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天都在祈求著「王」的救贖,可能夠保護他們的「王」,又在哪裡呢?

禪達,彩雲之南與中央王庭交界處的一個普通小鎮,不從屬於任何一個領主,也沒有任何一個領主會對這片鳥不拉屎的破地方產生興趣。

因為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原本的禪達也曾經繁華過,身居兩國邊境,貿易發達,百姓富足,是人人稱羨的「黃金小鎮」。可是自從南王的血脈離開這片大陸之後,禪達失去了守護之力,又因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和聲名在外的富庶,被各方勢力所垂涎。

今日姓柯,明天姓王,後天姓李……禪達的百姓過慣了朝秦暮楚的牆頭草生活,並且逐漸變得麻木起來。

在折騰了很多年之後,禪達已是一片死寂。各方勢力也對這片收不上稅還得花費金錢兵力去管理的土地喪失了興趣。無人問津的禪達淪為了盜賊的臨時據點,而原本生活在這裡的主人卻也只能接受命運的戲弄,艱難的活著。

有能力逃亡的的百姓都已經逃了出去,這個小鎮也喪失了生機。除了走不動路的老弱病殘,就只有成群結隊的強盜會在搶劫的途中過來歇歇腳。當然,這對禪達的百姓來說也就意味著新一輪的劫難。

禪達的百姓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可是領主們的集體不作為,讓他們想要依靠新主人的打算完全落空。

禪達土地貧瘠,並沒有什麼特產,在貿易斷絕,野盜劫掠之後,禪達失去了最後的財富,完全淪落成了一個不毛之地,就連行走天下的遊俠都不願意在禪達這個鬼地方停留,更不用說幫他們脫離苦海了。

如果情況再這麼惡化下去,也許禪達小鎮就會慢慢的變成一座廢墟,然後在時光的侵襲下逐漸化為一抹黃沙,消失於天地之間。

也許在多年以後,會有幾個考古學家過來,指著還沒完全化成黃沙的牆壁,飽含深情的說上一句:「看,這就是禪達。」

好好的東西非得等到變成遺迹之後才會有人關注,這個世上最多的就是這種人。

呵呵!這就是禪達所註定的命運。如果沒有轉機的話,是這樣沒錯…… 此時方雪嫣知道消息之後,更是氣的摔玻璃杯子,原本還以爲真的是林芳竟然可以因爲蘇薇兒推遲雜誌上市時間,正好藉此機會替換掉蘇薇兒繼續參加拍攝。

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陸少宸的命令。

陸少宸怎麼突然頻繁插手LK的事情,聯想到之前,似乎都是因爲蘇薇兒一樣!

但是一想到這裏,方雪嫣忙的打住自己,絕對不可能,陸少宸不近女色這都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更何況這個蘇薇兒又怎麼可能有機會攀上陸少宸這種高高在上的男人。

不過是巧合罷了!一定是巧合而已!

方雪嫣在心底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只是這會兒心真的沒辦法平靜,越想越生氣,不甘心,現在還真的是沒辦法對付這個賤人了?她就不信這蘇微兒還能繼續這麼好運。

就在這時。

陳敏敲門而入,“雪嫣!”

方雪嫣回頭看着進來的陳敏,“什麼事?”相當不好的語氣,毫不掩飾怒氣的臉色。

陳敏忙的上前,當然看得出方雪嫣肯定心情不好。

“雪嫣我剛剛知道消息,林總再查蘇薇兒那天突然過敏的事情!”

話落,方雪嫣大驚,“你說什麼?林芳查這件事?”

“是的!我剛剛去攝影棚聽到人說的,剛剛林總的助理讓當天所有人蔘加拍攝的人都去問了話!這林總現在怎麼這麼關心起蘇微兒的事情,就這麼重視她了?”

陳敏也是擔心焦急,這蘇薇兒真的發展好了,那對她可沒什麼好處,想當初對蘇薇兒可是相當的苛刻。

方雪嫣睜大雙眸,驚恐,震驚,這林芳到底怎麼回事?

漸漸微縮的瞳孔,似乎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聽到陳敏繼續道:“不過還好!吳月紅辭職了,應該不會查到什麼,但是這林總到底怎麼回事?”

“你現在不應該是來問我,應該搞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方雪嫣是氣怒道,隨即重重坐在沙發上,面色氣的是相當難看。

被這麼一喝,陳敏也是一陣尷尬,“那……那我再去打聽打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雪嫣沒有迴應陳敏的話,緊縮的目光不斷冒着怒火,一手覆在沙發扶欄之上,手掌不斷緊握着,麻煩事接着接着來。

“蘇薇兒!!”

幾乎是咬牙切齒喚道着這個名字,眼底充斥怒氣,還真的不信收拾不了這個賤人。

蘇薇兒無聊待在家裏,閒來無事登錄自己銀行賬號查查她現在分紅情況,但當她登錄銀行用戶名密碼的時候發現登錄不進去。

最後打電話問了銀行,她的賬戶早已經被註銷。

聽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怎麼會被註銷?!

之前一直沒有時間登錄查看資產情況,沒有一定要急用錢財,她也就沒有太去在意。

打電話問了張律師,查看情況之後,她的股份竟然早就被轉移出去,意思很明顯就是她早已經不是風成的股東。

蘇薇兒現在才知道,郭子珉竟然早在他們離婚之前,就把違法偷摸的轉移她的股份,而她竟然現在才知道?!!

一瞬間,心口凝聚的怒氣。

郭子珉這個混蛋,竟然早就在暗箱操作轉移了她的股份。

正想要打電話質問郭子珉,但是離婚之後她已經把這個男人所有的聯繫方式全部刪除了,頓了半晌,憑着記憶撥通了這個混蛋的手機號。

嘟嘟嘟幾聲之後,電話被接通。

那端沒有主動要開口問什麼,只聽到蘇薇兒憤怒質問聲,“郭子珉你有種啊!果然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聽到罵道聲,郭子珉一張俊顏驟然陰沉下來,“蘇薇兒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郭子珉我警告你,你最好把你非法從我這裏轉走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我轉回來,否則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夜幕下的禪達小鎮,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在月光的映照下,日漸破敗的房屋透著幾分陰冷,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股荒涼末日的氛圍之中。

剩餘還活著的禪達小鎮居民都聚集在了鎮長房子的大廳里議事。大家圍坐在一起,卻都是低著頭,默然無語,眼神中喪失了光芒,就如同死人一般毫無生氣。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真的已經到了最後了嗎?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裡了嗎?」原本鎮子里的裁縫店店主肖伊婆婆蜷縮著身子,向著端坐在主座上的禪達小鎮鎮長兼治安官哈瑞克低聲詢問。

哈瑞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肖伊,你應該很清楚如今的局面。自從「王」走後,禪達成為了一個無主之地。周圍的那些領主老爺們,都只知道收稅,榨乾我們的剩餘價值,沒一個會來保護我們的!」

肖伊婆婆回身抽泣,嘴裡喃喃說道:「我在禪達生活了八十一年,從出生開始,我就在這裡。這裡就是我的家,是我最後的歸宿。我不走!」

哈瑞克頹然坐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離開禪達。但是我們堅持到現在,真的已經到極限了。納巴爾那個狼崽子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要我們在十天之內搬出去,不然就要血洗禪達……」

「啪」的一聲,一個身材高大的獨臂老漢拍桌子站起身來,粗著嗓子叫嚷道:「那就跟他們拼了!納巴爾這個反噬的雜種,我真後悔在戰場上撿了他!我對不起大家!要不是我一時心軟把他帶回禪達,給他治病,還讓大家供給他吃喝,他早就該死掉,然後被不知道哪裡的野狗給分屍了!現在長大了,當起了盜匪頭子,居然就帶著手下來搶劫自己的恩人,真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凱!夠了!」 籃壇K神 哈瑞克搖了搖頭,阻止了老漢的叫囂,「真的夠了……」

老漢名叫凱,曾經是彩雲之南最負盛名的禁衛軍士兵。三十多年前,凱在戰場上丟了一條手臂後退伍。回到老家禪達時,凱的身邊跟著一個八九歲的蠻人小孩兒。那是一次掃蕩蠻人部落時,凱一時心軟留下的。

那個蠻人小孩當時瘦弱得不成樣子,還發著高燒,但卻倔強的沒有告訴凱,強撐著跟凱走到禪達就倒下了。

所有人都說他快要死了,凱卻不肯放棄,抱著他又趕了五十里路到附近的大城市日瓦丁去尋找巫醫治療。在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和退伍金之後,那個蠻人小孩兒終於被救回來了。

之後那個蠻人小孩兒便留在了禪達。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靠著禪達人的接濟慢慢的長大。

那個蠻人小孩兒就是納巴爾。誰也想不到納巴爾長大之後居然會做了盜匪,而且還不顧養育之恩,向禪達下手。

說起來,自從納巴爾成為盜匪的消息傳來之後,最傷心的,應該就是凱了。

凱是個粗人,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感情。禪達的居民都能夠看得出來,凱是真把納巴爾當作自己的兒子一般來看待的。自己的兒子成了盜匪,還禍害起了鄉親,這對凱所造成的打擊可想而知。

所以禪達的居民都沒有怪他,也沒有人把納巴爾的恩將仇報算在凱的頭上。

不過凱自己卻不肯放過自己,他一直在自責,為自己的教養無方感到後悔。抓住納巴爾,將他送進地獄,成了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也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哈瑞克也是知道凱的精神狀態不好,所以並沒有跟他計較,也沒有把凱的話放在心上。

拚命?那也要有能力拚命才行!他們憑什麼拚命?一幫老弱病殘,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如狼似虎的盜匪?

「還有十天!我們還可以找遊俠幫忙!一定會有辦法的!」肖伊婆婆忽然沖了過來,拉住哈瑞克的手低聲訴說。

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是為了保護禪達的安全而死的。她的丈夫是原本鎮子里的治安官,在一場反抗盜匪的戰鬥中被劈成了兩半,同一場戰鬥中戰死的,還有她的兩個兒子。

禪達,就是她最後的精神依靠。除此之外,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而她的精神,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哈瑞克搖了搖頭,嘆氣道:「那些遊俠名雖為「俠」,但卻是無利不起早。我們這些年也不是沒有招募過他們幫忙,但結果怎麼樣?我們奉獻出了所有能湊到的錢財,可當盜匪來臨的時候,他們還不是拋下我們,獨自逃生去了!這些所謂的遊俠,沒一個好東西!」

「難道真是上天要懲罰我們禪達嗎?」肖伊婆婆再也控制不住,掩面哭泣起來。

其他人觸景生情,感懷自身,也跟著哭了起來。一時間,大廳之中儘是哭泣之聲,更是悲涼。

哈瑞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準備去整理行裝。

他是鎮長,是禪達的領頭人。哪怕禪達的所有人都已經悲觀,他也不能流露出一絲慌亂。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陷入了更大的絕望之中。

他已經七十九歲了,看見過禪達最輝煌的時刻,也經歷過禪達之後的沒落。現在,他已經沒幾年活頭了。但至少在死之前,他要為他生活了一輩子的禪達做最後一件事,保全這些禪達最後的居民生命安全。

這是他這個鎮長應該,也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大廳里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一時間忘記了悲傷,面面相覷起來。

「咚咚咚!」

敲門聲變得大了起來,一聲聲就像是死神的低語,敲在眾人的心底里。

在這個時間,來到禪達這麼一個荒涼的小鎮,還能是什麼好人?八成是盜匪!只是不知道是納巴爾那個忘恩負義的畜生,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砰砰砰!」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聲音也越來越大,顯然外邊的人有些不耐煩了。

眾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不敢前去開門。

凱站了起來:「都慌什麼?就算是死,也不能丟了咱們禪達人的臉!我去開門!」

「不要!」眾人驚恐地想要阻止,不過話剛到嘴邊,聲音便驟然變小。很顯然,他們是怕自己開口之後,外邊敲門的那個人會聽見。禪達人現在已經驚恐到了極點,一丁點兒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變得敏感。

凱搖了搖頭。禪達人可以去死,但不能窩窩囊囊的死。連正面對陣敵人的勇氣都沒有,又談何活著?這樣的人,哪怕活下來了,也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榮耀歸於吾王!」

凱低聲呢喃著每一個彩雲之南禁衛軍在戰前都會念的禱告詞,神情莊重而嚴肅,毅然決然向著大門邁去,就如同一名真正的騎士一般,勇敢而堅強。

門打開了,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人卻和眾人所想象中的盜匪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衣衫破亂,一臉倦容,神情慌亂,好像正在被人追趕。他見到屋內聚集起來的眾人,也被嚇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低聲道歉:「抱歉了,我找遍整個鎮子,就只見這裡有燈光。不打擾你們吧?」

屋外的月光透過少年的身子射進屋內,顯得虛幻而神秘…… 柯望吃了足足三大塊的黑麵包才算停了手。

這種黑麵包可不是外邊兒小巧玲瓏,香甜可口的那種。舉個例子,有點兒像是西方古時候的麩皮黑麵包,硬邦邦的都能拿來砌牆的那種。

一個黑麵包差不多有五公斤左右,而且非常頂餓,普通人三天也吃不了一個。柯望吃黑麵包的同時,還灌了兩桶大麥酒。實在是很難想象他那個瘦小的身子是怎麼把這些食物給塞進肚子里的!

至少禪達的居民是想象不出來的。

幾個時辰之前,在知道了柯望沒有敵意之後,熱情的禪達居民便將他迎了進來,還給他端上了食物。

然後柯望便給他們上演了一出現實版的「吃播表演」。

老實說,柯望的吃相併不難看,相反還很斯文,一直都是有條不紊的往嘴裡送。但是這個進食的頻率,還有這個分量,著實是讓禪達的居民有些驚到了。

柯望也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不過他也顧不得這許多。

他自樹界山逃出來之後,便按照老樹妖的指示一直往南方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中央王庭王城守衛軍一直跟蹤在他的身後,就像瘋狗一般,一副不抓到他不肯罷休的架勢,害得他連打獵的時間都沒有。在連續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之後,柯望又飢又累,實在是撐不住了,急需找一個地方休整一下。

好不容易,柯望終於從那片森林之中走了出來,入眼處便是這座禪達小鎮。困餓交加的柯望也顧不得什麼尊嚴禮儀之類的東西,挨家挨戶開始找人乞求食物,不過整個鎮子還活著的人都聚到了鎮長的家。柯望找了半天也不見一個活人,心裡開始著急起來,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敲門風波」。

嘛!當然了,神經敏感的禪達居民也有責任,要不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一些,柯望也不至於會這麼失禮。

而在柯望大快朵頤的時候,他也從禪達居民口中得知了他們目前的困境。

要是換做是平常時期,些許盜匪,柯望是不放在眼裡的,親自留下來幫助禪達的居民渡過難關也不是不行。但是現在,柯望的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比盜匪更凶更狠的王城守衛軍。如果他在禪達久留的話,誰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柯望這一猶豫,禪達的居民心也就跟著冷下來了。

好在他們本身就對柯望這個亂入者沒報什麼希望。瘦瘦小小的身子,一臉的書卷氣,一看就知道是個白面書生,寫文章也許在行,論起打架,恐怕擋不了納巴爾一招!如今只不過是證實了他們的猜想,倒也沒什麼損失。只不過他們對柯望的態度,也不免惡劣起來。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不過一飯之恩當湧泉相報,柯望也不是那種不知恩圖報的白眼狼。他雖然不能自己留下來,但要幫助禪達的居民,還是可以的。別忘了,他可是一個修真者,幫人的手段可多著呢!

禪達的居民一片愁雲慘淡,沒那工夫去搭理柯望,由著他隨意找了個角落窩著休息。

柯望知道他們誤會了,倒也並不在意。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如今這番作為,的確像是一個打秋風吃白食卻找借口不肯出力幫忙的壞傢伙,被人討厭也是情理之中。反正也只是一晚,對付對付也就過去了。

禪達的居民商量了一宿,也沒商量出一個結果來。眼看著天漸漸亮了,眾人嘆著氣,也只能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鎮長哈瑞克十分無奈。凱執意要留下來與納巴爾拚命,肖伊婆婆又說要與禪達共存亡,這兩個是禪達小鎮中最有名望的人,他們不肯走,其他人也鬧著要留下。他勸說了好久也沒說動,難道十天之後,就只有他這一家要離開禪達嗎?這又像個什麼樣子!

他是鎮長,要為全鎮的居民負責。大難臨頭,他獨自去逃跑,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罷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沒有名譽的活著,那還不如像個英雄一樣戰死!」哈瑞克搖頭苦笑,起身去收拾大廳。

正在收拾的時候,哈瑞克才想起來,自己家裡面還有一個不速之客。雖然他既無禮又貪吃,還不肯幫忙,但是好歹也算是一個客人。他身為主人家,不能像那個人一樣不知禮儀,還是去請他上樓去房間睡吧。

不過,當哈瑞克轉過身望向角落時,那個無禮的客人早已消失不見。而在原本的地面上,卻是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疊符咒,周身靈氣外溢,就連哈瑞克這個普通人都能夠感受得到,這一疊符咒威力不凡。

哈瑞克顫顫巍巍的走過去,雙手捧住這疊符咒,如同捧住一件稀世珍寶。符咒還帶著溫度,鮮紅的血色符印字跡未乾,顯然是剛剛才被人畫出來的。

「是修真者的符咒!禪達……有救了!」

哈瑞克欣喜若狂,一下子恢復了精神,小跑著衝出了房子,跑到大街上呼喊起來。眾人聞言紛紛趕來,待看見哈瑞克手中那疊靈氣四溢的符咒,開始是不敢置信,後來開始興奮起來,最後又哭又笑,滿地打滾,就像是一個個未脫稚氣的孩子一般。

對他們這群普通人來說,修真者,就意味著是神一般的人物。

在彩雲之南還沒有戰亂的時候,修真者都是藏於深宮之中修鍊,只有當彩雲之南發生天災人禍之時,修真者才會出現,運用法力呼風喚雨,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只不過,在南王薨歿,血脈斷絕之後,那些被王室供養的修真者也跟著失了蹤,再也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後來門閥割據,諸侯分裂,彩雲之南陷入戰國時代。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每天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也就漸漸遺忘了那些輝煌時期的人和事。

可如今,修真者的符咒居然再次出現,而且還是出現在禪達,難不成昨天那個無禮的客人就是……修真者嗎?

眾人想到這裡,都是一陣心涼。昨天他們居然對一個修真者那般失禮,不止端上難以下咽的黑麵包招待,還讓他在角落裡窩了一夜,實在是太失禮了!幸好那位修真者大人不計較他們的失禮,要不然……眾人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一疊符咒,禪達眾人就有了自保的能力,不用害怕納巴爾和他手下的那群盜匪了!

不需要再去依靠那群貪婪無度的領主,也不需要再去乞求那些冷酷無情的遊俠,他們自己就可以保護禪達,保護他們自己的家! 陸少宸撥通莊園內線的座機號,管家接通,恭敬喚道:“先生!”

只聽到陸少宸冷聲問道:“她剛剛做了什麼?還是和誰通過電話?”

管家瞬間明白先生這問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回答道;“剛剛送點心僕人進去是看到蘇小姐在和誰打電話,只是不知道說了什麼,蘇小姐的心情就很不好!”

話落,陸少宸驟然暗沉的眼眸,冷聲道:“找機會看看她剛剛和誰通的電話。”

管家應聲道:“是!”

掛斷電話。

管家也吩咐了僕人伺候蘇薇兒的僕人,隨時關注蘇薇兒的動向,找機會拿到手機看看剛剛和誰在打電話。

這既然都是先生的命令,當然也不會害怕什麼。

但是看着蘇薇兒一直沒有要出門的意思,僕人進去恭敬道:“蘇小姐,後院的花圃的花開的繁盛,您要不出去散散心,這樣心情也會好。”

聽到這話,蘇薇兒沒有迴應,僕人也是一陣侷促尷尬。

不過一會兒,只見蘇薇兒起身,看樣子是準備出去,僕人鬆了一口氣。

跟着蘇薇兒離開臥室,隨後看到她出來的僕人走進來房間,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眼看就要自動黑屏,僕人忙的拿起點開。

而通話記錄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備註名字,僕人索性將號碼寫在了手上,隨後找到了管家將號碼給管家說了。

管家第一時間通知陸少宸。

現在先生還真的是隨時都要關心到蘇小姐的心情,這情況不就是蘇小姐是這裏女主人的前兆嗎?可從來沒見過先生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即使現在蘇小姐臉上的紅疹,但是先生還真的一點就沒有嫌棄過。

陸少宸馬上讓人查了手機號,即使大抵能猜到什麼,但是這個女人怎麼給他打電話。

六點,陸少宸準備下班。

看到出了辦公室的總裁,蕭月心底無不是詫異震驚,總裁這到底怎麼回事,常年工作到**點纔會下班的總裁,現在還真的積極要回去,甚至有時候四五點就離開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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