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恐怕是沒有道德和法律可講的,一出手恐怕就要見血。

所以寧成想著還是躲的遠一點,別因為自己的關係,給最親近的人帶來什麼危險。

中年人點了點頭,像是看透了寧成的想法一樣:「小子你放心,我要的是你,別人不會動的!」

中年人開著車帶著寧成來到了山腳下,棄車上山。

寧成好幾次眼睛瞄到一條條草木濃密的小路,腳步有些遲疑,想著要不要拔腿衝進小路,然後躲進某個小角落裡不出來。

中年人冷哼一聲:「你可以跑,但我要是今天找不到你,就下去把全村人殺的一個不剩!」

寧成一吐舌頭:「我看看不行么,這山是你家的啊?」

到了山頂,中年人轉眼四顧,滿意地笑笑:「這地方倒是不錯,小子你還真會挑!」

「你叫啥啊?」寧成暗自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瓶子,還有那塊黑石。

現在黑石除了晚上摘下來吸引月亮精華外,白天寧成都把掛在脖子上。

中年人冷冷一笑:「曲治!小子,同為武道中人,這個名字你總該聽說過吧?」

「……曲治?沒聽說過!」寧成心想,你這人,這麼自戀家裡人知道么?

「你!」曲治勃然大怒。

這世上俗人千千萬萬,但是能夠修鍊到真氣境以上的內家高手,卻是鳳毛麟角。

那些超凡入聖的就不用說了,幾十年幾百年也不會出現在俗世間。

但是像曲治這樣,平常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修鍊功夫,時不時的下山走動一番的,到了哪裡也是眾星捧月的人物。

要什麼給什麼,說什麼是什麼,那滋味簡直要上天啊。

一向被人尊敬慣了,現在一個鄉下小子卻對自己不以為然,真是氣死老子了!

「我確實沒聽說過啊,難不成你爸是什麼大官兒?也沒有姓這個的高官啊!」寧成歪著腦袋想了想,迷惑地說道。

曲治不怒反笑:「小子,不要想著用話來激老夫了,這點小把戲沒有用的,你還是準備好一會的巨痛吧,就是不知道你挺不挺得住!」

說著,雙腳前後一分,雙手大雁展翅一樣,擺了個十分瀟洒的姿勢。

隨著這個動作,他渾身上下頓時呈現出一種凌厲的氣勢,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突然從刀鞘中出來一樣,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寧成心裡一凜,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飛快地運轉起來。

曲治感覺到寧成的氣息變化,頗有些意外地點點頭:「小子,據說你沒有門派,那這一身本事是怎麼來的,或者是有什麼奇遇么?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死的是你吧!」寧成怒喝一聲,欺身直上,拳頭帶風狠狠朝曲治身上打了過去。

曲治眼神一厲,伸出手掌輕輕朝寧成拍來。

一拳一掌,在半空中相遇,發出一聲「波」的輕響,空氣中似乎有無形的氣暈閃過,不遠處的樹葉輕輕搖動。

「小子,有兩把刷子!」曲治眼中透著興奮的光彩:「真氣二層,你甚至有了真氣二層的修為!」

世間武道,分內家外家兩種。

外家武道,注重鎚煉骨肉,一身筋骨十分強大,練到極致的時候,開磚劈石、力舉千斤不在話下。

但這些對於內家高手來說,只是小小的皮毛。

內家武道注重習練真氣,丹田一口氣遊走全身,伐毛洗髓。

那些真氣極境的高手,舉手投足之間,帶來的是十分恐怖的力量。

真氣境一層是區分內家武者和外家武者的標誌,只是要想突破這個門檻,要想付出的代價可是太大了。 穿成惡毒女配怎麼辦?! 內家功夫對人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就是所謂的「根骨」。

也就是身體的基礎條件,血脈、筋骨等等。

哪怕你再有錢,再有勢力,先天條件不行,也是白搭。

根骨過關了,就要經過一層層魔鬼般的訓練和考驗。

同時還要輔助於無數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

像什麼百年老參,千年靈芝,都是用來習練真氣的不二之物。

那些內家門派,都在拚命地收集這些珍貴的藥材寶物。

有了根骨,有了金錢,有了這些藥材,才有可能一層層突破門檻,一步步地登堂入室。

最終超凡入聖,窺得天道,成為神仙一樣的人物。

所以那些真氣境的高手,向來都是年齡一大把的。

就像孫家的供奉孫二,真氣境二層,就是個六十多的老頭子。

只有梅家的梅山雪是個另類,他根骨奇佳,再加上有梅家和孫家的全力栽培,金錢花了無數,這才年紀輕輕就有了真氣一層的境界,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傳為美談。

可惜梅山雪命不好,被寧成一拳打爆,傷的極重,雖然現在經過精心調養,但一身真氣修為怕是保不住了。

因此梅家才會這麼痛恨寧成,要不是梅道林擔心自己不是對手,早就直接殺過來了。

曲治暗中觀察過寧成,想從他的外表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可是他很失望,這個小子雖然長的還人模狗樣的,卻是絲毫沒有什麼根骨,一看就是那種練武的廢材,扔到人堆里都找不見的那種。

剛才拳腳甫一接觸,曲治就感到,寧成的身體裡面蘊藏著巨大的能量。

這讓他非常驚訝,就好像看到一個乞丐,身上衣不掩體,腳上卻穿著一雙好幾千塊的名牌跑鞋一樣。

真氣二層,這個修為放到任何一個門派裡面,都是十分驕傲的存在了。

但這個小子竟然只是在這個小村子里種菜養魚?

曲治十分不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寧成的第二拳又到了。

曲波這回不敢大意,凝起七分的功力,一掌拍在寧成的拳頭上面。

寧成眼中痛意大顯,一股鑽心的巨痛猛烈地襲來。

這隻胳臂恐怕已經廢了,沒有一絲力氣。

這個姓曲的半老頭子果然厲害,輕飄飄的一掌,就讓自己沒有躲閃的餘地。

寧成下意識地就想轉身跑掉,可是曲波的又一掌已經揚了過來,拍在他的胸口上面。

「哇!」寧成胸口煩悶無比,嗓子眼發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星星點點地落在衣服上面。

他腳下一個踉蹌,掙扎一下站穩了身子,向著曲治怒目而視。

低頭一看,胸口的衣服已經破掉,一個紅色的掌印清晰地浮在胸口的皮膚上面,透著一股詭異。

「哼哼,小子,在老夫面前,你這點修為還不夠看!」

曲治得意的笑笑,同時暗運內力,緩緩治療著自己的傷勢。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剛才一掌對上,重傷寧成,同時曲治也被他的內力反震傷了一下,不過沒有什麼大礙。

「是么,那就再好好看看!」

寧成咬牙怒喝一聲,另一隻手帶著風聲,朝曲治臉上揚了上來。

「不知好歹!」曲治冷哼一聲,一掌將寧成拍飛出三四米遠,掉在地上呼痛不已。

「小子,有什麼內功心法或者是天材地寶,我勸你還是趕緊交出來,可以少吃點苦頭,不然我的分筋錯骨大法施展出來,你可是經不住的!」

「我交你媽媽個XX!」寧成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懷裡的神水掏出來喝掉,一邊掙扎著站起身來,拍著衣服上的塵土怒罵道。

做這些的時候他背對著曲治,對方對這些小動作絲毫沒有引起疑心。

「中了我的掌法還能站起來?」曲治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一隻巨大拳頭出現在眼前。

喝了神水之後寧成的力量和速度猛增,曲治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緊躲慢躲,還是被拳風在耳朵上掃了一下,半邊耳朵頓時血淋淋的,顯的十分狼狽。

「小子,你惹到我了!」曲治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氣急敗壞地喝道:「今天我要你的小命!」

「老子和你拼了!」寧成額上青筋直跳,咬著牙繼續衝鋒。

另一隻手已經提不起來了,現在他成了獨臂大俠,手裡卻沒有玄鐵大刀。

這種情況下只能是速戰速決了,指望著神水帶來的短時間刺激,能夠打跑這個曲治。

一招,兩招,三招。

兩個在小山頂上你來我往,展轉騰挪地打在一起。

曲治好幾次差點被寧成擊中,驚出一身冷汗。

綜子女養成計劃 寧成卻是越打心越涼,自己和人家的差距果然不是一星半點的,黑石帶來的變化時日尚短,哪是曲治這種在深山老林修鍊了幾十年的對手?

幾十招下來,曲治眼中的喜色越來越濃,寧成的速度已經漸漸慢下來,明顯力氣快要用盡。

最後寧成退後幾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呼呼喘氣,肺里像是刀割了一樣生疼。

「小子,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真氣二層的修為,竟然能夠在我手下挺過這麼長的時間!」

曲治一步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

打到現在,他也是餘力不多,但身體狀況卻是比寧成要好的多。

寧成在身上口袋裡到處摸索一陣,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多帶幾瓶神水了。關鍵時候能夠救命啊!

現在啥也沒有,在這荒山野嶺的,拿什麼逃命?

想到這裡寧成心裡一陣悲涼。

你奶奶的,老子還有大把的人和事都沒幹呢,難道就要死在這裡?

「我和你拼了!」

寧成咬牙切齒地跳起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朝曲治踢出一腳。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曲治冷哼一聲,雙掌猛地拍在寧成胸口,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寧成的身體像一隻風箏一樣,橫著飛出幾米,朝著遠處的山谷中掉了下去。

「壞了,梅家主還要他的人!」曲治臉色一變,身子飛掠而起,伸手去撈寧成的身子。

可惜慢了一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寧成掉進了深深的山谷。 曲治探頭朝寧成掉落的地方看了看,大約三十四米深的一道山溝,下面除了灌木就是碎石,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有沒有人。

他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泛起冷意。

「小子,本來想著留你一條小命的,沒想到啊!」

「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骨頭都摔成幾截了吧!」

「只是可惜了你這一身修為!」

曲治又大口喘息了一陣,把身上衣服整理一下,然後小心地抓住懸崖邊緣探出來的尖銳石頭,還有小小的樹榦藤條,一步步往溝谷底下探索過去。

放在平時,這樣的地形,曲治直接跳下去也沒事。

真氣三層的修為,說是凌波微步有些誇張,但要是對付這些小小的山溝,還是輕而易舉的。

但今天不同,剛才和寧成一番纏鬥,曲治也是受傷不輕。

尤其是寧成最後含怒一腳,凝聚了巨大的力量,曲治都有點抵擋不住。

曲治不敢再動用真氣,唯恐這裡還有其它修道中人在暗中窺探。

他順著碎石小心翼翼地下到溝底,中間不時可以看到絲絲殷紅的血跡,還有被樹木尖石掛破的衣服碎片。

這讓曲治更加確定,寧成已經是凶多吉少。

本來就中了自己好幾掌,再加上這一路跌落下去,恐怕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了。

曲治隱隱有些惋惜,寧成這種身手,放到哪個修真門派裡面,都是一個耀眼的存在。

只是現在卻命喪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曲治心裡不安,梅道林和孫修文是要自己把寧成帶回去的,現在卻弄死了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滿意。

畢竟他是收了一大筆所謂的「勞務費」的,沒有完成僱主的要求,好像有些不妥。

終於下到谷底,曲治一眼看到,一大片草叢七零八落地倒在那裡,中間還有一大灘血跡,明顯是有人從上面滾落下來壓成的痕迹。

只是卻不見了寧成。

奈何皇叔看上我 「咦?」曲治倒吸一口冷氣。

他展開身形,在草叢周邊搜了個遍,卻沒有找到任何活著的生物。

「沒道理啊,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不可能活著離開!」曲治伸手從草尖上沾了一絲血,還帶著溫度。

他轉頭四顧,這裡四外沒有出路,也沒有任何洞口可以供人躲身。

曲治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喃喃自語:「莫非你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他不相信地折斷一根樹枝,把地面一尺一尺地過了一遍,並且再次爬到半山腰,舉目朝下觀察,還是一無所獲。

「奇怪!」曲治摸著腦袋一頭霧水,不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許是被什麼野獸叼走了吧?

現在唯有這個解釋還說的過去了。

曲治再次確認一下,然後快步下山,把汽車開到村外一片樹林中停好,然後一個人再次返回到柳樹村,隱身在了玉米地裡面。

他必須確認,寧成已經死掉了,這樣才好回去向梅道林和孫修文交代。

果然,到了傍晚,寧家的小院子還有農場,頓時亂糟糟起來。

人來人往,臉上都帶著焦急的神色。

裡面隱隱還有女人的哭聲。

曲治雖然又累又餓,但還是強忍著在這裡呆了下來。

中間實在餓的受不了啦,然後半夜裡跳進一戶村民的家中,偷了幾個饅頭,然後被一隻大狗追趕了好長時間。

「媽的,要不是老子嚇被人發現,早血洗這個地方了!」曲治坐在村外一棵大樹上,恨恨地想道。

第二天村裡還是亂成一團糟,幾輛警車駛進村子,為首的一個女警官一臉鐵青,行色匆匆。

寧家再次傳出哭聲,兩個年輕女子相擁痛哭流涕。

到了第三天,寧成還是杳無音訊,曲治終於放心下來,躡手躡腳地下地,避開村民的目光,開車離開了柳樹村。

「什麼,這小子死了,竟然還沒有見到屍體?」

省城孫家,孫修文冷聲問道。

在曲治不斷的真氣治療下,孫修文的身體有了很大好轉,被黑虎咬掉的那個地方,好像又有些要生根發芽的趨勢。

這讓孫修文激動萬分,他才二十多歲,還有大把的妹子沒有泡呢,可不想在聖賢模式下度過以後的這幾十年。

本來他的意思,是把寧成弄到省城,然後好好折磨一通,發泄一下心中已久的怒火。

沒想到事情只辦了一半,寧成死了。

「死是肯定的了,我對自己的掌力有把握,他在掉下去以前,就基本上沒有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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