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爲什麼要離開王府?是不是我對你不好。”娉婷盯着連翹的眼睛,沉聲說道。

“不是,小姐對連翹很好。”連翹急忙開口,“小姐,只是連翹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所以,不得不離開王府一段時間。”

“哦!”娉婷輕輕哦了一聲,看向連翹的眸子裏帶了一絲若有所思。

“小姐,連翹真有事情需要離開王府去辦,希望你能放我離開。”連翹以爲娉婷不信,說話的語氣裏帶了些焦急。

“你是要去找你家公子,對嗎?”娉婷突然說道。

“呃……”連翹不禁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娉婷,小、小姐怎麼會知道。

“是不是?連翹。”娉婷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想果然是正確的,連翹確實知道了少清哥還活着。

連翹怔怔的看了娉婷半晌,然後點頭,道:“既然小姐已經知道了,那連翹也不瞞着小姐,連翹確實打算去找公子,因爲連翹得到消息,公子還活着。”

聽到連翹的話,蒔蘿驚的瞪圓了眼睛,這這這,顧公子真的還活着,那天牢裏被皇上處死的又是誰?

相比蒔蘿的驚異,娉婷則平靜許多,顧少清本就是她求雲洛救的,活着實屬正常,只是,她不知道現在顧少清身在何方罷了!

“是誰告訴你,你家公子還活着的?”端了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娉婷纔開口道。

見娉婷聽到公子還活着的消息時,還如此鎮定淡然的樣子,連翹心裏微沉了一下,看向娉婷的目光裏也含了失望之色。

“是我哥告訴我的。”連翹說,前些日子,從顧府滅門後就失蹤的哥哥連鵬聯繫到她,告訴她公子還活着的消息,剛開始她還不信,直到哥哥拿着公子的貼身之物給她看,她才相信了,哥哥告訴她,公子在西涼,還問連翹願不願意回到公子身邊,連翹自然是願意的,小姐與明王日漸親密,連翹看在眼裏,只覺得異常刺眼,她被公子派到小姐身邊保護她,結果卻看到小姐與別的男子漸生感情,她覺得對小姐感到失望,公子那麼愛小姐,小姐卻那麼快就愛上了別的男人,真是有負公子的深情,既然小姐負了公子,那她還留在她身邊做什麼?還不如回到公子身邊。

“連鵬告訴你的?”見連翹點頭,娉婷微微一思索,才又開口道:“那你哥有沒有告訴你,少清哥如今在何處?”

連翹想了想,道:“我哥跟我說,公子在西涼,好像還做了什麼將軍。”

靜女傳 西涼,娉婷臉皮一跳,心中頓時涌起一陣不安,怎麼那麼巧,少清哥離開了凌國,竟是去了西涼,如今西涼與凌國發生戰亂,那少清哥會不會有危險,等等,娉婷突地想到什麼,連翹剛剛說少清哥在西涼做將軍,那他會不會也隨軍出戰?

想到這,娉婷心底的不安更甚,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壓下心頭的狂跳,“連翹,少清哥真是在西涼,還做的將軍?”

“哥哥是這樣跟我說的,我想應該是真的。”哥哥並沒有告訴她公子怎麼從天牢裏逃了出去,又爲什麼在西涼做了將軍,其實這些對連翹來說也不重要,在她心裏,只要公子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娉婷的眼皮跳個不停,她心裏有一種隱隱的預感,少清哥一定會隨軍上戰場,到時如果與雲洛遇上……

娉婷猛的站起來,剛想召喚雲洛留下來的暗衛,卻又頓住,怔愣半晌,她開口道:“連翹,你在王府多留兩天吧!”

“小姐願意放我離開?”連翹愣愣看着娉婷。

“嗯,既然你想去找你家公子,我也不好強留。”娉婷點了點頭,語氣一轉,“不過,你多留兩天。”

雖然不明白小姐讓自己多留兩天是爲何,但她都已經的應放自己離開,連翹也不好多問,只是點頭答應了娉婷的要求。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娉婷揮了揮手,示意連翹退下去。

“好的,小姐,你也早點休息。”連翹說完,就開了門出去了。

娉婷盯着門口,眼神有怔怔的。

“小姐,你爲什麼讓連翹多留兩天,她心都不在這裏了,何不乾脆了放她離去。”雖說蒔蘿一直與連翹感情很好,但如果拿連翹與小姐相比,她絕對會站在小姐這一邊,自從顧公子出事後,連翹已經不是已前那個對小姐忠心耿耿的連翹了,既然她不能對小姐忠心,又絕心離去,何必再留着她呢!

“你不明白的。”娉婷輕聲說道,連翹對她的態度,自從顧府出事後,就發生了重大的轉變,雖說表面仍是對她恭敬,但那恭敬裏少了以前的隨意,多了排斥的疏離,娉婷還知道連翹對她越來越冷漠是因爲雲洛的緣故,連翹一直覺得雲洛奪人所愛,對他並無半絲好感,如今,娉婷和雲洛感情漸深,連翹當然心底有氣,她不願呆在王府,娉婷可以由她去,但現在想多留她兩天,是因爲娉婷有別的打算。

“蒔蘿,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吧!”想到陪伴在身邊兩年的連翹決定離開,娉婷心中涌上些酸澀。

“小姐放心,除非你不要蒔蘿了,不然蒔蘿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雖然蒔蘿也才比娉婷大上半歲,但她心性沉穩,一直是把娉婷當成最親的人來伺侯,如果有哪一天,小姐不要她了,蒔蘿必定會傷心死。

“謝謝你,蒔蘿,我身邊就只剩你了。”娉婷壓下心頭的澀意,淺聲開口道。

“小姐,怎麼會,你不是還有王爺麼,他對你那麼好,一定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王爺那麼愛小姐,不管小姐願不願意,也一定會永遠陪在她身邊吧!

雲洛會永遠陪着她麼,但願如此吧!娉婷心中希冀着。

“對了,小姐,你說顧公子真的還活着麼?”蒔蘿怎麼也想不通,已被宣佈死亡的顧公子,竟然還在世上活着,天牢看守的那麼緊,他是怎麼逃出去的呢!

“連鵬傳的消息,應該假不了吧!”娉婷並不想告訴蒔蘿,她一直都知道少清哥活着,現在蒔蘿問起,她也只是隨意敷衍了一下。

“蒔蘿,時候不早了,你先回房間休息吧!今晚這裏不用你伺侯。”娉婷淡聲吩咐道。

“好的,小姐,我讓元兒在外屋侯着,你有事就喚她一聲。”蒔蘿輕聲說道。

“嗯!”娉婷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蒔蘿又往火盆裏加了些碳,才轉身離開了房間,一會兒,傳來她低低囑咐元兒的聲音。

直到外間安靜下來,娉婷才睜開眼睛,輕輕喚了一聲,“落羽!”

“屬下在!”娉婷話音剛落,房間裏就多了一個人,面目俊秀,年齡不大,但眼裏透着一股不適合他這個年齡的滄桑與沉穩。

“幫我查查,這次西涼國派出的主帥是誰?”娉婷沉聲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查。”落羽一說完,人影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娉婷揉了揉眉心,暗道,希望落羽帶來的消息,不是她想的那樣。

第二日,落羽帶回查到的消息,西涼主帥名叫顧少清。

落羽一說完,就見娉婷身子搖晃了一下,禁有些站不穩似的,落羽伸手扶了一把,道:“王妃,您沒事吧!”

娉婷臉色慘白一片,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使得心裏平靜了些,但說話的聲音仍是顫抖着,“你說主帥叫顧少清?”

“是的,王妃!”落羽也是知道顧少清的,但他並不能肯定這個顧少清就是以前凌國的那個少年將軍顧少清。

竟然真的是少清哥,他逃到西涼後,連真名都沒換,他竟然在西涼做了將軍,還帶兵與凌國作戰,怎麼會這樣?還有云洛,他們一定會碰到吧!雙方都是領軍,這可如何是好?雲洛與少清哥誰出事,都是娉婷不願意的。

不行,她不能再安心待在王府,雲洛和少清哥誰也不能出事。

娉婷一個轉身向門外跑去,迎面碰到蒔蘿,娉婷一把抓着她的胳膊。

“快去喊連翹到淺碧院來,快去!”

“小姐,怎麼了?”蒔蘿看到娉婷焦急的樣子,心中有些驚異。

“你別問那麼多,快去喊連翹過來。”娉婷擡高了聲音。

“好,小姐,你別急,我馬上去。”蒔蘿轉門跑開了。

娉婷又轉身,朝跟出來的落羽道:“落羽,你去幫我安排一輛馬車。”

一刻鐘後,一輛馬車飛奔着着從王府門前駛過,帶着車輪瘋逛轉動的聲音,絕塵而去。

------題外話------

堇從鳳凰回來啦~今日更新剛碼好滴~

謝謝葉詞和sdd的月票,抱着啃一個~ 娉婷被馬車顛的很不舒服,但她必須忍耐住,手撐在車轅,娉婷壓下胸腔的噁心,一遍又一遍的祈禱,西涼與凌國的戰事,能晚一點,再晚一點。

“小姐,那西涼主帥真是公子?”連翹朝娉婷問道。

“一定是他的。”娉婷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的說道。

聿少的暖婚甜妻 “真的是公子,太好了,我又可以見到他了。”連翹滿臉興奮之色。

見娉婷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麼,連翹斂了斂眉,還是開口道:“小姐,連翹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什麼問題,你說?”娉婷擡頭。

“公子是西涼的主帥,明王則是凌國的主帥,小姐,兩軍對陣,刀劍無眼,公子與明王,你更關心誰的安危?”

“自然是……”娉婷脫口而出,接下來卻不知道說什麼,雲洛和少清哥,她都不希望他們有事,如果真要她選一個,她還真不知道選誰。

“我也不知道。”半晌,娉婷喃聲說道。

“噢!”得不到她的答案,連翹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怎麼的,頓時失了再說下去的念頭。

“落羽,把馬車趕快點吧!離玉門關路程還遠着呢!”娉婷沉聲吩咐道。

“是,王妃。”落羽應了一聲,接着,馬車速度更加快了起來。

剛剛結束了一場戰役,顧少清騎在高頭大馬上,環顧一圈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戰場,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遠處的那抹白衣身影上。

那抹白影在狼藉不堪的戰場上特別顯眼,以至顧少清一眼就看到了他,衣袍寬大,衣袖如風,那人就那樣站在遠處,如一朵高潔的白雲,自在而卷舒在天邊。

顧少清眯了眯眼,眸子裏迅速滑過一絲異樣,握着劍柄的手指微張,又合攏,然後再握緊,心裏百般念頭翻轉,再看向白衣人時,眼裏已帶了一絲挫敗。

這是自顧少清帶兵以來的第一次敗仗,而讓他輸了這場戰役之人,卻是凌國明王-雲洛,也是他最心愛之人的夫君,想到娉婷,他胸腔涌起一陣疼痛,閉上眼壓下心頭的痛楚,再睜眼,目光直直射向遠處的白衣人。

很好,雲洛,下一次,我定不會再輸。

“將軍,我們是回軍營,還是……”顧少清身邊的副將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爲何,對於這位少年將軍,副將沒來由的對他有些害怕,並不是因爲他有多威嚴,而是因爲他在戰場上的殺人如麻,嗜血無情,要說自己也是在戰場上打拼多年的軍人,對於殺人之事已近麻木,但這位從凌國來的少年將軍,那眼裏漾着的嗜血與冷酷,還是讓他感到頭皮發悚。

顧少清沒有說話,眼晴仍緊盯着遠處的雲洛,心裏叫囂着,那是你殺父仇人的兒子,打敗他,打敗他……一遍又一遍,好像要衝出胸腔,脫口而出。

“將軍……”副將以爲他沒聽到,又喚了一聲。

顧少清這才收回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道:“回軍營!”

說完,率先策馬而去,副將鬆了口氣,也隨後打馬跟上。

二十里之外的萬州,原屬凌國,現已被西涼所佔,如今,西涼軍就將軍營設在這裏,顧少清騎馬一路奔至一處官衙門口停下。

翻身下了馬,立刻有人上前接過馬匹,顧少清大步往衙內走去。

剛進門,迎面走來兩名女子,一看到他,爲首的女子面上露出濃濃的喜色,“少清,你回來了!”

說着上前挽住顧少清的胳膊,嬌聲笑着。

她的動作令顧少清微微皺了皺眉,心裏瞬間涌上一個立刻甩開她手的念頭,但想到女子的身份,他忍住了,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公主怎麼來了!”他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的掙脫了女子的手。

“人家想你了嘛!”女子嘟着嘴巴,嬌聲說道。

這名女子正是西涼公主蕭雅兒,站她身後的則是她的貼身丫鬟蘭珠,蕭雅兒是西涼王后所出的小女兒,從小就寶貝的不得了,加上她長得也是美麗動人,又會討西涼王的歡心,所以,整個西涼,王子王女中,唯有蕭雅兒最受寵愛,連她親大哥,如今的西涼太子都比不上。

因爲太受寵愛,又是王后親生女兒,蕭雅兒從小的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王宮裏那些份位低的王子王女,常被她欺負,女子當學的女紅及琴棋書畫,她一樣都不會,倒是央着西涼王請了人教她武藝,西涼王最是寶貝這個女兒,自是對她百依百順,有了武藝的蕭雅兒,更是變本加厲,宮裏她的那些兄弟姐妹,僕人奴婢,均被她欺負了個遍,她的囂張跋扈,任性嬌蠻,雖讓她少了許多追求者,但也有些爲了攀上皇家的官宦子弟,對她百般示好,欲做她的附馬,但蕭雅兒一個也看不上,直到顧少清來到西涼,蕭雅兒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上他了,也是因爲她,顧少清才順利進入西涼政治中心,做了西涼的將軍。

聽到蕭雅兒大膽的話語,顧少清又皺了下眉頭,眼裏快速閃過一絲厭惡,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稍微輕柔了聲音,“公主,你來這裏,王上可知道?”

聽到顧少清的話,蕭雅兒臉上浮出一絲不自然,“父王自然是知道的。”

顧少清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從宮裏偷跑出來的,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公主,這裏是軍營,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聽出顧少清語氣裏的不悅,蕭雅兒微微撅了嘴巴,“有什麼不應該的,本公主想來就來,難不成誰有那個膽子趕本公主出去?”說着,往顧少清後面的幾位副將瞪了瞪眼。

那幾位副將自是當作沒看到,將頭扭到一邊。

“公主!”顧少清有些頭疼,“這裏離戰場不足二十里,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役,你留在這裏,實在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不就上戰場麼,本公主會功夫,照樣可以上戰場。”蕭雅兒高高擡起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公主……”顧少清還想說什麼,卻被蕭雅兒打斷。

“停,我不想聽你說了。”蕭雅兒瞪着圓圓的眼珠子,“你叫人給我安排房間,我決定留下來了,現在,我先出去溜達一圈。”

說着,就往外走去。

“公主,你……”顧少清還想作最後的掙扎,他可不想讓這位小祖宗留在這裏,先不說她在西涼王心目中有多寶貝,只要想到她對自己的糾纏,他就覺得頭疼的很。

“你別想趕我走,我是不會走的。”蕭雅兒轉過身來,嘟着嘴道。

“對了,讓他們把我的房間安排到你房間隔壁,房間裏多鋪些暖和的毛皮地毯,再生個大的火盆,我可怕冷了,就這些,我出去了。”蕭雅兒說完,就帶着蘭珠出去了。

顧少清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冷冷掃了一眼身後看熱鬧的副官們,他道:“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依公主的吩咐去做。”

副官們見他面色不悅,忙收了看熱鬧的心思,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一羣人快步退下了。

顧少清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眼裏閃過濃濃的厭惡之色,隨後轉身,往他臨時的書房走去。

將書房堆積的軍報看完,外面天色已黑,顧少清直起身子,扭了扭頭,舒展着脖頸的筋骨,隨後,他重重往椅背一靠,閉目沉思起來。

距他從凌國離開,已過去半年多,這年半來,他時時刻刻都不能忘記顧府一門的慘死,雖然他沒親眼看到父親母親的死亡,但他猜想他們必然是死不瞑目,父親爲了雲氏,長年在戰場上打拼,爲雲氏王朝打下半壁江山,可到最後,卻落的個慘死的下場,雲啓天何其殘忍,簡直是昏君所爲。

想到父親在牢裏跟他說的祕密,顧少清眯了眯眼,如果不是那驚天祕密,或許他也不會再留在這個世上苟活着,家人沒有了,心愛之人也嫁了別人,他當時真是存了求死的念頭,幸好父親留給了他活着的信念,但是,他發誓,一定會爲顧府一族報仇,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在離開凌國之後,他一直在想,要怎樣才能捲土從來,儘快給顧氏一族報仇,他先是想到依靠他國,他最先考慮的是北胡,但北胡雖是日漸強盛,卻還是比不過現在的凌國,他又將念頭轉向了西涼國,西涼一直是比凌國更強盛的大國,西涼王也有吞併他國的野心,只是,西涼國少了那能爲他征戰的猛將,所以,才一直沒有出兵他國,思索了良久,顧少清最後決定前往西涼,以他的將士才能,雖然他曾作爲凌國的將軍與西涼有過對戰,但只要他夠誠心,西涼王或許真會收下他也說一定,如果不收,大不了就是一死,顧少清豁出了心思,決定賭上一賭。

到了西涼,剛開始他沒有機會見到西涼王,直到他無意間遇見了西涼公主蕭雅兒,蕭雅兒對他深有好感,於是他趁機有意無意的提起,他想見西涼王,蕭雅兒自是一口答應幫他引見,見了西涼王,西涼王早已聽說了顧氏滅門的事情,愛才心切的西涼王自是願意留下顧少清,雖然他曾經是西涼軍的敵將主帥,但如今,他已與凌國皇室不共戴天,只要抓住了他的心思,西涼王自是相信他是誠心效命。

被西涼王任命爲將軍後,顧少清提出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凌國,西涼王自是滿口答應,他早就有意吞下凌國這塊肥肉了,如今,有了顧少清這員猛將,他終於可以一展宏圖。

果然,顧少清帶兵攻打凌國後,一路順利拿下多座城池,可謂是所向披靡,直到快攻到玉門關,只要攻破玉門關,就能直奔凌國腹地,到時,整個凌國都將踩於西涼鐵蹄之下。

可惜的是,就在西涼軍拿下離玉門關最近的一座城池,凌國派來增援的軍隊也到了,而更讓顧少清意想不到的是,前來支援的主帥竟是凌國明王雲洛,那位曾對他有救命之恩的雲洛,娉婷現在的夫君。

兩軍對陣,顧少清看到眼神清明如許的雲洛,想到是他救下自己的命,又想到就因爲他,自己與心愛之人分離,再者,他是雲啓天的兒子,雲啓天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顧少清眼裏神色複雜難言。

但他知道,作爲西涼主帥的他,不能有半絲情緒波動,西涼軍還靠他來帶領,所以,未曾與雲洛對話,雙方就戰在了一起。

經過一天一夜的廝殺,顧少清敗了,他未曾攻下玉門關,而云洛沉定堅守,讓西涼軍無機可趁。

難道久攻不下玉門關自己就要放棄,不能,他絕對不會放棄,爲了父親,他一定要親手割下雲啓天的頭顱,以祭父親的在天之靈。

雲啓天,雲氏,顧少清低喃着,總有一天,我必會顛覆你的王朝。

------題外話------

今天堇八點才下班,又是裸更,傷不起,更的晚了,各位不要怪哈~ 這廂,凌國玉門關,剛阻下西涼軍進攻的雲洛,正與西涼將士們開會。

“西涼軍隊向來以勇猛著稱,雖然我們阻下了他們這次的進攻,但仍不能掉以輕心,西涼軍隨時有可能再次攻打,我軍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雲洛緩聲說道。

“是,王爺!”在坐的大部分都是一直駐守玉門關的將領,級別都不是很高,平時連皇室中人都甚少見到,這次朝廷派出明王增援,剛開始他們還呲之以鼻,他們雖然未曾見過皇室中人,但這位明王,他們卻略有所聞,長年在外求學,去歲纔回到皇宮,被皇上封了王,沒有戰功,亦無任何傑出貢獻,況且,聽說他長得像個弱質書生,讓他出徵上戰場,這不是要他的命嗎?但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雲洛以翩翩佳公子之姿,阻下了西涼軍最強勁的一次進攻,這讓這些將士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如今玉門關外的九座城池,已全部落入西涼軍手裏,西涼派出二十萬大軍攻打玉門關,就是想越過我凌國最後一道門,直插入我國腹地,雖說玉門關易守難攻,我軍只十五萬人,今日能阻下西涼進攻,並不代表下次也能阻下,我們得盡力堅守,等到陸將軍從南疆派兵增援,我們纔可考慮下一步逼西涼撤軍。”雲洛目光掃過在坐的每一位將士,看到他們神色堅定,心底微微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有將士情緒不穩,影響了其它人,到時軍心渙散,哪怕他有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阻下西涼下一次的攻打。

“王爺,陸將軍何時能到達玉門關?”一位絡腮鬍子的將士大聲問道。

“近兩日吧!”雲洛也不能確定,陸將軍從南疆趕過來,需要大半月路程,這樣天寒地凍的氣候,他帶領大部隊,行駛速度應該不會比平常快,雲洛估摸着時間,應該快到了。

龍日一,你死定了(全) “那就好,不然屬下心裏有點沒底,那西涼主帥顧少清,可是……”大鬍子的話戛然而止而止,他本想說勇猛無比的,但被坐於他身旁的唐旗一把捂住了嘴。

他“唔、唔”了幾聲,見唐旗不停的朝他打眼色,又用餘光瞥向雲洛的方向,他這才反應過來似的,閉緊了自己的嘴巴。

聽到大鬍子提到顧少清,雲洛目光閃了閃,卻並不着惱,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大鬍子,道:“本王不管對方主帥是誰,只要他在西涼軍隊伍,就是我凌國的敵人,本王這樣說,就是希望各位將士明白,我們堅守玉門關,是爲了後方的整個凌國能安好,保家衛國是軍人的職責,如果有誰想攻打我凌國,我們必須盡一切力量將他趕出我們的國土,各位將士認爲本王說得可對?”

“王爺說的正是屬下心中所想的,屬下才不管對方主帥是誰,只要屬下有一口氣在,必會堅守玉門關到底。”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雲洛看過去,只見說話之人濃眉大眼,一臉正氣,三十來歲,身材高大,聲音又響又亮,且目光清朗,沒有絲毫的瑟縮之氣,雲洛微微點了點頭,對他起了些好感。

其它衆人也是點頭附合,大鬍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本來想張口說什麼的,但最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並不是怕顧少清,而是因爲曾在顧少清手下呆過,雖然對方已做了西涼主帥,還帶兵攻打自己的國家,但如果正要打起來,他還是會覺得有所顧忌,畢竟曾經顧少清的父親顧大將軍對他們這些將士可算是很不錯的。

“今日先到這裏吧!大家千萬別鬆懈,隨時關注敵軍的動向,有什麼異常舉動,彙報給本王。”雲洛沉聲說道。

“是,王爺!”衆將士異口同聲的應道。

“都退下吧!”雲洛擺了擺手,淡聲道。

衆將士依言退下了,雲洛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斜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他到玉門關已多日,他來時,西涼軍一直按兵不動,今日不知爲何,卻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幸虧他早有部署,不然非得讓西涼軍攻下玉門關,踏入凌國腹地。

原先駐守玉門關的只十萬兵士,他從京中帶了五萬兵馬過來,加起來,只十五萬人,而西涼卻有二十萬,西涼軍本就兇猛無比,一能敵二,再加上對帶兵經驗十足的顧少清,如果不是玉門關易守難攻,他還真阻不下西涼軍的兇猛進攻。

想到顧少清,雲洛睜開了眼睛,眸子裏涌上些複雜之色,這位一直在娉婷心裏佔據重要位置的男人,少年風姿,英勇過人,曾經,當他知道顧少清在娉婷心裏有多重要時,他嫉妒的發狂,但同樣也不能否認,他亦是欣賞他的,十六歲上戰場,跟隨他父親,大大小小數百場戰役,從未輸過,雖然雲洛自己不喜歡上戰場,但卻很是欣賞在戰場上笑傲馳騁的英雄,所以,當初顧府一族被父皇定爲謀反之罪,他是爲他們可惜的,以至於娉婷求他救下顧少清,他雖是想如娉婷的意,但何曾又不是起了愛才之心,不願一位少年英雄的將軍就這樣丟了性命,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曾經那位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爲凌國百姓交口稱讚的少年將軍,竟然做了西涼的將軍,還帶兵攻打自己的國家。

手指在桌上輕輕叩着,雲洛眯了眯眼,如果知道顧少清會投身敵國,自己還會答應娉婷的央求,放他一條生路嗎?答案是否,當初如果自己早知道他會投身西涼,自己一定會一劍殺了他,自己的父皇再不對,凌國再不濟,必竟是自己的國家,豈容他國鐵蹄踐踏。

雖然自己可以理解顧少清的投敵,但卻不能接受,顧少清做了西涼將軍後,連名字都沒換,擺明就是抱定心思報仇,他心中的仇恨促使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東西,目的就是殺了自己的父皇,爲顧府一族報仇。

心思翻轉,雲洛想到了娉婷,如果讓娉婷知道率軍進犯凌國的西涼主帥就是顧少清,她會作何想法,是難過,是傷心,還是義憤填膺。

如果下一次西涼軍再攻打玉門關,自己一定會與顧少清面對面對陣,到時戰場上刀劍無眼,自己必不會對顧少清手下留情,而顧少清也必定會盡全力,到時,娉婷會更擔心誰的安危?雲洛有微微的走神。

雖然在京中,他與娉婷的關係日漸親密,但卻沒到你依我儂的地步,或許是娉婷心中仍有隔閡,他與她,終究是比相愛之人差了那麼一點,那一點,也許會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消失,但現在,如果讓她再次見到顧少清,她是不是又會退後幾步,讓他覺得觸手可及,卻觸摸不到。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