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設定是可行的,而且更具有隱蔽性,在情報站內部,有自己這個站長的庇護,苗勇義幾乎沒有暴露的可能,這樣正好解決了所有問題,寧志恆越想越有道理,不禁暗自欣喜。

寧志恆再三感謝李文柏,並請他對此事一定保密,李文柏自然是連聲答應,寧志恆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寧志恆來到監視點通知孫家成馬上結束對苗勇義的監視,孫家成對寧志恆的命令自然是完全服從。

寧志恆到了安全屋,敲打院門,苗勇義聽見寧志恆的聲音,趕緊快步走了出來。

「志恆,你怎麼才來,把我扔在這裡這都多長時間了。」苗勇義不禁埋怨說道,他確實是等的不耐煩了,自己的身體已經康復,整天就守在這個院子里,鬱悶焦急可想而知。

寧志恆隨著苗勇義進入房間,笑著說道:「這段時間確實是太忙了,沒有時間過來看你,這不,今天就是專程來接你的。」

苗勇義眼睛一亮,趕緊說道:「那可是太好了,就等你這句話了,你可不知道,這些天把我悶死了,早就等著你來接我了。」

寧志恆也沒有多耽擱,兩個人一起離開安全屋,直接奔向譚公館。

轎車一直開進譚公館的院子裡面,兩個人下了車,負責警衛的左強趕緊迎了上來。

「站長,您回來了!」

寧志恆笑著點了點頭,指著身後的苗勇義介紹道:「苗勇義,我的同窗,你們以後就是同事了,大家多親近親近。」

「左強,行動隊副隊長,是我的心腹,大家都不是外人。」

苗勇義和左強互相握手見禮,左強早就聽說了,站長此次來上海第一天,就在南市巧遇了自己的舊時同窗,今天終於見到了苗勇義,當下不敢怠慢,熱情地將苗勇義接進了大廳里。

寧志恆很快將孫家成和左氏兄弟喊了過來,並且通知他們苗勇義正式加入情報站工作,擔任情報站行動隊副隊長職務,接替左強的工作,帶領一組隊員,具體負責總部機關譚公館的保衛工作。

左強心中自然是很高興的,其實他更喜歡和大哥左剛一起,參與對外的具體行動中去,對於天天守在這個大院里,是不太情願的,現在終於有人接替自己,當然是連聲答應。

可是孫家成心中卻是很清楚苗勇義的身份有問題,只是知道站長心中有數,一定早有打算,自然也是笑容滿面的應和著。

寧志恆這麼做就是要把苗勇義留在自己的身邊,把他的活動範圍局限於譚公館之內,這樣既可以讓他盡量的少參與情報站的具體工作,還可以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又方便隨時透漏情報給他。

苗勇義對能夠守在寧志恆身邊,也是很滿意這樣的安排,這樣皆大歡喜,就這樣決定下來了。

就在五天之後,從香港進入上海的易華安和左柔等人趕到了譚公館,至此寧志恆的班底基本到齊了。

為此寧志恆再次召開了一次骨幹會議,與會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他正式宣布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晉陞令。

寧志恆少校晉陞為中校;沈翔上尉積功,跨入校級軍官的行列,晉陞為少校;孫家成中尉晉陞為上尉;左剛少尉晉陞為中尉;左強少尉晉陞為中尉;左柔少尉晉陞為中尉;季宏義少尉晉陞為中尉;易華安中尉晉陞為上尉;苗勇義中尉晉陞為上尉。

同時晉陞的還有三十多名行動隊員為少尉,這一次只要是寧志恆提出的請功申請,處座都沒有打任何折扣,全部爽快的答應了,讓寧志恆的手下幾乎全都得到了晉陞,讓寧志恆頗為意外。

寧志恆也正式任命左柔為總務處長兼電信科長,負責管理情報站的財政和電台的管理。

苗勇義為行動隊副隊長,專門負責譚公館的安全保衛工作。

左柔這一次不僅帶來了最新的密碼本,還帶來了黃賢正的通訊頻段和密碼,寧志恆終於能夠可以和自己的大佬直接聯繫。

這麼長的時間,黃賢正和寧志恆的消息斷絕,很多事情都不能溝通,也有很多情況都不了解,現在黃賢正通過左柔把消息帶了過來。

原來這幾個月以來,軍事情報調查處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首先是處座的實力大漲,有消息說就在幾個月後軍事情報調查處要升級為局,不僅大肆的增加編製,就是軍隊方面有所放寬,別動隊直接擴編成軍,處座可以說是佔盡了好處。

對內部也是手段頻出,大力壓迫的保定系有些招架不住,黃賢正乾脆也不當好好先生了,撕破了臉,找到了自己身後的幾位大佬求援,結果直接造成了幾次大的衝突,領袖也知道現在軍隊更需要穩定,嚴厲訓斥了處座,這才穩住了陣腳,現在雙方正在磋商中,估計最後應該是握手言和,大敵當前,不再造成內耗,不然領袖也是不會答應的。

寧志恆不禁暗自搖頭,國黨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派系鬥爭,從上到下,從政府到軍隊,幾乎貫穿在各個階層,形成巨大的內耗,就算是保密級別最高的軍事情報調查處也不例外。

不過現在現在看來,這個也算是個好消息,只要雙方兩個大佬談妥,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自己不會成為處座打壓的目標,日子也好過一些,怪不得這一次寧志恆的所有請功全部批准,還特意給自己帶來了五十萬法幣的經費,除了自己這次立功頗多,處座對保定系的讓步也是一個原因。

接下來的時間裡,寧志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情報網的布置上面。

時間進入十二月初,日軍已經逼近南京,這個時候已經撤往武漢的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分別給上海站的正站長鄭宏伯和副站長寧志恆發來急電,命令他們開始進行敵後襲擾行動,打擊他們的補給線,以滯緩日本軍隊的進攻速度。

接到電文的寧志恆趕緊和鄭宏伯進行緊急見面,以溝通之後的襲擾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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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是不可能練武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練武,只能靠吃軟飯才能維持生活! 不周記 帶你體驗不一樣的贅婿生活!《史上最強贅婿》 在法租界的一處戲院的二樓包間里,寧志恆看著對面的鄭宏伯,一個月不見,鄭宏伯顯得蒼老和憔悴許多,眉頭緊鎖面帶愁容。

「站長,想來您也收到了處座的電文,看來是要開始進行襲擾行動了,不知您的具體安排如何?」寧志恆輕聲問道,他知道鄭宏伯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他沒有大量的資金支持,在法租界這個地點,手下的安置就很是吃力。

鄭宏伯這段時間確實是極為勞心費力,他在上海任職多年,可是大部分佈置的一些後手和安全屋之類的設施,都在之前的中方佔領區,那裡後來成為中日雙方交戰的主戰場,現在成了一片廢墟,根本無法藏身。

潛伏命令下達后,就只能進入租界藏身,可是為時已晚,這段時間花費了極大的精力和財力,才將自己這批人馬安置好,確實讓鄭宏伯頗為勞心費神。

包廂正對面的戲台上面,正表演著一台大戲,可鄭宏伯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他面容疲憊,緩聲說道:「處座的電文很清楚,我負責狙殺日本軍官和漢奸,你負責破襲和爆破重要軍事目標,盡最大的努力,達到延緩日軍進攻速度的目的,為防守國都南京爭取準備時間。」

處座之前對兩個人的分工也是明確的,他認為寧志恆的能力遠超於鄭宏伯,所以把難度最大的破壞工作交給了寧志恆,而難度較小的刺殺工作交給了鄭宏伯。

畢竟這個刺殺目標是由鄭宏伯自己決定的,靈活掌握,哪怕走在街上,看見日本人,只要認為可以下手,就可以打黑槍,下死手,難度不大。

可是針對重要軍事目標進行爆破,難度就大了很多,畢竟這種軍事目標都是有重兵把守,防衛嚴密,動起手來很難脫身。

寧志恆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處座命令我對日軍在上海的最重要的三個補給倉庫進行破壞,難度太大了。

都是在日本人的心腹之地,周圍重兵環繞,防範的太嚴密,我真是有些為難啊!」

其實這一次的任務重頭戲就是在寧志恆身上,殺幾個日本人管的了什麼事?對此時的大局已經沒有任何用處,除非你刺殺的是日本侵華高層,可那種目標根本難以接近。

但是處座給寧志恆指定的目標,正是自第一次上海事變后,日軍在上海,自行建造三個軍事倉庫,專門用來運輸軍用物資,主要是武器彈藥之類的。

日本的軍工極為發達,歷次大戰所消耗的武器彈藥都是從日本國內運輸至中國,自從在中國開闢華東戰場之後,為了安全起見,就建造了專用碼頭和倉庫,只供軍方使用,裡面存儲有海量的軍用物資,每天的物資吞吐量驚人,規模很大。

只要炸毀任何一個,都會對日軍的後勤補給造成極大的損失,這就是為什麼處座把目標選定在它們身上的原因。

鄭宏伯當然知道寧志恆這一次又是領到了一個極為艱難的任務,他不禁暗自慶幸,破壞這樣的軍事目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他根本想都不想。

寧志恆想了想,再次問道:「不知道站長您那裡還有沒有儲備的炸藥,最好是梯恩梯炸藥,我這裡局面初創,什麼物資都匱乏,尤其是軍火,還請站長多支持一二!」

鄭宏伯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苦著臉說道:「志恆,我不是給你哭窮,之前的一些布置全炸成了廢墟,處座臨走之前是答應了我一些物資,可是撤退命令下達的太突然,部隊瞬間就亂了,幾十萬大軍就像沒有了主心骨一樣,轉眼間就垮了,兵敗如山倒,都亂成了一鍋粥,我根本沒有來得及接收到物資,日本人就上來了,所以,我這裡可是什麼也沒有存下來。」

這次鄭宏伯確實說的是實話,當時處座給他不少的許諾,可是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撤退是這麼突然,幾乎是雪崩一樣,讓所有人都是措不及防,所以一切都成了空頭支票,他手裡的物資缺口很多,就連制式炸藥都沒有,更何況是梯恩梯炸藥。

寧志恆其實也就是試探著問一問,他估計鄭宏伯的家底也不會太富裕,不然也不會這副模樣。

看來一切都要自己想辦法了,只可惜在浦東倉庫里根本沒有找到軍火之類的貨物,這段時間,全上海都被封鎖的嚴嚴實實,就連黑市上也沒有了軍火貨源,只能是靠自己解決,不過好在自己的資金充裕,還是可以想一想辦法的。

錦衣風流 「那好吧,我再從別的地方想一想辦法,不過破壞的難度太大,我已經回報處座,需要一段時間準備。」寧志恆再次說道。

他是要向處座講明情況的,這樣大的行動,準備工作是極為繁瑣的,需要周密的計劃,每一個步驟都要精準無誤,不能貿然行事。

處座也是明白人,他給了寧志恆四十天的期限,以他的判斷,一個淞滬大戰打了三個月,南京是國都,數十萬大軍拱衛,再不濟也要支撐兩個月,只要在這期間里炸毀倉庫,也算是說的過去了。

老實說,國黨高層此時對中日戰爭的前途都不樂觀,一場舉國之力發起的淞滬會戰,以慘敗收場,現在大家都清楚,在正面戰場上與日軍作戰,吃虧太大,不是將士們不英勇,而是軍力裝備太差,拿將士們的性命去填,消耗不起。

所以處座也沒有想著憑藉後方的破襲就能阻止日軍的進攻,最多只是給日本人找點麻煩,延遲一下進攻的時間,畢竟要搞出一些動靜來,不然如何向統帥部交代。

所以時間上面,給寧志恆的餘地還是很大的。

鄭宏伯也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自然知道其中的難處,他點頭說道:「志恆,你還是要小心行事,我們的力量有限,不能再輕易折損了。」

「是,我一定小心行事。」寧志恆趕緊點頭答應道,鄭宏伯的話還是要聽的,哪怕只是表面文章,畢竟他是正站長,是自己的上司。

寧志恆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應該問清楚,於是斟酌了一下,再次問道:「站長,不知道駱興朝現在的情況怎麼樣?畢竟在日本人眼中,他還是日本人安插進入上海站長的一枚釘子,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其實鄭宏伯和寧志恆各領自己的一班人馬,相互之間不應該打聽對方的機密,只是駱興朝是寧志恆親手甄別出來的姦細,對駱興朝的安排問一問也是不妨礙的。

鄭宏伯也沒有隱瞞的打算,就直截了當的回答道:「既然你問,我就給你通報一個情況,就在你執行完鋤奸任務離開上海后,我們通過一張日本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和他的一個助手的照片,終於甄別出來了打入我們上海站的日本間諜,這個人是總務處的幹部龐英才,而那名佐川太郎的助手,正是龐英才的上線。

後來邊科長決定,放長線釣大魚,以龐英才為魚餌,誘捕他身後的高級間諜,結果就在二十天之後,大戰即將開始的時候,終於等到了這條大魚的出現,可惜關鍵時刻功虧一簣,龐英才發現我們的行蹤,發出了警報,最後我們打死了龐英才和兩名日本特工,但還是讓那名主要目標逃走了。」

說到這裡,鄭宏伯不禁惋惜地用力錘了一下桌子,發出咚的一聲響,「真是太可惜了!就差一點,不過我們也重傷了此人,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活下來。

可是這以後,日本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駱興朝了,我估計有兩種情況,一是,這個重要目標也正是負責指揮駱興朝的高級特工,他的突遭襲擊,讓日本人懷疑駱興朝有問題,可是他的聯繫人,那個雜貨鋪的老闆一如往常,沒有異樣,更沒有逃走,所以這個可能性不大。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高級間諜重傷不治,駱興朝沒有了上線,暫時處於空白期,擱置了下來。

不敗劍神 之後就是上海會戰打響了,日本人全部撤走,那個雜貨鋪的老闆也撤走了,我沒有進行抓捕,放他離開了,畢竟駱興朝的雙面間諜身份還是有用處的,這以後一切的聯繫都斷了,到現在也沒有日本人來聯繫他。

估計是還沒有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聯繫不到駱興朝,或者就是他的上線出了問題,現在顧不到駱興朝,總之他現在和日本人處於失聯狀態,我也在時刻觀察動靜,看一看日本人的反應再說。」

原來還有這個情況,寧志恆還真是吃驚不小,鄭宏伯口中的兩張照片,應該就是他交給邊澤的,佐川太郎和他助手的照片,鄭宏伯用它們找出潛伏的間諜。

後來還重創了那名高級間諜,導致現在駱興朝處於空置狀態,看來之前自己的處置是正確的,這上海站裡面問題太多,現在不能和他們多接觸,不然很容易把自己的這班人馬給搭進去。 聽到鄭宏伯的敘述,寧志恆點頭說道:「看來日本人現在的諜報部門也是不太穩定,站長你們之後的行動也要多加小心。」

「好,我會注意的!」鄭宏伯點頭答應。

兩個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便分別離開,安排各自的任務去了。

寧志恆趕回到了譚公館,通知季宏義過來見他,這種黑市上的軍火買賣,還是要找季宏義這樣的熟悉情況的人問一問。

很快,接到通知的季宏義趕了過來,向寧志恆立正敬禮,報告道:「站長,您有事找我。」

寧志恆示意他坐下來,這才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有了新的任務,要對日本人重要的軍事目標進行爆破,可是我們手中沒有高效的炸藥,你知道現在黑市上的軍火商人,誰手中有大量的梯恩梯炸藥?」

「梯恩梯?這可是高級貨!」季宏義詫異的說道。

總裁霸霸 寧志恆點頭說道:「對,就是梯恩梯,現在急切需要這種炸藥,你去打聽一下,越快越好。」

「是,我馬上去辦!」季宏義領命快步離開。

這個時候,苗勇義正好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季宏義離去的背影,知道這是有新的行動。

他負責機關的保衛工作以來,畢竟沒有具體的行動任務,工作也還清閑,看著別人一天都是忙的腳不沾地,自己也是有些坐不住。

「志恆,是不是有大的行動了?」苗勇義湊到寧志恆身前,小聲點問道。

兩個人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但也是兄弟,所以在單獨相處的時候,苗勇義還是稱呼寧志恆的名字,說話也比較隨便,寧志恆自然也是不以為意,他們兩個人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相處,要是苗勇義和別人一樣,跟他拉開距離,寧志恆反而會非常不悅。

寧志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南京城危在旦夕,總部自然要有所表現,所以對我們催的很厲害,我們以後的行動會很多,所以大家都會忙起來。」

苗勇義趕緊說道:「那給我也安排些任務,只要是殺日本人,做什麼都行!」

寧志恆聽得出來,這是苗勇義的真心話,其實苗勇義和之前的王樹成一樣,他們骨子裡都是熱血報國的軍人,並不太適合搞情報工作,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才走上了這條路。

尤其是苗勇義恨日本人入骨,滿心都是殺敵復仇的念頭,其實讓他上正面戰場與日本人真刀真槍的拼殺,反而更遂他的意願。

寧志恆自然不能讓他去冒險,苗勇義的安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對寧志恆來說,還有更為重要的作用。

他笑著勸說道:「勇義,不是我不安排你出外勤,只是你我是兄弟,這情分自然和別人不同,我專門讓你來負責機關的保衛工作,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的手上,有你在,我睡覺也踏實一些。

再說外勤行動可是個很危險的工作,在行動中不能夠出任何一點差錯,否則就是萬劫不復,你以前沒有接受過特工訓練,真要是出外勤,我實在也不放心,你還是負責好機關安全為好,畢竟這個工作更為重要,真要是讓別人把老窩給端了,那可就什麼都完了!」

苗勇義聽到寧志恆的話,想了想也是有道理,兩個人是自幼相處多年的兄弟,他知道寧志恆對他與對別人不同,自己剛剛加入寧志恆的團隊,就直接把機關保衛工作交給了他,這一份信任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自己的兄弟把身家性命都交在自己手上,也確實不能出半點意外。

況且自己對特工外勤確實沒有任何經驗,如果在行動中出現差錯,自己的安危倒是無所謂,只怕還會連累其他戰友。

「我只是覺得,在整個情報站里,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就我一天守在這裡無所事事,怕他們說閑話,說我仗著你的勢,在譚公館里躲清閑。」苗勇義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寧志恆眼眉一挑,眼中的冷意閃過,淡淡地說道:「是有人亂嚼舌頭了嗎?你放心,我有我支持你,沒有人敢質疑你的工作。」

寧志恆的語氣突然變冷,讓苗勇義心頭一挑,他明顯感到了一股壓迫之意,趕緊笑著說道:「沒有人亂說,再說有你這座大神鎮在這裡,有誰敢說我!」

這段時間他很清楚的知道,在寧志恆的團隊里,寧志恆有著極強的控制力,所說的話就是絕對的權威,沒有任何人敢於質疑。

要知道這些特工,哪一個不是人中精英,各個都有足夠的能力和魄力,其中的翹楚,如霍越澤的精明,季宏義的老練,孫家成和左氏兄弟一身的本領,可是這些人傑對自己的兄弟卻是老老實實地俯首聽命,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苗勇義也是黃埔軍校的高材生,精明能幹的角色,種種跡象表明,現在的寧志恆只怕跟過去那個沉默寡言的兄弟,完全的不一樣了!

兩兄弟又說了些閑話,寧志恆溫言安撫了幾句,苗勇義這才安心的轉身離開。

苗勇義走後,寧志恆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閉目養神,仔細的思考接下來的一系列行動安排,對於處座下達的破襲任務,他還是頗為頭痛的。

可能是自己之前的表現太過耀眼,現在處座給自己的任務越發的艱難,要在日本軍隊的嚴密保護之下,完成這項任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只能是儘力而為了,他知道,南京城很快就會被日軍一鼓而下,即使是之後炸毀了這三座軍中倉庫,也不過是給日本人找些麻煩而已,對大局已經沒有太大的幫助,不過這件事情一定要做,要讓日本人知道,在他們的心腹之地,也有中國人是不甘心做奴隸和順民的,這對打擊日本人的心理優勢是有著重大意義的。

到了晚上八點,季宏義和霍越澤一起來見寧志恆,在寧志恆的書房裡,季宏義開口說道:「站長,我四處打聽了一下,現在黑市上確實已經賣斷了貨了,所有的軍火在大戰中期都已經高價出手了,現在別說是梯恩梯這樣的高端貨,就是一般的軍火都沒有貨了,畢竟封鎖線剛剛解除,外來的貨進入上海市面,還需要一段時間。」

寧志恆卻是把把手一擺,斷然說道:「那就去找最快能搞到軍火和梯恩梯炸藥的賣家,我要在最快的時候里拿到貨,這一次任務重大,容不得我們拖延,處座最痛恨手下人的推諉掣肘,他的眼睛可是一直盯著我們呢!」

對於處座,寧志恆是深深忌憚的,兩個人因為陣營的不同,相互之間都是有一些算計的,不過總體來說,兩個人的關係還是可以和睦相處的,他希望這種情況可以一直維續下去。

畢竟在整個全面抗戰期間,處座的力量越來越強大,最後發展成為一個能夠左右時局,舉足輕重的勢力集團,寧志恆知道最起碼在之後的幾年裡,自己是要小心翼翼的相處,不要輕易與之抗衡,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季宏義聽到寧志恆的命令,趕緊答應道:「我知道了,其實我找了幾個軍火掮客,其中一位最後開了口,讓我們去找一個軍火商人試一試,估計也就他有辦法最快搞到梯恩梯這樣的高級貨。」

「是什麼人?」寧志恆趕緊追問道,他現在手裡資金充足,不怕有人獅子大開口,就怕找不到貨源。

「就是美國領事館的一名武官,這個人叫菲利普斯,據說他手裡經常能夠搞到最新式的武器和軍中物資,只是這個人要價很高,一般人是不願意和他打交道,不過他的門路的確很厲害,能搞到別人搞不來的軍火。」

「那就找到他!你馬上去接觸。」寧志恆開口說道,寧志恆不怕他要價高,但是這個人有門路搞到別人搞不到的貨物,這個人就值得打交道,也許以後還可以用的上他。

「是,我馬上進行去接觸!」季宏義躬身答道。

寧志恆又轉頭對霍越澤問道:「這三座軍用倉庫的情況打聽的怎麼樣了?」

霍越澤和季宏義是專門負責情報工作的,寧志恆把探聽三座日軍軍事倉庫消息的任務交給了霍越澤。

霍越澤開口說道:「我帶著幾名隊員,偽裝成日本僑民,去這三座倉庫實地看了看,情況不容樂觀。

這三座倉庫就在江灣以東,屬於日本軍隊佔領區最核心的位置,其中的福岡倉庫建築面積最大,吞吐量也最大,是最重要的軍事倉庫,奈川倉庫和石元倉庫規模小一些,距離軍中碼頭也稍微遠一些,可是我們只能在遠處觀察,這三座軍用倉庫周圍都有軍士警戒,靠的近了就會馬上抓捕盤問,哪怕是日本僑民也是一樣的,我們的偵查難度太大了!」

「這三座倉庫是日本人的重要軍事重地,檢查的嚴格一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寧志恆無奈地說道,看來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這件任務的難度! 霍越澤也是眉頭緊皺,繼續說道:「還有一個情況,今天有一名隊員險些出了問題。」

「出了什麼問題?」寧志恆趕緊問道。

霍越澤回答道:「是劉志,他想再靠近一些觀察,可是卻被日本軍官攔阻了,幸虧他反應及時,裝做聾啞人這才矇混了過去,不過我們不敢再靠近了,那裡管製得太嚴密,我們又不通日語,行為舉止也和日本人不一樣,很容易就露出破綻,一旦失手就無法脫身了,站長,我想請易華安他們幾個精通日語的隊員,加入我們的偵查工作。」

寧志恆一聽,卻是半晌無言,這的確是個問題,他手下的隊員對日語一竅不通,一旦被盤查就容易露出破綻。

整個情報站只有自己和易華安,還有他帶來的兩名翻譯人員會日語,可是這三個人之前都是日語翻譯,沒有出過外勤任務,行動中難免出現意外。

而這三個倉庫處在日軍佔領區的腹地,周邊全是日本人,偵察工作無法開展。

看來只有自己前往日本佔領區親自進行偵察了,畢竟自己的精通日語,又有藤原智仁這個日本貴族的身份,在日本佔領區行動很是方便。

想到這裡,他對霍越澤說道:「偵察工作由我親自進行,你們就暫時不用管了,現在日本佔領區的情況怎麼樣?」

霍越澤趕緊回答道:「東部的江灣一帶是他們的心腹地區,還算保留完好,日本僑民已經開始大量回歸,幾乎見不到中國人的身影。

江北地區,尤其是閘北以北建築損失的比較嚴重,不過已經有市民開始回歸,這些難民之前都躲進了租界,或者是蘇南一帶躲避戰火,現在那裡也已經開始逐漸恢復。」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又轉頭對季宏義問道:「游老六那裡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游老六那裡也出了一些狀況,之前寧志恆對游老六頗為信任,雙方合作的也很好,游老六收穫很大。

可是自從岳生逃離香港之後,上海青幫群龍無首,局面頓時大亂,幾個大佬摩拳擦掌紛紛上場,準備角逐上位,接過大頭目的位子。

游老六之前的靠山是岳生,這些人自然是不敢為難,現在游老六沒有了靠山,這些大佬又準備競爭上位,正需要整合青幫幫眾,抓緊吞併岳生的門徒手下,壯大自己的實力,所以就有人就盯上了之前冒出頭的游老六,知道他手裡有一大筆錢財,準備要對他下手。

聽到風聲的游老六也是嚇得不敢冒頭,他的實力不弱,可是跟這些大佬相比,還是不夠看的,於是他沒有猶豫,帶著親信部下直接跑回了自己的老家浦東鄉下躲藏了起來,要知道他的親信也都是他從浦東帶去上海的鄉親,浦東算得上是他的老巢,安全上還是能夠保證的。

季宏義趕緊回答道:「他那裡暫時安全,不過浦東畢竟是鄉下,老六是熬不住多久的,等上海各大幫派分出個勝負,他打算回來重新拜個碼頭,總是要回來求生活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在游老六身邊還是要有所安排,宏義,不是我不講情分,只是他清楚我們的情況,很多事情他都知情,一旦有朝一日他把我們的存在賣給別人,對我們的威脅可就太大了。」

之前寧志恆就命令季宏義在游老六的身邊收買一個耳目,就是怕游老六嘴巴不嚴,因為某些原因將寧志恆的情況泄露出去,現在看來這種危險很大。

季宏義雖然有些不願意這麼做,不過他也清楚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做事風格,真要是游老六敢這麼做,寧志恆絕不會放過游老六的,所以該做的工作必須做。

他點頭說道:「之前已經安排好了,一旦他敢泄露我們的情況,我馬上就會知道,不過站長你放心,老六這個人很講義氣,不會輕易出賣我們的。」

「但願如此,只要他不負我,我也想有始有終,全了這份情義!」寧志恆點頭說道。

寧志恆又轉頭對霍越澤吩咐道:「越澤,你和宏義把炸藥這件事情做好,和這些軍火商人打交道,安全上要多個心眼,還有,不要怕花錢,梯恩梯有多少要多少,以後我們的行動都會用的到。」

「是!」霍越澤和季宏義趕緊點頭答應。

契約婚姻,未婚媽媽誤入豪門 第二天上午,寧志恆準備親自去江北日本佔領區進行偵查活動,左柔為他刻意的化個淡妝,讓他的容貌更顯得柔和年輕,再換上了一身筆挺的米黃色西裝,他在鏡子里看了看,完全一副年輕有成的英俊青年的模樣。

「少爺,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身手你知道,有行動了還可以幫個忙!」左柔仔細為他整理著衣領,輕聲細語的說道。

左柔自從和寧志恆還有自己的兄弟分離這幾個月來,就感覺在這個亂世里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無依無靠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她每天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就怕前線傳來可怕的消息,一直等到總部的通知,這才知道自己所惦記的親人都安然無恙,平平安安地渡過了這一次的戰爭,當時她一個人在宿舍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暗自發誓,這一次到上海和親人們團聚,就再也不和他們分離。

來到上海這些天,每天都能真真切切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在眼前,這是她這麼長時間以來,過得最踏實的日子,現在寧志恆又要去日本佔領區活動,不禁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不用擔心,當初我們在江北殺了那麼多日本人,不也是全身而退了!這一次不過是偵查一下情況,能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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