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家皇子根本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上次,能在太白寺上面力挺朱隸把皇帝的局子攪和了的那個一夫當關的:

“李家有個老太太吧?”

李敏見縫插針:“老太太畢竟剛來燕都不服,夜裏風大,王爺顧慮老太太的身子,就讓老太太在屋裏躺着了。如果皇子們有什麼話想對老太太說的,告訴本妃就可以了。宴席過後,本妃做孫女的,還要去探望老太太的。”

“隸王妃真是難能可貴的一片孝心。想必在孃家的時候,最得老太太的愛護。”

“老太太對每個子女都是疼在心裏頭的,而且老太太爲人正直,經常教我們孫兒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人不能做缺德的事兒。”

兩個皇子還真被她這話嗝應了下。

究竟李瑩是不是說謊了? 農婦成長錄 是李瑩說謊?還是李老太太和李敏說謊了?究竟怎麼證明誰說的不是謊話?

老八朱濟眸子裏一閃,暫時沒有了話。

朱汶卻是興致都被吊了起來一樣,對李敏說:“尚書府的三小姐,這幾天,倒是搬進三爺府裏去了。”

“三妹的喜事,做姐姐的,當然有聽說了。只是,這相距甚遠,不知何年何月,姐妹之間才能一聚。”說着這話的時候,李敏好像感傷地嘆了一聲。

朱汶臉上全愣了。

老八含在嘴裏的那口酒都堵在了脣口要一射而出。

因爲都和她單獨說過話,都知道她這人的性格,屬於剛烈直率,爲人正直的那種。所以,她居然能用這種口氣來說這種違心的話兒,讓他們豈止大跌眼球。

“隸王妃姐妹如此掛念姐妹深情的話,可以找個時候,回京裏探望三王妃。”朱汶終於找到了藉口促使她乖乖回到京師。

“如今本妃有了身孕,聽說三妹也有了身孕,到時候再說吧。”

李大夫這話的深意,真沒有幾個能聽明白的。

只見兩個皇子聽着她這話,都略顯出一抹不知如何的神情。

朱汶突然間沉了下臉,道:“既然,王妃是性情中人,對自己妹妹也算是有些瞭解,王妃對自己妹妹理應是十分信任的。對於三王妃對隸王妃指出的那些話,之前,已經有人轉告給王爺和王妃了,王妃爲何不願意相信三王妃的話呢?”

“不要說本妃覺得此事匪夷所思,老太太身爲我們姐妹倆的長輩,都對此事抱有質疑,質疑這事兒是有人從中作梗,爲的是離間我們姐妹倆的關係。如今,可惜三妹遠在京師,其實,本妃心裏也怕——”

怕?言外之意是說李瑩弄出這紙公告都是受人指使,被逼的。其他人不說,李瑩有可能嗎?

真是見鬼了。平常怎麼都不知道她如此伶牙俐齒的,簡直是見鬼說鬼話見人說人話,快趕得上她老公了。朱汶胸口一股氣悶起來,一口把杯子裏的酒釀全喝了。

全不如他意料之中的發展,能不讓他氣嗎?應該說這個大皇子,只准別人都當傻子,自己當聰明人。到至今,卻都不知道,自己壓根兒就沒有什麼超人一等的本事,根本控制不了任何人。

李敏眸裏劃過大皇子鬱悶的臉,在瞥到老八那不動聲色的笑顏時,明顯,這個纔是真正難以對付的硬角色。

老八隨即吩咐旁人一句。

不會兒,有個人被老八的人領着走了進來。衆人一瞧,見是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一身打扮還算是得體。 207 對質

是什麼人?

每個人心裏或許都有了些許答案,所以,在這個時候,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到李敏身上的時候,連朱理見着都不禁擰起了眉毛。

多麼可笑荒誕的事兒,這樣的事兒根本不可能讓人信服,是人只要想一想都知道荒誕。

可是,這麼多人,看的貌似都不是什麼真相不真相,而是熱鬧。

李敏很清楚這些目光裏包含的含義,有一點是肯定是一樣的,似乎她李敏的命運在今晚上以後,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想那皇上給她老公的聖旨都到了,今晚這樣的對局肯定是免不了的。這兩個皇子要不把這個男人帶出來,京師裏的那位主子八成在這兩個皇子回家後砍了這兩個皇子的頭。

“草民拜見大皇子、八爺、王爺、王妃。”中年書生兩手按在地上,磕着腦袋說。

“起來吧。”朱汶道。

中年書生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後,一雙淺褐的眼珠子似乎不用人指點,直勾勾地衝着李敏的臉望過去。

李敏想,這哪裏需要人說,只要是人都知道她是誰。中年書生的這個眼神,不過是在按照排好的劇本演戲。

果然,不過會兒,朱汶問話了,問那男子:“你看着誰?”

“草民回大皇子,草民看着這個女子覺得面善。”中年書生的目光沒有從李敏臉上移開過。

“你爲什麼覺得她面善?你以前見過這個人嗎?”

“是的,草民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胡扯!”朱汶猛的一拍桌子,“她是隸王妃,隸王的妃子。嫁給隸王之前,她是尚書府的二小姐。你是誰?憑你一介草民,想見她談何容易?”

“大皇子所言極是。是草民說話沒有說全了。草民生在江淮,之前都沒有進京過,自然是從來沒有見過尚書府的小姐,更不用說是否能三生有幸見過隸王妃的面。”

“你既然都承認了你不可能見過隸王妃,爲何說你覺得她五官面善。”

“因爲草民認得她親孃。”

譁!

場內一片驚譁聲,倒是十分襯乎朱汶和中年男子試圖烘托起來的氣氛。

衆人譁然的時候,倒也沒有忘記往李敏以及朱隸那兒看看。只見這對夫婦,除了尤氏臉上略顯表情以外,護國公府其他幾個主子都是一臉的緘默,緘默中蘊含的那股高深莫測,讓任何人都不敢出句大氣。

因而,譁然之中,卻硬是沒有人敢因爲男子這兩句話以後馬上爆出什麼雷人言語出來。

朱汶臉色自然微沉,這個版本儼然沒有按照自己想好的順利地上演着。

“你說你認得她親孃,你知道她親孃是誰嗎?你叫什麼名?能認得她親孃?她親孃可是堂堂的尚書府夫人。李尚書李大人的夫人。”

“回大皇子,草民姓陳,人叫陳李奇。草民生在江淮,長在江淮,曾經想過考取功名爲皇上和朝廷服務,但是,草民生不逢時,逢考時,家鄉必發大水,考場頻繁失利,到如今,要不是有人找到草民說起徐娘子的事兒——”說到這兒,這個陳李奇的中年書生,擡起袖管擦了下眼角,彷彿是一切往事盡在無言的感傷之中,“草民沒有想到,徐娘子她,爲了草民,選擇了嫁給一個她自己不愛的男子。”

“陳李奇,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可是含沙射影了些什麼,這可是關係到尚書府夫人,隸王妃親孃的名聲。倘若你的話有一字半句都是謊言的話,隸王妃都可以治你死罪!”朱汶面目嚴肅地說着這些話。

陳李奇聽見說李敏像是要治他的死罪,全身好像哆嗦了下,嘴脣都哆嗦起來了,說道:“草民,草民說的全都是大實話,哪怕要被人治罪,草民,草民也絕不可能撒謊,不可以否認草民以前與徐娘子的那段情,更不可以因爲貪生怕死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相認,那才更是天誅地滅,要遭到天打雷劈的事兒。”

譁——

這回,衆人的驚呼聲,幾乎可以掀翻整個院子和護國公府的節奏了。

“這人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突然間,席中有人發出這樣一句義憤填膺的聲音。

在這個節骨眼,竟然有人敢仗義執言?

所有人望過去的時候,只見是柏家的夫人潘氏瞪着眼睛像發威的老虎一樣要吃了中年書生的架勢。

李敏都沒有出半句聲音,這個潘氏是李敏的什麼人,居然搶着先給李敏正名了。

許多下面的人,開始交流起了眼色。

魏府的二少奶奶秦氏,更是鄙夷一聲出氣。以前在太白寺都看過,這個潘氏簡直是個見風使舵馬屁精的典範,而且,敢衝在所有人的前面當這個馬屁精的頭。

鄙視歸鄙視,但是不得不說,潘氏這個勇氣,放觀全場,恐怕都沒有人能比得上。

見坐在主席上的兩位皇子都臉上略閃過一抹訝異,無疑都是在疑惑着,難道李敏這麼快,在燕都裏已經擁有忠實粉絲了。

潘氏那一口出來,發現全場安靜,主席上坐的幾個主子都沒有出聲,她心裏一盤算,知道那幾個主子都在等着她往下說話,倒也就着這個勢頭,肯定是要給幾個主子一個深刻的印象。她衝主席位上的幾位一個福身:“王爺、王妃、大皇子、八爺,這個人說的話,一句句都沒有確鑿的有力的物證,如何證實他說的話,不是他人教唆的呢?卻是這個人的心機叵測,可見一斑。隸王妃如今是什麼身份,我們北燕的女主子。他要是撒了這樣一個彌天大謊,今後可以盡享榮華富貴,他之前又只是個賤民的身份罷了,這樣一飛沖天的好事情,哪怕是冒着砍頭的危機,就有這樣一些人貪圖名利的會不惜冒這個險。這樣的小人,幾位主子和在場的各位豈會都沒有見過?”

這樣一番有理有據的推論,讓幾乎所有人都要對潘氏刮目相看的感覺了。

柏喜惠在底下要爲母親拍手叫好。朱湘怡卻是吃驚地看着這對母女,想本來需要依靠李敏的那些李家人都沒有搶着出這個風頭呢,這個潘氏是不是操之過急了點。

回頭,看幾個李家人,真真是,好像都一頭霧水,茫然無措的模樣兒。

朱湘怡打了個心眼兒,貼在身邊的李欣兒耳邊說:“大妹子,你不是最瞭解你這個堂姐嗎?這事兒算是你們李家的家事吧,這事兒是真是假,理應你們李家人最清楚。柏家夫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還是那個賤民說的話是真的。”

按理,李欣兒應該馬上力挺李敏的。可是,偏偏李欣兒口裏吐出的話卻是:“民女不過是家裏的小輩,長輩的事兒,小輩的怎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問都不敢問。”

好玩了。李家人竟然不敢挺身而出,像李老太太上次那樣給李敏撐腰。李老太太今天還沒有來呢。莫非,這事兒真有些玄了。

這樣說,柏家夫人把賭注再次押在李敏身上,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朱湘怡對着柏家那對母女勾了勾嘴角。

柏喜惠接到她這抹挑釁的表情,知道那都是因爲上次在太白寺由於李老太太的緣故,令得寧遠侯朱慶民的算盤全落了空。這回,算是有扳回一局的可能了。

如果這事兒變成了真,無疑,對他們寧遠侯府反而是好事。會證明朱慶民上次的話全沒有錯。接下來,宗族討伐李敏作爲朱隸的夫人的合格性,會再次提上議程,到時候,李敏想像上次那般幸運,基本別無可能。

柏家跟着李敏,力挺李敏,李敏一旦失勢,柏家難逃被牽連的危險。

對於朱湘怡這抹挑釁的眼神,柏喜惠表面一哼,心裏卻難免會焦急。她心裏很清楚,母親急於表現,爲的其實還是她。只要這事兒她們柏家押對寶了,李敏看重她們,她未來成爲這個護國公府二少奶奶的可能性纔可能大。

只看那位中年書生,面對潘氏提出的這一串質問,卻是沉着鎮定地從袖管裏拿出了一樣東西。可想而知,這人是有備而來的。

“請各位過目。”把卷軸雙手捧着的陳李奇,對着幾個主子和衆人的面說,“這個是,以前草民寫的一幅書畫,送給徐娘子的定情禮物。當時,徐娘子也有回贈草民的留言,留在了畫底。”

重生娛樂圈:天后歸來 朱汶點了下頭,身邊一個小太監即走了出去,把陳李奇呈遞上來的證據,當場拉開。

在場所有目擊者不由地瞪大了眼珠看着。

拉開的那幅畫,畫的是一個美人,拿着一支油紙傘,站在荷花池的旁邊,側影綽約,微露的五官痕跡,依稀與李敏如今的樣貌很是相似。更不用說,畫者在畫幅旁邊題的那行小詩,詩意自然是恭維美人的話兒,最讓人看重的地方是那行小詩用的字體。

是大明王朝幾乎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字體,但是經由曾經在皇后娘娘孃家有人親自第一次提筆書寫以後,立馬名揚到全國的,一種叫做楷體的字體。

“這不是隻有隸王妃會寫的楷書嗎?”朱汶看着陳李奇這幅作品,不由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口氣,“老八,據聞你當時也在場的,你給看看,這個字,是不是和隸王妃的字一模一樣?”

朱濟還是老模樣的口氣,模棱兩可地說:“那時候的事,本王是不太記得了,畢竟距離現在有一段時日了。”

“老八都不敢肯定,看來,不如讓隸王妃和這個人親手都寫上幾個字對比一下,這樣,這幅畫作是不是這人親筆書寫而不是這人僞造的,可以一清二楚了。”朱汶向衆人說的這話,似乎並不需要過問兩個當事人,陳李奇肯定是不能反對的,但是,李敏好歹也是個王妃,朱汶如此不客氣算是將軍了,“據聞,李大人生前自己也是承認過的,說是自己不會寫這種楷書。”

朱汶這話出來以後,大家幾乎都可以肯定,李敏這下是逃不了要露餡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像是聚光燈落在李敏臉上的時候,李敏突然輕聲一笑。

這一笑,幾乎是把所有人都給笑暈了。兩個皇子驟然頭皮一麻,只覺得她這個笑聲好比天雷滾滾。

“本妃之前好像說過,這個楷書,不是本妃的父親教的,本妃說出的話,絕對不會有二言。不是本妃的父親教的,只能是本妃的母親留給本妃的。”

“你母親學得的楷書,不就是——”朱汶馬上提出疑問。

“錯矣。我母親的楷書,是來自母親的孃家。”

“如果是來自隸王妃母親的孃家,本王應該沒有記錯的話,徐狀元也是隸王妃母親的孃家的人。可是,徐狀元從來沒有——”

“誰說狀元郎不可以藏拙了?”

朱汶喉嚨裏一哽。

站在那裏的陳李奇同樣愣住了。

李敏挑下細眉:“比嗎?徐狀元是本妃孃家裏重要的人,肯定今天是受邀來參加冬至宴的。”

衆人回頭一看,見徐有貞不知何時已經在宴席中一個默默無聞的角落裏站了起來。

想逼她李敏按照他們的版本演?笑話!

“比,對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朱汶喃喃着,口氣一點底氣都沒有了。

因爲這個比起來沒有意義了。比出來的結果,如果相似的話,也只能是更加說明了李敏的楷書來自徐家人所教。如果不相似的話,那不就直接否認了陳李奇了。

高,什麼叫一山一比一山高。恐怕李敏早就防着有人拿這個藉口來攻擊她了。

朱汶真的是在心裏頭焦頭爛額了,轉頭看了看足智多謀的老八。

老八朱濟像是一動不動的一尊佛爺一般。

那個陳李濟一看,這一計還沒有開始施展出來,已經被對方打敗了,當場是當頭被一棒一樣,都懵了的感覺。但是,這人倒是沒有因此畏首畏腳起來,而是衝兩個皇子時而不留痕跡瞟過去求教的眼神。

李敏見時機到了,站了起身。

她這一立起,好比一石掀起千斤浪,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隸王妃出招的機會,可不是經常能看見的。但是,隸王妃一旦出手的話。有些曾經在太白寺看過李敏剝司馬文瑞面具的,都可以因爲回想到當時那個震撼的場面而心有餘悸。

朱湘怡摸住了自己的胸口,畢竟之前那次,要不是李敏,她這條小命也——

走到了陳李濟面前,李敏俯瞰到這個人臉上。

陳李濟不敢擡頭,跪着。

“怎麼,不是想認本妃爲親嗎?說自己如果不認親,是天誅地滅的事兒,不認嗎?”

陳李奇擡起了頭,兩眼汪汪,好像快要涌出兩串濁淚來說:“敏兒,是,是爲父的錯,爹當時,沒有聽徐娘子說完話,以爲你娘是在騙我,所以,所以害得你娘被迫只能找了李大同嫁,把你生了下來。你的閨名,敏兒,是我當時和你娘商量着定的。”

“本妃呢,對於親爹是誰的事兒,從來覺得就是一場無稽之談。因爲,誰都可以當本妃的親爹,不是嗎?瞧瞧,只要能畫幅畫,只要知道本妃的孃親是誰,只要能寫本妃的字,這些,都是可以僞造的東西。”

陳李奇痛哭流涕:“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是你的親爹,敏兒!”

“你真的想證實你說的是實話,本妃倒有個辦法可以幫幫你。”

坐在席上的兩個皇子爲之一振。

皇子的這個動作,李敏當然收到了眼底去了。她都看見了,何況是她老公那雙鷹眼,肯定更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與他們猜測的一樣,皇上更想知道的是,她能用什麼法子來證實親緣關係。

李敏轉身,對着兩個皇子:“本妃想和大皇子和八爺各借一個人,以便證實本妃沒有做詐的嫌疑。”

聽說娘娘是小作精 朱汶和朱濟互相交流個眼神,兩個人肯定是點頭同意的,因爲他們最想看的,就是她的法子。

兩個小太監,從京師裏跟着這兩個皇子出來的,都是這兩個皇子身邊的,肯定是不可能和李敏串通在一塊兒的人,走了出來,一併跪在了李敏面前,說:“奴才小鄧子,奴才六子,拜見隸王妃。不知隸王妃想要奴才做些什麼。”

“你們只需要回答本妃的話,看着本妃這塊表,來回答本妃的話。”

說着,李敏從懷裏掏出了一塊西洋懷錶。

這塊表能證實親屬關係?兩個皇子突然感覺到哪兒不對勁的時候,只見這場特別的審問已經開始了。

西洋表,在大明,因爲傳教士的傳入,在貴族裏面也不算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李敏手裏的西洋表,和普通他們見過的西洋表沒有什麼不同。

重生之閻王總裁的暖妻 不同的在於,李敏把這塊本來用來看時間的表,放在了小鄧子、六子和陳李奇這三個人面前搖晃起來。

等過了會兒,見這三人都好像閉起了眼睛快睡了一樣,李敏輕輕地問一聲:“告訴本妃,你們的主子是誰?”

小鄧子答:“奴才的主子是淑妃。”

六子答:“奴才的主子是莊妃娘娘。”

陳李奇答:“奴才的主子是衛公公。”

唰,無論是皇子,還是宴席內的任何一個人,都表現出各式各樣精彩絕倫的表情。

在衆人爲着這三個人的回答驚訝的時候,李敏啪拍下掌心。那三個跪着答話的人,突然間睜開了眼睛如夢初醒的樣子,面面相覷: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敏笑問:“告訴本妃,你們各自的主子是誰?”

小鄧子往地上磕腦袋,說:“奴才的主子是大爺。”

六子答:“奴才的主子從來就是八爺。”

陳李奇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說:“草民是大明的臣子,主子應該是皇上。”

三個人的答案,和剛纔的答案截然不同。場內一片安靜,誰都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了。

大皇子朱汶忽然大拍一下椅子的扶手,口氣忽然發出咄咄逼人:“隸王妃,你這是使了什麼妖術嗎?”

不是妖術能是什麼?剛纔那三個人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很顯然,像是被人操控說出的話。

都傳說李敏可能是神仙,所以,能使些什麼法術幾乎是不用質疑的事。

衆說紛紜,但是,不用說,都和朱汶想的一樣。

李敏淡然地一拂袖管,對向大皇子朱汶:“大皇子,本妃記得大皇子也有一塊西洋懷錶,大皇子帶着這塊表也算多年,是大皇子的愛物之一。不如,大皇子拿着這塊懷錶下來,按照本妃剛纔做的動作做一遍,再問這三人話。”

“你想說,你這使得不是妖術?”

“是,只是一個法子,一個可以讓人吐實話的法子。大皇子要不要試試?大皇子不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要來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嗎?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不讓人先吐實話怎麼行?”

朱汶半信半疑地拿出了自己懷裏的那塊懷錶。說實話,李敏這個提議讓他躍躍欲試。如果,他能學到李敏的這個不知道算不算是妖術的法子,今後肯定是大有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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