅固的鐵三角,將那些逃出來的將士們全部封鎖在其中。

“吳懿此人名不見經傳,沒想到行軍佈陣竟然會如此的細心……”張飛看到吳懿所佈置的營寨後,不禁感慨道。

此時,冷苞正站在張飛的身側,聽到張飛如此一說,急忙說道:“主公,吳懿可不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此人是川軍中的一個傳奇人物,只是爲人處事太過低調,所以很少被外人知道。但凡川軍中的將士,沒有一個不知道吳懿這個人的。此人年歲雖然不大,但其實力卻不可小覷,可以稱得上是個文韜武略的將才,就連張任都懼怕他三分呢……”

“哦?你說的都是真的?”張飛問道。

冷苞道:“千真萬確,不信的話,主公可以詢問嚴老將軍,川中大小事情。嚴老將軍最熟悉不過了……”

張飛突然對吳懿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然後讓人叫來了嚴顏。徹頭徹尾的詢問了一番關於吳懿的情況。

嚴顏對於張飛的詢問都一一進行了回答,他也能夠感受的到,張飛對吳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只是在他看來,張飛是一廂情願,因爲吳懿和劉璋的關係非同一般,吳懿又怎麼會輕易的背叛劉璋,轉而投靠到張飛的部下呢?

於是。嚴顏便提醒道:“主公,屬下還是奉勸一句,不要在吳懿身上浪費時間了,此人對劉璋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背叛劉璋的……”

張飛自然知道這件事有些難度,但是他就是喜歡有些難度的事情,沒有難度的事情,他還真不去做。他衝嚴顏嘿嘿笑了笑,說道:“事在人爲嘛,姑且可以試試。”

話音一落。張飛便轉身走了,快步去了府衙。去找法正去了。

法正正在府衙裏忙着整理斥候蒐集來的情況,忽然聽到張飛在外面喊道:“軍師!我有一事相求,還請軍事一定要幫我啊!”

法正見張飛心急火燎的,便急忙道:“主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爲主公排憂解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能讓主公所求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主公,你快說說,你所求之事,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想招降吳懿,軍師可有什麼辦法嗎?”。張飛直截了當的說道。

法正的臉上本來還帶着一絲笑容,但當他聽到張飛的這一句話後,臉上的笑容便逐漸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愁眉苦臉。

張飛見狀,急忙問道:“軍師,你有把握嗎?”。

法正不答反問道:“主公,你爲什麼一定要招降吳懿?要是招降別人,我或許還有辦法,但是吳懿這個人,恐怕十分棘手,要想招降他,我覺得完全沒有勝算……”

張飛道:“軍師,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夠想出什麼好的辦法的,不妨你仔細的想想,也許就能想出來一個好主意也說不定呢……”

法正道:“主公,請恕屬下無能,屬下確實想不出任何能夠招降吳懿的辦法。而且屬下還請主公放棄招降吳懿的想法,否則的話,將會是自取其辱。”

張飛沒有再說什麼,法正說這話的時候是一本正經的,更像是在告誡他一樣。這時,張飛終於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看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那麼容易招降的,至少吳懿除外。

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有些不太融洽了,正在這時,一個士兵從外面走了進來,隨即稟告道:“啓稟主公,我軍抓到了敵軍的一個細作,此人自稱吳班,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見主公!”

“你說誰?吳班?”法正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吃了一驚,還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便急忙問道。

“是的軍師,那個人就是叫吳班。”

法正的眼睛骨碌一轉,眼睛裏登時閃現出一絲精光來,急忙對士兵說道:“快把這個人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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