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媽慢慢走到窗戶口,拽着他衣角說:“小刑,有什麼事查歸查,幫忙歸幫忙,千萬不要惹禍上身,有事回來告訴大姨媽,有誰欺負你了,也回來告訴我!還有,我隔幾天就會熬湯,有空來喝!”

“噢,知道了。”唐術刑點頭,剛出去,就聽到大姨媽在後面扯着嗓子喊道:“你和那個姑娘上牀的時候,記得要避孕啊,否則的話有了孩子別人就會攥着把柄要挾你結婚了,你沒錢,你結個雞毛婚啊!”說完大姨媽把窗戶重重關上。

唐術刑愣在那,隨後依然裝作不知道賀晨雪在那裏,接着朝着兵工廠方向跑去。畢竟沒有出租車會去那個詭異的地方,你給再多的錢也不去,畢竟出租車司機也害怕呀?十來年前,那裏可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不少刑事案件都在那裏發生,也有人曾在那裏劫殺出租車司機。

單是步行到兵工廠就得兩小時,這兩小時內,唐術刑爲了配合跟蹤的賀晨雪,停下來休息了五次,每次十五分鐘,這是極限了,超出十五分鐘,人就會不想再走,而且她和雷宇在外面盯了一天,早就又困又累。只不過當唐術刑走到那座廢棄的兵工廠大門口的時候,他看着裏面那一座座黑乎乎的建築,搖搖頭正要轉身乾脆直接去找賀晨雪的時候,賀晨雪卻自動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唐術刑,我知道你早就發現我了。”賀晨雪慢慢地走過來,雖然很疲憊,但還是昂首挺胸,硬撐着。

“沒有啊!你難道一直跟着我嗎?”唐術刑故意裝傻,“難怪我後背發涼呢,我上次後背發涼是因爲在樓下有一隻狗跟着我,一直跟着,慢慢的靠近我,就在靠近我的那一瞬間,我把褲子脫掉了,那狗紅着臉跑開了。”唐術刑說着笑眯眯地將手放在皮帶上。

賀晨雪衝他故意一笑,伸手指着他的皮帶:“好啊,脫褲子呀,脫下來,讓我看看尺寸。”

唐術刑半挑着眉毛,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來互相增進了解,你知道我長短,我知你深淺?”

賀晨雪不說話,只是笑,示意他趕緊動手。

唐術刑笑了笑,快速解開皮帶,將外褲直接脫了下來,然後叉着腰面對賀晨雪。

賀晨雪看着他裏面穿着的那條有無數個粉紅小熊的秋褲,又將目光上移看着他,忍住不笑,示意他繼續。唐術刑把手指頭卡在秋褲邊緣,慢慢朝下拽着,隨後忽然指着她身後道:“是誰?”

賀晨雪只是冷靜地拿起一面小鏡子,放在眼前看了下後面,笑笑道:“是鬼。”

唐術刑見這一招不行,乾脆只能耍無賴了,直接脫秋褲,露出自己那條紅色的保險內褲。

賀晨雪其實心中也怕這傢伙真的把內褲脫了,但還是指着那個地方,讓唐術刑繼續脫。

唐術刑突然大叫一聲,將內褲脫了下來,那一瞬間賀晨雪立即把頭別開了,一別開,唐術刑用超快的動作穿好褲子,拔腿就跑。賀晨雪也趕緊去追,誰知道追到兵工廠的那堵高牆前,唐術刑縱身一躍,踩着牆面再一跳,直接翻到牆頭,隨後朝着賀晨雪一笑,嘟着嘴做着親她的姿勢道:“張娟,再見!”隨後跳了過去。

賀晨雪當然也不示弱,她今天是有備而來,夾克牛仔褲加那雙運動鞋都是爲了奔跑而準備的,雖然翻牆艱難了點,但也還是艱難地爬了過去,誰知道剛翻到牆頭,唐術刑突然將腦袋從那頭冒了出來,對着賀晨雪大吼了一聲。

賀晨雪嚇得手一鬆,直接跌了下去,摔了個四仰八叉,痛得呲牙咧嘴。同時還聽到牆面那一邊傳來唐術刑的聲音:“張娟,別跟着我了,這種地方很恐怖的,小心嚇得你大姨媽失調啊!”

“唐術刑!你個王八蛋!你等着!”賀晨雪翻身爬起來,拍打着身上的灰塵,又朝着大門口跑去,同時叫道,“我不叫張娟!”

唐術刑站在兵工廠大院之中,看着那幾臺廢舊的老式解放汽車,還有一輛拆去武器裝備的空殼裝甲車,隨後徑直朝着地圖上示意的開發車間大樓走去,車間大樓在兵工廠的正中心,如果用足球場來比喻兵工廠的大小,那麼兵工廠整個佔地面積至少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而那個開發車間大樓就和一個足球場差不多大,而在平面示意圖上面,內部的一層面積只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換言之,那座大樓的牆厚得有些誇張了。

“我去。”唐術刑拿着平面圖站在那開發車間外面,看着那座只有三層的樓房,不,更應該說是城堡,“這玩意兒是用來防核彈的吧?”

唐術刑說着按照示意圖指示朝着入口走去,來到入口的時候唐術刑看着那扇鋼鐵鑄成的大門,門緊緊閉着,推不動,但找不到有鎖,連鎖眼都沒有,四下都沒有可以進入的地方。又去找周圍的窗戶,發現窗戶全部被水泥封死了,看着露出的鋼筋,他知道不是水泥和紅磚,而是鋼筋混凝土,看來這裏面真的是藏了什麼東西,否則封這麼嚴實幹嘛?

唐術刑在周圍找了一圈又一圈,發現根本沒有出入口可以進去,正在發愁的時候,忽然想到平面圖上面有個星形的符號,當即明白怎麼回事,於是立即從側面的水塔爬上,沿着水塔固定在開發車間旁邊的鋼索,直接用皮帶掛着滑了過去,穩穩落在開發車間的樓頂之上。

唐術刑落地,沒有走多遠,便看到遠處有一個同樣的星形符號,雖然不算大,但走近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他蹲下來摸着那符號,發現旁邊有個拉手,隨後伸手便去拉,這一拉不要緊,腳下的一塊板子直接打開,他也失去平衡掉落下去。

“啊——”唐術刑的尖叫聲還沒有持續兩秒,人就已經落地,落在了好幾塊重疊在一起的棉墊之上,絲毫不痛。

唐術刑翻身爬起來,摸出手電四下照着,發現自己在一個很小的房間內,看起來卻又不像是房間,像是主通風管道的中心部位,棉墊下方有一個巨大的風扇,看起來是將內部的廢氣抽出來,通過自己先前掉下來的開口排出去。

不對勁,唐術刑覺得很不對勁,幕後主使者如果讓他來這麼個地方,進來也太容易了吧?雖然說的確有點小困難,但地圖上也是指得明明白白,再說了,這是政府廢棄的兵工廠,製毒的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將這裏當做自己的巢穴吧?難道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水泥封閉的窗戶,那是政府的人乾的,不可能是製毒的人,那麼大的工程量,製毒者一個人完不成,會帶着工人,那麼多工人出現在這裏,還拉着水泥和鋼筋,早就被人發現了。

不管了,進都進來了,先看看再說。唐術刑這樣想着,從側面一個鐵皮被焊槍割開的通風管道鑽了進去,走了不遠就看到下面有打開的窗口,他小心翼翼地滑落下去,落地之後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狹窄的走廊之中,走廊最多能並行兩個人,稍胖的人也只能行走一個,如果對面有人來,自己都只得退回去,否則根本過不去。

整條走廊並不長,左右兩頭有兩扇門,都是金屬門,沒有鎖,虛掩着,用手電照去,能清楚看到被焊槍割開的痕跡,應該是撤離的時候全部封死了。唐術刑從右側的門進去,看到其中也是個不到十平米大小的房間,裏面四面牆都有門,門也都被割開,推開每一扇門,發現都是一模一樣的房間,四面牆也全都是門,更詭異的是,一點兒灰塵都沒有,像是新房子一樣。

唐術刑每進一扇門,都會在進來的門上做一個記號,以免自己走迷路,因爲這個所謂的開發車間,明顯就是個迷宮,就這麼點大的地方,做開發?別開玩笑了,做蛋糕都不夠,還不如做皮肉買賣的髮廊寬敞呢。

“這裏做買賣,嫖客和小姐換個姿勢都得撞牆。”唐術刑邊走邊嘀咕,越來越懷疑這個地方根本就與製毒者沒有絲毫關係,走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牆面都被重新粉刷過,沒有任何痕跡,只得掉頭往回走,可一轉身,發現先前自己寫在門上的記號沒有了!

“媽蛋的!”唐術刑立即意識到還有人在,但他沒有去找,只是站立不動,豎起耳朵聽,先前自己的動靜雖然輕,但那個人肯定是按照自己的行走和發出的其他聲響來掩飾擦門的聲音,而且百分之百是跟在自己身後,一邊走一邊擦。

自己寫下背後的那個符號不過幾十秒,在這段期間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對方要利用自己發出的聲音離開,也必須趁一句話的時間,一句話他能走多遠?不過幾米,也就是說他在房間內某扇門的後面,但除了跟前這扇,還有三扇,會在哪一扇呢?

唐術刑輕手輕腳走進房間,揹着手在門上又做了一個記號,同時盯緊了那三扇門,門都是虛掩着的,基本上縫隙大小都差不多,空曠的房間內安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更不要說走路的聲音了。

唐術刑原本就是話嘮,本想開口說話的,但一尋思自己一動一說話,正好給對方藉着聲音離開的機會,乾脆擡起腳原地踏了一下步子,隨後馬上站定,剛站定就聽到右側的那扇門後面也有非常輕微的腳步聲,也只是走了一小步。

媽蛋的!在這呢!唐術刑慢慢地走了過去,猛地將門一打開,隨後聽到一陣怪笑傳來,他一驚,下意識舉起拳頭,卻發現那房間裏半個人都沒有,地上只是放着一個手機,手機中播放着腳步聲,而且還連着藍牙!

還有兩扇門,唐術刑立即回頭看着其他兩扇門,這個狗日的比較聰明,算到這一手了,範圍縮小了,看他怎麼辦?唐術刑把鞋子脫了下來,踮着腳尖朝着兩扇門中間走去,雖然說骨節會發出聲音,但也比較細小,門內也沒有傳出其他聲音來。

唐術刑站定,微微側身靠近一扇門,迅速拉開,拉開的瞬間又側身過來拉開另外一扇門,隨後立即退後,去看那個詭異的傢伙躲在哪扇門之後,誰知道兩扇門開了,都沒有人,唐術刑正傻站着,那傢伙留下來的手機中傳出一個聲音來——“你好,唐術刑,你現在出不去了,困死了,有兩個辦法可以出去,第一你投降,第二你打電話叫人來救你,你選擇吧!”

手機中傳出的是預先錄製的聲音,只不過通過藍牙控制播放,換言之那個控制的人也在自己附近不超過十米的範圍內,不過人在哪兒呢?又爲什麼這麼做?

“這位老兄,我可不可以有第三個選擇。”唐術刑隨後張口說道,“我要去掉一個錯誤答案,可以吧?” 唐術刑問完之後,立即豎起耳朵聽着,沒有聲音,他慢慢貼着牆,隨後又馬上離開,因爲他想起來這裏的牆面很厚,聲音無法通過這麼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傳來,如果這裏的牆都能感覺到動靜,只能說明這裏正在被炮彈轟着。

牆不行,地面也不行,唐術刑有點惱怒了,直接奔向自己覺得先前跑進來的門口,根本不停下來,持續跑着,尋找着先前那個通風口,連續跑了十來分鐘之後,唐術刑停了下來,撐着膝蓋喘着氣,嚥着口水,隨後走到跟前的門口又寫着記號,緊接着朝着下面一扇門走,又開始做記號,做了四扇門的記號之後,唐術刑也休息好了,回過頭來看着自己來時的方向笑了笑。

“我勸你把鞋子脫了吧,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唐術刑朝着那方向說了句,緊接着拔腿就朝着那方向衝了過去,隨後剎住腳步,看着房間內三扇門的下方,看到其中一扇門下翻出的綠光之後,他徑直衝了過去,拉開門,舉拳就揮了過去,但揮了個空,裏面什麼玩意兒都沒有,地上只有一雙鞋,鞋底泛着綠光。

唐術刑拿着那雙鞋,一臉的納悶,怎麼可能?什麼人能有這種速度?難道會隱身?

先前唐術刑再次記號的時候,把筆管內的熒光粉撒了出來,這種熒光粉要出現光,必須要三十秒的時間,因爲這是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沒有外部光源的前提下,發光很慢。而這種筆是唐術刑從一羣小偷手中偷來的,小偷通常用這種東西做記號,誰家長期不在,誰家有錢,都會在門旁邊做一個不顯眼的小小記號,在夜間走近便會看到。

“唐術刑,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你根本不知道的,這裏只是祕密的一小部分,我不是解說者,自然有人會爲你解說,那個人快到了,很快你就可以見到他。”手機中又傳出說話聲,隨後手機黑屏,開始變燙,唐術刑趕緊將手機扔出去,隨後手機閃了一陣火花之後裂開了,裂開的同時自己所在的房間突然亮起來了,牆面和地板像是都自帶光明一樣,緊接着所有的牆和門都連帶着向上方升去,一直升到四五米高的時候停頓了下來。

唐術刑站在一片亮得刺眼的空地上面,而不遠處則站着獨臂的詹天涯,那個被唐術刑稱爲欽差大臣的人。

“是你搞得鬼?”唐術刑指着詹天涯道。

詹天涯盯着唐術刑,隨後目光落在那個手機之上,質問道:“誰帶你來的?”

“你呀。”唐術刑幾乎認定詹天涯就是搞鬼的人。

詹天涯走到那臺手機前,單手將手機一捏,隨後抖了抖,將手機碎掉的蓋子抖落在地上,看着其中的零件道:“組裝手機,拼湊零件,內置安全系統和小型助燃劑,你知道嗎?這裏面的小型助燃劑如果扔在你身上,哪怕只有一滴,也能讓你整個人變成焦炭。”

“哇!高科技,你果然是MIB星際戰警!”唐術刑豎起大拇指,“好了,沒事兒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我走了。”唐術刑轉身欲走,卻發現周圍沒有任何出口的模樣,只得又回來問,“出口在哪兒?”

“帶你來的那個人,一定很清楚我們的情況,也知道我們不會幹殺人滅口的勾當,要不一輩子盯死你,要不吸收你,要不乾脆把你關起來,不過我們現在的監獄已經人滿爲患了,再也沒有地方可以關你這種人,再說了,你也不符合條件進我們的監獄。”詹天涯將手機又重新扔在地上,走到某一塊地板前,將那隻手伸下去,隨後地面出現一個拉環,他拉出拉環,一塊一平米大小的地板慢慢啓開,出現一個朝下的通道。

“這就是出入口,跟我來吧。”詹天涯走下通道,順道把煙含住。

唐術刑站在那通道口,看着那條鋼製樓梯,遲疑了好一會兒纔跟着走下去,下面則是真正的開發車間,不過東西都很老舊,有大型的計算機,還有不少嶄新,連點油污都沒有的車牀。

“建國之前,國民政府有屬於自己的機密部門,開始屬於中統管轄內,後來劃分出來,又因爲經費不足最終關閉。 聯盟之冠軍之路 新中國建立後,因爲各種怪異的案件,又無法讓普通軍警部門處理,國家組建了一個機密部門,代號‘0021’,後來更名爲‘古代科學研究部’,也就是一個研究中國古代異文化的部門,我們現在稱爲異文化的東西,在過去古代的人們眼中,就是科學,故此得名。”詹天涯走下樓梯,停在一個車牀前。

詹天涯隨後又道:“異文化包含什麼,相信你這個在社會上闖蕩的人也很清楚,風水堪輿,天賦異術都屬於異文化之中的東西,我們更多是監控那些真正的異術者,畢竟真正的異術者會隱藏自己的身份,那些街頭算命耍把式賺錢的,都是連三腳貓都不如的傢伙,我說完了,你聽明白了嗎?引你來的那個人,其目的也是要把我逼出來,向你講明白這些事情,否則他極有可能幹出其他的事情來。”

唐術刑半張着嘴巴,一直到詹天涯用眼神示意他,他才趕緊閉上道:“好老土的設定……”剛說完,他看到詹天涯將手伸進了大衣內袋之中,趕緊改口道,“不過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也會由衷的感嘆‘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詹天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摸出打火機要點菸,唐術刑趕緊上前掏出打火機來湊過去:“爺,您貴姓呀?”

唐術刑點完煙要準備返回原位的時候,詹天涯用自己右臂直接將唐術刑幾秒前偷走的自己那個錢包又拿了出來,舉在手中揚了揚道:“這個錢包是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你拿走也沒用。”

唐術刑見事情暴露,故作驚訝,捂住嘴道:“不好意思,我有偷竊癖,以前治療過,我以爲好了,但先前不自覺又……”說到這,他頓了頓又問,“裏面的錢也是假的?”

“錢是真的。”詹天涯說着去看錢包,發現錢已經沒了,只是冷冷一笑道,“也好,那錢算是給你的封口費。”

“五百塊錢?封口費?”唐術刑把錢拿出來,“開什麼玩笑?你打發要飯的呢?”

獨寵慕少的前妻 “唐術刑,你說你和要飯的有什麼區別?”詹天涯正色道,“坑蒙拐騙你哪樣不幹?好在是普通老百姓你不去傷害,也都算是黑吃黑了,你是挺有本事的,只是你沒有遇到高人,當你遇到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我現在問你,這個案子和你、姬軻峯的父親失蹤有什麼關聯?”

“拜託了!”唐術刑差點跳起來,原地轉了一圈,用手背拍着掌心道,“我的老天爺啊!國家機密部門啊,0021啊,古代科學研究部啊,世界真奇妙啊,還有這個連牆都可以升起來的高級地方,你們這羣可以通天的人都不知道,我哪兒知道啊!你問的時候,自己不覺得臉紅嗎?”

詹天涯看着眼前這個人,沒有生氣,覺得他真的有點意思,從前遇到的人都是驚訝中帶着感嘆,但他沒有,而是帶着滿口諷刺,絲毫不害怕,是因爲他不相信呢還是又在耍花招?

“你可以走了。”詹天涯指着正對面的一扇門道,“門是開着的,你出去再左轉,上樓,進走廊,接着直接出大門。”

“這就完了?”唐術刑攤開手道,“結束了?”

“暫時結束了。”詹天涯抽着煙,“你要是不想結束,可以隨時到刑警隊來找我。”

“我有一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唐術刑豎起一根手指頭,等詹天涯點頭示意他可以問的時候,他才問道,“八方和藥金是什麼?”

“敬藥金爲尊,立八方爲神。”詹天涯念着那十字格言,“這是一個異術者門派下面兩個對立的組織,一個販毒,一個緝毒。你既然知道這兩個組織了,那麼其他的事情我不需要多說了,因爲我知道的可能還不如你多呢。”

唐術刑轉身朝着那扇大門走去,按照詹天涯的指示離開這座建築。

詹天涯則站在那,靠着車牀吸着煙,眼珠轉動着,看着身處的這座建築,尋思着那個引唐術刑來這裏的人到底是誰,那種手機黑市有得賣,能僞裝藍牙,讓人以爲自己在很近的地方,其實可以在有信號的任何地點使用,甚至可以遠離上百公里。

詹天涯抓起電話,撥了出去,隨後對電話那頭的人安排道:“兵工廠不安全了,趕緊把所有東西全部撤走,什麼都不要留,把房子炸了,地基都給我刨了,還有,讓善後小組的頭兒寫一份失職辭職的報告給我,讓他滾去守監獄!”

離開建築的唐術刑,纔出門就看到正在旁邊試圖從破裂水泥開口朝窗戶中看去的賀晨雪,賀晨雪一扭頭看到大搖大擺從門口走出來的唐術刑,此時唐術刑眼珠子一轉,立即在門口唱着《別看我只是一隻羊》,隨後跳着很白癡的舞蹈,一面跳一面朝外走,隨後站定,站定後門也緩緩合上,緊接着他裝作很吃驚似的看着賀晨雪。

賀晨雪很納悶的看着他,又看向那扇門。

“拜拜——”唐術刑作勢要走,被賀晨雪直接攔了下來。 “唐術刑!你怎麼進去的?”賀晨雪質問道。

唐術刑搖頭,故意乾咳着:“不知道。”

“不知道?”賀晨雪笑道,“別裝傻,唐術刑,我現在有一百個理由把你帶回去,也有一百個理由把你送進監獄中。”

“別啊!張娟,咱們怎麼着也愛過,對吧?”唐術刑看着賀晨雪,故意麪露難色。

“滾!誰是張娟啊?我叫賀晨雪!記清楚了!賀!晨!雪!”賀晨雪怒道。

“噢——”唐術刑終於知道她叫什麼了,隨後點頭道,“我知道了,張娟。”

“我叫……”賀晨雪正要動怒,又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道,“你是個臭流氓,我不和你計較,快說,裏面有什麼,你怎麼進去的?”

“好吧,看在你和我愛過的份上,我告訴你,你過來,隔牆有耳啊!”唐術刑示意賀晨雪靠近,賀晨雪只得將身子微微傾斜靠近唐術刑。

唐術刑湊近賀晨雪前傾的身子,摸出手機朝着其胸口的位置拍了一張,手機閃光燈一亮,賀晨雪立即反應過來,擡手就是一耳光。

唐術刑結結實實捱了那一記耳光,摸着臉,看着賀晨雪。

賀晨雪雖然知道自己那一耳光實在是重,但對方是個流氓啊! 黃庭 打死都活該!

誰知道,面無表情,還略帶哭相的唐術刑竟然又慢慢舉起手機,小心翼翼朝着賀晨雪的胸部又拍了一張……

賀晨雪崩潰了,這是她從出生以來遇到的最不要臉,最無恥,最下賤的男人!擡手就朝着唐術刑揍去,唐術刑躲開,把手機藏好,然後開始在門口又唱着《別看我只是一隻羊》,又跳又舞,跳了一會兒示意賀晨雪學,賀晨雪惡狠狠地看着他,當然不學,隨後唐術刑道:“這就是開門的辦法!”

“滾!你以爲我三歲孩子呢?”賀晨雪怒道,就在此時,門又開了,詹天涯出現在門口。

唐術刑大喜,但死死憋住笑,一本正經地對賀晨雪低聲說:“看,門又開了,我沒騙你吧?”說完唐術刑看着詹天涯道,“欽差大臣的祕密基地,不信你問他?”

唐術刑原本打算詹天涯一開口他就跑,誰知道詹天涯默默點頭,又看着賀晨雪。

賀晨雪愣了,她不信唐術刑可以,難道不信詹天涯嗎?

唐術刑有些驚訝詹天涯配合自己,但這傢伙一向屬於不見棺材不掉淚,越玩越起勁的那種,立即又看着詹天涯問:“領導,是不是要進門就必須唱《別看我只是一隻羊》,還得跳舞,對吧?”

詹天涯又點頭,唐術刑更是大喜,轉頭看着賀晨雪道:“你想想,犯罪分子誰會猜到,我國機密部門用這首歌來作爲開門的暗號,你想得到嗎?”

賀晨雪看着唐術刑,又看着詹天涯,隨後搖搖頭。

“那不就對了!”唐術刑扭頭看着已經關閉的門,衝賀晨雪豎起大拇指,“你辦得到的。”說完唐術刑道了“拜拜”轉身走了,走了沒多遠,便縮在草叢之中,拿出手機切換到夜視拍攝模式,對準了門口的賀晨雪,捂着嘴忍住笑等着。

賀晨雪等唐術刑走後,向前一步,低聲問詹天涯:“那個,領導啊,剛纔那個混蛋說的是真的?”

詹天涯點頭。

賀晨雪“哦”了一聲,又指着門問:“祕密基地?”

詹天涯還是點頭。

賀晨雪又問:“得唱《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詹天涯繼續點頭。

賀晨雪還問:“必須得跳舞?”

詹天涯使勁點頭。

賀晨雪慢慢點頭,尋思了兩秒再次問:“我可以進去參觀嗎?”

詹天涯這次搖頭。

賀晨雪不幹了,急道:“領導,我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詹天涯思考,隨後點頭,閃身站在一邊,在口袋中也摸着手機。

賀晨雪在那門口站好,想着先前唐術刑站着的位置,又回憶着他的動作,接着雙手揮舞起來,看了一眼詹天涯低聲唱道:“喜洋洋,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軟綿綿,紅太狼,灰太狼……”

賀晨雪邊回憶邊跳邊唱,還看着詹天涯用眼神詢問自己跳得對不對?

詹天涯只是默默點頭,遠處在草叢中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都要胸口爆裂而亡的唐術刑,舉着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許久,全情投入的賀晨雪跳完了,還學着唐術刑的模樣做了一個謝幕的動作,接着僵在那,半晌才擡頭看着依然紋絲不動的門,又看向詹天涯,意思是:門怎麼沒開?我跳錯了?

詹天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然後舉起手機也朝着她拍了一張照片,接着轉身就走。

賀晨雪終於明白了,但面對詹天涯想怒又不敢怒,追上去鼓足勇氣攔下對方問:“領導!你和他一起耍我!”

“你還小,吃點虧對你有好處,以後你就知道絕對不能相信他了吧?”詹天涯看着賀晨雪道,又擡手摸着她的頭髮道,“回去少看點動畫片,多看點有用的書。”

“可是,領導,我是信你,不是信他,你不是點頭了嗎?”賀晨雪直視着詹天涯。

詹天涯叼起煙,嘆了口氣道:“你問我,你可不可以進去,我搖頭,已經提醒你了!但是你堅持,我沒辦法,很明顯這是個騙局,智商高於30的人都知道在耍你,你還需要我提醒?你這智商怎麼從警校畢業的?你還緝毒?我看是毒緝你吧!回家洗衣做飯帶孩子去吧!”

賀晨雪氣得發抖,此時唐術刑再也憋不住了,從草叢中站出來指着賀晨雪爆發出極其恐怖的笑聲,賀晨雪下意識就去拔槍,想到沒有配槍之後,操起磚頭就去追唐術刑。唐術刑又笑又跑,翻牆消失在夜色之中,但即便是他人不見了,但笑聲依然在夜空中四散傳開……

當唐術刑趕到與姬軻峯會和的地點時,發現姬軻峯一臉愧色的坐在那,竟然在抽菸!

唐術刑看着姬軻峯,姬軻峯也擡頭看着他,兩人四目相交,不發一語,唐術刑慢慢坐了下來,挨着姬軻峯,也點了一支菸。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許久一段音樂終於打破了沉默,唐術刑的手機中傳來了戴佩妮的那首《怎樣》,隨後唐術刑深吸一口氣問:“怎樣?”

姬軻峯看着唐術刑的手機,又看着唐術刑:“你幹嘛放歌?”

“我問你怎樣?”唐術刑一本正經,像是要送姬軻峯上刑場,“你終於嫖了對不對?她的身材怎麼樣?胸部大不大?活兒好不好?口活兒戴套了嗎……”

“你大爺的!”姬軻峯站起來了,“哎,唐術刑,你丫是一天不捱打就皮癢對不對?”

唐術刑趕緊把姬軻峯拉坐下來:“雞爺,我就看你面露愧色,自然而然嘛以爲……所以嘛……”

“我去了之後,18號當然有了,年齡還小,我一問,她纔來不久,之前那個18號在姍姍和楊勇死之前兩天就不幹了,走人了,不知道去哪兒了。”姬軻峯氣得不行,“但是我還是給了688,不給都不行……”

“688?”這次唐術刑站了起來,“我去,你可以啊,點得比較經典,雖然說不及888那個套餐好,但是至少漫遊啊,毒龍啊,紅繩啊都有,很刺激吧?老闆!很划算的!老闆!”唐術刑說着拍着姬軻峯的肩膀,那模樣和洗浴中心小弟一模一樣。

姬軻峯擡眼看着唐術刑,唐術刑馬上又收起那副表情坐下來,低聲道:“於是你就出來了,也沒幹,給了錢算是關愛了失足婦女,然後傻坐在這裏等我,等了好幾個小時?還在這麼冷的寒夜中。”唐術刑說到這還擡頭看着頭頂的路燈,“選得不錯,還有路燈,燈光直射下來,哇,把你照得好滄桑啊,讓我想起了那首《你和春天有個約會》。”

姬軻峯又一次要崩潰了……

唐術刑起身來,示意姬軻峯跟着自己來,直接又走回洗浴中心,接着唐術刑拿出一百塊錢,將門口提鞋小弟拉過來問:“之前走的那個18號叫什麼,大概住哪兒,最好給我一張她的身份證複印件,我相信你們這裏有。”

提鞋小弟點頭,回答:“她叫依依,之前在我們這裏住,後來聽說在鴿子市租了房子,具體的位置我不知道。” 豪門總裁之情緣再續 說完就準備拿錢。

唐術刑把錢卷在手中,閉眼道:“你是新來的,最多不過半年,我也知道,否則你不可能不認識我,快去拿身份證複印件,拿了我再給錢。”

那小弟點頭,很快返回,拿出一張身份證複印件,隨後唐術刑將錢給他,帶着姬軻峯出門。 嫡女重生:霸寵王爺千千歲 出門後,唐術刑將那張複印件往姬軻峯手中一塞道:“簡單吧?”

“就這麼簡單?”姬軻峯看着唐術刑,自己完全沒有想到問其他人,因爲害怕打草驚蛇。

“就這麼簡單!”唐術刑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麻煩你下次做事動動腦子!我知道你怕別人知道,但有什麼怕的呢?你就說自己是以前18號的熟客,好久沒來了,想她了,想她那靈活的舌頭,還有那豐滿的胸部!”

“不對呀。”姬軻峯此時一本正經道,“我之前問了新18號,那個依依胸好平的,而且還是個大舌頭!”

“你……”唐術刑第一次被姬軻峯給噎住了,只得衝他豎起大拇指。

姬軻峯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現在你他孃的知道我的感受了吧?

“雞爺,走吧!去鴿子市,沒有我,你真的一事無成!”唐術刑馬上決定要挽回點面子,姬軻峯搖頭笑着緊隨着他離開。 鴿子市,圳陽市最早販賣鴿子的地方,那時候玩鴿子正盛行,不過後來因爲大家從玩鴿子變成了吃鴿子,這個市場逐漸與活禽市場合並,最後遷移,但這個名字保留了下來,一直到至今,還因爲這裏有許多老建築,也無法拆遷,乾脆保護起來,因爲沒有地產公司拆得起,一戶就得要你幾百上千萬。

唐術刑給姬軻峯介紹着鴿子市的歷史,隨後又神祕兮兮地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因爲這裏一到夜裏,就會有人聽到鴿子拍打翅膀的聲音,撲撲啦啦的,很是嚇人,還有鴿子在咕咕咕的叫着,彷彿在控訴着人類的殘忍……”

姬軻峯看着唐術刑,咳嗽了一下,提醒他別犯二。

唐術刑瞪眼看着姬軻峯:“你不信啊?不信你注意聽!”說完,唐術刑自己嘴裏發出“咕咕咕”的聲音,發出之後又問,“聽到沒有?”

姬軻峯就那麼看着唐術刑,閉眼問:“術刑啊,你今兒出門是不是忘記吃藥了?”

“我去,真的是,你提醒我了。”唐術刑點頭,“活血化瘀的藥我一天沒吃了吧?回去必須得吃,萬一死球了,走吧走吧,打聽打聽這個叫康敏,化名依依的人住在哪兒。”

“喂,大半夜的,你問誰啊?”姬軻峯追上疾步向前的唐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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