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曜在樹上大概的做了一個記號,隨後便轉回去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包,同時他也悄悄的躲在密林處,看看有沒有人跟來。

發現夏達也是一位遵守誠信,沒有帶人回來進行報復的漢子后,許曜才安心的尋找著周圍可以休息的地方。

許曜先是拿著手中的柴刀在附近砍了一些乾燥的木材,雖然這片地方氣候非常的潮濕想要找到乾燥的木材不容易,但許曜留了一手就是帶上了汽油。

將木頭堆在了一起隨後撒上汽油開始生火,不一會那明亮的火焰便出現在了許曜的面前,有了濃烈的火焰不僅會帶給人溫暖,甚至還能讓人感受得到安全。

火雖然是萬物之源但也是所有野獸都害怕的存在,只要有火種在自己的手中,那麼其他野獸都不會輕易的過來干擾。

布置好了一切后,精疲力盡的許曜便躺在了地上,很快他便感受到了久違的餓意和困意。

此刻他又一次體會到了智者所說的話,在這裡的每一個人與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若是平日他就算是一個月不吃飯都不會覺得餓,僅是依靠吸收天地靈氣便已經能夠維持生命,而現在僅是做了這麼點體力活就又累又餓。

這時許曜只想在溫暖的火爐邊躺下來,然後好好的休息一陣。

「不行……如果在這裡暈過去的話,那幾乎就等於是給野獸送晚餐了。」

許曜的雙眼剛剛合上卻又立刻睜開,為了提神甚至給自己打了一個巴掌。

隨後他拿過了自己那厚重的行李包,打開了背包看看裡邊是否有能夠使用的工具。 有這樣一道門,當你走出去的時候就再也沒有機會走進來了,不要以爲門後的那一切還是那一切,真正當你重新打開的時候或許就是另一個世界。

時間,這是唯一不能被人所主宰的物質。它看不見也摸不着,它卻就在那裏,一分一秒靜靜地流淌,哪兒也不會去,哪兒也不會留。曾經有無數次,我曾經站在時間的岔口,只是這一次誰也不會曾想到輪到的那個人是我。

很多人都玩過一樣玩具,叫做魔方。最簡單的魔方三橫三豎,也叫做三階,上下左右前後共計六個面,六種顏色。沒有被打亂之前的魔方就好比是現在的時間,從這一邊對應到那一邊是固定的方塊,這就是所謂的時間軸。可是。突然有一條,魔方變了,固有的排列被打亂了,你還是從原來對應的點找過去,穿過中間的固有路線就會發現對面的一切不再是你熟悉的那個方塊。

時間是否可以像魔方一樣被打亂?我不知道,但是有人認爲是可以的,這個人就是查文斌。

很多年後,還有一個叫做查文斌的人曾經告訴過我,命運是固定的,但是命運中的好與壞卻是可以重新排列的,這便是道家的命學。一個人一生中總有些起伏,或多或少,道家稱爲“吉”和“兇”還有“平”這三種象徵着命運的態勢。

“命是天生的,改變不了的,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這是他經常和我說的一句話,可是我卻會反問道:“那你們說的算命豈不是騙人的?”

“怎麼會騙人?命是不能改變的,但是可以改變它的先後順序。”什麼人喜歡去算命?往往是那些不甘於命運的人,殊不知命運交替就如同陰晴圓缺,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他是這麼告訴我的:“重陰必陽,重陽必陰,我們只是有些法子把他原本的壞運氣排到了後面,把原本後面的好運排到了前面而已,你終究還是逃不過那一條線。”

我是一個不信命運的人,我相信人的命運應該由自己掌控,這也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

有一天,他告訴我,時間是可以被重塑的,無數的時間交織再一起,所以會有無數個世界的存在,也會有無數個你和我存在在那些無數個世界上。我問他,那我和你是在哪個世界?他說,在當下。

道教的玄學,本來就是玄嘛,我這等的凡人要是懂了也就不是凡人了。

出門的一剎那我就後悔了,繩子還空着,等我回過神想回去再找他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兩個人擦肩而過卻劃開的是不同的時空,這或許就是算盤石最高的祕密。

現在天地之間只放佛剩下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黑暗的世界摸索着,探尋着。轉身再進,那尊鼎還在,它依舊是那般的金碧輝煌,精美絕倫的浮雕,氣勢磅礴的造型,空蕩蕩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我無能爲力,離開它們我就是離了羣的雛鳥,在這裏,我的一切都是空白,唯獨等待或許是我最好的選擇。

會有醜女替我嫁給你 低頭沉思,我就和胖子一樣消失了嘛?

心中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小憶,你不能就這樣!”

我站了起來,有了!我想到了一個最笨的法子,也是當下或許對於我來說最好的法子,看着門口那一堆石頭,它的確如同我先前所放的位置,看着是這樣,結果也確實這樣。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時候它會欺騙你。”

這是進門之後查文斌對我說的,好吧,那我就閉上眼,用心再去感受一次!

再次繞開石門換了一口氣,我再次進入,“不對,這裏我曾經沒有來過。”迅速的我撤離,繞出去再進,我的辦法很簡單,既然這道門的進出很有可能不是一個世界,那麼我就多進多出,萬一又被我重新繞回到那個世界,或者恰好繞回到查文斌所在的那個世界呢。

這是一個不得已而爲之的辦法,最簡單,也是目前我認爲最有效的辦法。

我也不知道進出那道石門有多少次了,每一次,我進門之後的感覺都是用心去走,每一次似乎我的心都在否定。

“小憶!”我也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了,總之最後一次的時候,我聽見了有人這樣叫我。我睜開了眼,眼前離着我不遠的地方有兩個人,一個胖胖的,一個瘦高的。

“胖子?”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近距離的看着他,他的身邊是葉秋,這兩人看着都是那麼的真實,胖子身上的衣服已經是醬黑色,他的身軀比以前要略瘦,但是輪廓還在,他的頭髮亂糟糟的,鬍鬚已經遮住了半張臉,但是依舊我還能認出他來。

“站住!”我一把端起五六半朝着那兩個人,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我的心告訴我沒有錯,但是我的眼睛我卻不再相信!我喝住了那個想站起來的人,黑漆漆的槍口死死的瞄準着曾經我的同伴。

“都別動,別問我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要怪就怪你之前回答的問題是錯誤的!”

“你娃腦子有毛病吧!”胖子手上拿着一個石頭作勢就要往這邊丟,我毫不客氣的扣動了扳機,“呯”得一下,子彈貼着他的頭皮擦了過去,他的身後頓時岩石上火光一閃,這一下胖子頓時把頭縮了回去嘴裏罵罵咧咧道:“怎麼回事這人,魔障了啊!”

“他是你要找的人。”葉秋從靠着的石頭上起身走了兩步道:“查文斌呢?”

“你少跟我套近乎。”我把槍口一抖道:“告訴我,我家的狗最喜歡吃什麼?”

他顯然對於我這個提問毫不感興趣,懶幽幽的繼續靠了下去一聲不吭,放佛我又成了空氣一般,這下我的確已經憋不住了,大吼了一聲道:“說,我家的狗最喜歡吃什麼!別逼我,下一槍我保證不會再打偏!”

胖子拉拉葉秋的褲腿道:“你知道就說啊,這小子八成是瘋了,趕緊的啊!”胖子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緊張,我聽出來了,這或許真的是胖子,但是我已經把自己的那根弦繃上了,我不能鬆懈,我怕我一鬆懈對面就衝出來兩個食人的魔鬼,我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

“說!”我再次把槍對準了葉秋,我喊道:“我數三下,要是你答不上來,那就一人一槍,要是我打錯了,大不了兄弟我隨後就來,留一顆子彈給自己!”

“一!”我喊道,“二!”

我的手已經再抖了,沒有人教我面對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我的內心在掙扎着,但是我的大腦告訴我自己,不能出錯,哪怕是一絲一毫,我在祈求,祈求葉秋開口,可是他偏偏就是不開口。

“再不說我真的要開槍了!”我就像是瘋了一般朝着他倆嘶吼道。

“把槍放下!”胖子對我也吼道,可是他在忌憚我,只是嘶吼,他沒有站起來。

“是你逼我的,王八蛋,是你逼我的!”我的手指慢慢的扣上了扳機,我嗓子一悶,扯着大吼道:“我給你們機會了,給了!三!”

電光火石之間,只隱約覺得對面飛過來一顆黑色的東西,“啪”得一下,我手腕一痛,頓時失去了力氣,五六半瞬間落地,“呯”得一聲,子彈走火了,對面那個瘦高個的男人往地上一蹲,拿手捂着他的腳脖子,那個胖子就像是老虎一般衝着我飛奔過來,只是一腳就踹在我了胸口當即我便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媽了個巴子!”那個胖子撿起地上的槍對準我的頭道:“你他孃的失心瘋竟然對着老子打槍,老子玩槍的時候你還在玩彈弓!”

“住手!”蹲着的那個人喝道:“他不是有意的,我跟你說過。”

胖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轉身回去,那個瘦高個的手上又血流出,他擺擺手道:“還好,只擦破點皮。”

我被這一腳給踹得不輕,只是倒在地上斜看着他倆,看着那樣子也不像是要害我了,便說道:“你真的是胖子?”

胖子又轉身過來一把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對着我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倆巴掌道:“你大爺的夏老六,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爺這條內褲穿了幾年硬是沒換過,你仔細瞅瞅,瞅好了是不是他娘得跟你一個款!”

說罷,他脫下了他的那條破破爛爛的長褲,裏面那條軍綠色的內褲帶着濃郁的臊味撲面而來,這條褲子我還真認得。胖子的腰圍比我大兩個型號,這還是那一年南下的時候買的,上面印着當時最流行的唐老鴨圖案,而我的那條是米老鼠……

“胖子!”我一把摟過他的脖子,我不爭氣的流淚了,我死死的摟着他:“你他孃的到底去了哪!我都以爲你死了!”

一邊給葉秋的腿脖子包紮,一邊胖子開始說起了往事,這一說起來就真的是叫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簡單的整理一下自己帶的物品,有著登山用的繩子,汽油和打火機,一把柴刀一把軍用匕首,還有一些醫療用品和調味用品以及壓縮餅乾和帳篷。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重,當時這些物品堆在一起全都放在一個包里,那這個包就特別的重大,許曜一個人背總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帶那麼多藥物了……而且」

許曜看了一眼自己所攜帶的藥品,上邊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治療內科用的藥品。

本來許曜還想打著自己要不要爬到天峰山上,跟他們說一聲自己是醫生,來到他們山峰也是有著治病救人的目的。

心中想著只要對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們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苦衷,但是從夏達那一見面就發起攻擊的勢頭來看,對方是鐵了心的不想要讓外鄉人進來。

「嗯?正巧,這東西還在。」

許曜眼前一亮從醫療工具之中拿出了麻醉藥和銀針,隨後又從裡邊翻找出了一些有刺激性氣味的藥水,還有自己已經調備好了的毒藥。

這藥水可以驚跑一些野獸,而自己手中的銀針和麻藥則是可以應對一些緊急情況,毒藥也可以用於防身。

許曜先是在附近都撒上了一圈藥水,這些藥水足以趕跑野獸,足以迷惑它們的氣息,讓它們不會有來這裡受累的想法。

在這片區域之中似乎就連精神也變得無比的脆弱,許曜在服用了一些壓縮餅乾和礦泉水后,靠在火堆旁居然逐漸睡著。

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睜開眼睛,看到了明媚的太陽后,許曜心中嘆了一口氣拿著手中的鋼叉一瘸一拐地走下山。

不得不說這鋼叉確實是爬山利器,許多難過的坎都可以用鋼叉渡過,許多難以爬上去的山都可以用鋼叉支撐著自己,怪不得天峰族的人會熱衷於用手中的叉子來做武器。

而且這鋼叉不知是什麼材質,用鋼叉輕輕的敲擊岩石和樹木時,鋼叉都會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這種聲音能夠將許多野獸驚跑,這樣一來可以避開許多不必要的戰鬥。

當他一腳踏出領域之外時,瞬間就感受得到自己力量正在慢慢的恢復,身上的傷勢幾乎是在瞬間便已經開始復原,周圍的靈氣瘋狂地灌入自己的體內,雖然在天峰山的周圍受盡了折磨,但只要走出這個領域自己仍舊是許曜,仍舊是天仙強者!

許曜活動了一下自己四肢,用力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指,骨頭活動的聲音噼里啪啦在他身上響起,他感受著力量回歸的感覺,心中也不由得感慨萬千。

人的生命過於脆弱,也難怪為什麼歷史上的各位皇帝們,在穩坐高位后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的生命得以永久的保留。

「對了,我他媽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許曜看著眼前的這片密林,腦海恍惚之間已經有了主意,一股狂喜之情頓時湧上他的心頭!

剛開始許曜就覺得非常的奇怪,自己明明是在山林之中長大的孩子,從小也與不少的動物有過交集,自己的鄉村也都是建立在山上,山村的周圍也有不少的野獸,但無一例外,人最終征服了野獸。

就如同剛剛,天峰族的人所使用的捕鼠夾那般,如果要說那屬於人類特有的武器,那使人類征服一切的暴力,毫無疑問正是人類所發明出來的科技!

許曜心念一動,手中便出現了一把獵槍!

這把獵槍是寵物比賽時,自己在法蘭西的寵物店裡,找到的一位獵人店主購買的獵槍。

這把槍若是放在蓬萊神州之中,那簡直還不如一根木棍有用,因為蓬萊神州中的每個人都有一定的修為,這把獵槍完全威脅不到他們的安全。

但這天峰山可不一樣,天峰山上人人平等,每個都是普通人,這就如同回歸了普通人類一般,而許曜手中的獵槍堪稱大殺器!

「早他媽知道有這個東西,我還準備什麼物品,直接帶把槍上去不就好了嗎?」

許曜反應過來后,立刻就將自己機子里所有現代化的熱武器都拿了出來,從中分別搜出了一把手槍,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子彈。

看到自己手中還有著那麼多裝備,許曜就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再進去看看這玩意兒在裡邊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可別到時候就連手槍的威力也遭到了削弱,一把射出來的子彈威力還不如水槍。

如此想著,許曜便再次朝著山上走去,這次他學乖了,身上只帶著一些食物乾糧火種還有自己手中的武器,一把沉重的獵槍和手槍。

保險起見,他先在森林的外圍搜索了一圈卻,驚訝地發現外圍似乎非常安全沒有野獸出沒,恐怕是因為所有的野獸都在內圈活動,目的也是害怕獵物在跑出森林之後實力會比自己強,而選擇龜縮在其中,等待著未知的入侵者送上門來找死。

想要找到獵物,那麼就必須要不斷的深入其中,而進入深林其中那就必然伴隨著危險。

許曜先是拿起了手中的獵槍對著身旁的一棵大樹開了一槍,只聽一聲劇烈的槍聲響起,那粗壯的大樹上頓時就出現了巨大的子彈孔。

「卧槽,這把槍的威力真的那麼大嗎?」許曜沒想到,這看起來如此破爛的槍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威力,就連許曜身旁的小黑都被嚇得跳了起來。

手中有了給力的傢伙,膽子也就大了幾分,思索了片刻后許曜打算再度深入其中重新的探索一番。

這一次許曜深入了足足有三公里深,卻仍舊沒有發現有任何的野獸。

不知道是因為感受到了自己的殺氣,還是因為今天的運氣不好,搜尋了半天居然就連讓自己嘗試著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許曜正詫異著,這片地區安靜得就連鳥鳴聲都沒有時,突然他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在自己不遠處。

順著血腥味向前走去,很快一具龐大的屍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是一具犀牛的屍體,屍體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刀痕。

看起來這犀牛在生前曾經遭受到人類的圍攻,而且屍體上的傷痕並不是鋼叉形成的血洞狀,而是利刃刀痕狀。

這正是說明,襲擊犀牛的人群,並不是天峰族的人,有著另一伙人就在剛剛途徑此地,此刻正朝著山頂的方向前行!

看來惦記上靈環玉的人,不只有自己。 胖子的確是胖子,這麼些年了,他並沒有什麼變化,聲音還是那麼的粗獷,他的故事也是我最期待的,這一晃多少年過去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還得從上一次他們進山開始說起:

“你們是不知道,那口棺材下面根本有個機關,我一躺下去,機關就給打開了,直溜溜的往下掉,也不曉得自己究竟到了什麼鬼地方。起初的時候我還叫,後來就乾脆作罷還是省點力氣就尋思找個出路和你們匯合。這裏面既看不到光也沒有時辰,反正昏天暗地的醒了就繼續摸索,困了就睡。日子久了,自己也就忘記都已經困在這裏多久了,好在你胖爺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沒事就數石頭玩,我也不知道夢到有幾次和你們在一塊兒了,還有一回啊,我還夢到小憶你抽菸呢。”胖子苦笑道:“鬧的跟真的一樣,我看到你就在我跟前。”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上次在甘肅陽關的那個晚上,我也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胖子,不會這麼巧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得了,我都不知道夢到你幾次了,每一次都覺得是真的,醒來就是一場空。”我安慰着胖子道:“過了不少年了,你還活着就是最大的勝利,等出去了我一定帶你去洗最好的澡堂子,吃最好的酒席,住最好的屋子!哎,對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是怎麼過的?怎麼這些年你還是這麼胖啊?”

胖子笑道:“就這樣過啊,沒日沒夜的。”

我也笑道:“我是說你吃什麼的,怎麼還能保持這麼好的身材?”

“吃?”我對面的胖子臉色一變,突然間我只覺得四周的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起來,葉秋的鼻子微微顫動了一下,我根本沒有察覺到這點變化。但是胖子卻好像發現了什麼,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個脹鼓鼓的圓肚子道:“小憶,我離開你們到底有多久了?”

“算上今年,差不多兩年半了吧。”

“兩年半……”胖子呆呆得說道:“兩年半了,我好像從沒覺得自己餓過啊,我也好像從來什麼都沒吃過。”

一開始胖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偏過頭去看着四周,突然一眼我掃到了角落裏好像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詫異道:“咦,那是什麼?”

胖子也要看過去,不料葉秋一把拉住他道:“別看!”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當你越是擔心某樣事情可能會發生的時候,它就越是會發生……第一眼我看到那團東西的時候,心裏本能的告訴自己:莫不是那是一具死屍吧!

葉秋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裏告訴我三個字:不要動!

可是胖子,他不幹了,他天生是一個好奇心強的人,要比我遠遠更強。於是他順着我的話道:“是哦,那裏是什麼玩意,怎麼我都不知道。”

突然間,我的心裏涌上了一股寒意,那種不安的情緒涌向我的眼睛,慢慢的,我感覺眼睛裏有一團液體在打轉,我想對葉秋說:“老二,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好嗎?”

有些事,當你想去改變的時候,它往往不會改變;當改變已經發生的時候,它就是改變了,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胖子起身,我看到他慢慢朝着那堆白色的東西走去,一步,兩步,胖子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我已不忍去看遠處的景象,死亡或許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已經死亡卻以爲自己還活着。

腐爛透徹的遺骸,黑色的小點是蠅蟲留下的痕跡,看着那早已泛黃的牙齒,你是否還能記得自己當年的微笑?如同魚刺一般的肋骨上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晃盪的身軀,唯獨還能識別的是你那身破爛不堪的衣履。

金樓神女 胖子死了,他的肉身已經腐爛殆盡了,他的魂魄一直守着他的軀殼卻渾然不知……

這便是我們找到的答案!

我看到胖子開始慢慢下跪,慢慢的他的身體開始縮成了一圈,他開始啜泣,他開始顫抖……

有一個說法,要是沒有人提醒,魂魄是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已經死去的,所以每當有人離世的時候,子女纔有哭孝的說法。就和很多人不願意承認自己失敗一樣,靈魂同樣不會承認自己已經死亡。

看着那個背影,我又想起了初次見面的樣子:“我叫石敢當,泰山石敢當,你們叫我石將軍!”

我從未想過在我這樣的年紀,會面對死亡,尤其是我的朋友。

胖子走了,他的影子開始慢慢的變淡,我的眼睛卻開始慢慢的模糊,他已經孤獨的很久了,該走了。

“胖子!”我的哭喊聲撕心裂肺,我知道他再也聽不見了,或許我們夢中還會再見吧。

我很少會擁抱,尤其是和男人,我覺得那是一種很孃的行爲,更加不可能的是我居然和葉秋抱在了一起。我哭了,我不是什麼強者,我甚至沒有勇氣去看一眼胖子的屍骨,我害怕,我怕我會一輩子都忘不了。

“幫我。”我哽咽的已經說不話來了:“幫我帶他出去。”

這是哪裏?誰也不知道?胖子爲什麼會死在這裏?更加沒有人知道。

我坐在一旁,葉秋在不遠處收拾,他的話一如既往的少,或許他對胖子沒有我那樣的感情,又或許他天生根本沒有感情。

“文斌呢?”他回頭問我。

我搖頭,我的確不知道他在哪裏,是啊,文斌呢,你在哪?

地上有一個小土包,葉秋用匕首刨的,他起身對我說道:“人已逝去,終究還是讓你見到了最後一面,該走的總是會走的,現在該是輪到我們自己了。”

“你埋了?”

“眼下是找到出路,他不屬於外面,他和我一樣都屬於這裏。”葉秋的這番話我並沒有聽明白,一直到很後來,我才懂了那一句,爲什麼他和他一樣,都不屬於外面。

眼下我的腦子是模糊的,已經沒有思緒再想什麼,只能說道:“我跟着你走。”

“我看見你們了的。”我擦掉眼淚說道:“在一個大鼎裏,看到你和胖子在一塊兒,沒想到……”

“哦”他的回答滿是不在乎,似乎這一切都和他無關罷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在了?”

“嗯。”他的回答依舊,跟着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我放佛就是一個無助的孩子,眼角還是模糊的,可是他卻走得毅然決絕。

終於他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我問道。

背對着我,在我的記憶裏,這是他第一次安慰我:“人總是要死的,我已經死過一回了,你還活着,你就要活着走下去。”

“嗯!” 傾世妖妃 我用力地回答着他。

這裏似乎每一道門的背後都是一樣,無盡的路,無盡的轉圈,兜兜轉轉的,我和葉秋放佛又回到了原點,唯一不同的便是這裏沒有那樣一口鼎。

“又回來了。”我低聲說道。

他沒有做聲,靜靜的靠在石壁上,良久他說道:“我沒有他的本事。”

“你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安慰他道:“沒有你,很多次我或許都不在了,這一次也是一樣。大不了就在這裏了,和他一起作個伴。”我說的是胖子,現在胖子的土坑離我只有幾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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