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九娘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說。原本刀九娘是不會說漢語和越語,和阮三甲相處了二十五年,也學了一些簡單的詞彙,她很熱情地告訴我,這種果子山裏沒有多少,那些果樹多半長在屍體旁邊,採摘下來的果子,甜美無比。

林大南原本伸手去拿,僵在半空,偷偷地把手收回來了。

我瞧着刀九孃的笑容,心中有些犯怵。小時候我們山上也有類似的死人果,不少日本兵中國兵死在山裏面無人收葬,過了一段時間,就會長出一種植物,綠色葉子上面還爬滿了黑色圓圈,就像黑色屍斑一樣。會結出很小很小的果子,最大果子也只有大拇指一般大。

很可能雲南這邊山霧氣很濃,更適合果子生長,所以這邊死人果大。

我不知道吃着果子有沒有禁忌,忍着肚子裏面翻江倒海,把剩下的一半給吃完了。

阮三甲說,男人說事,女人家出去。 我有一顆時空珠 建國叔也看着林大南,說,大南,你不是過來看風景,寨子四處瞧瞧去。刀九娘對於阮三甲唯命是從,應聲就出去了。

林大南原本不打算出去,被阮三甲看了一眼,乖溜溜地走出去了。

建國叔指着我說,他是風水師,我主要是靠他了。

阮三甲眼神狠毒,瞧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底細,搖搖頭說是不是太嫩了。看了帶來的一貓一狗連連稱讚,說是少有的靈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阮三甲是馴養蛇和養殖蛇的蟲師。中國有個寓言就做農夫與蛇,說的是一條凍僵的蛇瀕臨死亡,被一個農夫發現,放在胸前把蛇捂熱了,結果蛇活過來後,把農夫咬死了。

客廳外,似乎有一個人站在偷聽一樣,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應該是刀九孃的氣息。

阮三甲若沒有蛇的習性,我斷然不信。

我笑道,若不是阮大叔你蟲子把我們趕過來,或許我們已經找到了五位英雄的屍骨了。

阮三甲有些不信,眼角深處,有些瞧不起我,偶爾傳來冷冷的笑,怪冷的。

不過,最後建國叔還是答應下來,幫助阮三甲尋找當年胡陰的屍骨,那句讓建國叔帶他離開的話,阮三甲再也沒提。

建國叔偷偷私下問我是怎麼一回事,我也是納悶。妻子服服帖帖,還有兩個兒子,根本不會想着離開。

簡便吃了點中飯,我讓建國叔把指南針拿出來,經過一覈算把大概方位給算出來了,距離麻栗坡已經超過了幾乎一百公里。尤其是早上剛醒來的時候,被蟲子攆着跑,奔命下來,不知不覺顛簸了居然跑了七十多裏地。

幾乎趕得上急行軍的速度了。

建國叔跟我說,寨子不能逗留太久了,要不咱們都要玩完,阮三甲就是一個玩蛇的,性子陰寒,說是不記仇,我怕最後咬咱們一口。

我點點頭。下午的時候,阮三甲卻不見了,寨子裏面有上百家人居住,看我的時候,眼神都是很兇狠,對於我們這一羣外來之客,定然不是很歡迎。

往寨子裏面走,看到了一個山洞,有一股清泉從上面留下來。林大南說要不進去看一下。

被建國叔否決了。

到了下午,阮三甲和兩個兒子阮越和阮南一起回來了。其中有一個就是弄死兩個入山盜獵賊黑袍男子。一起回來的,還有兩個用藤條纏得密密實實的大糉子一類。

聞着血腥味,應該是人,估摸着就是兩個倒黴的盜獵賊。

阮越和阮南和刀九娘說了一些話,然後扛起兩個藤條纏繞的大糉子往後山山洞裏面去了。

阮三甲歉意地說,下午有點事情耽誤了,沒有好好招待各位。今天晚上,請大家在寨子裏面休息一晚,明天我隨你們一起到林子裏面轉悠一下。

我心中有一股不安的思緒,今天晚上看來是走不了,有幾分的軟禁的意思,寨子四周都有放養的蟲蛇,沒有阮三甲的允許,我們走不了的。

到了晚上,溼氣更重了,在院子裏面燒了一堆大火,寨子裏面來了不少吃酒的人,有幾個年紀都上百了,拿起野獸大腿肉用刀子很熟練割下來,放在嘴巴里面。

有一道眼鏡王蛇燉出來的蛇羹,聞起來鮮美無比。我和林大南心理瘮的慌,都不敢吃,只有建國叔吃了大半條,讚道,味道鮮美無比,你們不吃是不懂得享受。 「今天我獅虎要殺你,誰來都不管用!」

獅虎大將換下了自己的鐵爪,轉而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了一把戰斧,一步步的朝著秦曉的方向走去。

「獅虎停下,讓我把他的毒給解了。」

許曜卻是在這關鍵的時刻出手攔截。

獅虎大將聽到了許曜的話后,嗷嗚一聲仰天長嘯,非常生氣的轉過頭來對許曜說道:「放你媽的屁,憑什麼要放過他?他可是殺了我好幾個兄弟的人,讓我放了他絕對不可能!」

「剛剛你可是說,聽我的話做牛做馬,怎麼現在就要反悔了嗎?」

許曜淡然的問到。

獅虎大將冷笑著說道:「做牛做馬?剛剛只不過是危及生命,情不得已才說出這種話,你以為我真的甘心會做你這種弱雞的手下嗎?」

「看在你治好了我的份上,我就不殺你,留你一條生路,如果你再來得寸進尺的想要命令我,我一斧頭你就會被分成兩半!」

獅虎大將剛剛之所以如此卑微的懇求許曜,自然是為了活命,現在自己已經解脫了,對許曜的態度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既然有把握能夠治好你自然也有把握能夠對付你,我勸你乖乖的聽我的話。」

許曜的表情仍舊是非常的淡漠,但語氣之中卻帶著一股威脅的意思。

「哈哈哈,難道你覺得我中了一次毒,還會再中第二次毒嗎?你實在是太小瞧我了,我想要殺你易如反……」

獅虎大將說著說著猛的噴出了一口毒血,最後整個人的身體都出現了一陣痙攣,隨後居然就這麼倒在了地上,不斷的抽搐。

「啊?」

秦曉本來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是看到獅虎大將居然說倒就倒,心中更是害怕。

原本他還以為許曜只是一個路人,沒想到他所展現出的可怕手段,居然比毒蠍子還要厲害!

「你們永恆帝國對我有過幫助,所以我暫時不殺你,只要你肯聽我的話。」

許曜低頭看著秦曉,秦曉此刻自然不敢在許曜的面前猖狂只得不斷點頭,腦海中卻是不斷的思索著許曜到底是什麼身份,可是無論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在永恆帝國所幫助人之中,到底有誰是用毒高手。

「為什麼……明明我的毒已經解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在我的體內?」

獅虎大將心中大驚,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重新的復活,此刻卻發現毒素比剛剛更加嚴重。

「我說了我能夠治好你,也能夠置你於死地。」

許曜之前確實是打算給獅虎大將一個機會,然而他卻沒有珍惜和把握,如今許曜也懶得再跟他繼續廢話。

「你也看到了他的下場,知道違抗我會有什麼後果了吧?」

許曜伸手指向了獅虎大將,秦曉如同小雞啄米不斷點頭,永恆帝國與獸國之間本來就是死敵,他也經常與獅虎交手,當然知道獅虎的厲害,看到獅虎因為違抗許曜的命令而變成這幅殘樣,他當然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許曜看到秦曉此刻已經被自己嚇得服服帖帖,於是也就給他一顆解毒丹。

秦曉看到他的解毒丹心中無比掙扎,他知道吃下這個丹藥之後就必須要聽從許曜的命令,否則就會當場暴斃,但是此刻他也不得不吃,因為他不吃的話現在就得死。

最後他一閉眼將丹藥吞了下去,果然不一會就感到自己體內的毒素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吸收。

「大師,我錯了,求你救救我!」

獅虎則是一臉驚恐的在許曜的身後對他道歉認錯,此刻他也沒有了剛剛那囂張的態度,一心只想著該怎麼活下去,原本他並沒有將許曜的話放在耳邊,現在他終於知道許曜到底是一個有著什麼樣手段的男人。

「哦?秦曉把他扶起來,我們一起去仙境大門。」

許曜那目光看向了獅虎,並沒有幫他解毒,而是朝著前方走去,目標直指仙境大門。

秦曉本來在恢復之後就想直接置獅虎於死地,但是一想到許曜那可怕的手段,他就不得不聽從許曜的話將獅虎的命留下來。

「好的。」

於是秦曉心中無比複雜的將自己的對手背了起來,跟上了許曜的步伐。

而此刻山間的靈氣變得無比的濃郁,所有的靈氣都湧向了仙境的大門,而榮飛此刻正站在仙境的大門之中,等待著仙境的開啟,此刻在他的面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法陣,那反正這種聚集著極其強大的力量,這股強大力量和鋒利的氣勢讓他猶豫不前。

而許曜這邊還在不緊不慢的朝著仙境所在的方向前去。

「這位大師,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秦曉一邊背著自己身後的獅虎,一邊試探著許曜的身份。

「你就叫我鬼手即可。」

許曜並沒有打算那麼快就將自己的身份暴露,雖然他在蓬萊神州的知名度遠沒有在中土世界那麼強盛,甚至可以說毫無知名度可言,但他還是想要製造出一個雙重身份來掩飾自己。

「鬼手……」

秦曉思索著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真實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蓬萊神州之中出現了這麼號人物。

「不知道鬼手大師,為什麼會對劍狂仙尊的遺迹感興趣?」

秦曉又問。

「嗯?劍狂仙尊?」

這次卻是許曜的心中出現了疑問。

「哦?我還在想,但是因為使用毒素的強者,為什麼會看上劍狂前輩的仙境,現在看來大師並不知道這所謂的劍狂仙尊。」

秦曉看到許曜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心中大喜。

「沒錯沒錯,我在來之前曾經翻閱了古籍才知道原來在那附近曾經是劍狂仙尊的閉關修鍊之地,這劍狂仙尊可是一位了不得的劍道雙修,不僅實力極為強勁,而且還有著極強的劍狂功法,他的功法全部都只適合劍修,像大師這種用毒的人完全不適合啊。」

秦曉原本以為在自己這麼一番勸說之下,許曜會放棄進入仙境,然而許曜的眼中卻出現了更為感興趣的濃厚溫度。

「哦?劍修?那就正好了,我正好也對劍修感興趣,我們快點走吧。」

原本許曜只是想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自己修鍊的功法,或者有沒有什麼可以得到的機緣,但是現在一聽說居然是劍道雙修的大仙留下的遺迹,激動之下居然加快了步伐。 有幾個寨子裏面的姑娘上來倒酒,有一個伸手摸了一下林大南的手臂。林大南連忙道歉,臉一下子就紅了。姑娘清脆地笑了起來,嘰嘰咕咕地說着,也不知道用的什麼語言,半分都聽不懂,不過瞧着臉色和神情,好似在議論這個林大南。

輪到阮越和阮南兩兄弟上前給客人表演節目,又是他娘叫不上名字的毒蛇,滾來滾去,時而擺成一個s形,時而繞成一個B形,看多都麻木了,完全不是開始觸目驚心的樣子。我在一旁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清楚兩人世怎麼控制毒蛇活動的,是靠藥草,還是靠意念,還是別……

刀九娘上來給我們敬酒,說是從故鄉來的客人,大家不要見外。聽刀九娘那麼一說,原來他們也是華夏子民,因爲一些緣故留在這裏了。

我見阮三甲喝了幾杯酒,問了他一些關於七竅玲瓏心的問題,阮三甲搖搖頭,和幾個百歲老人嘀咕了兩句,最後都否定告訴我,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寨子裏面釀的酒我也喝了一杯,不斷多喝,總覺得詭異的很,晚上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天越發黑得詭異,四周總感覺毒蛇在吐信子。

我和建國叔、林大南被安排睡在同一件的房裏。 皇祭 準備好了三張上面是寨子裏面自己張羅的葛布,枕頭上面的毛巾倒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寨子裏面要出去的話,一來一去要好幾天的路,多半是賣些蛇蛻和一些蛇膽之類,然後換一些鹽巴和日用品。

集市上的漢人也不敢坑之中從老林子鑽出來的山民。

我見四周的燈都滅了,偶爾還能聽到嗡嗡七星蟲飛舞的聲音,我問建國叔,睡了沒有?建國叔搖搖頭說,自己進過好幾回者陰山,估計都被阮三甲盯着的,這回不知道賣什麼藥。建國叔說着一半忽然站了起來。

門外一個輕快的腳步走開了,居然有人在外面偷聽。我把窗戶打開,用夜視鏡看了一些那些冷血的毒蛇都似乎已經休息了,因爲體溫很低,望遠鏡幾乎看不到。不過林子中間,好像是小兒子阮南,正在拿着一個滿屏都是亮光的東西在鼓搗,好像是一個衛星電話一類,打完電話就又關上,神神祕祕的。

我眯眼一掃,看寨子裏面是否有些陰氣和遊魂,沮喪的是,也沒有看到。建國叔走過來輕聲告訴我,晚上不要睡得太沉,以免發生意外。

我點頭。建國上前把油燈給吹滅了。林大南的鼾聲響了起來,對於他而言,擔驚害怕,早已累得跟條野狗一樣,一沾牀就睡了過去。

偶爾還說了兩句呢喃的夢話,也不知道是春夢還是什麼。

半夜一點鐘的時候。機靈的建國叔一個翻身,完全沒有五十多歲人半仙的姿態,推了我一把說,蕭棋,現在就走,馬上走。

林大南被推醒的時候,狗日說要走你們走,我剛纔夢到女妖姐姐了,她就在附近,讓我別走,等着她。

我操,玩我啊。

建國叔擡手就要打,林大南很肯定自己在想什麼的樣子,千真萬確地說女妖在夢裏面跟自己見面了,到了關鍵時候被吵醒了。

我沒個好氣,說你不走也可以,反正你剛纔喝眼鏡王蛇的湯的時候,身後有七八隻都在眼裏的,你不是寨子裏面的人,蛇還不得找你。

林大南如夢驚喜下了一身冷汗。一股腦地把衣服穿好,把鞋帶寄好,說,女妖姐姐肯定在別的地方等我,我不能被蛇給餵養了。

從臨窗垂下了一根繩子,建國叔如同貓一樣跳了下來。然後是林大南傻狗一樣跳下來。我揹着小賤和小貓,滑了下來。猴骨跟着也落在了林大南的肩膀上。

建國叔白天早就把四周的地形和小路記在心裏,他原本就是黑夜之中的尖兵,領着我們一直往外面走,順着寨子出來,背後傳來山洞裏面泉源的聲音。

很快到了鐵索麪前,峽谷裏面的水較之白天已經變小了不少。水流慢慢地和緩起來。建國叔手一揮,示意我們安靜下來。

說實話,我現在最怕就是他手一揮,只要手一揮就代表有情況,有危險了。

路邊蹲着一個石頭一樣的人,安靜地如同一條毒蛇一樣,嘿嘿笑了兩聲,說是我,我是阮三甲,我跟你們一起走。建國叔小心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阮三甲露出來黑黑的眼睛。

阮三甲說他困在這裏幾十年了,今天終於要離開了。建國叔有點不解地說,你不是老牛逼的一個人,怎麼幾十年困在這裏了。

阮三甲說,你沒結婚,你不清楚,你要是結婚了,就好比腳上面長了一根繩子。刀九娘更可怕,在我心上繫了一根繩子,只要我一走遠就痛得要死。

建國叔也是好奇,什麼就在心裏面繫上一根繩子,什麼意思。我說,應該給他吃了同心同結的蠱蟲。阮三甲說,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呆,我要回越南去,我要回河內去。

阮三甲果然不甘心屈居在山裏面,只不過刀九娘不忍心他離去,把他困在寨子深山裏面。我說,你現在能跑出去嗎?阮三甲說,你們幫我,我就幫你。

建國叔不解地說,怎麼個幫法?

阮三甲說了很長一段話,大概意思是,等走一段路,阮三甲就會停止呼吸,到時候建國叔把他被走到一個地方。然後阮三甲就可以解開同心同結蠱蟲,阮三甲將會把五位英雄的屍骨還給建國叔。

錦年流殤,終成錯 建國叔頓時就火了,原來是阮三甲把田金貴他們的屍體藏起來。

在建國叔答應之前,我說,農夫與蛇的故事,半仙你應該聽過的,後來農夫可以被咬死了的。建國叔說,那是古時候的農夫,現在我還怕他不成。

他跟我示意了他身上帶着的槍。

既然建國叔答應下來,我也不好多說,能夠最快地離開滿是毒蟲的寨子,我並不會反對。

我本以爲會順着鐵索劃回去。

阮三甲帶着我們走了另外一條小路,順着山坡往下走,很快到了到了峽谷下一條臨河的小路,阮三甲給了我們一個人準備一個很奇怪的燈籠,照耀着路面。

順着小路走了約莫一個小時。遠處傳來了轟鳴的聲音。峽谷河水快速地下沉,形成了一個五十多米落差的瀑布。阮三甲說,從瀑布裏面走出去。果然,在陡坡中間形成了靠在山崖的石路,當初開鑿出來怕是費勁心思。

大概半米寬還不到,路面上還沾上不少睡覺螞蝗。阮三甲燈籠照過,很快就躲過。

林大南說自己有點恐高,讓我拉着他一點,結果走到中間,龜兒子嚇得不敢走了,把我也晾在中間前進也不是退後也不是。

結果還是阮三甲過來幫忙,拉着林大南過去。

那小子估計是怕蛇勝過恐高,被阮三甲帶過去,一個屁都沒有放。過了峽谷,往南走了半個小時。阮三甲臉色越來越難看,天色也慢慢地亮堂起來。

阮三甲靠在一塊石頭上面說,再走一百米如果我不回頭,我就會七竅流血而死,刀九娘個陰狠娘們,夠狠的……我現在就回假死過去,把我背到七家山。

阮三甲一句話沒有說完,張開嘴巴,吊在耳朵裏面的小蛇爬進了他的嘴巴,阮三甲二話沒說就倒在地面上。

建國叔上前踢了一腳,果然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把地圖拿出來一看,七家山已經深入了越南境內差不多五十多公里,罵道,你老東西自己撞死可舒坦,我們要把你們揹回去就不容易。

建國叔剛踢了兩腳,手裏踢着的燈籠茲茲地叫着,露出一個縮着的腦袋,把一排密密的牙齒給露出來。

我把燈籠往地上面一扔,我操,居然是七星蟲變成的燈籠。林大南也被燈籠給扔掉了。何青菱何小貓叫了兩聲,七星蟲飛得稍微遠一點。

看來,阮三甲還是不太相信我們,所以派了四隻七星蟲跟着監督我們,如果我們要對他動手,七星蟲就不顧一切地保衛主人。

五十多公里說遠不遠。常人如果走得快的話,一個小時有個十公里的速度,五個小時就能走到了。但是山路難走,有沒有蟲子趕命一樣驅趕我們,走起來甚至比平時還要慢。建國叔弄了兩根棍子,用藤條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把阮三甲丟到了擔架裏面擡着走。把速度拉得更慢了。

森林到了中午忽然燥熱得不行,差點把血管都給悶破。不過和前兩天不一樣,今天趕路,因爲有四隻七星蟲跟着,建國叔似乎膽子也放開了,邊走邊和我們聊天,說着越南和中國歷史上面的恩怨,清末的時候,劉永福在北越就打敗過法國的入侵軍。

林大南心事重重,說,看不到了女妖姐姐了,昨天偏偏在夢裏相會,說我長得帥的。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在他的臉上,說,林大南,你們在夢中幹了什麼?林大南一臉委屈地說,不要正要開始被你們吵醒了。

建國叔哈哈大笑,你啊,是做春夢了,還牽出一個女妖姐姐,肯定是平時看黃片看多了。

林大南走了兩步,忽然往旁邊一滾,臉色白得跟紙張一樣。建國叔和我連忙把擔架放下來,猴骨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音。

建國叔說不好,應該被吸血螞蝗腰上了。林大南沒有叢林經驗,褲子似乎都沒有紮好,建國叔用刀把他褲腿給割破了,居然五隻旱螞蝗吸在上面,肉鼓鼓的。

我說,他是不是豬腦子,怎麼不知道螞蝗吸在上面。

建國叔用刀把旱螞蝗挑了下來,搖搖頭,遠征軍多少人被這種螞蝗害死了,不是沒知覺,是這種螞蝗太狡詐,而且走得太疲憊,誰還去管身上有沒有一點點癢痛。

林大南醒來的時候,也把自己嚇了一跳,說,是誰的腿長在我身上,醜陋不堪。建國叔笑着罵道,你最好看看你的小弟弟是不是別人的,我可沒好意思看。

林大南趕緊看了一下,說還好是自己的,別人沒那麼大。林大南好像只帶了一條褲子,被刀給割破了,正焦急着要換衣服的時候。建國叔一把壓着林大南,我也趕緊低下頭。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位毒蠍子應該就在前方,一會我給你一顆避毒丹,之後你上去將他擒拿,不要殺了,制服即可。」

許曜將一顆丹藥遞給了秦曉。

早在離開這座大山之前,他就在每兩棵樹上的葉子都刻下了「感知道符」,正是有著這種道符,所以他能夠看到在這青台山上的所有事情。

無論是榮飛下毒,還是秦曉派人躲在樹林之中進行埋伏,亦或是獅虎帶著眾大軍來襲,三方勢力的一切布局被他盡收眼底之中!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許曜對他們的計劃了解的無比透徹,自然知道該怎麼調動三方進行牽制和拉扯,使得自己獲得最大利益。

而秦曉直到現在還以為許曜只不過是一位路過的用毒強者而已,就算許曜覬覦仙境的秘密,他也沒有辦法再進行過多的干涉。

當初榮飛單獨進入青台山上,並且布置了毒陣,使得整座大山都成了死地。

而許曜則是趁此機會對這種毒進行研究,並且製作出了能夠解毒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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