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自然是要來助陣的。可惜沒有看到剛纔那一幕激烈的場面。哥倆詭笑着遞給鍾奎一道冥王下的命令。勒令他即刻回地府報道。

這是鍾奎借鬼兵時。對冥王承諾的唯一條件。如是他不答應。冥王是不會借一兵一卒給他的。

蔣蓉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是陳俊。她錯愕。很驚訝的樣子道:“奎哥呢。”

“不知道。我不放心你。趕去的時候只看見你趴在地上。沒有看見其他人。”

冉琴淚流滿面。苦笑道:“你奎哥這次真的不要我們了。”

“啊。”

韓雯雯和張恆安慰她道:“鍾奎叔叔沒有死。是去他該去的地方了。”同時遞給蔣蓉一張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寫有:惡有惡報。時候未到。贈與羅永平。

間隔一個禮拜後。蔣蓉把紙條焚燒給羅永平。之後在她們去過的地方。出了一件大事。有一家人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種奇怪的疾病。求醫問藥均無效果。後來就嫣嫣就像得了瘟疹一個個死了。據說這家人。就是羅永平家的死對頭。在羅永平家親人過世時。這家人花錢找來懂邪術的地理仙(風水先生)用最惡毒的埋葬法(絕墳)埋葬了他們家的親人。以至於後來發生了滅門慘禍。害人害已。始慫恿者最終得到了報應。

那位幫助蔣蓉的老先生不是別人。是鍾奎的徒弟小明。只不過他跟韓雯雯家門口那位算命先生的容貌相似。結果在韓雯雯去找他說那件事時。把人問得一愣一愣雲裏霧裏的。(大結局). 後傳 444便利店

就像韓雯雯說的,鍾奎叔叔沒有離開他們,而是去了地府官復原職,依舊做他的閻羅巡按。在地府一年,人世間是多少年?自己各人去算。

若干年以後,現實世界的高科技產品,也流行到陰間。

現如今鍾奎手裏拿着一部蘋果4s正在跟黑白無常通話。

別小看了他的這部蘋果4s,這可是好玩意。告訴你們一個祕密,它有雙重功能,一個可以在陰間通話聯絡。還有另外一個功能,噓!保密……

因爲鍾奎的離去,加上冉琴年事已高,不能繼續經營鍾奎祭品店。所以在半月之後,店鋪關閉,店鋪裏面的東西,盡數在羅小明的墳頭燒燬。

由於城市居民對環境質量的要求越來越高,一些企業逐步退城進園,入駐鄉鎮。農村工業園,造成了污染從城市向農村轉移的局面。

隨着北改的政策落實,那條冷冷清清的路,開始變得熱鬧喧譁起來。而在鍾奎祭品店原址上悄然開了一家小型超市,還別說這裏遠離鬧市區,附近很多圖方便的居民都願意到這家超市來購買日用品。

超市名字叫:444便利店

有人奇怪,那麼多好名字不取,幹嘛取這種看似不吉利的數字用來命名?據說,這位開超市的店老闆出生年月日很奇葩,至於怎麼個奇葩你自己琢磨。

簡單的猜測結果就是,在這位年紀輕輕的店老闆生辰八字裏面帶了三個4。

店主名叫張恆,但是進出這裏的顧客都很奇怪,自打這個超市開張以來,就從沒有看見過店主是什麼樣子。

總之444便利店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特別是在店鋪最靠裏面一個隱蔽的位置,無緣無故供奉了一個人的牌位。

牌位上註明:恩師鍾奎在上!!!

加上店老闆神龍見首不見尾,更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444便利店有三名職工,分爲早、中、晚三班輪換制。

三位員工都是準點上下班,說的準點上下班規則也很詭異。接手上班的從沒有看見過下班的同事,每一位上下班的都各人把賬單理清楚,一筆筆賬目輸入電腦存儲起來,好像是爲了老闆定期查看賬目,如果哪一位搞錯賬目數據,那麼對不起、工資扣完,你被下課了。

現如今工作不好找。爲了想要長期繼續工作下去,三位員工可謂是,無怨無悔,一直保持勤勤懇懇各行其是謹遵超市規則。

三位元員工都是在電腦上找到的這份工作,把個人簡介填入招聘欄目裏,然後附帶一張免冠彩照,一切ok。

然後在經過漫長的等待,等待被錄取。

久而久之,上中班的員工腦抽了。他很想看看,另外兩位同事是男還是女,所以在下班之後繞道隨意逛了一圈,再次折回躲避在店鋪對面的那顆歪脖子大樹下窺視便利店。

夜晚來臨,周圍一切都顯得空曠靜謐。便利店門口,靜悄悄的,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在忍受蚊蟲肆意叮咬的同時,他聯想到在家裏那隻溫馨暖融融的感覺。中班員工有想要撤退……

就在這時,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無聲滑動而來。刺目、白煞煞的燈光,跟鬼閻羅的眼睛似的,把地面映照得透亮,甚至於都看得見爬動的螞蟻。

接着從駕駛室車門下來一個人,此人樣貌英俊,氣度不凡。不過他好像不是員工,也沒有要馬上進店鋪的舉動,而是徑直走到後面伸手拉開車門。

接着從車門開啓處下來另外一個男人……

看見這個男人,該員工不能淡定了,他渾身打顫,哆嗦着兩條麻木的腿。扶住歪脖子樹杆,想要悄無聲息的撤走。

手在樹杆上摸到一把溼乎乎的什麼玩意,他鬆開樹杆,把手送到鼻子下去嗅聞——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媽呀!他大叫一聲,撒腿就跑……

第二天、來超市購物的發現,中班員工換了一個人。

“嗨,你是新來的?”

該員工報以對方禮貌一笑道:“是的,這份工作我已經應聘很久了,昨晚上纔給我答覆。”

“哦,這裏很少換員工的,奇怪……”這名顧客跟那位員工混得很熟,這一來二去的。員工,就不安分起來,原本這家超市的物品,就比其他超市便宜很多,要不然在衆多超市的大力競爭下,唯獨444超市生意出奇好,也就是這個原因。

員工在私底下知道這位顧客親戚有一個女兒,所以就想方設法的套幾乎,想要泡這位顧客親戚的女兒。在後來,這位顧客還真的把那女孩的相片給他看了,這名員工欣喜若狂,女孩很漂亮,也很迷人,是他喜歡的類型。

從此以後,他就偷偷把倉庫裏面還沒有登記入冊上貨架的物品,以個人名義贈送給這名顧客。

中班員工換了,這位顧客很失望,籃子裏的物品再次需要支付錢才能換回。他很不甘心,繼續遊說眼前這位員工,卻遭到拒絕。

新員工需要工作,對這位顧客的承諾和出示的相片,不屑一顧。

不過,也別小看了這位顧客,他可是懂得一些旁門左道的邪術。

因爲這位新來的中班員工拒絕了他,他懷恨在心,發誓要報復。

中班員工的家距離超市不遠,每一天都得步行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途徑一座拱橋。拱橋下端是一新開的茶肆,那位顧客早早的蹲在那等待。

他要使用邪術,讓這名員工出醜。並且還對旁邊的人,吹噓說可以隨便讓人脫下衣褲。

有人想看熱鬧,建議他去試脫一個迎面走來的女孩。

這位顧客搖頭說:“不成、”最後故意裝作不認識那位員工的樣子,指着員工說道:“就用他試試。”

說着話,他果然蠕動嘴脣,開始唸叨邪術咒語!

有人驚叫道:“脫了、脫了、”

這名顧客嘚瑟一笑道:“那是,你們就等着看好了。”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不是他想要的。那名被他邪術控制的人,在衆目睽睽下,不顧羞恥脫完衣褲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女兒。

當他醒悟強中更有強中手時,爲時已晚,女兒清醒自己丟醜,就在拱橋上,縱身一躍跳下來被過往的車輛碾壓而亡。

這名顧客也瘋瘋癲癲的,最後變得跟叫花子似的。後來偶然聽到一個關於鍾奎顯靈懲戒惡人的事件,他恍然大悟,那天是遭了這位傳說中捉鬼大師的障眼法,讓他的邪術,施用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還有更加荒誕的流傳,說這位顧客的先祖就是跟某年某月,羅氏家族發生的滅門慘案有關。這位顧客的先祖就是用邪惡的(絕墳)邪術,害死那麼多口子的性命。

所以說啊!人生在世,少做虧心事,多做好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要報時候未到! “這個旅館可不能住啊!”

在我和色老頭準備走進那家極具特色的家庭式旅館的時候,幾個坐在榕樹下乘涼的大媽好心地攔住了我們。

我停下了腳步,轉身詢問原因。

一個手拿蒲扇的大媽搶先告訴我們這旅館不乾淨,有那些東西。

接下來,幾個大媽便共同繪聲繪色地跟我們講述了這家旅館的傳言。

這家旅館背靠大海,地理位置好,又有特色,原本生意相當不錯。旅遊旺季的時候幾乎天天客滿。

去年年初的時候,兩個結伴來這座城市旅行的女大學生被人發現裸死在她們的房間。她們一個被割破喉嚨,鮮血濺得滿屋都是。另一個肚子被捅了幾十刀,聽說連腸子都流出來了。兩個人都有被性侵的痕跡。

這個案子當時在城裏引起很大的轟動。但是轟動歸轟動,一年過去了,這個案子還沒破,兇手自然一直沒被抓到。

這件事情之後最先入住那個房間的是兩個從外地來出差的中年人。旅館老闆沒向他們提起那個房間曾經發生命案的事。

他們睡到半夜的時候,都被一陣哀怨愁苦的哭聲吵醒了。聽得出來那是女孩子的哭聲。哭聲距離他們很近。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以爲聲音是從門外走廊傳來的,打開門一看,走廊上空空如也,哪有半個人影?他們納悶地回到房間,又仔細聽了一陣,突然驚出一身雞皮疙瘩,那哭聲居然是從他們的牀上傳來的!哭聲中還纏雜了另一個女孩子“嗯嗯啊啊”的嗚咽聲!

兩人嚇得屁滾尿流,大叫着跑到樓下求救。

旅館老闆聽他們這麼一說,嚇得不輕,馬上聯想到之前遇害的兩個女大學生。她們其中一個被割破了喉嚨,能發出的可不就只有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嗎?旅館老闆雖然很害怕,但有客人投訴總不能不管吧?

當他壯着膽子上樓的時候,卻發現那個房間安安靜靜的,毫無異處。但是不管他怎麼勸說,那兩個房客都不肯再踏進這個房間一步。老闆沒有辦法,只好幫他們收拾好東西,將他們安排進了另一個樓層的一個雙人房。

那天之後,旅館有鬼的謠言就廣爲流傳開來。

好在這年頭的年輕人都是極富獵奇心理的。旅館有鬼的謠言傳開之後,旅館的生意卻沒有像旅館老闆擔心的那樣急劇下降。相反,來自全國各地膽大的年輕人如朝聖般紛紛前來入住,讓旅館老闆意外地發了一筆小財。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一件突發事件讓旅館的生意徹底跌入谷底。

那個房間又死人了!

這次死的是一個壯碩的男青年。 殿下強吻小丫頭 他的屍體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無數條抓痕。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球都快瞪出來了。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據說當時那個房間的牆壁上有幾百個血手印,像是有人沾了死者的血,然後到處抹一樣。場面十分滲人。

自此之後,再大膽的人都不敢冒生命危險來這個旅館“探險”了。

蒲扇大媽壓低了聲音說大家猜測後來死的那個男青年根本就是殺死兩個女大學生的兇手!他可能殺人之後還想回到那個房間重溫當時殺人的快感,沒想兩個女孩子冤魂不散,活生生把他抓死了!

信息和我們之前瞭解的差不多。我朝大媽們笑了笑,繼續和色老頭一起往那個旅館走去。

我聽見大媽們在我們身後低聲議論說那兩人怎麼這麼不信邪,語調中透出無限同情。

色老頭向旅館老闆表明身份之後,旅館老闆像見到救星一樣急忙將一張房卡交到色老頭手中,說:“三樓左邊第一間就是!平師傅,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色老頭點點頭,交代旅館老闆在我們下來之前千萬不要讓人上三樓,以免怨魂逃竄慌不擇路上了那人的身。旅館老闆點頭如搗蒜。

一打開那個房間的門我就感覺到一股陰冷徹骨的寒氣撲面而來。雖然我跟隨色老頭只有短短半年,修爲很淺,但也已經能感覺到房中有怨靈在四處衝撞,非常兇猛。

色老頭解下髒兮兮的揹包,從裏面拿出一袋東西遞給我,我尋思說這色老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用這種塑料袋裝符籙法器?也太隨便了吧?打開一看,不由一愣,袋裏裝着的竟是八個桃子。

色老頭又給了我一把水果刀,吩咐我開桃取胡,將桃胡分放房間的八方位。

我一邊照做,一邊抱怨說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不提前準備。色老頭往我腦袋上打了一巴掌,說你小子懂什麼,很多人都知道桃胡能辟邪,但很少人曉得只有剛從桃子裏取出的桃胡能爲鬼引路。色老頭說這種橫死的人怨氣很重,通常不可能讓他們自願歸於鬼道。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見這兩個女孩子死得太慘,不願再痛下殺手讓她們魂飛魄散,連鬼都做不成,所以決定用鮮桃胡爲其引路,希望她們能夠放下過去,尋求新生。

我把桃胡放置在八個方位上,心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啊,如果今天要捉的是男鬼,他早就三下五除二地把對方滅了。這色老頭根本就是色心氾濫,連女鬼都不放過。

我們等了十幾分鍾,那怨靈依舊在房中徘徊不肯離去。色老頭嘆了口氣,從揹包裏拿出一大包糯米紙,說她們不肯自己走就只能把她們逼走了。他讓我將糯米紙鋪在地上,只留出通向八個桃胡的小徑。

糯米驅鬼辟邪的效果很強,房中怨靈很快就無處容身,被逼着站上了兩條小徑。色老頭抓了一把生糯米在小徑上步步緊逼,好不容易纔將它們逼上桃胡。

我鬆了一口氣,正想說任務完成了。沒想到色老頭突然轉身,抓起那把水果刀在我左手中指上狠狠劃了一刀,將我的血滴在他手中剩餘的生糯米上,然後擡起手準備將血和生糯米一同拍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修爲雖然不高,但是身手還是很敏捷的。色老頭猝不及防地割破我手指之後我已有防備,怎麼可能還被他打中?我迅速躍到門外,做了個防衛的姿勢質問色老頭搞什麼鬼。

色老頭見我出了房門臉色大變,急忙追出。我以爲他又要拍我,連忙用手護頭。誰知他往我身後望了一眼,罵了句髒話就急急往樓下奔去。 我一頭霧水地追了下去,發現色老頭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樓樓梯口張望。我好奇地順着他的眼光望去,只看見旅館老闆背對着我們坐着,並沒有什麼異常。我心說不好,色老頭什麼時候開始有偷窺男人的愛好了?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很小心?

正胡思亂想着,我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樣東西。我低頭一看,原來是色老頭把一根雷劈木塞到了我的手上。

色老頭低聲在我耳邊說有一個怨靈上了旅館老闆的身,讓我用雷劈木去引開他的注意。

在我將旅館老闆逼得滿屋子亂竄的時候,色老頭突然跳了出來,將一件什麼東西塞進了旅館老闆的口中。旅館老闆一下就暈了過去。

色老頭把他剛纔塞進旅館老闆口裏的東西取出來,吩咐我在樓下陪着老闆,他自己匆匆跑上樓去。

沒多久,色老頭就收拾好東西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臉輕鬆地說搞定了。

這時旅館老闆也醒了,一臉迷茫地看着我們。

臨走的時候,旅館老闆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給我們。

說到這裏,你應該也已經猜到我們是幹什麼的了。沒錯。我和色老頭是捉鬼師。色老頭本事很大,但是一般只接與旅館、酒店有關的捉鬼委託。曾經有一個大款慕名而來請色老頭到他家一棟凶宅別墅驅魔,色老頭一口拒絕。大款認定他是嫌錢少故作姿態,所以步步加碼,最後都出到十萬了,色老頭還是不答應。我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心想要不是我本事不夠,早就“代師出征”了。

大款還要加價,色老頭卻不耐煩地把人家轟走了。後來我問過色老頭爲什麼不接凶宅,他嘆了口氣說是師門紛爭,然後就不肯再多說什麼了。

出了那家旅館,我問色老頭爲什麼突然用刀割我。

色老頭又往我腦袋上打了一巴掌,說你這小子白白跟了我半年,居然連被鬼附身都沒有察覺!

我大驚,說那個時候有怨靈上了我的身?

色老頭邊走邊說我身上好歹有些修爲,怨靈上不了我的身,只是附在我背後。色老頭本來打算用和了我的血的生糯米將附在我背後的怨靈震下,然後炮製先前的方法將它逼上桃胡。沒想到我一下避到門外,怨靈離開糯米紙的震懾範圍馬上逃到樓下去了。

幸好旅館門外有鎮宅門神的守護,怨靈出不去,眼見色老頭追來,它就上了旅館老闆的身想僥倖糊弄過去。色老頭在樓梯口觀察了一下,確定上旅館老闆身的是被那兩個女鬼弄死的男青年。

色老頭塞到旅館老闆嘴裏的是一塊吸靈石。顧名思義,吸靈石就是能強行吸附陰靈的石頭。這種石頭本身的陰氣就很重,很不好找。

色老頭用吸靈石把旅館老闆身上的怨靈吸出之後,就跑回那個房間助它上了鬼道。

我問色老頭那男青年就是殺死兩個女大學生的兇手這種說法靠不靠譜。色老頭搖了搖頭,說那個男青年的陰靈和那兩個女孩子的一樣都是怨中帶冤的,應該不是。

他還說有很大一部分鬼魂在失去軀體的同時就失去視聽嗅味觸覺了,它們只剩一種極其模糊的感覺。

依他推斷,這兩個女孩子的冤魂就是這種類型的鬼魂。那個男青年身上可能和殺她們的兇手有某種相似的地方,以至於她們誤認爲此人就是她們的仇人。這往往也是爲什麼一些生平從未作惡的人卻被惡鬼索命的因由。他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成了別人的替死鬼。

色老頭從事這行已經三四十年了。本事大,名氣也大。所以我們從來不用擔心客源問題。

這不,我們纔剛歇幾天,又有一單生意找上門來。

那是海南的一家新建的五星級度假酒店。跟我們接洽的是那家酒店的一個小經理。

酒店老闆很闊氣,除了答應在事成之後支付一筆不菲的佣金外,還主動提供了兩張頭等艙往返機票和他們酒店的兩間豪華套房。

條件如此豐厚,我們完全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那個小經理告訴我們那家酒店所在地原本是一個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成的住宅小區。

他們的拆遷賠償相對來說是相當不錯的。但是有一個釘子戶就是死活不肯搬。

雙方僵持了一個多月後,開始有人往釘子戶家裏扔垃圾,潑油漆什麼的。後來甚至有人送了一副棺材到釘子戶的門口。

說來釘子戶的性子也奇怪,都這樣了既不搬走也不怎麼反抗。直到有人闖進他家四處打砸他才無奈報警。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酒店方在逼遷,但是警方確實找不到證據證明這是酒店的人做的,事情也只得不了了之了。

沒過多久,釘子戶就被發現死在他自己家裏。據說屍體渾身發黑,像是中毒死的。然而屍檢的時候卻沒驗出任何有毒物質。更詭異的是,屍檢完畢的當天夜裏,釘子戶的屍體居然憑空在太平間消失了。

當然,憑空消失只是官方的說法。坊間的說法是那晚有幾個大漢硬闖太平間,將釘子戶的屍體搶走了。這說法靠不靠譜誰也不好說。

能肯定的是這個案子後來一直懸着。

釘子戶沒什麼親人,房子是他一個非常疏遠的遠方侄子繼承的。酒店方很順利就讓他在拆遷協議上籤了字。

然而這家酒店不知是不是因此沾了晦氣,自建成之日起就厄運不斷。

一年前,酒店剪綵當天,就有一個小孩在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被夾斷了腦袋。剪彩儀式完成後,就是一些城中貴客的派對時間。一個客人的小孩因爲對旋轉餐廳好奇,把頭伸出了外圍的金屬欄杆張望,恰逢包廂旋轉,將他的頭卡住了。小孩的家人反應很快,馬上呼叫服務人員讓餐廳停止旋轉。按理說應該完全夠時間救他纔對。

但是事情就是那麼邪,就在這當口開關居然失靈了。整個包廂成了殺死那小孩的兇器。事後酒店的服務人員又試了開關幾次,每次都沒有問題。

也許你覺得這件事只是一個悲劇的巧合。而如果硬要用巧合解釋的話,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巧合得讓人心驚。 奇怪的是總經理辦公室所在樓層並不是該名保安的巡邏範圍,不知道他爲什麼半夜三更的突然出現在那裏。並且總經理辦公室下班之後是鎖起來的,只有總經理和總經理助理兩人有鑰匙。而那兩人那幾天恰好一同到外地出差去了。

第三個月,泳池清潔員準備開始工作的時候,透着凌晨的微光遠遠看見游泳池的顏色似乎有些不對。打開燈一看,差點嚇得當場尿褲子。泳池上漂浮着半截屍體,水大半都被染成紅的了。

第七個月發生的事情最不可思議。當時來自全國各地的九對夫婦約定在這家酒店舉辦集體婚禮。正當這九對夫婦甜蜜地交換戒指的同時,場下一位客人突然在衆目睽睽之下離奇自燃。其他客人和酒店工作人員把火撲滅的時候,那位客人已經燒焦了,肉香四溢。

估計當日在場的人這輩子都不敢再吃烤肉了吧。

最新的襲擊事件是在前天發生的。之所以稱之爲襲擊事件,是因爲這次中招的人並沒有死。一羣老年旅行團的老大爺老太太正在酒店草地上散步,其中一個老太太忽然覺得一邊腳踝被什麼東西緊緊拽住了。低頭看時,腳踝上卻什麼也沒有。那東西似乎奮力要把老太太拽到土地之下。那老太太雖然不是修道之人,但是碰到這麼古怪的事情,隱隱猜到也許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她福至心靈,馬山解下手上一隻戴了幾十年的古玉鐲敲打腳踝處。玉鐲當即碎成幾段,而那股拽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酒店老闆多了個心眼,翻查了一下住客記錄,發現之前的四名死者和這位逃過一劫的老太太都出生於陰曆七月十四。酒店老闆冷汗直飆,讓手下人不惜代價請業界最有名的高人回酒店。

大家都應該知道,無論什麼類型的陰靈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陰氣重。所以鬧鬼的房子肯定都是陰涔涔的。我走進這家酒店的時候,卻完全沒感覺到有這種陰森感。

我心說這裏會不會根本就沒鬧鬼,而是碰上連環殺人犯什麼的。

色老頭在酒店裏溜達了一圈之後,也說這裏沒有鬼,但是……說到“但是”兩個字的時候,他突然雙眼放光,神情之專注認真實在罕見。

我心裏咯噔一下,剛要問這裏到底有什麼厲害的東西居然能讓色老頭如此認真。卻見色老頭的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的笑意。我轉頭一看,數條黑線立刻爬上我的臉。我身後站着幾位身材着實火辣的年輕姑娘。

色老頭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說這裏的女孩子真是意想不到的啊。

過了一會兒,幾個美女出去了,色老頭才一臉失望地把色迷迷的眼神收回來,說這裏沒有鬼但是好像有別的東西,讓我趁白天回房養精蓄銳,等天黑了再出來一探究竟。

色老頭讓我回房休息,自己卻頭也不回地往酒店門外走。我這一天坐車和坐飛機的時間加起來絕對超過十五個小時,早就累得跟狗似的了。看到色老頭往外走我也懶得追問,反正以他猥瑣的個性,八成是跟蹤美女去了。

我拖着行李上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一看時間,晚上八點。

我到隔壁看了一下,色老頭還沒回來。只好自己下樓吃飯。 重生之醋娘子 回來的時候,色老頭的房間依然沒有人。

我在自己房裏等了幾個鐘頭都沒見他過來敲門,後來終於受不了,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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