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織姬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把自己內心的擔憂用語言描述出來。

一大早上學的時候井上織姬就發現了,今天的一護特別暴躁,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和平時一樣,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可是他眼底的擔憂、恐懼好像即將爆發的活火山一樣,一有一個觸點就會噴發而出。

不見一上午小島水色一直若有似無地擋着淺野啓吾不讓他到一護的面前來鬧,因爲聰明的小島水色同樣發現了一護今天情緒上的不穩定。

現在的一護就好像一個充滿氣的氣球一樣,只要一根針,就會炸傷所有敢於靠近的人一樣!

那種低氣壓,讓上午所有坐在一護身邊的學生們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觸怒他一樣。

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自然引起了暗戀一護的井上織姬的擔心。

“既然那麼擔心,就去問清楚好了!”

比起井上織姬的優柔寡斷,有澤龍貴可就直爽多了,再說,她和一護勉強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護這麼反常的樣子,有澤龍貴要說不關心那也是假的。

三步兩步走到一護桌邊,有澤龍貴“啪”地一聲雙手在桌子在一拍,引來了包括一護在內全班所有人的注意:

“一護,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一上午板着張臉,你知不知道織姬很擔心你啊!”

“龍貴……”

被道破心思的井上織姬拽了拽有澤龍貴的衣角,臉頰都紅了起來。

“不行,現在必須問明白!”

有澤龍貴不顧井上織姬的阻攔,直直地望着一護,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有澤龍貴心裏明白地很,對於一護來說,他是不可能主動把自己遇到的困擾說出口的,想要知道什麼,就要直接開口問。

雨龍和茶渡也悄悄地豎起了耳朵,上午時一護臉上那怎麼掩飾都掩飾不住的擔憂、恐懼和焦急,讓他們倆也很想要知道,一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澤?”

桌子發出的巨響讓一護擡起頭看向站在自己桌邊的有澤龍貴,被打擾了的不悅讓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少膽小的女生被嚇得後退了幾步,這個時候的一護看起來就和要打人的不良少年一樣!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一護?”

有澤龍貴也被一護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不過很快,被忽視的不滿讓她心底的那一絲恐懼立馬煙消雲散,大聲衝着一護喊了出來;

“我在問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心不在焉?

有澤龍貴的問題狠狠地戳到了一護心裏最脆弱的地方,驟然而來的疼痛讓他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苦澀的表情:

“遊子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陽明離開家的時候是週六,週末兩天一護沒有等到他回來,越來越慌亂的心讓他根本就不想來上學。

而且,如果在家裏的話,陽明回來的第一時間自己就能見到他。

可是,一護想要逃學的打算讓一心給駁回了,這個向來瘋瘋癲癲的中年鬍子大叔難得地強硬了一把,硬是把一護給趕到了學校。

一護人是來學校了,可是一顆心卻完全留在了家裏,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留在了那個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的陽明身上。

想到現在陽明也許已經回家了,一護張開手,看着已經在手心裏握了整整一上午的手機,想要按下那個熟悉地這些天不知道按了多少次的快捷鍵,卻因爲怕再次聽到那機械而冰冷的聲音而怯步了。

“什麼?遊子失蹤了?”

一護的話聽在別人的耳中絕對就是遊子離家出走的意思,好幾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那你還做在這裏幹什麼?趕快去找遊子啊!”

有澤龍貴想到那個在真咲死後,經常來空手道館接送一護的乖巧小姑娘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一顆心就提了起來,急的團團轉。

“黑崎遊子?以她的能力整整三天都回不了家的話,難道她遇到巴溫特了嗎?”

石田雨龍低語着,對於曾經和陽明一起並肩作戰過的人,石田雨龍知道陽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弱,所以聽到陽明失蹤了,他的心馬上就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遊子?一護的妹妹嗎?”

對於曾經一護最好的朋友茶渡來說,他從一護口中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遊子,據一護所說,聰明、乖巧、溫柔、美麗……

反正把世界上所有的讚美之詞用在那個少女的身上,一護也許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一護那麼寵愛的妹妹,失蹤了?

“不是失蹤……”

即使在焦急之中,同伴們的話讓一護感動之餘,嘴角仍是忍不住抽了抽:

“遊子只是……”

一護說到一半的話停了下來,然後,衆人只見他突然猛地站了起來,被推開的桌椅在地上劃出了非常難聽的聲音。

袖枕江山:槓上克妻駙馬 一護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扒拉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同學,迅速向門口奔去,而且,從頭到尾他的視線都黏在門口的方向,似乎一挪開視線就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樣。

“一護這是怎麼了?慌里慌張的!”

淺野啓吾疑惑地撓了撓頭,和很多人一起望向門口,也就是一護衝過去的地方。

“那個人是……”

見到站在門口亭亭玉立的少女之後,幾個人有些恍然大悟地低喊着,終於知道了一護突然那麼衝動的原因。 “遊子……遊子你回來了……”

衝到門口的一護直接伸手把陽明緊緊抱住,嘴裏不停地低語着,心情激動之下,一護很自然地叫出了那個叫了九年的名字,“陽明”什麼的,根本就不在他的腦海中了。

當然,對於陽明來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現在他還沒打算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真正名字。

也許,一護也是記住了這一點,所以即使在心情激盪之下,也記得不要給陽明惹麻煩,所以纔會叫陽明“遊子”,這個大衆所知道的名字。

“抱歉,哥哥,我回來晚了。”

感覺到緊貼着自己的這具身體在不停地顫抖,陽明心裏一陣憐惜,輕輕地在一護的後背上輕拍着,安撫着這個被自己嚇壞的少年。

“我以爲你不會回來了。”

懷抱着心心念唸的陽明,一護緊繃了整整三天的心終於落地,可是身體的顫抖卻怎麼也止不住。

一護緊緊抱着陽明,忘記了這是在自己的教室門口,忘記了還有整整一個教室的同學在注視着自己,這一刻,一護滿心滿眼裏,只有陽明,只有這個離開了自己三天的少年:

“不要再離開我,遊子,再有一次我會瘋的,真的會瘋的……”

一句又一句,一護在陽明的耳邊低語着,哀求着,姿態卑微到了塵土裏。

一護的失態讓陽明心底的憐惜更甚,說話的聲音也跟着更加溫柔了幾分:

“我會盡量的,哥哥。”

陽明給了一護保證:

“以後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我一定會提前通知你的。”

因爲深信一心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而且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的失蹤會給一護帶來那麼大的痛苦,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陽明根本就沒想過讓戈薇通知一護。

現在,知道了自己對於一護的影響之後,陽明自然馬上跟着改變了自己的態度,畢竟,一護難過,陽明心裏也不好受。

“不要儘量,要絕對!”

陽明沒想到的是,聽了自己的承諾之後,一護不但沒有安心,反而更加激動起來了。

“而且,以後如果你有事情必須離開處理的話,帶上我,雖然我的能力也許有限,可是我會盡所有的力量幫助你的,所以,不要再說什麼離開的話!”

一護不能不激動,不能不着急,陽明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以後他還是可能這樣離家好幾天回不來,這次的三天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一護不想知道陽明到底有什麼事情需要離開那麼長時間,甚至不能聯絡,他只知道,這三天的痛苦,他絕對不想要再次感受!

如果陽明必須離開的話,那麼可以,帶着自己一起去就好!

“我沒有要離開。”

我只是個穿越者 陽明趕緊又拍了拍一護的後背,讓他慢慢放鬆下來:

“這次真的是意外,而且那裏是我的家,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陽明望着一護仍然滿是不安的雙眸,一字一頓,非常認真地道:

“你們是我的家人,我怎麼會拋棄你們一個人離開?”

聽了陽明的保證,一護心裏是有苦有甜,既爲了他保證不會離開而安心,又因爲他的理由而失落。

家人,多麼溫暖的一個詞啊,可是自己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這個詞啊!

一護眼神複雜難辨地凝視着陽明那張清秀的小臉,半響,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接受了自己在他的心裏只是一個哥哥的事實。

是啊,除了哥哥,自己又要陽明把自己當做什麼呢?

像自己這樣愛上自己的妹妹,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吧?即使現在自己已經知道了,那個人並不是妹妹,而是弟弟。

陽明又怎麼會和自己這種愛上自己弟弟的變態一樣呢?

陽明沒有察覺到自己對他的感情,也許對於自己來說,這纔是最好的吧!

一護和陽明在門口表演兄“妹”情深,教室裏面的學生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整個教室裏面一陣寂靜。

——那個人是黑崎一護吧?那個戰鬥力過人、沒耐心、脾氣差、整天皺着眉頭的黑崎一護吧?

就算是和外校的混混打架,弄得一身傷的時候,也仍然一臉不在乎,仍然狂妄自信的黑崎一護,竟然也有這麼……脆弱和不安的時候?

因爲教室裏面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雖然一護的聲音非常小,仍然被絕大多數的學生聽在耳裏。

而且,看他那渾身顫抖地怎麼都停不下來的樣子,黑崎一護他……不會是哭了吧?

說哭了有點誇張,不過,如果一護轉過身來的話,所有人就會發現,一護的眼眶確實是紅了。

幸好沒有人見到這一幕,否則,現在他們還只是目瞪口呆,見到的話那就是下巴落地了。

——那個少女時黑崎遊子,黑崎一護的妹妹吧。

望着門口那個被一護摟在懷中的少女,石田雨龍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不說曾經和陽明一起砍虛時見識到他那利落的手段和強大的力量,石田雨龍可沒有忘記,前幾天自己住院的時候,曾經從門縫中看到了什麼。

黑崎遊子和龍弦是什麼關係?現在黑崎一護又爲什麼這麼激動?石田雨龍可不相信正常的哥哥會對妹妹說出這種話來。

黑崎一護現在的樣子,與其說是擔心離家出走的妹妹,更像是怕被戀人拋棄的男人!

所有的答案應該都在黑崎遊子的身上,這個十三歲的少女,身上到底有多少祕密?

班裏還有一個人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個人就是井上織姬。

井上織姬沒有和陽明並肩作戰過,也沒見到他和哪個男人關係曖昧,對於陽明,她也只是在小的時候曾經見過他一兩面罷了。

因爲所有的心思都在一護的身上,所以井上織姬以前根本就沒有太過於在意這個溫溫柔柔的少女。

可是,這一刻,見到了門口摟在一起的陽明和一護之後,井上織姬的心提了起來。

明明心裏明白那兩個人是兄妹的,可是看着那抱在一起異常和諧的少年少女,耳中聽着一護激動的話語,井上織姬的心卻涌上了一陣陣的不安。

井上織姬不知道自己的不安所爲何來,可是隻是看着那個面容清秀的少女,她的心跳卻怎麼也慢不下來。

到底爲什麼? 眼看着時間慢慢過去,門口那兄妹倆還抱在一起沒有分開的意思,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護抱着他妹妹沒有放開的意思,班級裏面的學生開始騷動起來了。

要知道現在可是午休時間,教室裏也就只有這一個門,一護兄妹倆一直不離開的話,他們怎麼出去吃飯?

可是讓他們去把兩人拉開,大部分人卻沒有那個勇氣,一種直覺告訴他們,這個時候打擾一護,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

於是,學生們的視線開始在一護的幾個朋友身上掃過,眼底帶着淡淡的請求,希望那幾個人可以把一護從門口弄走。

淺野啓吾搓了搓手掌,臉上掛上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看着小島水色,小聲道:

“我去把那對‘相親相愛’的兄妹分開怎麼樣?”

淺野啓吾似乎特別喜歡去逗弄一護,然後被一護扁,周而復始,實在讓人懷疑他性格里面是否有m的屬性。

然而,淺野啓吾的願望沒有達成,因爲,在他出聲之前,已經有人行動了——

“那個……黑崎君,這位是你的妹妹,遊子吧?”

井上織姬臉上掛着羞澀的笑容,很自然地向一護問道。

陽明明顯感覺到隨着井上織姬的問話,一護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很不情願地把自己放開,轉頭望向井上織姬:

“啊,是的。”

一護簡單地回答道。

雖然對於井上織姬打斷了自己和陽明的“親熱”感到不滿,不過一護並沒有表現出來,而且他也瞭解井上織姬那種天然呆的性格,自然不會生她的氣。

“哈哈哈,原來一護竟然有個這麼可愛的妹妹呢!”

淺野啓吾笑嘻嘻地湊了過來,然後伸手向陽明的腦袋上摸去:

“叫‘啓吾哥哥’,一護妹妹!”

淺野啓吾的手自然不可能碰到陽明,陽明甚至都沒有動一下,因爲他知道有人會爲自己出頭。

果然,淺野啓吾的手“啪”地一下被打開,偏頭,見到的就是一護黑黑的臉:

“不要動手動腳!”

一護挑着眉警告着淺野啓吾:

“我妹妹是你能隨便動的嗎?”

“我……我只是……”

淺野啓吾摸着自己紅紅的手背,很是委屈地想要解釋,雖然一護向來對自己不假辭色的樣子,可是用這麼嚴厲的表情對自己,還真是第一次。

不得不說,淺野啓吾有點被嚇到了。

“調戲小姑娘。”

一旁的小島水色突然出聲,打斷了淺野啓吾的辯解。

“我纔沒有!”

淺野啓吾立刻跳了起來,滿臉通紅地衝着小島水色大喊起來:

“我媽媽每次見到可愛的小孩子都是這麼做的,我爲什麼不行?”

“歐巴桑。”

小島水色面無表情地對淺野啓吾吐出一個詞,淺野啓吾立刻像被利箭插到心臟裏一樣,瞬間倒地,失意體前屈。

“一護,你妹妹來找你應該是有事,難道你就一直讓她站在門口嗎?”

然後,小島水色又對一護道,表情非常自然。

而聽了小島水色的話之後,一護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拉住陽明的手,向樓梯那裏走去。

被一護拉走之前陽明瞄了小島水色一眼,眼底是淡淡的敬佩。

雖然總是一臉面癱的樣子,而且成績也不是年級第一,不過小島水色的智商確實不是蓋的。

先是用毒舌打散了淺野啓吾對一護產生的淡淡懼意,然後又不動聲色地把一護從教室門口弄走,讓班裏的學生可以自由離開……

一護,真的有個不錯的朋友呢!

“來吃飯吧,哥哥。”

一直被一護拉到天台上之後,陽明不待一護髮問,就很自動地舉了舉一直拎在手裏的便當盒:

“我做了哥哥喜歡吃的菜呢!”

“你特意給我送便當的嗎,遊子?”

書穿八十年代小女不倒 一護驚喜地接過陽明手裏的便當盒,雙眼灼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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