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還是少女仍是那一副美麗的模樣,對他吐吐舌頭,然後問:

“我回來了”

似乎,人類的生活,會再一次由日常轉爲非日常呢。

[end] 苦思了半日加大半個晚上之後,魏忠賢終於還是下了決心,決定上了李琎這條船去冒生平這最後一場險。說來說去,還是李琎昨日那句為子孫後代積一積陰德的話打動了他。

魏忠賢這一生可謂是大起大落,從欠債累累無路可走的鄉間賭徒一躍而成為大明王朝一人之下的九千歲,接著又因為天啟皇帝的去世而跌落雲端,差點就要去菜市口走上一遭。好不容易得了個發往鳳陽守陵的結果,原本以為這就是最後結局了,卻沒想到還能跑來蘇州安享晚年。

這種猶如過山車一樣的人生,使得魏忠賢越來越篤信神佛之說,覺得自己每每都能夠逢凶化吉,一定是他上輩子修了什麼陰德。李琎的勸說讓他心中搖擺不定,最終還是抱著積德救人以求修來世福的念頭下了決心,於第二日一早將李琎再次請來了織造府。

這一次兩人就在魏忠賢的書房內密談了一個上午,終於商議出了如何讓蘇州這些商人士紳就範的計策。於是就在下午,魏忠賢令高雲發帖將蘇州城內的絲綢商會成員都邀請來了織造府。

江南織造府管理著江南地區的絲綢行業,但是這種管理原本和揚州鹽商的管理辦法是一樣的,織造府只管資本和實力最為雄厚的幾家絲綢製造商,接著這些大商人再管理著下面從絲戶、織戶直到染戶的全行業生產環節。

和揚州鹽商不同的是,因為絲綢織造涉及到的環節太多,仰賴這一行業生活的百姓更是難以計數,因此這一行業的變革算是極為緩和的,直到崇禎十三年為止,絲綢織造業除了出現了公開交易的生絲市場之外,幾乎和過去沒有區別。

大絲綢商人依舊還是過去的那幾十家,並沒有增加幾個生面孔,而絲綢生產的各個環節雖然細分了,但是大絲綢商卻依舊照著傳統,從生絲收購開始直到絲綢染色為止,都盡量把每個生產環節包攬下來,很少和同行進行合作生產的。

於是,大絲綢商幾乎也就等於是大地主,除了少數幾個純粹的商人外,幾乎每個大絲綢商身後都有著一到數個縉紳家族支持著。沒有這些縉紳家族的支持,這些大絲綢商就無法擺平地方上的絲戶議價,也無法應對地方官府的各種無理要求。

也正因為如此,大絲綢商對於下面那些散商、絲戶、織戶、染戶的控制力是無與倫比的,就算是織造府,有時對於這些團結一致的大絲綢商人們,也是要退讓妥協,以求得宮內差事的順利完成。

當然,自從生絲市場的成立,和江南織造府改制后對絲綢各環節生產的資本注入,又當選手又當裁判的織造府現在對絲綢商會的影響力,就要比過去大的多了。這也是為什麼李琎雖然發動織工圍了織造府,但卻始終希望能夠和平的獲得織造府協助的原因。

一個在江南織造府領導下團結一致的絲綢商會,和一個沒有帶頭人的絲綢商會,兩者能夠動用的資源可不是一個層級的。而且有了江南織造府的協助之後,李琎也就更為了解了絲綢業的現狀和這些商人內部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從而能夠拿出一個更有說服力的辦法出來。

雖然邀請是織造府發出的,但是當這些大絲綢商們進入織造府大堂時,發覺魏忠賢並沒有出面,只是令身邊的親信高雲陪同李琎主持了這場協商。

星云戰 暗戀成婚:男神寵妻如命 沒有看到魏忠賢的出面,頓時讓這些絲綢商們多了幾分膽氣,加上他們之前早就有所串聯過的原因,因此在會談中表現的還是比較強硬的,對於李琎提出的幾項主張都一一進行了否決。最終只有幾位絲綢商擔心壞了織造府的面子,主動提出願意捐獻出一些錢糧用以賑濟饑民,可是捐獻的數目也不多,從幾百元到一千元不等。

看著這些油鹽不進的絲綢商們,李琎無奈的給高雲打了個眼色,使出了最後一招。高雲便清了清喉嚨,板著臉對著下面這些商人們說道:「看來大家的意見還不夠一致,不過織造府召開這場會談的目的是為了解決今年絲綢業面臨各項難題的解決,行業開工不足和工人失業問題,正是絲綢業的核心問題,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將會對蘇州絲綢業的生產經營造成極大的打擊。

諸位都是蘇州絲綢商會的代表,自然有責任解決這兩個問題,為絲綢業的良好經營做出表率。江南織造府乃是受陛下託付監管江南絲綢織造業,自然不能對這些危害絲綢業發展的難題視而不見。

所以魏公公已經說了,問題一日不提出解決辦法,這會議就一日不結束。在這期間,織造府上下和你們一起群策群力,日夜不休,也要找到解決辦法為止。

大家既然不同意李檢察的主張,又拿不出自己的辦法,我看還是先休息個半個小時,理一理腦子裡的思路,我們再接著開…」

這一開就開了三日三夜,這些養尊處優的絲綢商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令人難以忍受的會談。 花壇葬 事實上在他們眼中這根本算不上什麼會談,而是每隔半個小時的審訊,一開始高雲和李琎還不時的會露面,之後便只剩下了一名織造府的小太監出面問上一聲。

而這三日里,他們不僅無法好好休息,甚至連吃的食物標準都在急劇的下降。第一日還有白面饅頭和熱粥,第二日就只有苞米窩頭和熱水,第三日就剩下發餿的窩頭和清水了。

這三日中,還不斷有商人被單獨叫出大堂去。有的人回來后就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有的人回來時則是滿臉的不忿;還有的人回來后就躲躲閃閃的,眼神都不敢同其他人接觸。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壓迫下,到了第三日大多數人終於達成了一致意見,表示願意遵從李琎的主張,制定絲綢業用工暫定辦法。

當這些絲綢商蓬頭垢面的從織造府走出來時,不少人已經無法獨立站穩了。這三日中,他們的家眷並不是沒有上織造府打聽過,也不是沒人想找門路了解織造府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獨立於地方官府之外的織造府,並不是地方官員能夠上門溝通打聽的。

而之前李琎一早就把風聲放了出去,說是要同這些蘇州絲綢大商人們談出一個解決蘇州絲綢業開工問題的辦法出來,因此這些絲綢商的家眷想要煽動織工圍堵織造府要人的計劃也因無人響應而無疾而終了。

這些好不容易從織造府出來的絲綢商們,知道了這三日府外發生的事之後,一個個都非常生氣,認為這個惡毒的計劃必然是魏忠賢這個老賊想出來的,於是不少人試圖聯合地方官員上書彈劾魏忠賢,彈劾他軟禁商民威逼勒索等事項。

不過隨著三個消息的傳來,這些絲綢商人的蠢蠢欲動很快就偃旗息鼓了。第一個消息就是,朝廷正式頒發了針對三吳災荒的賑濟辦法,除了減免田賦之外,最重要的還有對於製造業稅收的減免,以鼓勵三吳地區的製造業繼續開工;並制定了生絲出口配額制度和官方採購絲綢棉布的計劃。

第二個消息是,距離蘇州城不足四十里的一個小鎮,發生了一起數百織工衝擊米鋪搶米的惡性事件。雖然這一事件並沒有上升為地方災民起義,但是對於安寧生活了上百年的蘇州人來說,這都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件。

第三個消息就是,吳江地區一戶地主因為反對朝廷的鑄幣法案,不肯將自己收到的一批貨款白銀存入銀行,並指使莊客打跑了上門收儲白銀的銀行代表,結果被地方官員認定為試圖積蓄錢糧謀逆,直接調動了在當地就食的河南新軍前去攻打這戶地主,不過一日這戶豪強的莊子就被攻破了。

這些河南新軍雖然也是才參軍不久的平民,但是從崇禎三年開始就不停出現小範圍動亂的河南,這一地區的平民顯然要比一向平安無事的江南平民更有戰鬥意識,而且這些河南新軍雖然沒有接受多少軍事訓練,但是從家鄉出發時,就開始接受無時無刻的思想教育,認為現在反對朝廷政策的,都是在阻擾朝廷賑災。

因此當他們開始受命進攻這些地方豪強時,幾乎都是出了死力,直接把消滅豪強同能否拯救自己家人聯繫在了一起。這些地方豪強平日里雖然養著不少莊客,能夠欺壓下周邊的小戶人家,但是如何能夠同國家組織起來的軍隊相比。

哪怕這些匆匆成軍的河南新軍並沒有裝備齊全的鎧甲武器,但光是少數裝備齊全的精銳加上大量輔兵,就已經不是這些稱霸村頭的地方豪強能夠應對的了。

這三件消息的傳來,無疑讓這些絲綢商人意識到,亂世也許就在自己身邊了,這個時候出頭去同朝廷對抗,無疑是把自己送到了朝廷的刀下,成為那隻儆猴的雞。於是他們最終選擇了隱忍,認可了自己被迫簽署的那份協議。

這些絲綢商人的妥協,加上朝廷及時頒下的扶助政策,總算是讓蘇州岌岌可危的社會形勢穩定了下來,數十萬絲綢行業從業人員保住了自己的飯碗,連帶著江南地區的經濟也停止了惡化,三吳地區的災情也算是露出了結束的曙光。 安提諾米是個鍊金術師。

大概兩年前,他來到了這個平靜的小鎮上,從事着將他人廢棄物品煉化爲新物品的工作。起初沒有見過鍊金術的鎮民們在看見冰箱融化成一灘鐵水然後又變成嶄新電視的時候,無一不是嚇了一大跳驚呼何方妖孽。

但隨着淳樸的村民們與安提諾米相接觸得越深,他們也就越來越習慣於有這樣一個能夠變廢爲寶的鍊金術師存在的小鎮了,甚至還會隔三差五地跑到他的小店裏面去換個新傢俱或者淘點稀罕玩意地打發時間,順便挑逗挑逗這個外冷內熱的帥氣大男孩。

“喲,小糯米,還在鼓搗你這什麼時空機器啊?”粗獷的聲音比說話的本人還先來,一個身形健壯的光頭大叔推開吱嘎作響的木門走進了安提諾米的小店來,“我說你也到鎮上來快兩年了,怎麼就沒說着找個對象呢?大羣大羣的女孩被你迷得死去活來,其他小子給你扎的小人都快堆滿垃圾場了。”

在有着大嗓門的光頭大叔走進小店裏之後,埋頭於機械零部件和各種可疑材料之間的藍髮少年擡起了頭。在微微扯開了嘴角算是打過招呼之後,少年盯着對方空空的兩手直截了當問道:“有事?”

混跡於凌亂雜物之間的藍色少年有着時下最流行的冷漠系俊美,修長的眉峯與稍薄的雙脣將其面容點綴的更爲冷峻。即使是在這樣雜亂的環境裏埋頭工作着絲毫沒能影響到他的帥氣,反倒平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魅力。

跟鎮上其他野慣了皮糙肉厚的男孩們不同,這個五官深邃俊秀而不顯女氣的漂亮少年更接近青春期少女對英俊王子的幻想,簡直就像是隻有在電視和報紙上才能看到的明星一樣,只是一個挑眉的動作就能激得大批女生臉紅羞澀。

與冷峻帥氣的外表相比,更吸引女生們的顯然還是他身上那股子冷漠高傲的氣質。不過兩年的相處早已經讓光頭大叔看穿了這傢伙的表裏不一,當即也並沒有覺得尷尬,反倒是笑嘻嘻地回道:“下午有個奇怪的蛋蛋落到了廣場上,大家都覺得那玩意古怪的緊,思來想去還是隻有來找小糯米幫忙看下咯。”

“不要把我的名字縮減成這樣奇怪的稱呼,是安提諾米不是糯米。”

藍髮的少年微蹙起了眉頭,冰紫色的眼眸中也盪開了幾許不悅的情緒。自從某個野小子酸溜溜地說他‘除了名字裏面帶個能吃的糯米以外還有哪比我強’之後,這個諧稱便牢不可破地與他綁定在了一起,哪怕他再三表示了抗議,鎮上無節操的大叔大媽們也依然成天把這名字掛在嘴邊。

“好好好,小安提諾米行了吧。”光頭大叔敷衍性地順從了一下,又興致勃勃地轉回到了自己原來的話題上,“你不知道,落在廣場上那個蛋蛋還真是奇異得很啊!不僅會發光,而且還能自己立起來往前跳。不過也許是受傷了的原因,跳到現在都還沒跳出廣場呢。”

安提諾米對於大叔口中的奇怪蛋蛋本來是沒多少興趣的,在他看來大概是少見多怪的鎮民們對某種稀罕生物的蛋產生了興趣而已。但是當大叔略帶誇張將其描述爲一個會發光還會自己跳動的蛋蛋之後,剛埋下頭去繼續跟手裏零件搏鬥的藍髮少年立刻擡起了頭。

會發光,還會自己跳動?!

安提諾米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兩年的時間足夠他了解到這裏是個有點小魔法有點小科技,但總體水平還停留在美利堅淘金熱牛仔小鎮盛行時期的世界。會發光會動的蛋顯然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不然最開始看見他鍊金術的鎮民們也不會一副見着妖孽了的驚異樣子。

因多次穿越失敗而沮喪的心情倏忽雀躍了起來,安提諾米下意識地得出了一個猜想:也許那枚奇怪的蛋蛋,跟他一樣都是從其他世界來的。

看見他抿着下脣沉默思考的樣子,光頭大叔也知道安提諾米算是被勾引得動了心,遂繼續添油加醋道:“不去看看嗎?也許真的不是我們世界的東西哦?像這樣奇怪的蛋蛋我們還沒人見過。”

在光頭大叔又加重了籌碼的誘惑下,安提諾米將下脣抿得更緊了,片刻後點頭答應道:“好,我跟你去看看。”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之後,光頭大叔才露出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曖昧笑容,轉身推開了小店的木門,跟安提諾米一起向着發現奇異蛋蛋的廣場方向走了過去。

安提諾米有個不算祕密的祕密,他是從其他世界穿越到這裏來的。

很久很久以前,還是人類的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成了神話傳說中的諸神之王。將丟三落四的龐大記憶整理消化了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因爲原主靈魂不見了才頂替上來的倒黴蛋,只有成功完成神王的職責把神話給演完了,他才能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去。

抱着遲早能回家的信念,安提諾米兢兢業業地掛着面癱冷臉把神話給演到了最後。但在諸神黃昏結束他離開衆神的世界之後,睜眼看見陌生世界心情極度糟糕的安提諾米才發現,他好像被坑了。

宇宙有三千大世界,每一大世界下又有無數平行錯亂的小世界,想要從無數的世界中找出某個特定的世界來簡直太難了。把他坑過去的原主估計就沒考慮過把他送回去的問題,隨便把他扔到一個科技側的世界就算了事了。

……他來的是共.產主義紅旗高揚的二十一世紀,這會給他扔回去的卻是宇宙戰艦大戰外星蟲族的四十二世紀,你這定位座標也偏差的太離譜了吧!

安提諾米不甘心將後半輩子貢獻給這個連休息時間都要根據戰功兌換的奇怪世界,當即用神力打開時空之門,朝着自己似曾相識的世界走了過去。

但很可惜,那裏也不是他的世界。

沒有信徒的供奉,甚至連真名也無人所知,在這樣光出不進的消耗下再強的神力也有用盡之時。在安提諾米耗掉最後一點神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裏的人類休息時間還是自己隨意安排滴。

不科學的神力用完了,於是安提諾米只能想辦法用科學的辦法來穿越了。喝下智慧之泉得到了魯納斯之眼的他有着能辨認出萬物構造的能力,玩玩將無用之物歸於本質再重塑形態的鍊金術自然不在話下,於是住在這個小鎮上研究着時空機器的年輕鍊金術師就這樣產生了。

但是,他的研究並不順利。

由於缺少其他世界的時空座標,已經初具形態了的時空門怎麼也開啓不了。懊惱的安提諾米本是準備慢慢推算找出座標的,但既然小鎮上來了一個疑似異界生物的奇怪雞蛋,那他去探個究竟自然更好,說不定還能找到捷徑呢。

被光頭大叔吹得神乎其神了的發光雞蛋也確實頗爲奇特,安提諾米只需粗略地一眼看去就知道這絕非此世之物。面容嚴肅卻心神激盪的安提諾米跟周圍站成一圈對雞蛋進行着慘無人道圍觀的大叔大媽們說了一聲以後,便捧着還在掌心裏跳竄不安的雞蛋回了小店。

有了這個謎の異界蛋蛋,說不定他的時空門就可以成功啓動了!

不用多久,他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嘿嘿~~

但是,殘酷的現實卻根本不樂意讓事情就這樣順利地發展下去,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地跟安提諾米開了一個大大的拙劣玩笑。

“哎喲我看見什麼好東西了……這是時空門咧?哈哈哈哈哈,果然天不絕我,竟然讓我如此得來全不負功夫地找到了時空門啊!”

安提諾米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家小店裏面絕對不會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活人。那麼這個盪漾的男人聲音,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他捧回家的發光雞蛋,變成了一個金髮的帥哥!

安提諾米震驚了,大變活人把人變沒有了的魔術把戲他見得多了,但這樣從雞蛋變成人的他還真沒見過!就算變出來的是個身材勻稱精壯胸膛寬闊靠的金髮帥哥,這也非常不科學!

好吧,眨完眼睛又揉了揉再看,他所看見的依然還是不穿衣服的金髮裸男。而且從對方某重點部位上與雞蛋周圍如出一轍的聖光來看,這傢伙大概還真的是那個雞蛋變的沒跑了。

“嘿小傢伙,我知道長得好看,但你老這麼盯着我看也不好吧?”雞蛋變成的金髮青年全然沒有自己一絲不掛理應很尷尬的自覺,反而是頗爲自得地伸了一個懶腰,嬉笑道,“該不會第一眼就喜歡上我了吧?~”

被對方的玩笑話驚醒了的少年這才發現,自己剛纔盯着陌生男人看個不停的行爲到底有多容易讓人誤會。哪怕他真的是帶着學術研究目光非常嚴肅的在看,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他的清白!

後知後覺的安提諾米幾乎慌亂地錯開了視線,幾許似有若無的紅暈爬上了他的臉頰。耳根都微紅了卻依然強作鎮定的少年冷下了臉,問道:“你是什麼人?”

雞蛋變成的男人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了未完成的時空機器面前誇張地抱了一下,側過頭來瞄了少年幾眼之後聳肩說道:“我是個被反骨仔篡位奪走了力量的可憐主神……不過現在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需要眼前的這扇時空門。”

“本身的機能平衡和動力供給已經做到完美了,但從其所遭受的限制吃灰待遇來看……大膽猜測一下,也許你是因爲穿越最基礎的時空座標都沒有,所以才一直沒有啓動這個裝置?”

“在故作高深地高談闊論之前,好好自我介紹一下嗎?”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了的安提諾米冷冷說道,“不懂禮節的客人,我這裏可不歡迎。。”

金髮青年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說道:“自我介紹什麼的不是已經說過了嘛,而且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話還沒說完,一張寬大的牀單便對着他迎面罩了下來。用牀單裹住了身體只露出毛茸茸的金髮腦袋以後,金髮青年小聲地自言自語說道:“還會把椅子變成牀單,這自帶技能是想隨時隨地滾牀單還是怎麼着啊。”

在藍髮少年滲着寒氣的銳利目光注視下,嘴欠的金毛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發動了強行轉移話題的技能,“聽我說,你不覺得我們兩個搭夥很合適嗎?你有製造時空機器的技術,而我手裏掌握了大量世界的時空座標,跟我一起行動的話穿越起來肯定很棒!”

安提諾米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金毛青年就已經一邊嘮叨着‘就像這樣’,一手按在了初具雛形的時空門上——在時空座標輸入其中之後,從被製造出來就一直閒置吃灰的時空機器瞬間綻放出了絢爛銀光,似是有靈魂般地將小屋內的兩人包裹在內,拖入了時空門之中。

靠,還搞起強買強賣了,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藍貓啊!

被銀光捲入蟲洞狀的時空隧道里之後,安提諾米因着被金毛小小暗算了一下而心情惡劣,正想冷着臉強烈譴責嚴正抗議一下,卻被對方隔着被單伸出來的手與大大的笑臉給堵住了,“現在我們是一條賊船上的小夥伴了,不來握個手認識一下嗎!”

“你好,我叫洛基!我要帶着你征服無數世界,成爲受到所有人膜拜的新世界卡密!”

安提諾米看着挺冷,實際上也是有火的,被強行拉入時空隧道穿越的時候,他是真的想跟給這混蛋一點顏色看看了。但不知是眼前人笑臉裏的討好意味太過明顯,還是被熟悉的名字勾起了過往的記憶,那盛漲的惱怒竟然就這麼消了下去,只餘下了無力的氣悶。

算了吧,反正他製造時空門也是準備繼續穿越下去的。雖說不知道這樣漫無目的地亂穿何時才能抵達目的地,但與他計劃之內的也沒多少偏差就是了。

永恆的生命實在是太過漫長,也許在他找到回家路之前,花上相對一點微不足道的時間來認識下眼前這傢伙也不錯。就算,是爲了那個能讓他心變柔軟的名字。

挫敗而無奈地吁了一口氣之後,安提諾米也不再繃着面無表情的冷臉,認真地看着對方說道:“我的名字是安提諾米,安提諾米·奧丁。”

金毛:=口=怎麼好像在名字上被佔了很多便宜的樣子!這小子看起來純良純良的沒想到也是個撒謊不眨眼的主! 作為江南傳統經濟中心的蘇州局勢的穩定,連帶著整個江南地區的社會形勢也開始平穩了下來,當然這些社會穩定依然是要付出的代價的,這種代價就是江南士紳地主在經濟上受到的損失。

不管是將家中的存銀拿出兌換為紙幣,還是服從於朝廷法令降低田租,或是投資的工坊不得解僱工人,並要接受每月最低工資法令的約束等,江南士紳地主們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雖然在朝廷放開了海外拓殖后,這些士紳地主算是找到了一個彌補損失的渠道,可對於他們來說,這些法令依舊是不合聖賢之道的亂政。

但是,江南士紳地主們雖然內心充滿了不忿,可是敢於起來用武力反抗的卻不多。一是由於北方兵南下就食,這些士紳地主手中掌握的力量根本對付不了這些絲毫不講情面的外地軍隊。甚至於地方官府都不怎麼想動用這些外地軍隊,而寧可用本地的武力進行鎮壓地方叛變。

至少本地出身的軍隊還念著幾分同鄉之情,哪怕鎮壓地方叛亂,也會盡量縮小目標。而那些外地軍隊根本沒什麼情面可講,甚至於為了擴大戰果還會以追擊逃亡叛逆的名義襲擾附近的村莊,這對地方上的士紳民眾來說就有些驚懼了。

於是在出了幾個反抗朝廷法令而被平亂的村莊之後,地方上的士紳開始結團自保,這些士紳向地方官保證願意服從朝廷的法令,並願意繳納一定的錢糧給官府用於賑災和養兵,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夠效仿北方各省災區,編練民團保衛地方。對於那些敢於反抗朝廷法令的地主豪強,他們願意自己動手去解決,以避免外地軍隊進入本地平亂。

在外部的軍事威脅,和底層受災百姓的憤怒下,江南的士紳地主們無奈的選擇了低頭屈服。以出讓一部分經濟上的利益,來換取了一個較為穩定的社會秩序。

二則是,從天啟年間魏忠賢集團對東林黨人開始政治清算,到崇禎登基之後以揚州鹽引案、南京科考案、太湖匪盜案三件案子繼續對江南士紳勢力進行打壓,到了崇禎十三年,江南士紳中敢於出頭對抗朝廷的士紳領袖已經幾乎沒有了。

像萬曆末期的顧憲成、高攀龍、左光斗等聲名遠播的士人領袖,到了崇禎朝幾乎已經沒有可與這些人相比的士人了。如今天下士人心目中算得上有號召力的文人領袖,也就只剩下了一個夏允彝,可這位又站到了皇帝的立場上,對於士紳大族毫無親近之意。

至於曾經聲望頗高的江南文壇領袖錢謙益,現在則已經被江南士紳普遍認為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偽君子,因為這位推動的政策總是和正人君子為難,反倒是處處讓那些奸商小人得利了,這樣的人自然不能再當做士紳們的領袖了。

而年青士人中原本紅極一時的婁東二張,張采文名雖著,但是缺乏領袖的才能,擔任地方官員之後就顯得有些碌碌無為,再無之前在復社中的名望了。至於張溥,雖然文采和組織能力都異於常人,也能讓各地士人生起親近之意,可因為南京科舉一案名聲大損,眼下又被迫流亡海外,自然無法成為領導士紳們的領袖了。

再往下數,如吳昌時、陳子龍、楊廷樞等,都只能算是一地士人之領袖,想要扛起江南士紳領袖這面旗幟還早的很。沒有了一個令各地士紳共同信服的領袖,他們自然也就難以同一個被皇帝協調一致的朝廷進行對抗了。

這一事件也可以從側面驗證了,江南文氣開始衰落的事實。缺乏了像顧憲成、高攀龍、左光斗這樣的硬骨頭,江南士紳其實就是一塊任意揉搓的麵糰而已。哪怕這些人主張的政治理念並不正確,但是他們的確是為江南士人撐起了一片天地,從而動搖和打擊了閹黨在地方上的控制力。

就在江南士紳們趨向於分崩離析的混亂狀態時,湖廣這邊的士紳卻開始依託著先後建成的湖南大學和武漢大學,形成了湖廣地區的思想和文化核心。

湖南大學自不必說,本身就是從嶽麓書院改變而來,向來是湖南地區士子的求學聖地。武漢大學雖然沒有嶽麓書院這等深厚的底蘊,但自從湖廣行省分為湖南、湖北兩地,朝廷注入大筆資金整修長江航道和武漢三鎮之後,武漢已經成為了長江中部最為重要的貿易口岸。有著地方士紳的捐助,特別是楚王府的樂助,武漢大學雖新,但是校舍建設的卻相當不錯,位於洪山腳下的校園雖然出了武昌城,但是因為地方幽靜且有一營兵丁就在附近駐紮,還是極富有朝氣的。

原本只能依附於江南士紳身後搖旗吶喊的兩湖士紳,自這兩所大學建成之後,便開始漸漸有了一些獨立自主的想法。在江南地區人口繁衍超出了土地承載力之後,面積廣大又適合於稻作的兩湖地區就成為了江南糧食缺口的重要補給地。

到了崇禎年間,「蘇湖熟,天下足」這句話在湖廣地區已經變成了「湖廣熟,天下足」。但是湖廣雖然成為了大明南方最為重要的糧食產地,可是湖廣地區在大明的政壇上卻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力。難得出了一個張江陵,最終還是被江南士紳們給清算了下去。

政治和經濟上對於江南士紳的依附,都使得湖廣地區難有出色的名門望族,而這一缺點到了現在反而倒是成了優勢。因為湖廣地區的大地主、大士紳較少,於是朝廷對於大地主、大士紳打壓的政策,在這一地區遭到反對的倒是不多。

更何況,之前湖廣的土地主要集中在宗室手中,而本地宗室被皇帝親自出手修理了一遍之後,湖廣地區的士紳和百姓對於皇帝的支持度也比其他各處要高的多。

而最為重要的,還是湖廣地區此時的開發程度並沒有超過50%,該地區的人口加起來都沒超過六百萬,如果算上隱沒的人口也不會超過7、8百萬人。不管是長江以北的江漢平原,還是長江以南的洞庭湖平原,此時大部分地區都還是湖泊沼澤,人們只能在其中圍堤排水形成村落。

這種特殊的開墾方式便是垸田,對於垸田來說最害怕的不是旱情而是水災。而能夠威脅到湖廣百姓生存的水災,基本出自長江和漢水,想要治理這樣的大江大河,光靠本地士紳顯然是不夠的。自崇禎初年以來,朝廷不斷對這一地區的水利進行建設,到了崇禎十三年總算是初見成效。

在這樣南北大旱的年景里,湖廣地區卻意外的獲得了豐收。究其原因還是在於,在不缺少水源的湖廣地區,日照時間的增加反而是一件好事。而現在這個歷史岔路上也沒有出現起義軍進入湖廣地區的事件,從而令本地百姓可以安心的種植田地,這對於大明來說算是一件幸事。

而在這樣的收穫季節,湖廣士紳們終於有了一些動作。作為負責改組地方士紳會議為地方議會的張重效,在其叔父湖廣總督張允修、南京禮部尚書王朝聘、湖南大學校長吳道行等官員名士的支持下,啟動了兩湖議會的第一次會議。

雖然湖北、湖南應當分設議會,但是分成兩省不久的湖廣士紳們卻依舊把湖北、湖南視為一地。因為湖廣地區的士紳本就勢力不大,如果分成兩省開會,他們的聲音顯然就更難以被其他地區的士紳聽入耳了,所以最終大家決定還是合為一處議事。

這次會議開得時間並不長,不過兩湖士紳的代表們卻一致通過了三條極有影響力的議案。第一條是湖北、湖南士紳決定服從朝廷頒發的,包括鑄幣法案在內的各項法令,和朝廷同舟共濟,共同面對今年的大荒;

第二條則決定,湖北、湖南士紳決定籌集30萬石糧食運往北方賑災,並願意接納一批河南災民南下度荒,以替朝廷分擔重擔;

第三條則承諾,兩湖地區的士紳絕不屯糧居奇,將會在朝廷規定的價格之內將餘糧出售給戶部糧食局。

在南方各省士紳,特別是江南各地士紳紛紛出聲批評朝廷頒發的各項賑災法令時,兩湖議會公開發布的這三條議案,頓時成為了一股清流,不僅獲得了朝廷中樞的稱讚,更是令湖廣士紳獲得了北方各省士紳、百姓的好感。

而湖南大學校長吳道行在議會定案之後說的一段話,因為極有感染力,於是也跟著議案傳到了京城。

崇禎看了兩湖議會的議案和吳道行的這段話后,一時情難自禁便親自寫了一篇文章刊登在了大明時報上。

「…願我兩湖士子,不要蠅營狗苟於故紙堆中,而當效仿先賢,以天下為己任。朕以為吳先生這話是說的極好的,這正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古人云:千夫諾諾,不如一士諤諤,有吳先生這樣的老師,湖南大學興盛可期矣…」

這份刊登在大明時報上的文章,很快便引起了許多南北學者的響應,輿論的風向也終於徹底轉變,江南士紳們的抗議不僅被視為自私自利之舉,甚至連南方士紳內部也出現了分裂,不少人開始靠攏兩湖士紳。 漫長的時空隧道終於穿梭到盡頭以後,撲面而來的刺鼻惡臭味薰得安提諾米咳嗽了好幾聲。

類似於飯菜腐爛與工業廢水結合的氣味對正常人的味蕾實在是再劇烈不過的刺激,即使是捏着鼻子儘可能地張開嘴巴呼吸了,那股子腐爛刺鼻的臭味也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在咽喉之間怎麼也甩不掉,光是在這裏待了不超過五分鐘的時間,安提諾米都感覺像是嗅覺失靈了一樣。

除了臭味,什麼也聞不到了。

但人的習慣能力實在是很驚人的,在間隔了不算太長的十多分鐘之後,原本被刺鼻味道薰得睜不開眼的安提諾米竟也習慣了這種酸臭刺激的味道,能夠睜開眼睛勉強忍受下來了。

降落到垃圾站裏面,一定是我穿越的姿勢不對!

“洛基,你去哪了?”他皺着眉頭在堆積成山的垃圾之間掃了一圈,卻沒能找到那個理應與自己一起降落到垃圾山的傢伙,“難道是落下來的時候分開了?不應該啊,離開時空隧道的時間明明是同樣的……”

自言自語了半天的安提諾米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了,雖說他的聲音不像變聲過後的男孩們那麼低沉,但也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柔軟。安提諾米察覺到聲音的不對勁之後立刻攤開了手掌放在眼前,結果卻因爲眼前那雙稚嫩的小手而愣住了——

這樣七八歲孩童一樣的手,跟他印象中的自己也相差太遠了!

“別看了,你也變小了。”有氣無力的微弱聲音從地面的方向傳了出來,“看來你的時光機器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用,副作用很明顯啊……”

安提諾米順着聲音的來源低下了頭,終於在由垃圾堆成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看見了散發着微弱光芒的雞蛋菌。也許現在將他形容爲雞蛋已經不太合適了,因爲他現在的大小變得比鵪鶉蛋還要小了,看上去簡直有猩憐。

擺着_表情的發光鵪鶉蛋的確很能引人發笑,但聯想到自身與其相同的處境安提諾米卻是笑不出來了,聽見了對方的抱怨之後,他也只是鬱悶地扶着額頭說道:“誰讓你那麼急不可耐地去啓動了,本來就是我光憑理論製作出來還沒有實驗應用的半成品……”

安提諾米邁着不熟悉的小短腿往前走了兩步,在垃圾山的邊緣處望了下去,只看見了一地向前延展望不着邊的垃圾,“我原還以爲是不小心落到了垃圾站裏,現在看來這的環境比想象中的還要惡劣許多。你知道這是哪麼?”

“理論上我是知道的。”鵪鶉蛋大小的洛基往上漂了漂像是準備浮起來一樣,結果最多飛離地面一分米的地方又沒力氣往上飛了,“但是如你所見,我現在根本沒有查詢這些信息的能量。”

安提諾米回過頭看了眼想飛又飛不起來的鵪鶉蛋,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既然能量不多你就先別折騰了,我給你弄個坐的地方。”

他先是檢查了下自己穿着的衣服和褲子,發現被縮小了的只有自己的身體,衣服和褲子還是維持着之前鼓搗時空機器時候的樣子,成人的衣服鬆垮垮地掛在孩童身上顯得滑稽而可笑。

想把鵪鶉蛋菌往兜裏揣顯然是不靠譜的,連肩膀都掛不住的t恤連兜都沒有,拖在地上一大截的褲子倒是有兩個包,不過裏面都被維修工具給佔滿了。在這個入眼皆廢品滿目俱垃圾的地方,他還不想把自己身上那點相對有用的東西給扔掉。

確定了自己身上沒地方掛鵪鶉蛋菌以後,安提諾米也只有認命地蹲了下來,一臉嫌惡地在垃圾之中挑三揀四了許久,終於勉勉強強地選出了幾塊看起來沒那麼髒的廢金屬塊放在了面前。

萬幸的是,被縮小了的只有他的身體,已經捉襟見肘快見底了的神力還沒有慘遭縮水。即使無法破開時空建立穿越通道,完成一點小鍊金術還是沒問題的。

在孩童白皙柔軟的手掌覆蓋之下,鏽跡斑斑的廢金屬塊迅速融化成了非金非銀的溶液,然後又彷彿活物般地順着手掌攀爬而上,在手腕上結成了一個黃銅色的手錶。‘咔噠’一聲錶盤打開,露出了中間空出距離約有大概兩釐米的空洞。

安提諾米走近了還在地上折騰來折騰去的鵪鶉蛋,用兩根手指把對方提起來放在了錶盤下面的空洞裏,尺寸完美契合。

“把我坑到這來的事情以後再找你算賬。”安提諾米蓋上了錶盤,把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發光小蛋蛋給遮擋在了錶盤下,“現在,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在你沒有什麼好建議想出來之前,最好安安靜靜地給我閉嘴。”

在藍髮的孝幾乎是拽着身上不合身的衣褲走下垃圾山之後,被他關在手錶裏面的罪魁禍首突然說道:“嘿,夥計。我發現你這個人其實挺好的嘛,剛纔你走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爲要被你煮熟吃了呢。不止是心軟得一塌糊塗,而且也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冷淡——”

“你知道我的意思,從外表上來看你就像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光用凍氣和眼神來招待人的那種。但是你沒有,雖然表情少了點但你也不是面癱,而且也不像那刑意裝酷的混小子,恨不得一句話只說一個字……”

“你再廢話,我很樂意讓你享受嚴冬般的冷酷。”

安提諾米冷冷地說了一句,成功讓噪音源安靜閉嘴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