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頭吩咐手下道:「開始吧,動作麻利些,一會還有不少人呢!」

負責審訊的行動隊員,駕輕就熟的將火盆和木炭放在中島幸太的面前,一把已經變得黑紅的鐵簽扔在火盆上面,然後將中島幸太的雙手緊緊固定在木板上。

很快,接下來的審訊讓中島幸太如墜入地獄一般,唐廷山的審訊手段頗具寧志恆的風格,那就是一上來就是下重手,重刑,絕不讓受刑者有適應的過程,這樣做的震撼力效果最好,當然風險也最大。

中島幸太最終沒有能夠熬過這些酷刑,當他被審訊人員從電椅上松下來的時候,終於開了口。

儘管他知道,即使是開口,等待他的仍然是死亡,但是這種煉獄般的折磨,讓他覺得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霍越澤一直守在審訊室門外,聽到中島幸太開口,馬上親自主持審訊。

中島幸太很快把自己的所有手下交代了出來,總共有十七名潛伏小組成員,他們各自分佈在法租界的幾處據點,掩飾的身份,各行各業都有,不得不說,如果論潛伏的成果而言,中島幸太這一支小組遠比其他兩個小組強得多。

「原來前段時間,去松來賓館找宮田安壽的人,竟然是你們!」霍越澤恍然說道。

中島幸太一愣神,也終於知道,之前那一次去松來賓館,原來真的有人盯上他,看來當時的感覺是對的,自己僥倖逃脫,可最終還是落到了這些中國特工的手裡。

審訊接著繼續,可接下來的交代內容讓霍越澤的臉色變得難看之極,對方竟然派遣特工混入了情報科走私運輸的車隊,隱藏在裝滿電材的木箱里,一直跟蹤到了長沙,把走私渠道查得清清楚楚,不客氣的說,很多細節,就是霍越澤這個情報科科長,都沒有中島幸太知道的多。

不過根據中島幸太的口供,霍越澤也知道了藤原會社和走私渠道的關係,再加上寧志恆命令查找刺殺藤原智仁的兇手這件事,霍越澤首次把寧志恆和藤原智仁這兩個人聯繫到了一起。

霍越澤鐵青著臉沉聲問道:「北岡良子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

中島幸太無力的點點頭,霍越澤不由得跺了跺腳,這可是個壞消息,他必須要在第一時間裡稟告給處長,以便處長及時地採取應對措施。

「那些帶回來的資料呢?」

「也被北岡組長帶走了!」

霍越澤一把抓起中島幸太的脖領,心頭惱火地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到底還是讓這些日本間諜鑽了空子,他狠狠地罵道:「很好,很好,我會讓你們這些混蛋付出應有的代價!」

情報科接下來的動作就簡單了,按照中島幸太交代的人員名單,由左強和鄧志宏帶隊,分別出動,在天亮之前,開始了突然襲擊。

因為這些間諜已經毫無價值,這一次霍越澤直接下達擊殺命令,就在黎明即將降臨之時,法租界里的廝殺已經結束,至此,日本人的第三支潛伏小組全軍覆沒。

而與此同時,法租界各處的巡捕房又熱鬧了起來,一大早,法租界各地就發現了十幾具屍體,這又是一起嚴重的群體死亡案件。

法租界總華探長雷達明,帶著一大群手下趕到幾個現場進行查驗,很快就覺察出了不對,他的臉色一變,一把抓過一旁的外勤股股長張浦和,低聲問道:「浦和,你看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又是那些大爺們做的?」

張浦和苦笑道:「應該錯不了,這麼多死者別看身份不同,可都是年輕的青壯,這麼多人都在同一時間被擊殺,而且全部都是被十一點四三毫米子彈擊中,每一顆都沒有浪費,擊中的全部都是要害部位,還有我們搜出來的南部配槍,看的出來,這些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就在睡夢中被人突然襲擊了,探長,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不用再查了,通知日本人吧,他們知道怎麼回事!」

這和雷達明的判斷完全一致,這三次的襲擊情況幾乎如出一轍,雷達明不禁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這幾個月來,法租界潛伏的日本間諜紛紛被殺,中國特工的手段越發的凌厲,讓他這個巡捕房總華探長不由得心驚肉跳。

「媽的,這些日本人還殺不幹凈了,凈給我們找麻煩!」雷達明輕啐了一口,轉身命令大家收隊,將所有屍體帶回停屍房,自己則去向工務局彙報,少不得有要被工務局的大佬們訓斥幾句了。

消息很快通知到了土原機關,影佐裕樹把北岡良子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著這位青年女子,影佐裕樹的臉色陰沉,開口說道:「北岡組長,法租界領事把電話直接打到了這裡,說是法租界里再一次發生了群體被殺案,讓你前去認人,你能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法租界發生了群體被殺案,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嗎?」

聽到影佐裕樹的話,北岡良子頓時睜大了眼睛,她的腦子嗡的一下失神了片刻,這才清醒了過來。

這幾個月來,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兩次了,每一次都是自己的潛伏小組被上海情報科給清除,自己前去認領屍體,處理後事。

可沒有想到,今天又接到了這個消息,難道真的是中島幸太他們遇害了,可是自己昨天還剛剛和他們在一起行動,今天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這可是她最後的一批精銳了!當初被她從華北總部帶來的舊部,難道就這樣全軍覆沒了?

北岡良子看著影佐裕樹嚴厲的眼神,只好點頭回答道:「我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不過將軍閣下,之前我曾經派了一些特工進入上海法租界,打探中國特工的消息,可都是傷亡慘重,每次都是我去處理後事,所以法國領事館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會通知我一聲,讓我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不是我們的人被害!」

對於北岡良子的解釋,影佐裕樹沒有理睬,他正好藉此機會給北岡良子施壓。

「北岡組長,自從我代理土原機關以來,你的表現很讓我失望,工作上碌碌無為,毫無建樹,你派遣人員潛伏在法租界,為什麼不向我通報,如果不是發生這件事情,只怕我還會蒙在鼓裡!」

北岡良子不由得有些啞口無言,她有如何看不出來,這是影佐裕樹刻意的刁難。

「嗨依,對不起將軍,派遣人員進入法租界是在半年多前,當時我還是在特高課任職,轉到土原機關之後,這些人員一直沒有啟用,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不用向我彙報!」影佐裕樹皺著眉頭,拍案訓斥道,「你太狂妄了!」

北岡良子只好頓首行禮,恭聲回答道:「對不起,將軍閣下!」

影佐裕樹見敲打的目的已經達到,這才說道:「北岡組長,我看在土原機關長的面子上,可以對你有所容忍,但還是希望你能夠勝任這個情報組長的職位,不然,我是會酌情調任的。」

「嗨依!」

影佐裕樹的級別高出北岡良子太多,就算是她的老師土原敬二,也不過和影佐裕樹不分伯仲,北岡良子只能是點頭答應,不敢有絲毫頂撞。

北岡良子退出了影佐裕樹的辦公室,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影佐裕樹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惡劣,讓北岡良子越發感到了危機,她不由得暗自焦急,老師在華北的策反工作到底進行到了什麼程度?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到上海?等他回到上海,自己等人還有立足之地嗎?

北岡良子心亂如麻,頗有無助之感,現在她更重要的是去確認自己的手下,這可是她自己的力量,但願這個壞消息不是真的,否則只怕她是欲哭無淚了!

北岡良子調動了一隊行動人員,很快趕到了法租界總巡捕房,在領事館參贊阿方斯的陪同下,一一查驗了十二具屍體,北岡良子對自己隊員的情況很是清楚,第一眼就讓她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這些人都是她手下的第三潛伏小組成員,不過還有五名隊員沒有出現在這裡,北岡良子暗自有些慶幸的想到。

這時,雷達明再次說道:「我們還發現,就在案發之前的幾個小時,法租界東區丰南路,有一家姓方的浙江商人,全家一共十二人全部失蹤,目前正在調查中。」

「這一次,又全完了!」

這一下,北岡良子不禁長嘆了一口氣,終於不再存任何僥倖之心! 北岡良子聽完雷達明的介紹,身子不禁發虛,感覺有些站立不穩,她強自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心神。

她聲音低沉地說道:「我需要具體的調查資料!」

雷達明回頭對張浦和說道:「把調查材料給北岡組長。」

張浦和上前一步,將一份資料遞交給北岡良子,開口介紹道:「案件發生的倉促,我們調查的材料也不多,其中具體的情況我就不多說了,總之和之前的兩次一樣,針對你方人員的,應該還是同一批人。」

這個時候一旁阿方斯忍不住再次說道:「北岡組長,對於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方感到非常抱歉,儘管有些不太適宜,但是我仍然還要勸告一句,法租界是我們法國當局的租借領地,還請貴方尊重我們的主權,不要再派入你方的情報人員,否則這樣的悲劇仍然會上演,大家都不想看到,你說呢?」

聞聽此言,北岡良子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兩個月前也是在這個房間里,她曾經對阿方斯叫囂過,她絕不會再來第三次,但是今天她不得不再一次面對這一切。

可是今天北岡良子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隨著她最後一批潛伏人員被剿滅,跟隨自己多時的舊部全部遇害,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悲傷和疲憊,她沒有再理睬阿方斯,而是揮了揮手,無力地說道:「把他們的遺體都帶回去,我們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手下的隊長吉本一郎聽到命令,帶著人上前把這十二具屍體,重新覆蓋上白布,開始轉運。

北岡良子今天晚上表現讓所有的人都覺得意外,他們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這個日本女軍官的軟弱和悲哀,再也不見當初的強勢和自信。

看著北岡良子等人的離去,雷達明不禁有些詫異地對阿方斯說道:「阿方斯先生,日本人這一次怎麼這麼好說話?這個日本女人嗓門都小了許多,這是怎麼了?」

阿方斯是知道日本人的態度一向蠻橫,今天的情況確實詭異,他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答道:「誰知道呢?不過之後的麻煩還不少,我看還要繼續糾纏一陣子,大家都小心點!」

說完,和大家點頭示意,轉身離去。

這個時候張浦和笑著說道:「探長,依我看這一次日本人是服輸了,不然不會這麼老實,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他自然清楚,日本人的最後一支潛伏小組,這次被挖了出來,以後再難以對法租界里的中國地下組織產生威脅,當然可以清靜一段時間了。

雷達明哈哈一笑,拍了拍這張浦和的肩頭,大聲說道:「那還真是一件好事情,走,大家都去喝一杯,慶祝一下!」

而就在北岡良子處理此事的時候,情報科長霍越澤也通過蘇州城關卡,進入了市區,他通過聯繫渠道聯絡易華安,事關重大,他要親自向寧志恆彙報。

北岡良子回到了土原機關,讓吉本一郎去處理後續的事情,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癱軟無力地坐在座椅上,今天的事情讓她又一次遭受到了沉重打擊。

自從她來到上海之後,厄運就接二連三地降臨在她的身上,蝕月計劃的慘敗,手下親信的損失殆盡,讓她完全失去了以前的自信,好像當初那個頭腦精明,處事幹練的北岡良子再也回不來了,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虛弱。

但是她畢竟是心智堅定的人物,她覺得自己現在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儘早地和藤原智仁談判!

她現在在土原機關孤立無援,手下的親信也喪失殆盡,處境已經越來越艱難,唯一的辦法就是得到藤原智仁的幫助和支持,爭取力挽狂瀾,徹底扭轉這個局面,不然就難有翻身的機會了。

況且第三隻潛伏小組的覆滅,也讓她無力再對藤原會社進行調查,再拖下去也無意義,憑藉目前掌握的材料,她覺得自己的把握也很大。

想到這裡,她猛的站起身來,快步來到保險箱前,插入鑰匙,旋轉密碼,打開之後取出了一個公文包,然後關上保險箱。

打開公文包之後,取出裡面的文件檢查了一遍,這些都是岩井之介去蘇州調查的平山德本被殺案始末,還有中島幸太在法租界調查走私倉庫的材料,以及山本等人跟蹤運輸車隊,收集到的具體資料,還有部分照片。

確認無誤之後,她不再猶豫,馬上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此時正在藤原會社處理公務的寧志恆聽到了電話鈴聲響起,伸手拿起了電話,電話那邊響起了北岡良子聲音。

「藤原君,我可以和你見個面嗎?」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北岡良子的這個電話,寧志恆絕對會不屑一顧的,可是他現在已經從岩井之介那裡知道,北岡良子正在搜集他的不利證據,隨時準備對他不利,現在他對北岡良子就倍加重視起來。

看來北岡良子是忍耐不住,準備跳出來當面和自己較量了,也好,寧志恆也想看一看北岡良子到底有什麼底牌和招數。

「良子小姐,你找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嗎?」寧志恆故意問道。

「是這樣,我這裡有關於平山次郎的一些消息,想向您彙報一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北岡良子知道藤原智仁一直在提防平山次郎的再一次刺殺,從對平山次郎的懸賞一漲再漲,就可想而知,他對平山次郎的緊張,只要自己提出這件事情,藤原智仁一定會和自己見面的。

果然,電話那邊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好的,那我就隨時恭候良子小姐的光臨!」

桃運神醫在都市 北岡良子卻是笑著說道:「藤原君,我想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見面如何,我很久沒有去幕蘭社院了,不如我們在幕蘭社院見面,可以嗎?」

北岡良子心中也是不安,自己手中握有藤原智仁這麼多的不利證據,萬一在雙方的談判中惱羞成怒,真的對自己不利,這也是有可能的。

藤原會社是藤原智仁的主場,自己進入之後,就等於羊入虎口,任其擺布,真要出了不測,只怕悔之晚矣,所以她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選擇了幕蘭社院見面。

幕蘭社院是上海日本學者和藝術家聚會之地,平時都有不少人聚集,在這樣的公共場所里,藤原智仁是不會對自己不利的,自己的安全一定可以保障。

北岡良子的心思縝密,早就打好了自己的算盤,寧志恆聽到這個提議,當然是心知肚明,這位北岡良子明顯是對自己有所提防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對方的手中一定掌握著不少對自己不利的證據,生怕自己下殺手。

那麼她手裡到底掌握了些什麼證據呢? 冷清霸少請溫柔 如果真是對自己很有威脅的證據該怎麼辦?寧志恆覺得自己也應該有所準備,一旦事情脫出了自己的掌控,就只能使用斷然手段了。

豪門婚寵:嬌妻不好惹 寧志恆想到這裡,爽快的回答道:「好吧,那就按著良子小姐所說,我們半個小時之後,幕蘭社院見!」

「好,我們不見不散!」

放下了電話,寧志恆沉思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打的桌面,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不多時,一拍桌案,快步出了辦公室,帶領這一眾手下前往幕蘭社院。

北岡良子放下電話之後,也是長吁了一口氣,她把吉本一郎和岩井之介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會兒我會見藤原智仁,跟他好好談一談,爭取求得他的支持!」北岡良子說道。

岩井之介的心神一動,他沒有想到北岡良子的動作會這麼快,自己昨天剛剛向藤原會長揭發北岡良子暗中調查的事情,今天北岡良子就去攤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吉本一郎也是有些詫異地說道:「組長,是不是有些匆忙了?」

北岡良子搖了搖頭苦笑道:「中島君的潛伏小組已經全部遇害,對藤原會社的調查已經無法進行下去,即使再拖下去也毫無進展。」

說到這裡,她斟酌了一下,再次低聲吩咐道:「我這一次的感覺把握不大,只能孤注一擲,如果我回不來,你們就把平山次郎放出去,給他提供一定的幫助,讓他去刺殺藤原智仁和影佐裕樹,把上海的局勢搞渾,等老師回來收拾局面。」

北岡良子的話讓吉本一郎和岩井之介的臉色大變,他們沒有想到北岡良子會如此的決絕,藤原智仁和影佐裕樹,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人損命,那整個上海都會是一場災難。

尤其是藤原智仁,他可是深受藤原弘文公爵器重和愛護的藤原家嫡系子弟,他如果被刺殺,藤原公爵的怒火一定會向在上海的所有高層傾瀉而來,各個部門的責任人都會被捲入其中,所有的人都會被問責。

而此時,沒有身在上海,遠在華北的土原敬二,卻有可能輕鬆躲過這一次的災難,成為最後的贏家,北岡良子的打算不可謂不毒。

岩井之介這個時候才想起昨天藤原會長的一句話。

「這個女人是瘋了!」 聽到北岡良子的吩咐,吉本一郎也是大吃一驚,但他是土原敬二的多年舊部,也是北岡良子的心腹,對北岡良子的命令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服從。

他頓首領命道:「嗨依,我明白了!」

可是說完之後,他又面露擔憂之色,再次說道:「可是組長,如果這一次確實危險,還是不要去見藤原智仁了,我們可以另想辦法,不一定要和藤原智仁撕破臉。」

日本國民心中對社會階層的遵從根深蒂固,與藤原家這樣的頂級貴族作對,讓吉本一郎這樣的平民,感到了極大的不安。

這也正是岩井之介願意投靠藤原智仁的一大原因,從骨子裡他不願意,也不敢和藤原智仁為敵。

北岡良子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能夠談判成功,那我們在上海,在土原機關就會再次掌握主動權,一切都可以翻轉過來,如果不成功,也要放手一搏,能否成功,就看天意了!」

這個時候岩井之介眼珠一轉,上前一步,自告奮勇的說道:「組長,如果一定要去,那就讓我陪著您去,我一定把您安全護送回來。」

北岡良子一聽,用滿意的目光看著岩井之介,這個手下是自己從基層提拔出來的人才,當初她在眾多的調查檔案中,敏銳的察覺到岩井之介出眾的才能,為此破格提拔,把他從行動隊調入到情報小組。

後來在法租界潛伏的時候,也是他最快的找出了情報科的蹤跡,可是運氣太差,最後落入敵人的埋伏之中,好在僥倖逃回一條性命,也算是不易。

她很清楚岩井之介的才幹,尤其是有一副好身手,在自己的一眾手下中無人能比,他來護送自己,把握確實要大一些,況且現在自己身邊無人可用,岩井之介就越發顯得重要。

再說自己去和藤原智仁談判,原本就是背著影佐裕樹,土原機關的人,她一個也不敢用,就只能帶岩井之介一個人去了。

北岡良子當下點頭答應道:「好的,岩井君,就我們兩個人去,你去備車,我馬上出來!」

岩井之介點頭領命,退出了辦公室。

北岡良子看著岩井之介離去,這才臉色一暗,接著對吉本一郎說道:「吉本君,這一次和藤原之人談判,如果談判不成,我沒有回來,那麼殺我之人必是藤原智仁,如果之後平山次郎也刺殺失手,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讓他落入藤原智仁的手中,不然藤原智仁會徹底倒向影佐裕樹一方,我們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吉本一郎趕緊點頭答應道:「組長,您太悲觀了,就算是談判不成,藤原智仁也不敢當眾為難您。」

「但願如此!」北岡良子勉強一笑。

黴女的野獸世界 「您放心,我這就去守著平山次郎,一旦有變故,我就釋放平山次郎,按您的吩咐行事。」

「好,一切拜託了!」

事情安排妥當,北岡良子帶著公文包,走出了房間,坐上岩井之介駕駛的轎車,一路快行,趕往幕蘭社院。

北岡良子坐在轎車後座上,轉頭看著窗外的熱鬧的街道和景物,不由得有些失神,半晌之後才幽幽地說道:「岩井君,這一次如果不成,這繁華的大上海是待不下去了,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回華北,我會特意提拔你的!」

正在駕駛車輛的岩井之介趕緊點頭回答道:「多謝組長的關照,我一定會一直跟隨您,效犬馬之勞!」

車輛很快來到了幕蘭社院,北岡良子低聲吩咐道:「注意觀察周圍的情況,等我出來!」

「嗨依!」岩井之介答應道。

北岡良子握了握手中的公文包,推開車門下了車,邁步走進了幕蘭社院的大門。

大門處自有服務人員看守,見到北岡良子一身的軍裝,不禁一愣,但馬上認出了北岡良子。

「良子小姐,您今天這一身軍裝真是漂亮!」

北岡良子之前多次來到幕蘭社院,為了和大家打成一片,也為了吸引藤原智仁的注意,都是一身的和服打扮,極盡溫婉柔美之態,穿軍裝前來社院,還是頭一次。

北岡良子點頭微笑示意,快步走進了大廳,這個時候正是午時,還有不少幕蘭社院的常客在這裡逗留。

北岡良子和他們一一打著招呼,刻意地將自己來到社院的信息傳播出去,大家看到北岡良子進來,也都是微笑著回應。

「良子小姐今天怎麼戎裝打扮,我們還想再次欣賞良子小姐的立花之技呢!」

「是啊,不過良子小姐的戎裝更是英姿颯爽,藤原君也許更喜歡呢!」

「哈哈!」

大家紛紛打趣著,北岡良子也微笑回應,並輕聲問道:「不知道藤原君來了沒有。」

她要刻意讓大家知道,自己和藤原智仁會面的信息,以便讓藤原智仁行事有所顧忌。

伊藤弘樹笑著回答道:「藤原君比你早來一步,現在可能在他的房間休息。」

這個時候木村真輝走了進來,躬身說道:「良子小姐,會長有請!」

於是北岡良子和大家點頭示意,轉身隨著木村真輝走出了大廳,很快來到寧志恆專用了居室,來到大門口,木村真輝推開門,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北岡組長,會長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請在這裡稍後片刻。」

北岡良子一愣,但很快點頭示意,邁步進入了房間。

木村真輝在從外面將房門關緊,守在大門外面。

寬敞的居室里,空無一人,這處房屋裡的陳設古雅,名貴的檀木傢具布設其間,書櫃和書桌在房間里西側,東側布置著一處乾淨整潔的茶塌,茶塌中間擺放著一個精緻的茶桌。

茶桌上放置著一套精美考究的茶具,紫砂茶壺口還冒著一縷水氣,顯然已經泡好了清茶。

淡淡的檀木和茶香充斥在房間里,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滿屋子都是那麼淡雅閑適。

北岡良子環顧了房間四處,便來到一處座椅上坐了下來,靜等藤原智仁的到來。

而就在不遠處的一處居室里,一身黑色和服穿戴的寧志恆正看著眼前的岩井之介,沉聲問道:「你是說今天上午北岡良子去了法租界,領回了十二具潛伏小組成員的屍體?」

岩井之介點頭回答道:「是的,據北岡良子的說法,是昨天晚上中國特工的上海情報科突襲了潛伏小組,所有成員全部遇害,北岡良子在法租界布置的最後一個潛伏小組也沒了,這讓北岡良子很沮喪,看得出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聽到這個消息,寧志恆不禁心中大喜,霍越澤這一次乾的不錯,之前自己就命令情報科查找最後這一支潛伏小組,時至今日,霍越澤不負使命,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務,相信很快自己就可以接到他的彙報。

岩井之介接著說道:「後來她說,潛伏小組已經覆滅,對藤原會社的調查被迫停止,她乾脆就要直接和您談判,求得您的支持。」

寧志恆皺著眉頭問道:「這麼說,這支潛伏小組對藤原會社在法租界的活動進行了監視?他們都查到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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