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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裏,卓景寧並非一直待在宋國,在明白夢魘鬼神危機後,他便和小狐狸,非常頻繁的往返於清廷惡人縣和宋國帝回縣兩地。

惡人縣雖說對卓景寧來說,已經並不是很重要,但好歹也是費了他一番心血的地方,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況且這地方早已成了他的私人之地。

之前的那些想法,不過是被鬼神芙蓉主給影響了心智。

名門天后:重生國民千金 手握一地之權,各方人馬來了,首先得打點好他。一開始,卓景寧以爲在那個宋國劇本,還能遇到幾個聊齋故事,但隨後就發現是他自己想多了。

當然,在宋國帝回縣這半年,除了卓豪俠這個稱號外,卓景寧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到手的三卷儒家真解,找人修復後,卓景寧反覆翻看幾遍,居然意外因此修成了一口浩然之氣。

隨着他怒喝一聲,普通鬼怪,居然會因此驚恐逃避。

或許對普通人來說,這是至寶,但對卓景寧來說,這一口浩然之氣只能算是雞肋了。

隨着那個帝回縣惡霸被殺,鬼神劇本似乎已經消失了,而他的那些後續改動,芙蓉主也沒有絲毫的反應,甚至就連靈鵲公主被他殺了,芙蓉主都沒有找小狐狸問問是怎麼回事。

他是凡人,凡人殺不了鬼怪,這完全可以視爲和鬼神不死不滅等同的聊齋世界規則,是公認的,因此芙蓉主不會找他。

烈焰焚情:冷梟的掛名嬌妻 但是,芙蓉主卻會找小狐狸。

哪怕因爲老狐狸,而不會爲難小狐狸,也會過問幾句。可偏偏連小狐狸都沒有被芙蓉主過問,那麼這位鬼神遇到的麻煩,不是不小,而是非常大。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金和尚在成就族位後,這一次完全是有備而來。犧牲兩大化身爲代價,以他當年師門一位先輩的十八道年輪印記,將芙蓉主的鬼神化身和池妖化身,給困進了那個特殊域中。

眼下的芙蓉城,只是一座被鬼神之力肆虐過的空城。

至於城中鬼怪,沒死的早就全跑了。 金孤山,山上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廟,不過那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那座香火鼎盛的金頂寺,已然化爲了一片殘垣斷壁,昔年大火焚燒的痕跡,也早已被青苔植被所遮蓋。

放眼望去,若不是活了幾百年,對金頂寺的一草一木都熟知的,很難找到金頂寺的廢墟地。

一個枯瘦的和尚,已經在這金頂寺的廢墟之地,盤膝坐了將近半年的時間。

這枯瘦和尚一身僵硬皮膚,看起來不像是活人,通體金閃閃的,猶如金身佛像,看上去不太像是一個真人,像哪座寺廟的泥塑羅漢多過像人。

一步錯,步步錯。

他從第一走錯的開始,便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殺了芙蓉主。

然而,鬼神無法殺死鬼神。哪怕他竭盡全力,苦心算計,又倉促偷襲,但最終,也只能以兩大化身爲代價,將芙蓉主的兩大化身,通過十八道年輪印記形成的特殊域,給困住。

殺敵一千,自損一千。

可謂兩敗俱傷。他最後一道化身,和芙蓉主的儒家化身,都還安然無恙。

族位鬼神三大化身互爲一體,又各自相連。所以,他這番所爲,其實並沒有多大效果。芙蓉主的兩大化身,在那個特殊域中死不掉,數百年或者數千年後,還會再現。

唯一的效果,大概是讓他心裏舒服多了。

這一口氣,已經憋了數百年了。

緩緩地伸出手,他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木魚,輕輕敲了起來。這是幾百年前的木魚,材質好,加上他精心保養,得以存留至今,但幾百年時光,這個木魚也到了朽爛的邊緣,所以他必須敲得很輕。

隨着木魚聲傳開,他慢慢的閉上眼,然後念起了經。

他已經有太多年沒有唸經,饒是過目不忘,此時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唸了。第一遍經文,他念的磕磕碰碰,第二遍經文,還是如此,到了第三遍經文唸誦之時,才逐漸順暢起來,第四遍第五遍,這一篇經文總算是利索且快速的唸完了。

若是當年他念經這樣,不光要被師父責罵,還會餓肚子。離開了寺廟,就是餓死也很有可能。

沒有人會給一個念不會經文的和尚飯吃。

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責罵他,也沒有人敢責罵他。

至於餓肚子……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卻也沒有什麼飢餓感。

他站在了這個世界金字塔頂端已經太久,久到了自己覺得自己像是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緩緩敲着木魚,枯瘦的和尚念着經文,一遍又一遍,從太陽升起,到日落西山,又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日落西山,如此,直到第四天的太陽升起,山上出現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少年模樣,看少年打扮,似乎是個離家出走的少公子。

這公子一身錦緞,但卻因爲奔跑在樹林裏,不僅髒兮兮的,還破了許多處地方。他見到了枯瘦的和尚,出於好奇,就跑了過來,喊道:“喂,那個和尚,你在這做什麼?”

唸經文停下了,這個枯瘦的和尚看着這個少公子,忽然出聲道:“我有一個故事,你想聽嗎?聽完了吃大餐。”

因爲是連夜離家出走,所以少公子早已經飢餓難耐,聽到這枯瘦和尚這麼說,這少公子連忙點頭,說道:“好啊,好啊,和尚你快點講完,本公子已經餓了。要是本公子吃得開心,等會兒賞你一大筆銀子,足夠你蓋一間寺廟用。”

枯瘦和尚像是沒聽到這少公子這番話,自顧自的說道:“你覺得,這和尚,有幾種?”

這話聽着是問這少公子的,但這枯瘦和尚壓根就沒指望這少公子回答,一問完,便開始自己解答道:“和尚有五種。第一種,是能將色、受、想、行、識五種妨礙見心明性的意識清除乾淨,不受聲、色、香、味、觸、法這六塵的污染,這樣的僧人,稱之爲和尚,也只有這樣的僧人,才配稱之爲和尚。”

“這第二種,是雖然參禪打坐,宣揚佛法的,這樣的僧人,做不到六根清淨,那麼是和樣,不叫和尚。”

“第三種,是那些四海雲遊的和尚,每日所思所想,都是我今天吃什麼,住哪兒化緣,住在哪兒,時日久了,口舌伶俐,但也說不了真話,這樣的僧人,是和撞。”

“這第四種,說的是那些敲鐘擊鼓,唸經文咒語,做道場法事,然而不通佛法的,這樣的僧人,叫和唱。”

“這最後一種,是像狗一樣鑽營產業,像蒼蠅一樣追逐美貌女子的,這種僧人,叫和障。”

少公子聽了枯瘦和尚這番話,不由兩眼發亮,這可是他從沒聽過的,不由撫掌笑道:“和尚你說得好,本公子的老師,要是有和尚你這一份口舌,我就不愁聽不懂那些子曰教義了。和尚,你可懂四書五經,不如來我家教我念書吧?本公子定然不會虧待了你。”

枯瘦和尚不理睬這少公子,他接着說道:“曾經,有那麼一個和尚,叫金和尚。這金和尚的父親,是個無賴小人,爲了幾個大錢,就把金和尚賣給了寺廟裏一個老和尚。這個金和尚從小頑劣,不肯唸經坐禪,就像長工一樣給廟裏幹活。之後,老和尚死了,老和尚生前存了一點銀子,金和尚就把銀子偷走,然後逃出了寺廟,幹起了小買賣。”

“金和尚善於鑽營,也擅於投機倒把,很快就靠着牟取暴利,金和尚發家致富了,在一個地方購置了大量的田宅。”

彤雲 “金和尚有了錢,也不吃獨食,更善待其他僧人,但凡是肯投靠他,拜入他門下的,一律收入門下,因此靠金和尚吃飯的僧人,有成千上百人。”

“圍繞着金和尚田宅的,有大量良田,這些都是被金和尚買下了的。附近有不少的屋子,有些是給投靠金和尚的僧人住的,有些則是靠給金和尚種田的佃戶。金和尚的排場無比巨大,手下養着的下人也多,每當他大喊一聲,底下數十人打雷一樣大聲答應。” “金和尚居住的地方,叫水坡裏。在當地是家財萬貫,顯赫一方。如果有客人到來,只需要一吩咐一聲,轉眼就能做好十幾桌酒席,肥羊、美酒、蒸雞、薰魚,應有盡有,一般的大戶望族,都沒能能耐。”

枯瘦和尚繼續講着金和尚的故事,那少公子聽得非常全神貫注。

很明顯,這位金和尚是一位奇人。

“金和尚如此威勢,卻也不敢養蓄唱歌跳舞的妓女,但養了十多個脣紅齒白的美少年,都是聰明狡黠,善於媚人的。這些美少年往日裏所唱的,都是豔曲。”

“金和尚如果要出門,必然有十幾名弟子騎着馬前呼後擁,刀劍弓矢碰撞的‘嘎嘎’聲,幾乎連成了一片。金和尚的奴僕都叫他老爺,水坡裏一帶的百姓,則稱呼他祖宗,但從來沒人叫他禪師上人。”

“金和尚還廣泛的交朋友,即使千里之外也可互相通氣,因此當地的官員都不敢招惹金和尚。不小心觸犯了金和尚,甚至會因此害怕的渾身發抖,癱倒在地上不起。”

“金和尚的爲人,非常粗陋,不通文墨,從頭到腳都沒有一絲風雅的氣味,生平更是不讀一卷佛經,足不入寺廟之內,他的門人弟子也都沒見過,因此紛紛效仿金和尚。”

“租借金和尚屋子住的人又不少,那些人家的女子打扮,浮華程度不比京城裏的女子差,而這些胭脂水粉,都是金和尚門下的弟子所供給,那些弟子們從不吝嗇錢財,不過那些金和尚的弟子,因爲偷情被哪家男人殺了的事情也屢有發生。”

“金和尚聽到後,從來不深究,更不管死的是哪個弟子,只是把殺人的那戶人家給趕走。因爲他生性如此。”

“金和尚後來還沒來了一個不沾親帶故的小孩子,當做自己的兒子,請專人教他讀書寫字。小孩子很聰明,考了功名,於是金和尚出錢,幫他運營了一個官位。從那以後,金和尚在當地的稱呼就變成了太老爺,當地人見面紛紛以手垂地行兒孫禮。”

“不久之後,金和尚突然去世。他收養的兒子,披麻戴孝給金和尚守靈,哭的聲嘶力竭,哪怕他親生父母走的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麼難過傷心。”

“至於金和尚的葬禮,更是聲勢隆重,比之王侯。沿道跪拜之人,數不勝數。”

“而金和尚的遺產,他兒子得了一半,餘者那些門人弟子分了,受益者過萬人,不知讓多少人過上了富庶的生活。”

枯瘦說到這,他緩緩轉過頭,看着這位少公子,說道:“走吧。”

“故事沒了嗎?和尚。”少公子聽得有些如癡如醉,聽到枯瘦和尚這麼說,還有些沒回過神,頗有些戀戀不捨。

“和尚帶你去吃大餐。”枯瘦和尚說道。

聽到吃大餐,少公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是餓慘了,於是趕緊道:“那遠不遠,本公子可是餓壞了,走不得遠路。”

“不遠,不遠,你看,到了。”枯瘦和尚說着,少公子一看,居然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裏,一座巨大的金色佛像四面八臂,彷彿是一座大山,叫人只能仰望。而在遠近,都有僧人經過,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忽然,少公子看到在佛像前,跪着一對自己老夫婦。他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是自己的父母,經過了一晚上,其實他早已經氣消了。

“那是一對老夫婦,他們的兒子離家出走,苦尋不得,所以在這裏跪拜了一夜,祈求佛祖能保他們兒子平安。”枯瘦和尚這時候忽然這樣說道。

少公子聞言,不由眼淚落了下來。

喊了一聲爹孃,就急忙過去。

接下來就是父母和兒子相聚的感人畫面,枯瘦和尚看着一動不動,少公子和爹孃相聚好了,然後就過來跟枯瘦和尚道謝。

這會兒已經知道枯瘦是一個奇人,甚至可能就是那位金和尚,說話無比斯文懇切。

枯瘦和尚聽少公子說完了,纔開口道:“和尚說請你吃大餐,就必須請你吃大餐,請隨和尚過來,和尚已經讓他們準備好了。”

少公子見枯瘦和尚說着已經走開了,就連忙跟上。

走了幾步,少公子發現自己爹孃沒跟上,正要招呼他爹孃的時候,卻聽他爹孃說他們已經吃過了,讓他自己去吃吧。

少公子於是點點頭。

他是真的餓極了。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還沒到用餐的地方,枯瘦和尚卻忽然問道:“這位公子,你說那位金和尚,是怎麼樣一個人?他算不算真正的和尚?而不是和唱、和撞、和樣、和障?”

少公子一聽枯瘦和尚這麼問,於是他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纔開口道:“這位金和尚大師,不算和尚,但也不是和唱,更不是和撞、和樣、和障。他是一個真正的得道高人,他收養的兒子能因爲金和尚之死,而傷心欲絕,可見金和尚是對他視如己出。僅此一點,就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了。”

枯瘦和尚微微點頭,然後臉上緩緩露出了笑容,他一伸手:“請。”

少公子看過去,立馬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不少美食,那色香味讓他食慾大開,不由跑過去抓起一隻燒雞就啃,都沒有跟枯瘦和尚道謝一聲,更沒有懷疑這一座寺廟裏怎麼會出現燒雞這一類的肉食。

大口吃着,少公子第一次覺得這些往日他吃厭了的酒菜,是如此美味可口。

就是不知爲何,在他吃這些酒菜的時候,感覺到這些酒菜似乎在跟他求饒,他耳邊隱隱聽到了求救聲和哭喊聲,但仔細一聽,卻是什麼都沒聽到。

少公子用過酒菜,就跟枯瘦和尚道謝,只是離去時卻沒有看到他爹孃,少公子問枯瘦和尚,枯瘦和尚說他們已經先走一步了,少公子也不疑有他。

這位少公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山林間,而原本在他看來是金碧輝煌寺廟的地方,卻是一下子化爲了一片被植被覆蓋的寺廟廢墟。

而在一處植被間,有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 “辛勞半生,爲世所累,被子食之者比比皆是。死了你們,但我放了他,還送他一場大富貴,正好圓了你們望子成龍的夙願,善哉善哉,我佛慈悲。”雙手合十,枯瘦和尚面容似笑非笑,以鬼神之力,將一對凡人夫婦從千里之外拘來,又有何難?

鬼神手段,天地難測,極詭至邪。

枯瘦和尚站在這廢墟外,吊唸了這半年多時光,他也是放下了。不過,如果再次見到芙蓉主,他還是會想和芙蓉主拼個兩敗俱傷。

因爲,他就是金和尚。

在他生前,有兩個掛念的人。一個是收養他的老和尚,另一個則是他收養的兒子。

收養他的老和尚,意外變成了鬼,然後死在芙蓉主手裏。

而他收養的兒子,也是死在芙蓉主手裏。

那是一場芙蓉主導演的好戲,讓他最在意的兩個人,生死相搏,只是爲了試試看,能不能將當時假死遁走的他刺激一番,以達到讓他修成十八道年輪印記的目的。

這是大仇。

金和尚成了鬼神都無法釋懷的大仇,他不惜遠遁他方,追尋夢魘鬼神的腳步,儘管始終沒找到夢魘鬼神,但他意外找到了符合他要求的族羣。

他是鬼物。

鬼物所成的鬼神,所需要的族羣和妖物所成的鬼神不一樣,並不需要直接的血脈關係。成了族位鬼神,金和尚便回來復仇了。

前後和芙蓉主交手三次,這第三次,終於讓芙蓉主失去了兩大化身。

儘管他也沒了兩大化身。

不過他比芙蓉主其實更佔優勢,因爲芙蓉主的地位,有一半是依靠芙蓉城,眼下芙蓉主的鬼神化身不在芙蓉城,也不知道去了哪兒,他只需要將芙蓉主引入黑城,芙蓉主便會永遠的失去芙蓉城了。

黑城,金和尚也是知道的,知道這座城很邪門,能困死鬼神。

但黑城的神祕之處不止於此。

金和尚追尋夢魘鬼神的腳步數百年,並非沒有半點收穫。

他知道自己找不到夢魘鬼神,只是因爲一旦成爲夢魘鬼神,便會打開一扇世界之門,門後是第二層聊齋世界。

這也對應了那一句在鬼神間廣爲流傳的話:成了夢魘,便可再翻一頁。

想來那些夢魘鬼神,都是去了第二層聊齋世界。

而黑城,便是和這第二層聊齋世界有關。

黑城,之所以能困死鬼神。只因爲,黑城有一半,是不在這個世界中的,那一半黑城,一直都在聊齋世界的第二層。

穿越之撿個美男做相公 遊走在聊齋世界的這一層和第二層之間,也是因此,纔會讓族位鬼神找一座黑城,都無比費勁。

這真的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

小狐狸以詭像級鬼怪的實力跑了一圈後,終於從清廷的一個祖先鬼魯王爺那,知道了芙蓉主的事情。

然後趕回來告訴提心吊膽了許久的卓景寧。

卓景寧倒吸了口冷氣。

他沒想到居然有一位鬼神和芙蓉主掐起來了,而且拼了個兩敗俱傷。準確來說,是那位鬼神撿了一個便宜,當時在芙蓉城內,只有芙蓉主的凡人化身和妖物化身,芙蓉主的鬼神化身並不在芙蓉城內。

“不管是什麼原因,但反正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卓景寧道,這件事就算是因此塵埃落定,畫上一個句號了。

當然,只是暫時的。

於是在幾天後,卓景寧遞交了高老還鄉的辭呈。

然後從清廷境內銷聲匿跡。

這一身官服,卓景寧反覆思量後,還是決定脫下。

這清廷對於他來說,其實並非是什麼久留之地。在此之前,他只是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安置好李婉淑她們。畢竟在清廷境內,鬼怪唯一不敢殺害的,便是官員了,這一身官服穿着真的是好用。

而那些鬼怪也不會不長眼的招惹到地方官的府上,在挑選目標時如果發現是一位清廷官員的家眷,通常會先猶豫一下,然後放棄居多。

得罪一位清廷官員,說不定會惹出清廷官員背後的祖先鬼,到時候無論如何都是一場麻煩。

而要是鬼怪會招惹到了地方官府邸中,那麼多半是有人先招惹鬼怪。

由此保證,卓景寧才捨不得這一身官服,當然,現在這一身官皮,尤其是惡人縣,這可是他費了一番心力的地方,就這麼輕易捨棄,還真是有點捨不得。

畢竟,當土皇帝的感覺,那是相當的好。

只不過,由現實世界轉化的夢魘鬼神,正在逐步成型中,這算是巨大的危機,雖說不是迫在眉睫,但也想來要不了多久,快則幾年,慢則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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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卓景寧無法繼續停留在這惡人縣了。

因爲實在想不到安置李婉淑她們的方法,頭疼的卓景寧病急亂求醫的問起了懲戒。

然後,懲戒還真知道解決方法。

這懲戒雖說上次被聊齋世界給影響了,但自那之後,知道了很多原本不知道,和聊齋有關的事情。

懲戒給出的答案是——拔狐狸毛。

於是,卓景寧真這麼幹了。

然後,小狐狸追着卓景寧揍了半天才解氣。

小狐狸的毛,在她形成詭像後,毛髮中的詭異力量極度強大,在如野獸般留作氣味標記的同時,還能夠壓制闖入被小狐狸氣味標記的領地中的鬼怪。因此,只要讓李婉淑她們住在小狐狸的領地當中,便是非常安全的。

這還真是卓景寧沒想到的,誰能想到,小狐狸居然還能留下氣味標記,來圈做領地,這可是野獸才能辦到的,卓景寧一直將小狐狸當成人,哪怕明知她是狐妖,但他也還是固執的將小狐狸當成人。

這點,只能算是燈下黑了。

又或者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畢竟,聰明人一旦進入了死衚衕牛角尖,基本就很難被勸服,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

卓景寧固執地認爲小狐狸是人,就相當於一個裝睡的人,無論是誰都叫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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