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姨,我不是故意要打子靜的,我給子靜道歉。”她似乎又安穩了下來,抽噎地道。

“不用了,這件事我說的算了,老蘭,我們兩家不管怎麼樣依舊關係很好,但是小輩們就無法管了,以後我不想見到茉莉,你跟老谷(蘭茉莉的媽)還可以來我們家,我們依舊是摯友,你們先回去吧!子靜這孩子是個好孩子,本來就受了委屈,還是我這個當婆媽的不好,一直勉強她,難怪我兒子要怪我,我就不該出這個頭,茉莉本來就是不知悔改,不說了,再見了。”

顧雪芬說的不僅說的難聽還直接攆人了,蘭民德越發的沒臉,“以後我再來道歉,先走了。”

顧雪芬點頭,從始至終雲懷禮沒有說一句話,最後看蘭民德要走纔開了口,“老蘭,事情鬧到這個樣子都是不想的,你回去好好說說茉莉,亦楓已經結婚,她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一個,女大不中留。”

我微微一哂,其實我能聽出雲懷禮嘴裏對最後一句的不屑,似乎蘭民德這樣的女兒屬於心思不正,早打發走纔是正道,要不他們蘭家會被他的女兒敗壞了門聲,雲懷禮說的隱晦,但是蘭民德是什麼人怎麼聽不出雲懷禮的弦外之音。

似乎更加的無地自容,蘭民德一句“告辭”連扯帶拽將蘭茉拖着走,我心裏冷笑這個時候就不落井下石了,哪天我一定要把這一巴掌討回來,說起來我真夠窩囊的,既然遭遇到三次被人打。

瞬間家裏只剩下雲家人和我,我低頭不語,雲亦睿給我找了藥,雲亦楓小心地給我的嘴角擦上藥水,顧雪芬抓住我的手,“子靜,真是難爲你了,如果你跟蘭茉莉一般見識,今天會更難收拾,我看着她長大,一直都覺得她是很好的女孩,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看來她是真的針對你,你放心如果她還敢對你不軌,媽第一個不答應。”

我搖頭,“媽,真的沒事,我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算了不說了,亦楓把臉放開了,我真的不疼。”

眼看着自家的老公也不知道是氣誰?臉色一直似乎能陰出雨了,我忙安撫他,似乎受傷的那個人是他。

我看見雲亦楓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衝他的父母道,“爸、媽,我跟子靜先回去了,等下有空再過來。”

兒子十分的不爽,顧雪芬跟雲懷禮都覺察出來了,顧雪芬道,“亦楓,着急走什麼,家裏那麼多的飯菜,吃了晚飯再走不遲。”

“不了,天有些冷,晚上也不好走,我們先走了。”雲亦楓說一不二。

雲懷禮也不挽留,“走吧!回家給你媳婦好好說說,我們都知道她受了委屈,是難爲孩子了。”

我笑道,“沒事爸。”

雲懷禮很少說話,沒想到這次也爲我說話,看樣子我真的做的不錯,還好沒衝動說出蘭茉莉的不是。

跟顧雪芬、雲懷禮和雲亦睿告別,我跟雲亦楓出了門,雲亦楓將大衣的帽子給我戴上,又用絲巾把我的臉包緊,怕風吹了我的傷口,我看他那麼緊張我,全部依了他。

等坐上雲亦楓的豪車,我才微微透了一口氣,其實去一趟雲家都挺累的,因爲我的老公,我必須要他父母認可我。

將安全帶給我係上,他突然把我抱住,我一愣,“亦楓,怎麼了?”

他搖了搖頭,“子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窩囊,蘭茉莉打了你我卻什麼都沒做,你是不是特別生氣。”

我輕笑,“沒生氣,我哪有那麼小氣,你也看到了,她才難堪吧!”

雲亦楓放開我,把我的臉捧起,“不對起子靜,蘭茉莉不僅是跟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是我欠了她一個人情,所以。。。”

雲亦楓似乎突然意識自己說了什麼,猛然住嘴,把頭扭轉,“我們回家。”

“等等,亦楓,你什麼意思?你欠蘭茉莉什麼了?”我把雲亦楓的頭扭過,他的臉色真的很差,一臉的痛苦,這是雲亦楓第一次把自己痛苦的表情露在我的眼前。

他突然又摟住了我,在我耳邊道,“子靜,這一世我過的很累,有了你我什麼都不怕,但是有時候會顧及不到你,你只要記住我雲亦楓愛你就好,蘭茉莉的事情沒有第二次,我這次真的就這樣放過她了。”

說完,他把我拉出他的懷來,然後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

然後打火,這樣的雲亦楓真的挺讓人心疼的,我知道他的心思很多,很多事都堵在他的心中,從上一世過來,他比我苦多了。

雲亦楓心裏有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小事,我望着他的側臉,帥氣十足,他專注地看着前方,方向盤的手很穩,卻讓我有流淚的衝動。

我知道就算我問他也不會說,要不他就不會這麼難了,我把眼睛睜大,只對自己說,我要過好每一天。

到了家,我能感覺雲亦楓沒有什麼精神,我倆坐到沙發上,我只依偎着他,他的手撫上我的頭,我倆都沒有說話,誰都不想打破這個難得的靜逸。

我似乎能找出雲亦楓的病症了,他似乎心情過激就會很疲憊,而且這些日子的發病似乎都有規律可循。

第一次是我說我有男朋友,然後他把我賭在病房,然後說了很多瘋癲的話,甚至要打斷蘭兆輝的腿和自己去坐牢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十分的不對勁,那個時候我還懷疑他瘋了呢!然後賀雲皓告訴我亦楓胃出血住了院,說是累的,而我去看他的時候,蘭茉莉正在給亦楓喂粥,似乎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亦楓跟我結婚有段時間沒犯病了,但是我爸的公司被亦睿坑的時候他又犯了病,那次比較嚴重,在急救室待了好幾個小時。

最後一次就是我被人綁架,我沒有見到,所以我並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嚴重,他去我的病房看我的時候應該是很嚴重的時候,因爲他臉色特別的差。

而他現在臉色也很差,是不是說明他心中有事的時候就容易犯病,我只能將他的手握緊,我決定以後看着他,不讓他操心上火,也許他就不會發病。

想的多的後果就是從來沒這麼心焦過,我真的覺得眼前的男子我有抓不住的感覺,他似乎隨時會隨風而去,這種預感讓我痛苦萬分卻也無可奈何。

我雖然一直對自己說,抓住他的時候就全力以赴,可是亦楓要真的離開我,我不知道我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敢想。

“怎麼不說話了?”雲亦楓輕聲道。

我搖了搖頭,“亦楓,我們能過一輩子是不是?”

第一次雲亦楓似乎沒有給我承諾,他一直用他的大手撫摸着我,很明顯地岔開了話題,“子靜,愛一個人真的是很幸福也很心酸,有時候卻也會失了理智,以前我總覺得一輩子鎖住她也不要讓她離開你是小說杜撰的,現在看來更瘋狂的事情也許也能做出來,愛真的會令人瘋狂。” 我使勁將雲亦楓抱緊,很認真地看着他,“亦楓,你有什麼心事跟我說好不好?我會承受的住,如果我們真的只剩四年,我願意什麼都不做就這樣陪你四年,我也會很滿足,人生有你一天我都是知足的,你別這樣好不好?你給我的感覺應該是藐視天下,唯我獨尊的雲亦楓,不是現在這個有點脆弱、有點讓人心疼的雲亦楓,我的這一世也是偷來的,所以我不怕面對任何的問題。”

雲亦楓圈緊我,擺弄我的頭髮,“別瞎想,我真的沒事,任何人都不可能到後面去看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一樣,我只是覺得沒有好好保護你,明明這個害你的人就在我眼前,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就是覺得窩囊,你只要不怪我就行。”

“哪有?你沒看到蘭茉莉灰頭土臉的樣子,其實真是我刺激她的,不過她怎麼跟上一世相差這麼大?而且我在醫院裏看到她也很平和很文雅的樣子,難道說她是真的被愛刺激到了,我怎麼感覺她像沒腦子一樣。”我很奇怪地問道。

“別操心她,臉還疼不疼?”他的手想摸着我的臉,最後可能怕弄疼我還是把手放下。

“沒事,一點都不疼了,不過你弟弟挺給力的,弄的蘭茉莉一直很尷尬,現在看看他還真不是一無是處,原來人想明白真會變的,現在的雲亦睿我喜歡。”想起雲亦睿我感覺以後真要好好謝謝他一樣,說的每句話就在點子上。

雲亦楓似乎是今天第一次笑,“說什麼?我吃醋了。”

我“呵呵”笑起來,“這個喜歡就是像喜歡宋曉華、程玲一樣,你吃哪門子醋。”

雲亦楓似乎心情也變好了,“我都說了他不壞,而且以後不會再傷害你,現在公司打理的比我在都好。”

“亦楓,你覺不覺得失落,就這樣放手讓亦睿做,你不怕亦睿真的會把你踢出公司。”我仰着頭看着他道。

“我就是想把公司給亦睿的,我的身體真的不適合操勞了,我只想一直到老死都把時間拿出陪你,你會不會怪我把公司給了亦睿而不是你?”雲亦楓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我道。

“這就對了,給我有什麼用?我不是那塊材料,亦楓就算我們倆有一天我都好好過,以後不會跟你置氣了。”

我的聲音很悶,因爲雲亦楓的話我感覺他像是交待遺願,心沉甸甸的,我以後絕對把家裏的氣氛搞好,哪怕他真的只剩下幾年的時間,我都不後悔。

他似乎覺得說錯話了,“看看你又亂想了,只要我不上火我就沒事,有了心思身體就感覺累,真沒有大事。”

他越強調沒事,我越心裏不好受,可能他的疲憊也跟我有關係,我就是願意鬧騰,自己不痛快也不讓他痛快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折騰什麼,說到底能讓他娶我,我不該做夢都笑醒嗎?

我似乎是想明白了,每天就是跟雲亦楓膩歪,雖然雲亦楓極力要我國散散心,被我拒絕,我真的怕他有點什麼事,所以就待在家我放心,等過些日子看他如果沒有那麼乏了,我再打算出去遊玩,但是冬天我是絕對不會出去的,太冷。

最後雲亦楓似乎也沒扭過我,馬上要過年了,我們打算三十跟初一去雲亦楓的父母家,初二去我奶奶家,初三去我媽那裏。

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爸跟許翠到底怎麼樣了,等有空我問問。

不過我媽還是挺好的,由於家裏只有她跟張國忠還是比較自的,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心情一直都很好,這是我最大的安慰。

劉蕾已經回家去了,說是初八來,因爲初十是西方的情人節,不過學校已經放假,我不贊成她過來,她說先看看市場,我就隨她了。

轉眼已經大年三十了,氣溫驟降,而且下起了大雪,好在離雲亦楓的父母家也不是很遠,但是由於是過年,車子特別的多,所以等我們到了雲亦楓的父母家已經接近上午了。

很不意外雲懷禮將雲震天接回了家,亦楓的奶奶已經過世兩年了,也不能把老人一個扔下不是。

我含笑跟他打招呼,老人對我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觀,還跟我攀談了起來,把我的家世扒了個底朝天,就差我的星座血型了。

家裏的幫傭因爲也要回家過年,所以我要動手做年飯,所以也不能跟雲震天長談。

雲家人還是講究精緻跟營養的,所以沒有特別油膩的飯菜,蔬菜多,還有魚翅燕窩、海蔘鮑魚這些高檔食物。

雲亦睿竟然也動手了,似乎心情挺好,我感覺他可能談戀愛了,這個想法還是挺讓我興奮的。

很快年夜飯上來了,大部分的菜都是我做的,雲亦睿也炒了兩個,就是雲亦楓打着不會做飯的幌子跟他的爺爺下棋。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好,先是祝福詞,然後舉杯互敬。 某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是本市的,我考慮再三還是將電話接通。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他的聲音低沉,我聽的十分的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

“夏子靜你好,我叫宋世國,你去過我家兩次,記得嗎?”

我腦袋懵了一下,電光火石之間想起此人是誰,雲亦楓乾媽的兒子,我該叫哥的。

“大哥,您好!”我心中有個小激動,難道事情有所轉機。

“我母親想見你,但是必須要瞞着亦楓,所以你抽空來一趟,她說有事給你說。唉!我攔不住她,她可能大限要到了,她不把話說出來她閉不上眼。”宋世國的聲音十分的心酸,看樣子是個孝順的孩子。

我心中狂跳,趕緊道,“大哥,我現在沒事,馬上過去。”

“好吧!我等你。”悶悶的聲音從他的嘴裏道出,我心裏既緊張又激動。

我也不管下午有課,給宋曉華說了讓她幫我簽到,直接撬課,惹得宋曉華滿臉的不可置信,“子靜,你這麼好的學生也學會撬課了?”

“我有事,很重要的事情,幫忙知道嗎?”說完我做了一個拜託的姿勢,然後離開了教室。

去了自己的靜蕾花店,名字是劉蕾起的,她說很好聽,反正就是一個花店的名字,取了我倆名字的一個字,普通一點的也挺好。

劉蕾顯然很納悶我這個點爲什麼會來,我告訴我要看一個老人,叫她給我準備一束康乃馨,一切準備完畢,我抱着一捧康乃馨出了花店。

我心如急焚,爲了節省時間,我直接打了出租車,到了以後花費了我一百多遠,好一陣肉疼,想想我自己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以前買衣服我都是不眨眼的,現在我又不是沒有錢,但多年的習慣,還是不捨得花錢。

總裁你出牆吧 還是大鐵門,我敲了下門環,很快上一次給我開門的宋世國又給我開了門,“大哥好!”我恭敬地打招呼。

他點了點頭,滿臉的憔悴,跟上一次大不相同,低聲道,“來了,請進。”說完接過我手裏的花。

這是b市典型的四合院,隨着身後房門的關上,彷彿我立於一個小小的空間中,被四間房屋環繞。

宋世國推開正方,正個屋子給人的趕緊是精緻典雅,古色古香,他找個花瓶將花插上。

傢俱都是舊的,竟然還有屏風,繼續往內室走,竟然是土炕,有老式沙發、圓凳、成色暗紅的木頭椅子。

炕上一老人面色灰白倚在牆邊,兩鬢斑白,能有七十多歲,臉上有歲月的溝壑,睜着混沌的眼睛。

老人看見我跟他兒子一起進來點了點頭,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了陌生人,不知爲何令我的心裏一酸,叫道,“乾媽。”

老人給我送去了一個微笑,聲音嘶啞顫抖,“世國,你出去,我跟子靜說說話。”

他兒子點了點頭,滿臉的悲慼,然後很是無奈地出了正房。

“來,上來坐。”老人去拉我的手,她手背的骨節跟青筋都跳了起來,我迅速將她的手握緊。

“亦楓好嗎?”她的眼角含笑,真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好,很好。”我答着話,心裏卻暗暗思忖,爲什麼亦楓不來看她,爲什麼亦楓從來不說她乾媽的事情,這個也是有隱情的嗎?

“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是我也不能透露太多,我這裏有三個紙囊,你回去找個隱祕的地方放好,千萬別讓亦楓看到,而且回去一定不要提前打開,等有了事情讓你覺得有些走投無路的時候再打來。”一席話老人說的斷斷續續,氣喘吁吁。

半響她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錦盒放到我的手上,“一定找個妥實的地方藏好,我大限要到,我會囑咐我的兒子謝絕來客,這一世我跟亦楓沒有瓜葛,所以你跟他都不要來,切記切記。”

我滿腹的疑問卻一句問不出來,也許這個盒子就是打開我上一世怎麼重生的所有祕密,但是我現在卻不能看,我接過,它沉重的幾乎要將我壓垮。

“乾媽,亦楓這一世會死嗎?會短命嗎?”真的不想流淚,可是就是忍不住。

她的目光有些悲憫,卻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逆天而行不是沒有代價,也就亦楓那樣的人能忍受的住,一般的人早就瘋了,我能有這樣的乾兒子驕傲。”

“您是不是受我的影響才這個樣子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是我害的?”我越發不可收拾,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爲什麼這樣的多。

“不關你的事,凡是參與的人都有責任,最無辜的也是你,但是你也有可能要承擔後果,不過是個癡情的人罷了,無法接受生活中沒有你,再苦再誅心也要扛,我累了,你去吧!我只能言盡於此,最後囑咐你錦囊一定不要提前看,這樣會要命的,算我最後幫你們一次。”老人說完突然閉上了眼睛,將我的手放開,神情安詳似乎是老僧入定。

“乾媽。”我心中有萬千的疑惑要問,但是她卻一動不動。

我知道她給我說這些已經是最極限了,我聽到門響,宋世國推門而入,“走吧!我母親已經熟睡,這個樣子也要一天一夜雷打不動,你請吧!”

我淚眼朦朧咬住了脣,知道不能再勉強她了,她能最後見我一面已經是最後的極限了,我只能出了屋內。

“大哥,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是不是?”我把期待的眼神放到了宋世國的臉上。

“妹子,我真的不清楚,我也是我母親領養的,她這一輩子沒結婚,我只是聽她的而已,你請吧!”宋世國下了逐客令。

我擦了下眼淚,“謝謝大哥,我走了,您留步。”

出來雲亦楓乾媽的家,我的心情一落千丈,乾媽說的癡情人說的是亦楓還是亦睿?我感覺應該是亦楓,因爲她似乎一直對亦楓很讚賞,我只能說我的老公逆了天,所以他的身體就是後遺症,也許比我想的更嚴重。

手中的錦盒可能就是答案,但是我不敢揭開,我不要去賭,雖然我恨不能立馬知道這裏面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卻不能拿亦楓或者我的命開玩笑。

如果是以前什麼鬼神論我是完全不信的,但是經過了這次重生我知道人是有輪迴的。

手裏的東西真的像是重磅炸彈,我不知道要把它放哪裏。

坐上了公交車我才專注地想這個東西到底放哪好呢?

我先考慮的是宋曉華,慢慢被我否認,人都有好奇心,再加上我給誰都不會放心的,我一定要自己放在身上。

可是放在身上的話,難保雲亦楓看不到,問題是就段算雲亦楓不關心這是什麼東西,但是我肯定會慌了神引起他的懷疑的。

放到學校我更不放心,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存到銀行的保險櫃裏,然後把鑰匙收藏好就行,想到此我才心裏微微安心了點。

也許這個東西就是我怕跟亦楓的救命稻草,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這個上面,然後將東西放在我心臟的地方。

回到了學校,我根本沒有心思上課,我決定先把錦盒放到我的包裏,因爲亦楓從來不會無聊的看我的包,然後我在找個時間去銀行把事情辦妥了。

心裏有了底,我決定什麼都不去想,有道是沒事的時候別找事,有事的時候別怕事,所以我決定拋開一切。

回到了家,雲亦楓一如既往的在廚房做飯,其實我應該在他不去工作的時候都該懷疑他肯定是有事,要不以事業爲生命的人不可能說不工作就不工作了,不是生與死的大事,沒人會放棄自己的事業,特別是男人。

聽乾媽的口氣,亦楓十分的不易,而我卻一直無理取鬧,我決定以後不管什麼事情我都不跟他計較,經過了一場生死我應該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可惜我這個人總是鑽牛角尖,特別是面對雲亦楓的時候,總覺得委屈的是自己,他有一點的風吹草動我都受不了,以後我必選要改了。

雲亦楓從廚房探出了頭,“子靜,回來了。”

我點頭,本能地把自己手裏的包抱緊,雲亦楓沒有任何的懷疑,“坐一會兒,等下就吃飯了,今天我炸的你最愛吃的藕合,別發愣了,趕緊洗手去。”

我站起,卻沒有辦法把手裏的包放下,於是拿着包進了洗手間,好在雲亦楓已經回到廚房了,如果看見我如此肯定會納悶。

這種是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不會體會,我一刻不敢把我的包放到離開我視線的地方,它真的像炸彈,我隨時怕雲亦楓動手去檢查我的包,明明知道他不會,我還是會亂想,心一刻得不到安寧。

很快雲亦楓把飯菜擺上了桌,我坐好,他卻突然緊緊打量我起來,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雲亦楓不會是覺察到什麼了?

我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雲亦楓這才關心地問道,“子靜,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誰欺負你了?”

我這才把心放下,嗔了一下,“哪裏有什麼事?可能是餓的,中午的飯不合口味,我吃的很少。” 雲亦楓似乎不再懷疑,有些無奈道,“給你說過多次了,你學校離家也不遠,回來吃飯也不礙什麼事,關鍵是我給你做的飯合你胃口,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沒敢說我是故意的,因爲中午我們休息的時間就一個半點,有時間吃完飯我還可以挨着宋曉華或者程玲睡上一個午覺,但是回家的話如果想睡午覺也許會跟雲亦楓膩歪,下午未必能上好課,所以索性我就不回家了。

再說我學校的飯菜挺好的,我今天就是找個藉口,雲亦楓又舊話重提了。

“親愛的我就是懶,再說你看我瘦的,再來回走就更瘦了。”我恬着臉衝雲亦楓道。

“你呀!瘦就是吃的少,以後多吃點。”他夾了個藕合給我,搖了搖頭,似乎拿我沒辦法。

我微撅嘴,“我纔不要長胖,你要嫌棄我怎麼辦?哪個女孩不喜歡苗條?”

“你呀!沒有男人喜歡太瘦的女人的,一摸一把骨頭會不舒服的,就是帶點肉感的有滋味,相信我,你再胖一圈絕對完美。”雲亦楓笑的有點曖昧。

“你個色狼,皮相不是說是皮囊嗎?看不重外表的人才是有內涵的人,沒想到我們的雲大總裁也這麼俗。”我皺眉嫌棄道。

雲亦楓卻笑的妖孽,“老婆,我就是俗人,我就喜歡你好看,什麼內涵全是扯淡,看對眼才重要,親愛的你難道不是喜歡我的外表。”

我故意眼一瞪,努力繃着臉道,“俗,我喜歡的是你的內心,心靈美最重要。”

雲亦楓差點笑的岔氣,我都懷疑我說的有那麼好笑嗎?

他半響才忍住笑,黑眸亮亮地看着我,“你還是喜歡我外表吧!我還真沒有什麼心靈美?趕緊吃飯,吃完飯讓老公探討探討老婆的心靈好不好?”

“去你的,趕緊吃飯。”跟雲亦楓鬥着嘴,突然想起包裏的東西,心又瞬間沉了下去。

“怎麼了?總感覺你今天有些魂不守舍。”雲亦楓就是敏感,看着我關心地道。

我搖了搖頭,努力給他一個微笑,“我就是覺得哪怕跟你一年了,我的感覺還是有些不真實,真的很像是做夢。”

“傻丫頭,幹嘛這樣,弄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放心,我只屬於你一個人。”說完迅速偷了一個吻,“以後不許瞎想知道嗎?”

我被他的吻弄的心裏一酸,這些日子真的很煎熬,心裏像是着火了,不知道下一刻我們會在哪?這種不確定的感覺真的是太不舒服了。

“我沒事,就老是患得患失,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好了,我沒事了。”我撒嬌般摟住他的脖子,不想放手。

“不吃飯了?不過一會兒我怕你沒氣力,還要多吃點的好。”他反摟着我笑的像偷腥的貓。

“正經點。”我拍了他一下後背,雲亦楓似乎很委屈,裝的特無辜,“老婆,幹嘛打我,我說錯什麼話了嗎?還是你想歪了。”

“去你的。”我把他放開,“雲亦楓,你知不知道你表面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際就是個色狼,肯定很多人都被你外邊騙了,還以爲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翩翩佳公子。”

“老婆,詞用的不對,你老公屬於玉樹臨風不是道貌岸然,不過要是老公對老婆不是色狼那就真有問題了,趕緊吃飯,食不語就被你打破了,現在我宣佈都不許說話了。”雲亦楓夾了塊魚放到我碗裏。

我給你他一個黠促的笑,“聽你的,吃飯,要不飯真涼了。”

吃飯說話的確是我給雲亦楓帶壞的,以前在雲家吃飯是不允許說話的,不過我不覺得吃飯說話不好,這時候可以交流感情的,如果兩個人坐在一起什麼話也不說那才感覺很彆扭好不好。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