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大駭,想不通他是怎麼也進了還陽道的,但這會兒無暇多想,用力往前掙扎。儘管變成了還魂鬼,身子都是一樣的虛弱,但畢竟這雜碎做鬼時間久,不是我這種新死鬼可相比的,力氣只要稍大一點,足以將我殺死在這裏。

掙扎幾下後還是被他拉進懷裏,一把叉住我的脖子,感到一陣窒息。在生死關頭,我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股力氣,曲腿頂到他的襠部,痛的這雜碎嗷嗷叫了兩聲,把我脖子放開了。我順勢又踢一腳,將他遠遠踢飛出去,趕緊掉頭往前就逃。逃跑之中,回頭看了一眼,這雜碎又跟着追過來了,並且在後面不遠。

我心急火燎的往前玩命的飛,恨自己咋是個人不是鳥,多長兩隻翅膀,那速度肯定會比現在要快。眼看白光距離越來越近,這雜碎又追到了跟前,抓住了我的一隻左腳。心裏又氣又急,隨着他拉回懷中一霎那,張嘴在他肩膀上狠命咬了一口。痛的這雜碎一哆嗦,立馬鬆手了。我也顧不上再踢他,迅速往前一撲,正好腦門探進了白光之中。

不錯,這是我的屍體,只差半尺的距離,我就能進入靈竅了。但就差這麼一步,被那雜碎抱住了雙腿,又硬生生的扯回來。並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我大腿上咬了一口,他大爺的,差點沒把我痛暈過去。這會兒哥們氣的有點失去理智,一頭撞過去,“嘣”地一聲狠狠撞在這雜碎腦門上。

我勒個去,腦袋立刻就撞暈了,眼前直冒金星,完全找不到東南西北,連白光都看不到在哪兒。這雜碎估計也暈了,飛起一腳踢在我肚子上,竟然幫了我一個大忙,飛速衝上屍體,我還陽了!

魂魄在體中歸位的一瞬間,有種自己出生時的那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驀地一陣明亮。其實客房內黑漆漆的,只不過從門縫下透進了走廊燈的餘光,就是這一絲微弱的光芒,也勝過幽冥夾縫中黑暗的千百倍。

還陽之後,便立刻與還陽道隔絕,那雜碎就算三頭六臂也無法從哥們身子里拉回魂魄。望着門縫下的那道微光,心裏感覺無比溫暖。人世間的黑暗再孤冷寂寞,也遠勝地府幽冥的陰森悽慘。還是做人好,不做鬼永遠不知道珍惜做人的幸福。

我長長的吐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打開牆壁開關,走到窗口把窗簾拉開,外面夜色如水,燈光輝煌。以前從來不覺得城市中的夜景怎麼漂亮,現在對比灰濛濛的地府,這簡直是在天上,再美不過了。

忽然想到蕭影還魂了沒有,慌忙拿出手機撥打號碼,只聽陳寒煙接住電話哭道:“你死到哪兒了,上午掛斷電話不接,到現在又打死人電話,你是陳世美……”

我心頭猛地一驚,蕭影怎麼沒還魂?不好,她的屍體是不是已經火化,還不了魂了?靠,我把這事忘了,不行,我還是回去吧,得去幽冥夾縫中找她去!可是怎麼回去呢?割腕還是上吊?正在想以什麼方式回地府時,只聽蕭影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格格的笑起來。

“你怎麼纔回來?我以爲你還魂後急着去湘西找香包了,都不給我打個電話……”

這什麼邏輯,我還魂幹嘛要去湘西找香包?轉念想到她又安排了一個坑,嚇出我一身冷汗,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大聲罵道:“死丫頭,你知不知道這種玩笑會害死人的? 帝少的貼心冷妻 你再晚半秒鐘接電話,我又回去了!”

“呃……不是我了,是煙煙要嚇你,這還是我擔心你出事,趕快奪過來電話的……”那頭的語氣顯得很無辜。

原來是陳寒煙這死妞兒,我恨得牙根直癢癢,喊着叫大嘴榮接電話。大嘴榮在電話那頭詫異的問:“又沒我什麼事,幹嘛叫我接電話?”

“因爲你們是一對狗男女,你的婆娘耍了我,大爺我好男不跟女鬥,只有找她野漢子發發飆了!明白了嗎?”

大嘴榮聽我火氣挺大,沒敢還嘴,乖乖的說道:“明白了。”

“好吧,那趕緊滾過來請我吃飯,大爺我餓了!”在地府吃了那麼多蠍子蜘蛛,居然帶不回陽間,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掛斷電話後,我進衛生間把靈緣、鐵盒和香包拿了下來。剛把靈緣上的符揭掉,就聽死小妞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混蛋豬頭,你敢用符封住姑奶奶,你還想不想活了,姑奶奶急了,會抓出你的魂魄,塞進馬桶內……”

呃,剛罵了蕭影和大嘴榮過完嘴癮,現在輪到捱罵了。哥們默默的等她罵完,才說:“報告小姑奶奶,我剛纔已經去了趟地府,把通緝的事擺平了,蕭影也還……”

死小妞不等我把話說我,馬上驚喜的問道:“真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能這麼好好的站在這兒跟你說話嗎?”

接下來把地府中發生的事說給她聽,死小妞聽完後,長長的籲口氣。說我這次太大膽了,跟我一樣不完全信任這個西門,萬一進去之後不由分說,連蕭影面都不讓見便打入地獄,那死的多不值?還好我這個人經常走狗屎運,歪打正着,把黑鍋給摘了。說起來要不是我任性,我們頭上的黑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摘掉。

半個小時後,蕭影、陳寒煙和大嘴榮打車趕過來,大嘴榮雖然表情很激動,但進門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唯恐我接着再罵。哥們被死小妞罵了一通後,早心裏舒坦了,那還跟他們記仇?跟大嘴榮熱情擁抱一下,纔要開口時,蕭影卻急道:“我在停屍間復活的事,警方已經知道了,現在恐怕正在大力搜捕,但又不能離開洛陽,我必須要把這件事擺平,救老爸出獄!” 我要她先別急,這件事別看驚動了中央,但背後的推手還是沈浩天,如果將這小子幹掉,這件事沒人推波助瀾也就容易擺平了。我於是跟蕭影說,上頭來人調查這件靈異案子,一定會帶着靈異專家,這也是關鍵所在,搞定沈浩天同時,也要把這些所謂的“磚家”擺平。問他們中央來人住在什麼地方?

大嘴榮此刻纔敢說話:“什麼中央來人?不過是上頭派了一個調查小組,大部分是靈異專家組成的,帶隊的只不過是省裏的官員。而這些靈異專家,幾乎沒有陰陽先生或是道士,自稱什麼神祕物種科研院的院士,我看八成也都是蒙人的。”

聽了這話,我笑道:“你小子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我都爲這事在他們下榻酒店轉了三天,拐彎抹角的打探了不少消息。”

蕭影神色感激的說:“謝謝大嘴。”

大嘴榮不高興的說:“你跟我說什麼客氣話?我們可是生死之交,如果能擺平蕭家的難題,就算讓我張雲川把腦袋割了,都不會眨下眼睛。”

我笑道:“得了吧,你現在趕上小滾刀這小子了,說些沒用的。”說完這句,我皺起眉頭說:“蕭影今晚被通緝,一旦被抓住,恐怕又是一件轟動洛陽的靈異事件,到時候我怕會送進什麼神祕科研院,然後……”說到這兒,覺得自己擔心的可能有點多餘,所以停住了。

蕭影明白我要說什麼,點頭道:“你的擔心一點不多餘,我可能會被送進科研院進行解剖研究。”

“啊!”大嘴榮和陳寒煙同時驚呼一聲。

我看着他們仨說:“今晚務必要把這件事擺平,不然今晚他們抓不到蕭影,明天可能會將整個洛陽城戒嚴,把蕭影當做危險分子對待,格殺勿論!”

此刻死小妞插嘴道:“哈,你說的倒是輕巧,今晚將這件事擺平,你用什麼方法啊,王大豬頭,我洗耳恭聽!”

他們還不知道我接回了死小妞,蕭影激動的叫了一聲凝姐,大嘴榮和陳寒煙各自打聲招呼。死小妞客氣一句,然後接着擠兌我,讓我說出什麼辦法。靠,辦法還沒想出來,這不是先確定路線,再敲定細節的嗎?

但被她擠兌的下不來臺,只有拍着胸脯子說:“山人自有妙計,但不能提前說的,說了就不靈了。你們統統跟我來,到時候就知道什麼辦法了。”提起揹包,帶着他們下樓。這會兒夜裏十一點多,街上靜悄悄的,我站在門內往外觀察了幾分鐘,不見外面有動靜,這才溜出去,沿着牆根走進黑暗裏。

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我壓根就沒辦法,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他們見我停下,於是又問起來,我到底想幹嘛。被他們逼急了,纔要說實話屁沒辦法時,忽然看着蕭影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在地府中我們的遭遇,有了!

當下讓死小妞上我身子,偵查四周敵情,然後叫大嘴榮帶路,去往調查組下榻酒店。酒店門外戒備森嚴,到處都是便衣在四周晃盪。哥們覺得挺可笑,你說大半夜的還便什麼裝,都沒羣衆作掩護了,直接穿上警服不更好麼?這顯得有點犯二。

我們遠遠躲在一個巷口內看了半天后,我甩腦袋說:“走,找沈浩天去!”

大傢伙立即就翹了辮子,什麼意思啊,費了大半個小時跑到這兒,在這兒蹲半天啥也沒幹,然後突然轉移陣地,把他們全都搞懵了。我嘿嘿笑道:“我只不過是來踩踩盤子的。”

大嘴榮差點沒氣暈:“我都踩三天了,還差你這幾眼嗎?”

“你別跟我吹鬍子瞪眼的,我跟你說啊大嘴,你的婆娘要好好管教管教……”我看陳寒煙不服氣要上陣,趕緊轉移話題問:“對了,蕭影屍體咋過了四天還沒火化?”

蕭影跟我說:“火化屍體需要家屬簽字,幸好老爸怎麼都不肯籤,我才逃過一劫。誒,你好像在轉移視線,你到底想要帶我們去幹什麼?”

“我要用咱們在地府被耍的計策。”

“可是憑我們的力量,布不了這種局。”蕭影皺眉說。

“別管那麼多,就跟我說沈浩天這小禽獸住在那兒就行了。”

對於沈浩天的住處,蕭影還真是摸的很清楚,對於這個死纏爛打的無賴,無時無刻不想着將他摁倒,捉住他的短處讓他不敢再去騷擾自己,所以對這個無賴的一切都掌握的瞭如指掌。

沈家共有三處人所共知的別墅,但隱匿的住宅那就數不勝數了,而沈浩天因爲在生意場上得罪不少人,從不敢在公衆視線的住宅內居住,長期在各個隱藏的住宅不住輪換,跟打游擊似的。不過,這也並不是說難以掌握他的行蹤,蕭影有條內線,是沈浩天身邊的很親近的心腹,能夠提供每天準確的居住地點。

蕭影本來打算將生意調整走向正軌後,再動手搞定沈浩天的,可是沒想到晚了一步,被這無賴先下手爲強了。

她馬上換上專線聯繫的電話卡,從這個內線那兒得到沈浩天今晚居住“五號”住宅的消息。五號住宅位於洛河北岸一處黃金地帶,雖然不是別墅,但住在高層可南望洛河水景,尤其到了夜晚,洛河上霓虹閃耀着波光的迷人夜景,令人心曠神怡。

打車來到洛河北岸“五號”住宅區,在樓下蕭影低聲介紹沈浩天的安保情況。因爲他的保鏢一直以來是蕭氏提供的,儘管現在隨着這次事件全部輪換掉,但依舊改變不了以往的佈置。沈浩天看似渾渾噩噩,但爲人特別謹慎,他將這座樓的十八層以上三層全部購買,上下兩層以及中層左右房間,安排保鏢和監控室,他便住在中層居中位置,可謂固若金湯。

僅憑保鏢還是不夠的,他居然還安排了鬼保鏢。稀奇吧?這其實並不是啥稀罕事,當時在蕭家別墅內跟這孫子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帶着一隻女鬼護身,住宅安插幾隻死鬼保鏢,再正常不過。這樣的防護措施,人鬼難侵,想要動他基本上是很難做到的。

我沒想到這孫子會將安保措施佈置的這麼嚴密,想搞定倒真是個難題。不過憑我們幾個人,不論人還是鬼保鏢,都有辦法解決的。我尋思片刻,心裏有了計較,當下給他們幾個做了邪靈遁,招呼上樓。 我們乘電梯直接到達二十一樓,監控室在這一層。我們能夠避開鬼目,但躲不開監控,所以要先讓監控設備癱瘓。按照哥們的計劃,出電梯時,死小妞就從我靈竅冒出,隨着各個房間接到預警信號,衝出幾個人,但立刻中了死小妞的暗算,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我與此同時,將整個大廈內的鬼魂拉進冥海,一看都是窮兇極惡之輩,二話不說,全都剝了鬼皮。這等便宜貨,弄死它們不過半分鐘的時間。

等我睜開眼後,死小妞在走廊上小聲叫道:“全部搞定!”我們跟着衝進監控室,看到偌大一個客廳內,裝滿了監控設施各種硬體設備,監控屏就有十幾個之多,將電梯和三層樓走廊完全納入監視範圍之內。要不是出手迅如閃電的死小妞,還真不易將他們拿下。我們檢查一下歪倒在監控設備上的四五個人,確定在短時間內醒不過來,於是將監控設備全部關閉,然後出來從樓梯走到下一層。

沒了監控這些保鏢就等於變成了瞎子,我們幾個從容來到沈浩天居住的房門外。此刻死小妞早進去了,我也念咒解除了邪靈遁,以免死小妞都找不到我們。當我們接到她進門的提示衝進去後,裏面凌亂而又**的畫面,頓時讓蕭影和陳寒煙羞紅了臉,轉過身子敢再看。

屋子裏居然有五六個一絲不掛的女人,此刻都早被死小妞嚇得躲在牆角顫抖哭泣。沈浩天這孫子,也全身赤裸,好在還知道點羞恥,雙手捂着xiati蹲在地上,眼神驚恐的望着我們幾個人。他們全被死小妞“封口”了,想叫都叫不出來。

我和大嘴榮得意洋洋的走到跟前,看着被嚇傻了的沈浩天,心裏一陣大爽。我鄙視的看了這孫子幾眼,從地上找出他的衣服丟過去說:“想活命就乖乖的跟我們下樓,一切聽我們安排。否則,後果是什麼,你是聰明人,應該會想到的。”

這孫子張嘴想說話,但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不住點頭。他接住衣服穿好,被死小妞在後面掐着脖子,跟我們乘電梯下去。在地下停車場取了他的車,蕭影當司機,一路趕赴調查組下榻酒店。在路上,我吩咐他帶我們進酒店開房間,其他什麼話都不要多說一句,否則定要叫你腦袋變爛西瓜。

我說話時候,死小妞在他腦袋上不住吹陰風,嚇得這孫子差點沒暈過去,竟然褲襠上冒起白煙。他大爺的,嚇尿了!

到了酒店門口,被兩個便衣攔住,我搖下車窗,兩個警察伸進腦袋認出了沈浩天。經常出現在電視、報紙和雜誌封面上,這孫子在洛陽可謂無人不識,不認識的可能不是瞎子就是嬰兒。並且這麼豪華的汽車,據說價值一億多,洛陽能有幾輛?倆便衣馬上點頭賠笑的打個招呼,放我們過去。

在酒店大廳登記也不需要這孫子說話,只要他身份證和本人在就成了。客房在十三樓,而調查組住在六樓,這也沒關係,我和死小妞便走了一趟。六樓走廊內,有兩個執勤的便衣,但看到我們出現後,死小妞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這倆傢伙立刻就變迷糊了,乖乖面牆站立,都變成了石雕。

調查組有七八人,也不知道帶隊的住那間房,於是就隨便敲開一間。開門的是個戴眼鏡面相很斯文的中年人,看到我們後居然一笑:“果然老何算的不錯,你們來了。不過你可以進來,鬼魂免進,裏面有黃符封路。”

我一愣,啥意思,你們能算到哥們會來?但看這眼鏡神色和藹沒什麼惡意,便讓死小妞在外面等着,哥們一個人獨闖龍穴。進門後,看到一個穿着睡衣的六十歲男子,面相嚴肅,有種不怒自威的神態,正坐在牀上看電視,對我進來連看都沒看一眼。我心說這老傢伙挺牛逼的,一定不是便宜貨。大嘴榮怎麼踩的盤子,沒發現其中有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何,我輸了,果然來了一人一鬼!”眼鏡男苦笑着說道。

老何聽了這話,表情沒絲毫變化,只是輕輕點頭,眼睛仍舊盯着電視說:“李教授,你這次相信占卜的神奇了?”

“不相信也不行,明晚明月樓我請客。”李教授呵呵笑道。

他大爺的,你們倆當哥們是空氣啊?進來這麼久了,只顧談你們的賭約,對哥們不理不睬,不禁有點生氣。我看着老何說:“打擾一句,我這次來……”

老何一舉手,示意我閉嘴,然後轉過頭,兩道銳利的目光盯到我臉上,讓我心頭不由自主顫抖一下。只聽他不急不緩的說:“我知道你的來意。你是爲蕭家洗脫罪名而來的,好,我們跟你走一趟。”站起身脫了睡衣,裏面原來衣服穿的挺整齊的,讓哥們覺得老傢伙太古怪了,在衣服外面套個睡衣,不會是個土包子,不知道睡衣該怎麼穿?

出門時,老何讓李教授拿了錄音筆,跟着我上了十三樓。死小妞此刻回到我身上,非常鬱悶的說:“這老傢伙是誰啊,感覺好厲害!”

我捂着嘴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太低估這些人了。就拿這個李教授來說,見到鬼居然都不怕,也不是個易遇之輩。反正老傢伙算到我們要幹什麼,就別管那麼多,按照計劃行事。”

我們帶着十二分的疑惑,回到房間門口,老何小聲說:“你們進去,我們在外面偷聽。”

死小妞吃驚的說:“他簡直不是人,怎麼可能算的這麼準,連我們計劃細節都能摸的如此清楚?”

這時候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姓何的老傢伙就像一個能看到人內心世界的巫師一樣,剛纔那種犀利的眼神,就讓哥們心裏感到害怕。但願我想多了,老何只是一位卜算高手,算出我們的用意,也出於善意在幫助我們。

我推門進去,突然看到房間裏一片狼藉,蕭影、大嘴榮和陳寒煙趴倒在地上,沈浩天坐在牀上正一臉陰笑的看着我。瞬間,我心裏明白了一切,但爲時已晚,一股黑煙從身後瀰漫過來,聞到一股詭異的香味,跟着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在車上,是沈浩天的勞斯萊斯。

我們四個像堆白菜似的,胡亂堆砌在後座上,李教授坐在對面盯着。沈浩天駕車,老何坐在副駕駛位子上。我可能因爲內氣深厚,醒過來的早,此刻蕭影、大嘴榮和陳寒煙還跟死狗一樣歪倒在座位上。不過我們身上捆了牛皮筋,這種繩索韌xing十足,想要解開或是崩斷,簡直是白日做夢。

我只是雙眼睜開了一條縫,李教授沒發現我醒了,只是色迷迷的盯着蕭影迷人的俏臉。他大爺的,這原來是個道貌岸然的“叫獸”!心裏罵了一句,腦子逐漸清醒,想到這次墮入陷阱,恨不得一頭撞死了。哥們低估了沈浩天,以爲只不過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花花公子,萬沒想到竟然打了眼,是個狡詐陰險的老狐狸。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世上又沒賣後悔藥的。再說不得不佩服對方布的這個局,太精妙了。對方利用精準的占卜神算,算出我們的行蹤,於是便將計就計,安排了這個陷阱。我到現在還不相信,我們計劃的細節是老傢伙算出來的,而是他用了一種讀心術!

讀心術常被人們以爲是一種特異功能,但其實是一種古老的巫術。死小妞曾說屍鬼祕本上有關於這種巫術的記載,但不是邪靈道的法術,而是薩滿的一種奇術。邪靈道曾經在這種巫術上栽過跟頭,所以記錄了破解辦法,辦法挺簡單,只要舌尖頂住上顎,心裏默唸“心如止水”四個字,那便讓擁有讀心術的術人看不透你心裏的想法。

在初見姓何的老傢伙時,他那種看透人心的眼神,十有八九那是讀心術,在一瞬間讀懂了我心裏的一切計劃和細節。不過,這種細節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意義了,已經從我們行蹤上,算出哥們要幹什麼,提前佈置好了圈套,這種預測術比讀心術還要厲害。

“何老,咱們出了洛陽後,我想先把蕭影幹了!”沈浩天透過後視鏡看着後座,一臉邪惡的笑道。這孫子真他媽的出口粗俗,聽了這句話,哥們從後面一巴掌將他腦門拍爛。

“事情沒有結束之前,你不許動他們任何人一根手指,否則,我就閹了你!”老何語聲低沉而又狠厲,嚇得沈浩天吐吐舌頭,沒敢再說什麼。

我一怔,老傢伙原來不是這孫子的手下,看這情形,這孫子挺怕他的。老傢伙是什麼人,讓人發自內心的懼怕,比葉消魂都要恐怖幾分,堪比鬼王這個老狐狸了。還有要把我們帶出洛陽去什麼地方,他口中所謂的“事情”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沈浩天又從後視鏡看看後座,臉上有種心癢難搔的表情,只聽他說:“迷藥會不會有副作用,讓他們變傻?要是變成傻妞,老子還真是沒興趣了。”

老何冷笑一聲道:“這種迷藥叫‘透魂香’,能使人昏迷二十四個小時。你要加快速度趕到山西,在他們醒來之前當誘餌,將那一半地圖碎片拿到手。所以,這件事情結束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錯。”跟着又回頭衝李教授說:“這些地圖碎片,你最快多久能拼起來?”

“如果碎片齊全的話,不出意外一個小時足夠了!”李教授說着拍了拍座椅旁邊的電腦包。

我聽到這兒大吃一驚,他們原來是爲了地圖碎片。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猛地想起來,在酒店出電梯的一霎那,我印象中有個提着旅行包的人跟我們擦肩而過,當時因爲是剛剛入住的客人,現在纔想起來,那個人就是老何。在那個時候,他匆匆一眼,已經從我雙眼上解讀了內心的所有祕密!

然後他又馬上趕到我們頭裏,在五號住宅區,從電梯監控內從我眼神上讀到了整個計劃。他大爺的,其實這並不是卜算,也沒什麼狗屁預測術,而全是憑藉了讀心術。至於他怎麼算到我會那麼巧闖進他的房間,完全都是巧合,就算我不衝他們房門去,這個李教授也會打開門叫我們進來的,然後說出卜算的那番屁話,是一樣的效果!

這樣的解釋就讓很多疑點迎刃破解,比如說老何爲什麼衣服外面套睡衣,那是因爲他們落後於我們進酒店,在我到了六樓的時候,他們剛剛進房間,想穿上睡衣裝樣子,結果我已經來了,於是匆忙將睡衣就這麼套在衣服外面,裝作一直在屋子裏沒出去,以防我起疑心。

我沒發現這個破綻,死小妞怎麼也糊塗了?對了,死小妞呢?想到這兒就吃了一驚,我們被迷倒,還不知道這丫頭遭到了什麼襲擊,不會被打散魂魄了吧?正越想越驚心時,死小妞那張鬼臉從我腦子裏閃現出來,嘻嘻一笑,讓我立馬鬆了口氣。

“老傢伙雖然千算萬算很精準,但他算不出我做的是鬼繭,所以你們被迷倒後,他四處使用招魂術在捕捉我的行蹤。他雖然沒找到我,但我也不敢有絲毫動靜,他手上有一件跟手電筒形狀的青銅器,上面散發着巨大的殺鬼威力,我恐怕一露面就會被打散魂魄,只好隱伏起來。”死小妞說完瞪大一對眼珠,顯得很恐懼。

我眯着眼睛見李教授死死盯着蕭影,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情況,我便一邊瞅着他的眼睛,一邊嘴脣微動,將讀心術的猜測說出來。死小妞聽了之後,覺得我猜的很有道理,讓她破解了心頭全部的疑惑。這樣我們的計劃就沒錯,只不過是不走運,撞上一個懂讀心術的混蛋。就算我們不去找沈浩天,這種結果一樣會發生的,不過就是變換個方式而已。

死小妞說幸虧她機靈,在我身上出入一直沒做鬼繭,直到我進入房間一霎那,她總覺的老傢伙哪裏不對,正好房間門口利於鬼遁,瞬間做了鬼繭將自己護住。要不是這樣,我被迷倒同時,她也會被招魂術拉出體外,死在那件青銅器下了。

說到這兒,她又囑咐我按照屍鬼祕術上破解讀心術的法子,千萬不要再讓老傢伙讀到身上有鬼繭的祕密,否則我們連一絲脫身的機會都沒了。我早就把舌頭頂到上顎了,做好了一切準備。再說他看不到我的眼睛,也就無法讀出我的心事。 洛陽到長治高速路二百多公里,以這種豪車xing能加上沈浩天瘋狂的駕駛習性,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下高速進入長治市內,天還沒亮,似乎他們已經查到曹鷹飛的藏身具體地點,並不是衝着俞縣去的,而是一路往西,奔向了長子縣境內的山區。

在盤山公路上跑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陽光,但往前的路越來越難走,坑坑窪窪的,勞斯萊斯這種底盤較低的汽車,已經很難再堅持下去了。到了前方進入一個山口的地帶,車子停下,沈浩天、老何和李教授全都下車。我由於被綁的結結實實不能有絲毫動彈,也無法起身看他們下去幹什麼。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車門打開,出現了兩個面相陌生的男人,將我們四個拖了出去,就像拖着四隻死狗一樣,丟上一輛越野車。原來這裏還有人接應,看來他們早就佈置好了一切。跟着老何上了這輛越野車,要親自看押我們幾個。司機上車後,我從這人後腦勺上,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等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讓哥們大吃一驚,心說怎麼會是他?

這人是誰?是孫上天!

我怎麼都想不到,這老小子會在這裏出現,只聽他跟老何笑道:“這個王林很難擺平,在南都我曾經試圖將他幹掉,最終都沒找到下嘴的地方。還是何老你有辦法,讓他自己乖乖鑽進了圈套裏。”說着話啓動車子,沿着坡道往下駛去。

聽這口氣,他們倆之前早就認識,並且狼狽爲奸,一直在打大爺我的主意。聽了這老雜碎笑語聲,哥們恨得差點把牙齒咬碎。

老何現在才終於笑了兩聲,不過挺乾澀,他跟孫上天說道:“他的確很難搞定,尤其身上的那隻女鬼,到現在不知躲在什麼地方,下落不明。”

“以何老的招魂大法,那個女鬼就算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在你老周圍十里內出現。”孫上天拍了老傢伙一句馬屁後,頓了頓又笑道:“何老通融地府的能力,不得不佩服啊,這小子沒死在還陽道上,最終還是栽到了你手裏。”

聽了這話,我心頭一驚,原來從哥們下地府開始,這老傢伙就盯上我了。我沒打入地獄,他又勾結鬼差,讓那個所謂的“大哥”進入還陽道追殺我。可是爲什麼要殺死我,殺了我他還能得到我心裏的祕密以及玉匙這些東西嗎?

只聽老何干笑道:“小八那個笨蛋錯失了還陽道的一次機會。本來我的計劃,在還陽道上就拿到他心裏的祕密,昨夜一切都有眉目了。不過,這樣也好,王林不死,倒還有利用價值。”

“你說的是他的純陽之身?”孫上天轉頭問。

“還有那個純陰之體,都有可利用的價值。”老何陰測測的笑道,跟着又道:“另外兩個男女,一個趕屍好手,一個懂得不少邪靈道邪術,或許到關鍵時刻,都能派上用場。”

我心說這是要把我們當做炮灰來使用,不過短時間內倒不用擔心他們下毒手。車子一路沿着崎嶇險惡的山道盤旋行駛,一時都搞不清往前是什麼方向了。心裏一直祈禱着,別那麼快找到曹鷹飛,給我們多爭取點逃走的時間。

曹鷹飛曾說過,過了年就會離開塢堡村後山,其實那個地方就夠偏僻的了,如今又躲入方圓幾十裏都不見人煙的深山中,再加上這老小子特別機靈,就算找到他的行蹤,也很難將他抓住。想到這兒,我又稍稍放了點心。

越野車又在山道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下了。 霸道首席欺上癮 老何要下車,孫上天嘿嘿笑道:“這就不勞何老大駕了,我們如果拿不到點東西,還怎麼有臉入夥?”

老何點點頭,又重新坐好,一雙冷厲的眼睛緊緊盯視着前方,似乎還是對孫上天這幫人不太放心。

孫上天於是又笑了笑道:“何老請放心,鬼鏢局李老爺子親自出手,加上我們十幾個各路精英,曹鷹飛就算是神仙,也會被逮住的。”

聽了這話我頓時吃了一驚,李老爺子都來了,幫着他們這幫雜碎作惡?不可能,李老爺子不是那種人,怎麼可能跟他們同流合污呢?

“老李這個人嫉惡如仇,你怎麼騙他幫忙的?不過,這個人確實厲害,對付曹鷹飛正好對症,有他動手我就放心了。”老何說着眼神放緩下來。

孫上天嘿嘿笑道:“鬼鏢局前身跟邪靈道是有勾結的,自從被鬼王擺了一道後,元氣大傷,對鬼宗恨之入骨。李老爺子聽說曹鷹飛居然沒死,又在山西出現,那是說什麼都要將他抓住的。還有對鬼王壽棺這事,他也很熱衷。只不過暫時沒說何老的參與,等拿到了那一半地圖後,再慢慢給他解釋。”

老何輕輕點下頭,不再說話了,雖然神色沒那麼擔憂,但眼睛還是盯着前方。孫上天也知趣的閉嘴,一時車子裏除了我們幾個人的呼吸聲外,顯得頗爲安靜。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孫上天驚喜說道:“抓到了!”老何這半邊陰沉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哥們的一顆心卻沉到了底,沒想到李老爺子被他們利用,竟然這麼快就把曹鷹飛抓住。我不由對曹鷹飛相當失望,老小子不是挺牛逼的嗎,怎麼到了李老爺子手中,就那麼不中用呢?

老何馬上下車,大聲叫道:“李教授,輪到你出手了!”孫上天跟着推開車門下去,聽腳步聲往前走了。

外面聲音嘈雜,夾雜着歡呼聲,好像在慶祝捉到了鬼宗掌門。此刻我們沒人看管,我覺得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時機。當下跟死小妞說:“趕快想辦法掙脫牛皮筋,馬上開這輛車逃走。”

死小妞搖搖頭道:“後面有三輛車堵住了狹隘的山道,前面有五輛車擋道,要想逃除非衝入深不見底的山溝。”

靠,那怎麼辦?這種絕好的機會錯過後,恐怕不會再有了,正焦急的時候,忽然外面響起一片驚叫聲。隨即傳來一陣呼喝、咒罵、奔跑和打鬥聲,一團大亂。 正當我們絞盡腦汁想要怎麼逃走的時候,外面一陣大亂,我跟死小妞第一反應是不是曹鷹飛又逃脫了?但聽着又似乎不像,出現兩撥不同方向的追逐腳步聲,我們一時有點疑惑,這什麼情況,莫非出現了內亂?我覺得有這種可能,說不定李老爺子發現自己被利用後,他的火燒火燎的脾氣,肯定難以容忍,當場就發作了。

死小妞此刻只能看出外面情形很混亂,具體什麼情況她也搞不明白。一撥急促的呼喝奔跑聲衝向車子跟前,死小妞忽然驚異的說道:“謝琛和曹鷹飛在被他們追趕!”

我一愣,謝琛怎麼來到這裏了?轉念就想到了答案,我記得路過西安的時候,他跟小滾刀一起進了火車站,可能是跟隨李老爺子一塊去山西的吧?可是那個時候,老何還沒從我心裏讀出那半張地圖的下落,怎麼會預先去找曹鷹飛了?

正在感到納悶時,車子前面兩扇門被人打開,謝琛和曹鷹飛氣喘吁吁的衝進來。汽車本來就沒滅火,謝琛反應液比較迅速,掛檔鬆手剎,直衝下坡道。我心說下面不是有車擋着嗎,這是要跟敵人同歸於盡啊?心裏一慌,都忘了開口跟他們倆打招呼。而這倆傢伙只顧盯着前方,誰都沒注意後座上還有四個人。

“砰砰……”幾聲槍響,子彈穿破擋風玻璃呼嘯射入,謝琛和曹鷹飛慌忙低頭躲閃。幸好我們四個都歪倒着,飛過來的三顆子彈,貼着我們頭頂髮梢,從車後窗穿出去了。他大爺的,這一下嚇出了我一身冷汗,對方竟然有槍,那哥們豈不是又要去地府陪“西門慶”喝小酒?

槍聲不斷,不過再也沒子彈射入車內,全都打在了車身上,響起一陣“噹噹噹”驚心動魄的聲音。謝琛這小子開車技術挺狂野,竟然擦着前面幾輛車一側,從這條狹窄的山道上擠了過去。兩側車窗外,不住閃現一條條人影,其中就有老何、孫上天在內,但這種越野車的構造相當結實,連續碰撞幾下都沒出現故障,並且是自上而下,如同猛虎下山,沒人敢在前面阻攔。

越野車磕磕碰碰的衝過去,子彈擊中兩側發出的當當響聲,又轉到了車尾上。謝琛可能在這邊住了十多天,道路非常熟悉,衝到下面轉個彎,曹鷹飛都瞪大了眼珠,估計這條道太過危險,讓他也大爲驚恐。

反正哥們眼不見心不驚,任由謝琛往前亡命行駛,就算摔下深溝,那隻能說我們運氣不好。越野車不住拋高落地,把我們全都顛上車頂,把腦袋都撞暈了。哥們被拋起身子後,一瞬間看到車窗外是不見底的深谷,根本看不到路邊在哪裏,這條道應該是一條非常狹窄又充滿了極度危險的小路,哥們一顆心登時懸在嗓子眼了。

死小妞視角開闊之後,滿臉驚駭的說道:“他簡直在玩命,這條山樑只有一車寬的距離,並且高低不平,只要稍有差錯,隨時都會滑入深溝!”

我纔要說話,車尾上又響起一陣子彈的敲擊聲,嚇得我又閉上嘴巴,心裏只念阿彌陀佛,千萬別打中輪胎。後來哥們纔想起來,我算是道家弟子,不念太上老君保佑,念什麼阿彌陀佛啊,那是叛徒。

這種驚心動魄的情形在過了七八分鐘之後緩解,汽車趨於平穩,也不再將我們拋上車頂,而曹鷹飛臉上神色也鬆弛下來,看樣子是度過了這段險路。但兩側始終看不到山壁,說明還在狹窄的山樑上行駛,只不過路況好了很多。

謝琛舒了口氣長氣,伸手在額頭上擦了一把汗說:“好險,剛纔我都嚇尿了!”

我一愣,怎麼是小滾刀?難道他們把身子對調了?

這時後面的喝罵和槍響聲逐漸微弱下來,再沒子彈擊中車尾,顯然把他們遠遠的拋在後面了。我估計這麼危險的山樑,這些王八蛋是不敢開車追過來的,憑腳下速度,除非是小呂那種級別的輕功高手,纔有希望追上這種在山道上可快速行駛的越野車。

曹鷹飛也抹了把頭上冷汗,回頭看了一眼,當時就“啊”的叫了一聲說:“靠,他們怎麼這兒?”

謝琛跟着回頭,看到是我們,不由高興的笑起來:“沒想到我們幾個隊友碰頭了,不過你們別說話,我是經過掉魂的,見到你們不會有任何問題,但你們不行啊,一開口接話搞不好魂魄會……”

這小子千真萬確是小滾刀,聲音絕對不會有錯,我不等他說完,開口罵道:“你囉嗦什麼啊,看好了前面開車。大爺我已經進過地府,把這件事擺平了,不用再怕地府通緝了。”

小滾刀聽話的轉回頭,但聽到我把這件事擺平後,又轉了回來,瞪眼道:“草,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前面!”曹鷹飛驚叫一聲。

嚇得這小子趕緊回過頭,急打幾把方向盤,好像差點掉溝裏。我讓他別再回頭了,把蕭影下地府我跟着過去的事說了一遍,這小子嘖嘖讚歎哥們有情有義,同時爲化解了地府通緝感到高興。

曹鷹飛爲我解開牛皮筋,得知我們中了透魂香後,那要聞動物糞便才能醒過來。我說那就算了,我們倆爺們聞臭味不要緊,讓這倆妞兒薰臭氣,還不把她們噁心死啊。反正二十四小時後迷香藥性就會失效,她們自己醒過來,沒必要多費周折。

當下問他們這是咋回事?曹鷹飛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被發現藏身地點,又被李老爺子親手給逮住的。說到這兒,老小子一臉的羞愧,他沒想到自己一身的好功夫,竟然讓李老爺子找準一個弱點下手,幾乎沒怎麼抵抗,就失手就擒了。

小滾刀哈哈笑道:“我家老爺子對你研究的非常透徹,知道你最怕蛤蟆,來的時候,沒少費勁去找這種冬眠的玩意。”

我一愣,老小子怕蛤蟆?真是天下無奇不有。 說起李老爺子來山西找曹鷹飛這事,要從魂照會說起,因爲老何就是魂照會的一位巫師。魂照會派人跟安澤榮合作,找到鬼王師弟的墓冢,但接連失手,最終沒能拿到棺材裏的東西,讓魂照會大爲震怒。於是就策劃了這個誣陷蕭家,引我出洞的陰謀。但曹鷹飛來過洛陽,宋兆奇在暗中發現了,他們便猜到,那半張圖紙很有可能在他身上。

他們抱着寧肯殺錯一千不放過一個的宗旨,開始撒網追捕我和曹鷹飛。可是我當時跑到了雲南,讓他們一時找不到蹤跡,而在山西長子附近大山內,終於查到了曹鷹飛的下落。但派過去的幾個弟子,全被曹鷹飛殺死,而魂照會唯一能夠跟這老小子匹敵的只有老何,而這老傢伙此刻正密謀搞倒蕭家,混入了安全部門的調查組,無暇分身,於是又想起了暗中勾結魂照會的鬼宗弟子孫上天。

孫上天一聽要拿下曹鷹飛,當時就倒吸了口涼氣,鬼宗除了鬼王陳衍之外,要屬第三代弟子曹鷹飛是個人物,連他師父都不如自己徒弟的成就。只不過消失了三十年,這又突然出現,讓孫上天去這隻老虎頭上撓癢癢,敢麼?孫上天雖然不敢,但想到了鬼宗死敵李老爺子,於是思忖片刻,便即拍胸脯子答應了。

再說起鬼鏢局和鬼宗的恩怨,那又說來話長,這件事暫時按下不說,以後再表。先說李老爺子得到孫上天邀請,要將鬼宗這位曾經叱吒一時的掌門拿下,滿心的激動啊。他老人家曾經就在曹鷹飛手下吃過虧,因爲是件醜事從來沒說過,小滾刀都不知道的,並且鬼鏢局與鬼宗的多年恩怨,小滾刀知道的也不太清楚。

李老爺子當時二話不說,即刻帶着謝琛和小滾刀在附近找了幾隻冬眠的蛤蟆,啓程趕往山西。謝琛和小滾刀要出門,曲垣和李瑾萱當然要跟着來的,而這時小滾刀和謝琛已經掉魂了。 余生傾心皆是你 小滾刀回到家裏,將這件事跟老爺子屬實彙報後,老爺子就想到了一個主意,讓他跟謝琛把魂魄掉換過來,又去返祖洞讓各位老祖宗,給他魂魄外再塑一層外殼,這樣地府更加難以找到他。

這下倒成了好事,小滾刀終於名正言順做回了自己,李瑾萱也不再纏着謝琛了,曲垣因此放心。只不過萬小燒這猥瑣模樣,還不如小滾刀像樣,讓曲垣鬱悶了好幾天才接受了事實。老爺子起初覺得這次去抓曹鷹飛覺得兇險重重,不帶兩個女孩的,但後來一琢磨,帶着倆女孩可以掩人耳目,讓曹鷹飛失去警惕,更容易得手,於是便答應帶上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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