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暉玄山,你們倆小子怎麼到三清觀這裡看門了。」明夜看著玄暉和玄山倆小子也是一臉意外。

「請注意你的措辭小姑娘,我們倆不是小子。」玄山一臉嚴肅的更正著這個稱呼,旁邊的玄暉沒有反駁,也點了點頭。

「雲觀主這不是沒有主持講經法的經驗么,咱們就來幫幫忙,不過看來這一次是不用我們多幫忙了啊,來的人都是同道還有光頭們。」玄暉聳了聳肩:「雖然不得不承認,這些比普通遊客的素質都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說完旁邊的玄山打了一個寒顫,想到了之前在羅浮山上,被隨處可見的易拉罐還有礦泉水瓶子支配的恐懼,明明垃圾桶就在旁邊,旁邊卻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垃圾,更有一些辣眼睛的垃圾,讓人防不勝防。

「香客真的會做這樣的事情嗎?對於道門聖地他們應該是以一種虔誠的心態面對才是吧。」旁邊的明理一臉愕然的說道,她之前還不知道這來道觀的還分遊客和香客。

「不不不,如果說來三清觀的人,絕大多數都是香客的話,那麼來我們正明觀的人,絕大多數就是遊客了,遊客和香客是兩種生物哦。」玄暉在一旁解釋道:「遊客和香客呢,是兩種不同的生物,香客會對自己朝拜的地方有著尊敬感和敬畏感,遊客不同,絕大多數都覺得自己就是來享受的,既然花了門票錢,那丟垃圾也沒什麼所謂的態度…」

旁邊聽著的明理二話不說,掏出小本本記了下來,遊客和香客的辯證關係。

「這也有些偏頗了。」旁邊的清月一臉微笑的說道。

「啊…清月師太…」玄暉和玄山看到了清月過來打招呼,趕緊拘謹起來,沒有面對明夜時候的隨意。

「所謂香客和遊客呢,本質上還是人,那便有素質好和素質差的人,切不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有所排斥。」清月說道。

「清月師太教訓的是…」

玄暉和玄山老老實實的認錯了…

清月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言,進入了三清觀中。 進門,先到的道士們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說地,其中以玄理為首,眾人們都聚集在他的身旁。

「玄理道友,讓這位雲觀主來主持…真的好嗎?」鬍子花白的老道士猶豫道:「年紀輕輕,對於道經的理解,肯定是不如您的吧…」

聽著鬍子道士的恭維,玄理有些哭笑不得道:「道友啊,你這是抬舉我了啊,相對於雲觀主來說,平日里我自己更多的時間都用來經營道觀了,恐怕對於道家經文的理解也是淺薄的很,別老把貧道當成權威了,只是家裡恰好有點小錢,當了個協會的虛職而已。」

「玄理觀主莫要謙虛了啊…以往也不是沒有聽你講過經,那是讓老道士我受益匪淺啊。」老道士也不想多說什麼,對於玄理他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旁邊的清月還有明夜和明理也湊了上來打招呼。

玄理笑著回應。

「清月道友…」

「玄理道友,那麼些日子不見,你好像愈加的滋潤了。」清月微微一笑說道。

「哈哈哈,清月道友你也看出來了啊,那是當然的啦。」玄理雙手背負,抬頭望天,淡然笑道:「那是因為,貧道找到了女朋友啊…」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就連清月都一陣語塞無言以對,只有旁邊的明夜還有明理雙眼閃閃發亮。

看著這些人的表情,玄理一臉理所當然的笑道:「怎麼這一副表情,貧道找女朋友很奇怪嗎?」

「咳咳咳,我們出家道士…」老道士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玄理觀主你再怎麼說也是本地道門龍頭的代表啊,總覺得..」

「貧道可不是什麼清心寡欲的道士,我可是有七情六慾的,也有喜歡的女孩子,我的夢想就是生個男孩生個女孩,龍鳳胎,一家享天倫之樂呢。」玄理一臉微笑的拿出了手機來,翻開照片相冊,這裡面是一張年輕女孩的照片,身上穿著白色的護士服,容貌靚麗,是一個醫院護士。

旁邊的出家道士們臉色都有些許的不自然,包括清月在內也一樣,頓了頓后才說道:「真是意外,原本以為玄理道友你會更接近出塵的…」

玄理沒有說話,他是理解那些出世道友的想法的,就好像在動物保護者面前宣揚小動物真好吃一樣,別人根本不認同這樣的理念,你強行提簡直就是找屎,出世道門和和尚一樣,要遵守清規戒律。

「總之呢,貧道就是理解不了入世道門的想法。」旁邊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嘆了嘆氣道:「入世道門,是小道。」

「大道小道,條條通天路,又有什麼區別呢?只是理解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玄理說道。

「其實吧,貧道還是覺得,這種關乎於道的理解,還是讓出世道門的道友們來論吧,不然的講岔了的話,會給那些和尚笑話的。」老道士看著旁邊聚集在一起的和尚們。

這些和尚絕大多數都是心不在焉的,倒不是人家的態度怎麼樣,純粹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兩者雖然有許多想通的地方,不過佛就是佛,道就是道,即便從髮型上來看都是有本質區別的。

此時,玄理也注意到了這一群和尚里有一個不算太熟的熟人,猶豫了一下,也去打了個招呼。

「空見禪師..」

「哦,是玄理道友啊。」空見禪師一臉平靜的看著玄理,一臉的淡笑。

面對這滿臉平淡笑容的空見禪師,玄理就覺得心裡有些怪怪的,明明上一次才在佛寺上互懟過,今天就笑容滿面的見面了。

「沒想到這一次空見禪師你竟然親自來聽經呢,我還以為你會更嫌麻煩的…」玄理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外,上次他才說過,不會搭理這種世俗內的麻煩事的,連寺廟大權都能甩手掌柜,這已經不是嫌棄麻煩的級別了…

「觀瞻雲道友論道怎麼能算世俗內的麻煩事呢,這也剛好能彌補上一次貧僧沒能和雲觀主論禪的遺憾。」空見禪師雙手合十,一臉平靜。

旁邊的一戒和尚也跟著打招呼,畢竟玄理名義上是本地的道門龍頭,這小小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貧僧是來自萬化寺的一戒。」一戒合十行禮。

「一戒大師,聽聞你師傅正在閉關修禪,沒能前來真是可惜了啊。」玄理一臉可惜的說道。

一戒臉上點頭,內心暗道才不可惜呢,就是因為知道這一次是由小年輕來論道,才懶得前來,還不如在寺廟內打坐呢。

對此,一戒只能感慨,道門人才凋零,居然讓入世道門的小道士來擔任這一重任。

經營道觀多年,身經百戰見得多,人生百態各人相,什麼人沒見過的玄理自然是看得出一戒在想什麼的,知道是在質疑李雲的年齡能否好好的講完這一次一年一度本地佛道兩家都參加的道門大典。

「一戒大師,在貧道看來,你這卻是著相了,不能通過年齡,還有入世出世來評判一個人的道法,禪理。」玄理微笑道。

「玄理觀主言之有理。」一戒沒有反駁,只是心裡還是認可自己的那一套說法,年輕人,無論是從精力還是知識儲備來看,都是不如出世道門還有年長者的。

一戒覺得,還不如讓玄理本人自己上呢,雖然是入世道門的,但好歹是名牌大學生…

旁邊的道門眾人沒有說話,除了清月以外大部分都同意了一戒的想法,都礙於玄理的面子,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的吃瓜打著醬油。

這時候,旁邊的空見禪師站了出來,一片平靜道。

「究竟是好,是壞,是淺薄,還是深刻,是聽了才知道,在事前就下結論,本身就是虛妄和著相,玄理觀主沒有說錯,年齡並非決定道法,決定佛法高深的關鍵,關鍵的是,你有沒有明白這個理而已,是非種種,還是要用雙眼去看,用雙耳去聽。」

玄理覺得空見禪師那一張外熱內冷的性格也可愛了那麼一點… 一戒還有周圍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來到一旁的蒲團上,找到位置坐著,很快,蒲團上都坐滿了人,有人交頭接耳的聊著,有些人有些小期待,有些人則靜靜的等著,也有些人想要快點聽完回寺廟裡。

「既然不耐,又幹嘛要勉強自己前來聽論道呢?」一旁的明夜看著有些耐煩的人們有些不解,悄咪咪的說道,這也不是什麼非來不可的道門盛宴,明明來不來都影響不了誰,佛道兩邊也不缺那點人。

一旁的清月微微笑道:「對於道家門人來說,這是少有的能夠齊聚一堂的大事,眾位道友即便對雲觀主的能力再懷疑,也不會有不耐煩,而佛門的道友們就不同了…」

明夜環顧四周,發現不耐煩的都是佛門的人,不過面容平靜的,也都是佛門的人。

「佛門來的幾乎都是小一輩的人,對於聽經論道本來就有著本能的排斥。」清月看著明夜和明理說道:「別反駁,師傅我知道你們兩個也是一樣,不喜歡來的大師們…這很正常,用玄理道友的話來說就是我們兩方屬於競爭對手,而年輕氣盛這種競爭的心態就比較重,這無論是入世道門的人還是出世道門的人都一樣,就連你們師傅我呢,也有那麼一點點的競爭心理,想壓一壓佛門的人們。」

清月指著空見禪師還有老道士等人,又笑道:「你們兩人再看看空見大師還有風大師等人,他們的臉色平靜,沒有任何不耐,也沒有任何對於道門佛門的偏見,心態如常,這人一老啊,競爭的心態固然是有,不過更多的,是追求自己所追求的東西,不會拘泥於佛道的偏見。」

聽完清月的說教,明夜和明理都吐了吐小舌頭,而明理則說道。

「倒不是不耐煩了啦,這裡的風景很好,我就算在這裡坐上一天都沒問題…只是我很好奇啊,那位雲觀主究竟會講出什麼來,明明年紀跟我差不多,但又能夠主持那麼大的道門盛典。」

此時,明理絲毫不掩飾自己跳脫的好奇心。

清月只說讓耐心等待,現在時間還早的很,一些道友都還沒來呢。

在另一邊。

「在往常的話,講經論道的時候,一般主持早就到場了才對,可這雲觀主好像不把我們當一回事似的。」一旁的一戒大師有些不爽,看著手錶上的時間,臉上的表情也是急劇變化。

「時辰還沒到呢,雲觀主不出來是情有可原的吧。」跟著空見禪師的小沙彌弱弱的說道。

一戒瞟了一眼小沙彌,心中有不耐煩,但臉上還是風輕雲淡道。

「無論是從哪種方面來說,這都不是正常的待客之道,讓我們在這裡空等,實屬失禮。」

小沙彌忍不住說道:「可我們…平時接待香客的時候,不也是有時候會因為自己的事情讓香客稍等片刻嗎,我們現在和那些香客也有不同,而且時間還沒到,應該是這雲觀主有事情吧。」

一戒被小沙彌的話嗆得有些無言以對,最後想不,只能深深的說道。

「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會明白的…」

說完一戒也不再跟小沙彌多說些什麼,裝模做樣的開始默念阿彌陀佛,其實心裡早就把小沙彌還有李雲問候了一萬遍。

「這小和尚真是沒人管教,都不知道空見禪師為什麼帶他來,還是明智好,可以分享經驗…」

一戒心中惱怒,他才不會承認其實是自己技不如人,才讓人小和尚給懟了呢,本來還想著能夠聽這論道,聽到一半的時候找個理由離開,這樣誰都不會責怪他。

現在還要等著,對一戒來說簡直不能更煩躁了。

閑極無聊之下,一戒只能看著周圍的道士和尚們,內心之中對他們的相貌還有衣著評頭論足,反正心裡想什麼,沒人知道,一戒暗暗想著。

「這女冠還挺漂亮的,真是的,什麼時候咱們和尚廟才能招尼姑啊…」

此時,在一旁的空見禪師看著一戒淡淡的說道:「一戒,貧僧給你一個忠告。」

「啊…空見方丈。」一戒被這麼提了一下嚇了一小跳,不過還是說道:「謹聽方丈教誨。」

「大火,傷身。」空見禪師淡然一笑之後,就開始打坐,好像往常一樣,古井無波的坐在蒲團上方,又補充道:「慾火,嗔火,業火都是如此。」

一戒被空見禪師這一說,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十分難受,這尼瑪又被懟了啊,只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出師不利,怎麼都會被懟。

對此,一戒只能點頭,畢竟是空見禪師,被懟了還不能多說什麼,現在一戒覺得憋著渾身難受,只能默念經文——這一次是真的在默念經文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周圍的道士們都在互相交流自己的道門心得,老一點的和尚也在默念經文,一點都沒有焦急的樣子,只有少數人表現出略有不耐的樣子。

就在一戒有些不耐煩想要問問的時候,突然一陣聲音傳來。

「快看,那是什麼…」

「怎麼有花瓣?」

「從天上下花瓣了?」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一戒抬起了頭來,看到了隨風飄蕩的桃花花瓣,鮮艷的紅,柔弱的粉。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只是這盛開的花沒見著,就見著這隨風飛舞的花瓣。

春的桃花瓣,從來沒有這麼美麗過,至少一戒是這麼認為的。

「是三清觀弄的把戲嗎?」一戒看著飄落在手旁的花瓣,思緒萬千,好像回到了當年那桃花爛漫開放的寺廟,那讓人無比寧靜的庭院。

在場幾乎所有人,在看到這花瓣的時候,都陷入了一陣陣的回憶之中,或許是回憶起桃花,或許是回憶起和桃花有關的東西,或許,是在回憶起當年沒有珍惜的那一份桃花緣…

「福生無量天尊…」

一道聲音打斷了在場所有人的思緒,在漫天桃花飛舞包裹的中間,一襲純白道袍,手中提著一個老酒罐的李雲。

「讓諸位道友久等了…」 眾人這才從回憶中醒了過來,雖然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會陷入回憶中,在看到了李雲之後一個個也是正襟危坐,特別是道門眾,都十分好奇眼前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同道能講出什麼來。

佛門這邊氣氛就有些微妙了,包括一戒在內,都覺得,眼前的李雲實在是太過年輕,雖然氣質挺老成的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手裡還拿著一壺酒,這成何體統?

一戒有些忍不住問道。

「雲觀主…你手裡拿著的…是酒嗎?」

「嗯,是酒。」李雲頓了頓,又笑道:「上好的女兒紅,味道醇正,就是度數有些低了,喝起來沒什麼感覺,給不了醉的感受。」

一戒雙手合十,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面對,這拿著一壺酒來論道成何體統?

「阿彌陀佛…」

佛門和尚們的氣氛有些不自然,這酒屬於葷物,就算沾肉他們也不會沾酒的。

李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笑,將一小罐子女兒紅輕輕的托在手上,也不喝,也不放下,周圍的人都不知道要拿來幹什麼。

這個時候,一戒又站了起來,正了正僧袍,肅然問道。

「那麼閑話少說吧,雲觀主,貧僧有一個問題不解,可否詢問?」

在李雲踏入了這會場的那一剎那,這論道會就已經開始了,在這裡,不僅僅需要論自己的道,還要向佛道兩門的諸位們談論道門的道,這不是年紀輕輕的人就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也是鬍子道士等人擔心的地方,要是出了一點幺蛾子,那可是在佛道兩門的面前丟人…

李雲一臉坦然的笑道。

「什麼問題。」

「雲觀主,你認為…是佛門好呢,還是道門好呢?」一戒微微一笑道。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隨後無論是道門還是佛門的人們都開始嘰嘰喳喳起來,這問題簡直不是一般的尖銳了,旁邊的佛門中人也給一戒打臉色,這個問題不合適。

就連空見禪師也是一臉的意外,他沒想到一戒一出手就是重磅炸彈似的問題,一般人可回答不上來。

李雲無論是回答哪個,都會得罪人,可作為道士,回答是道門比較好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此時,李雲沉默,旁邊的一戒看著李雲啞然,又一臉微笑的追問道:「雲觀主,您的答案是如何呢?」

李雲此時也回以微笑道。

「那…作為一個道士,當然是覺得道門更好咯。」

「那道門,比起佛門來說,又好在什麼地方呢。」一戒沒有退縮,而是繼續問道:「如果道門更加好的話,那麼為什麼,現在世間是我們佛門興盛,道門式微,這是不是就表明了…佛門的禪,比道門的理,更加的受人愛戴?」

彪悍農女好種田 這下子周圍的人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面對了,因為這一番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佛門興盛,甚至海外都頗有盛名,道門就差勁許多,甚至在本地都由佛門為主導的。

對與這個問題,就是清月玄理都無言以對,無論各個寺廟經營的怎麼樣,佛門的思想還是更加適合大眾們…

求來生,修來世,不求今生,為了這個目的,佛門就會普渡眾生,捨己為人,從思想上就更加適合傳播,更加的容易融入人群之中。

這時候,李雲卻是笑著回答道。

「那麼,這位法師,你覺得,是佛門好,還是道門好呢?」

「當然是佛門更好啦。」一戒臉上隱隱帶著肅然之色,說道:「我們佛門,追求的是捨己為人,普渡眾生,舍小我,為大他,這是我們佛家門人的夙願…」

一戒覺得自己現在精神都升華了,捨己為人,說得自己都差點信了。

看著一戒,李雲繼續問道。

「那麼法師,你是覺得,是華夏好呢,還是美利堅好呢?」

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李云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戒也沒有猶豫,道:「那當然是華夏更好,我自己就是華夏人。」

一戒覺得這簡直就是廢話,難道還能說美利堅更好不成?如果問華夏人更好還是美利堅人更好,那一戒肯定會說眾生平等之類的…

李雲沒有停下自己的提問,終於是笑著說道。

「那麼你是覺得,是統一六國和度量衡的始皇帝更偉大呢,還是你更偉大呢?」

「那…那當然是始皇帝了。」一戒有些低下頭去,他臉皮再厚,也不覺得自己會比一國的開國皇帝更好,更強。

「可法師,對於我們後世的人來說,自然是始皇帝更加的偉大,可始皇帝統一六國之後,在始皇帝的統治之下的苦難人民們,是不是會覺得始皇帝偉大呢?不會吧,只會覺得始皇帝是一個暴虐無度的暴君。」李雲眯著眼睛笑道:「他沒有普渡眾生,也沒有救下一個人,這樣的人又談何偉大呢?」

「這怎麼可能混為一談呢?偉大是偉大,不偉大就是不偉大…這…我…」一戒不知道李雲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有些愕然的樣子,不知所措。

「佛門普渡眾生,始皇帝在當時屠虐眾生,是偉大,還是罪孽,這位大師,能否給貧道解惑呢?」李雲淡淡道。

一戒沉默片刻,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一旁的空見禪師出聲了,淡淡道:「雲觀主想說的是個體不能決定群體,對於不同的人來說,英雄還是惡人,偉大還是渺小,不能用一個標準的答案來定義,這個國家在戰場上英勇無敵,縱橫戰場的英雄,在另一個國家就是殺害家人的惡棍…就佛門和道門兩者而言,用好壞來定義本身就是不標準的。」

空氣一陣安靜,只剩下了負手微笑的李雲點頭。

而一戒則覺得被教育了一頓后,還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空見禪師,眼神就差沒說眼前的老和尚是叛徒了,空見禪師面對這樣的表情,臉色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要微笑。

這時候,李雲出聲淡淡道。

「所以,對於貧道,以一個道人的身份而言,自然是道門更好了,不是么…」 李雲一臉微笑的說道:「這是從貧道的個人立場來出發的,無論是好與壞,都是出與個人立場,對於佛門和道門,貧道就是更喜歡道門,無需理由,無關外界的影響。」

鴉雀無聲,一戒也沉默了下來,周圍的道家門人們都覺得很有道理,甚至連鬍子老道士都被這番話給說服了…無懈可擊的答案,和空見大師一起回答的答案。

「原本我還覺得佛家都是一堆沽名釣譽的人物呢,看來像釋永行的那種也只是個別敗類而已…」旁邊的一個小道士嘀咕道。

「原本我也以為道門都是一些自命清高的傢伙呢…看來也有明事理的嘛。」其中一個小和尚尚也開始反思。

這一番話下來,在場的氛圍倒是好了一點兒,不過也僅僅只是好了一點兒而已,在立場上來說佛門和道門還是針鋒相對的樣子,畢竟互相是競爭對手。

感受著周圍氣氛的改變,一戒覺得自己真是糟透了,明明是想質疑一下,順便顯示自己的禪理高深的,結果給人家當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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