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行動了起來,腳步聲都沒怎麼響動,因爲每一個人的鞋底都用棉花包裹了起來。

爆炸聲在他們離開後的半個小時後就響了起來,永珹和他的禁衛軍們在亞歷山德羅的帶領下,穿過了一道道防線,穿過了雅庫茨克的殘垣斷壁,輕鬆的抵到了他部位於西北的警戎陣地上。根本沒經過休息,亞歷山德羅就命令手下的韃靼人向對面的國防軍起偷襲,然後很快的,爆炸聲就在陣地上響了起來,接着是槍聲。

“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衝,等到了河邊,我們就勝利了。”

勒拿河的寬度最寬處有四里地,但是雅庫茨克周邊的河流帶着明顯沒這麼寬。據亞歷山德羅說,這兒的河面寬度不會過一里地,且河流平緩,水性好的人直接能游到對岸去。水性不好的人,河岸邊長滿了樹木,也能幫他們一二。

額勒登保帶兵衝在第一線,這位歷史上的滿清名將這輩子撈不到三等公的爵位了,也沒能享受繪像紫光閣的光榮。他就是作爲一個滿清的忠臣的形象,如同一個普通的八旗軍官一樣,死在了勒拿河畔。

他在原時空位面裏綻放的光彩,在這個時代,完全沒有來得及光。

“陛下,快走,我們中計了。”

死之前額勒登保也在喃喃的說着,只可惜聲音太小太小,根本沒被永珹聽到。

永珹當然知道自己中計了。

四周的濃霧中似乎有無數的漢軍衝出來,他手下的禁衛軍毫無招架之力,被打的稀里嘩啦的。而當永珹紅着眼睛再去找亞歷山德羅的時候,他現不僅亞歷山德羅不見了,就連他帶領的那幾個俄羅斯人也都不見了。

永珹再蠢,這時候也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已經在劫難逃了。

“活捉韃子皇帝,活捉韃子賊酋。”

他的耳朵被國防軍將士一**的吶喊給充斥着,就像大海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波濤捲入海底。

永珹想去找自己帶出來的那件龍袍,就算死,他也要死的有尊嚴,但他現自己隨身的兩個侍從都逃跑了,除了幾個侍衛。

永珹不怕死,但他恨自己的愚蠢,竟然被一個小小的俄軍軍官給算計了。

“噌……”

從鞘中拔出寶劍,永珹不去看周邊那幾個跪下的侍衛。他只擡頭看着周遭國防軍的重重影子,內心裏在這一瞬間似乎閃過了無數個畫面,有幼年時的快樂,成年後的不如意,人入中年時候的振作,“有心殺賊,無力迴天。可恨朕沒有聖祖爺之勇……”

要是能有‘射兔狂魔’康麻子的勇力,永珹還真的有勇氣提着劍去拼上一回,但他沒有,他怕自己被人活捉了。要是落得被陳漢生擒活捉了,獻俘南京再砍頭,永珹死了也不甘心。

“太祖高皇帝在上,我大清的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愛新覺羅·永珹……,來見你們了。”

狠狠地把劍刃往脖子上一壓,心裏勃的那股子狠勁的刺激下,永珹握着寶劍的右手狠狠地一拉。

鮮血哧濺……

“皇上啊……”

“皇上……”

趴伏在地上的幾個侍衛痛哭流涕,“奴才恭送大清皇帝上路!”

“奴才恭送大清皇帝上路!”

按照永珹之前的吩咐,其中的一個侍衛從懷中掏出一塊明黃色的絲綢,蓋到了永珹死不瞑目的臉上。

這是永珹自盡之前的吩咐,他就像當年的夫差一樣,自感無顏一見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死了也用一塊布遮臉,果然是文化人。

要是一般的莽夫,要死的時候,那還想得到這麼多道道。

但他走的時候的確比崇禎要強,他的身邊還跟着幾個忠心耿耿的侍衛。不像那崇禎,只剩下一個老太監跟隨着。

幾個侍衛痛哭流涕,沉浸在悲傷和哀痛中,連自己什麼時候被國防軍包圍了都不知道。

圍上來的國防軍打槍的不要,悄悄地摸上。

“孫子,我叫你不老實。”被突然難的國防軍壓在了地上的幾個侍衛奮力掙扎了起來,這幾個人倒不愧是永珹的貼身侍衛,身體不是一般的壯。兩個國防軍都壓制不住。周圍涌上了的國防軍士兵一擁而上,棗木做的槍托啪啪的砸在了那幾個侍衛的腦袋上。

然後一羣人就如看到了稀世珍寶一樣,圍着永珹的屍體,看着那脖子上的血跡將明黃色的絲綢染紅。

永珹穿着打扮對比當年在北京的時候可普通多了,但是再普通那也是綾羅綢緞,也是繡的有龍紋的。而且手中握着的那把寶劍,劍鞘上繡着盤龍,臉上還用明黃色這種絲綢來遮臉。

很多人對這具屍體都有着猜測。

最後是這幾個侍衛,個個孔武有力,而且很是忠誠。他們摸上來的時候,一干人痛哭流涕的,圍着這具屍體,連最基本的警惕性都沒有了。

鄧雲急匆匆的打指揮部來到了勒拿河邊,“這就是永珹?”

“找幾個俘虜來,仔細辨認。”

這一戰俘虜的敵人裏並沒現有永珹,鄧雲接到消息前已經等得急不可耐了。他是真怕永珹這傢伙運氣好的趁着大霧從包圍圈中摸出去。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誰也不敢說沒有不是?

可現在,他這嗓子眼的一顆心總算能有一半落回到肚裏了。

“將軍閣下,將軍閣下,這個人就是韃靼人的皇帝,他就是永珹。”

‘鑑定’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亞歷山德羅是急得直跳腳。十萬塊啊,永珹的一顆腦袋能頂十萬塊。

這要是給鑑定沒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他是不是永珹不是你這張嘴說了算的。”鄧雲看着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亞歷山德羅,出乎意料的,內心裏並沒有什麼鄙視和看不起。

是的,亞歷山德羅是‘叛國’。他在這個時候將永珹打雅庫茨克城裏誆騙出來,他就是在拆雅庫茨克的臺。永珹完蛋了,海蘭察他們還有什麼鬥志呢?海蘭察軟了,俄軍還遠嗎?

這樣的叛國賊子,自古以來都是備受鄙視的。就算是受益者也會看不起他們,當初的張邦昌、劉豫,一面雖然稱孤道寡,但另一邊不還是被金兵的大將重臣們視爲奴僕嗎?

然而亞歷山德羅不一樣,他這個人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不然他不會成爲聯絡官。而且這個人身上就帶着一股子油滑氣息,彷彿一個滑不留手的魚蛋。雖然不是什麼山珍美味,但卻相當的可口。

這也算是一種天賦了,讓人討厭不起來。

鄧雲因爲他更是消滅了滿清僅存的禁衛軍,還有可能拿到永珹的頭顱,是以亞歷山德羅牽腸掛肚的十萬華元,鄧大旅帥可半點不以爲意。

跟亞歷山德羅說話的時候,竟然還帶着兩分笑意。

亞歷山德羅當然不敢反駁鄧雲的話,這可是以爲將軍,而且是中將。嗯,西方人就是這麼理解中國的軍銜的。

新婚愛未眠 士級軍官就是他們的尉級軍官,校級軍官倒是跟他們的少校、中校、上校一樣。而將軍麼,中國人可沒有準將這麼一軍銜,將軍就是西方的少將,上將軍就是他們的中將,大將軍那就是上將。然後就是元帥軍銜了。

鄧雲帶領一個混編旅,一萬三千人呢,這‘上將軍’可不就是他們的中將。

亞歷山德羅就只能在那兒急的直跳腳。

……

啪的一聲,黃捷將陳開山來的報捷扔到了桌子上面,長吁了口氣。陳開山、鄧雲總算幹了件漂亮事兒,一舉砍了永珹的腦袋,現在正十萬火急的將之往伯力送來。

黃捷是大鬆了一口氣啊。戰爭都開打一年多了,他終於可以對皇帝對朝野有個交代了。

等到這永珹的頭顱被送到伯力,他立刻就會招呼北洋水師,派快船將之送到南京去。這滿清是真的完蛋大吉了。

他們在西北的部落,戰爭一開始時就被打散了。永瑢死沒死,黃捷不知道,他現在也不需要知道。對於千千萬萬的中國人來說,滿清的皇帝是永珹。只有永珹死了,滿清才真的滅亡了,才真的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中。

“好啊,等打下了雅庫茨克,今年冬天裏大軍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休整上一冬,明年四五月裏就徹底掃了東西伯利亞。

雅庫茨克的戰俘都可以罰做苦力,在這鬼地方修建道路、城市。”到那時候,他們就可以好好地經營東西伯利亞了,好好地經營整個西伯利亞了。

黃捷並不知道這場中俄戰爭要打多少年,西北那頭還要等多長時間纔能有確切的結果,但是他們東北軍區的任務是完成了。與北海的北疆軍團通力合作,現在是拿下了整個西伯利亞東部地區。

黃捷哈哈大笑了起來,或許那永珹的人頭都還沒被送到伯力,雅庫茨克就先一步被拿下了。那個地方本來就是個甕中之鱉,但是能在這個冬天前拿下來還是讓他無比興奮。

西伯利亞的氣候有多麼的惡劣,有了去年經驗的黃捷體會很深,一年到頭能看到陽光的日子也就那幾個月了。

爲了部隊考慮,大雪飄飛的時候,進攻戰一定是要停下來的。

“東西伯利亞雖然荒涼,但是土地遼闊,森林和礦產資源是極多的,光是一個尼布楚銀礦就是沙俄國內最大的銀礦,就是放到咱們天、朝境內,也難找出那麼大的銀礦……”

“勘察加半島的黃金儲量也很多。只俄國人已經探明和現的金礦和成礦點就多達1oo多處。”

黃捷說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想起了皇帝說過的一番話,西伯利亞的礦產和森林資源,包括充沛的鐵礦、煤炭、各種有色金屬、一些未能現的資源和水資源,那都是留給二百年後的子孫後代的。

皇帝說現在這些東西不值錢,但是放到二百年後,這些東西就會變得尤爲可貴。到了二百五十年後,西伯利亞甚至會變成帝國維持霸權和地位的最重要依據。

雖然這些話很多人都不理解,可陳鳴是真的很自傲的。到了21世紀,那時候的後代子孫就會知道這場戰爭裏,中國從中獲得了什麼。這場中俄戰爭的意義又是何等深遠了!

只憑着一件功績,他陳鳴就能永遠被銘記在中國的歷史豐碑上。公告:本站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承天十五年,七月。

車里雅賓斯克,這座俄國人在鄂畢河西岸的重鎮,這座被魯緬採夫重點經營的城市之一,終於迎來了‘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

六月份的時候,一隊衣衫襤褸的俄軍戰俘被押送到了車裏雅賓時刻的前線,那爲首的幾個軍官還有人被車里雅賓斯克城內的士兵認識,他們的確是鄂木斯克要塞的守軍軍官,而現在他們一副俘虜的樣子出現在了車里雅賓斯克前,那麼鄂木斯克淪陷的消息也是真實的無疑了。

城外的中國人歡呼如雷。

圍城戰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展開,車里雅賓斯克並沒有被真正包圍,現在玩的還是消耗戰和對峙戰。車里雅賓斯克面前的國防軍也只有少少的一個加強團,四千多人,但是他們補給充足——火箭彈夠用啊。而且他們有小玉茲的哈薩克騎兵做配合。

但這些都比不得隨後幾日傳來了託博爾斯克和秋明被中國人相繼攻陷的消息,雖然一部分守軍在俄軍機動兵力的接應下撤出了託博爾斯克和秋明,可是戰俘們的到來讓車里雅賓斯克的俄國守軍們嗅到了死亡氣息。或許魯緬採夫元帥精心佈置的防線堅持不多久了。

防禦鏈就是一副多米諾骨牌,第一張牌倒下了,那後頭的牌就會以更快的速度倒下。

因爲中國人有了更多的士兵和物質可以集中到後續的圍城戰和消耗戰中。

所以,在危險來臨之前——預計到車里雅賓斯克的圍城戰也要開始了,車里雅賓斯克的城防司令和市長合計了一下,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他們派出一個團的部隊——裏頭只有一個營的正規軍,趁着車里雅賓斯克還沒有被徹底包圍之前,保護着城裏的婦孺老弱撤出車里雅賓斯克。

隨便他們去哪。

奧倫堡很好,烏法也好,伊熱夫斯克、彼爾姆、喀山都行。只要不在車里雅賓斯克就ok!

這一決定在車里雅賓斯克引起了軒然大波,本地的民兵可不願意跟自己的家人分離。這個時代沒有電話,也沒有手機,如果一家人在戰爭中失散了,很可能一輩子就都見不到了。

在這個農奴制盛行的俄羅斯中,沒有男人隨行保護的女人和孩子是十分危險的。

可惜,這一決定並不以這些本地徵召的民兵的意志爲轉移。

這一天的早晨九點鐘,當車里雅賓斯克的大門敞開了之後,一隊隊哭泣的俄羅斯婦孺帶着孩子和少部分的糧食、衣物、財產,懷着悲哀的心理,離開了車里雅賓斯克。

用後世的一句話來說,今天車里雅賓斯克的悲傷都流成河了。

市長卡西亞諾夫就站在市政府的臺階上,車里雅賓斯克的市政府位於整座城市的西方。很多人從他的面前走過,可再也沒有誰來向卡西亞諾夫市長表示尊敬了。

相反,不知道有多少人衝着卡西亞諾夫吐了口水。雖然他們並不能真正的吐到卡西亞諾夫的身上。但這些人表達的更多是自己的不滿和憤怒。

卡西亞諾夫站了有半個小時,然後他吩咐僕人套馬,準備到城裏轉一轉,看一下情況。他的手中握着現今市政府唯一的軍事力量——一隊四五十人的警察和一個哥薩克百人隊,當然還有一支三四百人的民兵營,只可惜這支民兵營現在已經不聽話了。

沒有人理解卡西亞諾夫的痛苦,這些日子,他也曾皺起眉頭徹夜不眠,去年還白皙富態的臉龐現在變得蠟黃消瘦了很多,他不止一次的坐在書房內看着地圖上的箭頭,抱緊胳膊默不作聲地渡過一夜。

他現在是一生中最失落的時候。

每一位官員在世道太平時,都覺得只有靠了他的‘勤政’和‘愛護’,他治下的農奴和百姓才過得上好日子,才能將家庭經營的蒸蒸日上。他們的腦袋中常會有一股非我莫屬的意識,這是他們對自己‘勞苦和勤政’的精神獎賞。你可以理解成,在局勢安定平和的時候,作爲統治者的行政長官,會認爲自己是這座城市的主宰,自己每一個決定和任何一個考慮都在影響着千千萬萬的平民的未來。他們漠視一切民意!至少在俄羅斯是如此的。

而當亂世到來的時候,他們就會覺察到民意是那樣的波濤洶涌,感覺着它們是完全不可理解的暴戾和偏激愚昧。它們想要把自己的手和腳全被束縛着,然後由這股巨大的力量推動着向前,甚至這股力量還想要他變得絲毫不敢違背。戰爭讓文官們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讓他們體會到權利和榮耀的頭銜,如今變得蒼白無力。似乎他們一下子就從掌權者,力量的源泉,一切的主宰,轉變爲渺小無用的虛弱的人。

卡西亞諾夫感覺到這點,所以他纔不能被民意所束縛,可就算如此,這股力量也讓他無比的惱火。

警察局長弗拉基米爾來到了卡西亞諾夫的辦公室,和前來報告馬車已套好的祕書,一起走進辦公室。兩人臉色蒼白,因爲車里雅賓斯克城裏有人在煽動鬧事,警察局的密探親耳聽到有人在煽動民兵一塊逃出這座註定要淪陷入地獄的城市,現在有一股人流正向着市政府涌來。

卡西亞諾夫一言不發,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到二樓那豪華明亮的大廳的陽臺門邊處,抓住門柄,似乎猛地發力狠握了一下,但轉而又鬆開手。從陽臺他能清楚的看到市政府外面的人羣。果然是平民們被人煽動了,市政府外面至少有七八百人,另外還有人在不斷地彙集過來,他就算回到了辦公室,也能聽到外面那鬧哄哄的聲音。

“他們有什麼要求?”他問警察局長。

“閣下,他們說軍隊讓他們離開,不是因爲戰爭讓平民走開,而是爲了扔掉包袱。他們要存活,他們需要衣物、糧食和以後生活的資金。軍隊拋棄平民是一種不名譽的做法,要麼答應他們所要的一切,要麼就將他們留在車里雅賓斯克。”

警察局長當然知道車里雅賓斯克的物質儲備有多少,說真的,割捨掉這些人數多達萬人的婦孺老弱之後,對於守軍來說是很有利的。尤其是到了最後突圍撤退的時候,那是可輕裝上陣啊。

卡西亞諾夫很生氣,“一羣蠢貨,一羣愚蠢的賤種。”

卡西亞諾夫感到心裏頭升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現在他是絕對不能退讓的,他必須讓那些卑賤的農奴們認識到帝國政府的尊嚴,認識到他卡西亞諾夫市長大人的厲害。俄羅斯帝國的尊嚴永遠不會被一羣暴民踩在腳下。

怒火衝突的卡西亞諾夫需要找個人發泄,要用這個被殺死的‘雞’來警告那些不安分的猴子。中國人的這個成語很有智慧,他必須告訴他們——這個城市裏,誰纔是主宰!

“把那個揮舞着手的高個子拉出來。這個可恥的逃兵,這羣賤民,斯拉夫人中的敗類。這些愚蠢的人需要一個犧牲品來清醒清醒自己的大腦。”像脾氣大、肝火旺的人常有的情形,憤怒控制了卡西亞諾夫。

他隨手點了一個男人。誰讓這個人在人羣中那麼的突出呢,身材很高的,而且他手腳完好,這樣的人竟然不參加民兵,這絕對是可恥的懦夫。

十分鐘後,隨着市政府外的噪音猛的增高了數倍。

“閣下。請您下令如何處置奧加爾科夫,他已被弗拉基米爾局長帶過來了。”祕書上來說。

“那個混蛋叫奧加爾科夫?”

“是的。 魔鬼公寓 他是一個無業遊民。”

卡西亞諾夫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無業遊民,很好,很符合他印象中的禍害形象,說不準煽動人的人還就是這個奧爾加科夫呢。他迅速拉陽臺的門,大步走上陽臺。市政府外的噪聲突然的靜止,所有的眼睛都擡起來望着走出來的市長大人。

“你們好啊,帝國的子民們!”卡西亞諾夫的聲音很洪亮,就像他現在高漲的情緒那樣,“我十分感謝你們的到來,因爲接下來我將處決一個人,一個很壞的壞人。他是俄羅斯的叛徒,他是白種人的叛徒,我們必須用死亡來懲辦這個爲中國人做事的壞人!”

卡西亞諾夫揮舞着手臂,竟然在陽臺上來了一段即興演講。

人羣裏的寂靜像是被石頭砸破的水面,再也無法保持下去了。人們再度傳出了憤怒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到了奧加爾科夫被警察逮捕,這是一個無辜的人,卡西亞諾夫這是要幹什麼?他竟然要處死他。

“他是一個熱情的人。”

“奧加爾科夫是個老實的人,我可不相信他會被中國人收買。”

“看着吧,市長大人在警告我們了,他將‘間諜’的罪名扣在奧加爾科夫的頭上,接下來會處死他,以此來警告我們。可憐的奧加爾科夫!”人們這樣的說着。似乎總是有人會很聰明的‘看透’一切。

幾分鐘後,從正門匆匆走出一位大尉軍官,說了句什麼命令,於是卡西亞諾夫手中僅有的警察們在門外排出了一溜兒長列。前頭的哥薩克們更是用刺刀、軍刀將彙集在市政府前的平民們逼的向後倒退。卡西亞諾夫跟着就從門口大步的走出來,穿過警察的中間。

“把那個可恥的叛徒帶上來。”

一道道憤怒的目光注視着卡西亞諾夫,如果那些憤怒的目光是一道道利箭的話,卡西亞諾夫早就萬箭穿心了;如果那些憤怒的目光是一把把火焰的話,卡西亞諾夫早就被燒得麾都不剩了。

弗拉基米爾把手一擺,兩個警察夾着一個三十來歲的邋遢中年人從一旁走了出來,這人身材很高大,但人也比較瘦弱,穿着一件破舊的灰色的上衣,髒兮兮的麻布褲,褲腳塞在露着腳趾頭的靴子裏。這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個窮鬼。

卡西亞諾夫看到這個人的右手後,就知道這樣一個個頭高大的人爲什麼沒有被民兵隊拉進去了,這個人的大拇指和尾指被凍掉了。是的,卡西亞諾夫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凍傷。

但卡西亞諾夫不會給他去翻案,指着最下一級臺階。“帶他到這兒來。”

邋遢的中年人初開始時似乎很恐懼,但背後的無數人似乎給了他無限的勇氣,害怕的神色又退去了。面上是一派硬氣!

卡西亞諾夫看到這個中年人竟然沒有向他下跪求饒,臉上的冷笑變成了陰沉。

“帝國的子民們,就是這個人,作了俄羅斯的叛徒,他是中國人的奸細。他煽動你們的情緒,點燃你們的不滿,破壞了政府的決定,這將會產生有利於中國人的影響。”

奧加爾科夫臉上的硬氣消失了。他擡起頭來仰望卡西亞諾夫,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不敢相信。

“我不是叛……”

奧加爾科夫叫喊着,但一句話沒有說完,他就被左右的警察堵住了嘴巴。

卡西亞諾夫根本不去看他。殺死一個低賤的農奴,在卡西亞諾夫看來就像碾死一個臭蟲一樣。

奧加爾科夫劇烈掙扎着,一個警察舉起槍托砸在了他的頭部。

他滿面流血,人還沒倒下就被另一名警察抓住摁跪在了地上。

“哦,上帝!”人羣中不知誰發出悲傷的嘆息。

卡西亞諾夫滿意的看着人羣的騷動,他認爲這是對他的驚懼。卡西亞諾夫從來不認爲做一名令平民農奴們恐懼的官員有什麼不好的。在他的認知中,官員與平民農奴是完全不同的階層,官員貴族高高在上,那生下來就是讓平民們和農奴感到恐懼的,因爲他們手中掌握着千千萬萬個平民農奴的生死。甚至他還很享受這種恐懼。

所有的目光一齊射向他,卡西亞諾夫一點也不覺得心虛,雖然他清楚地知道手邊這個中年人的無辜。

名門婚寵:總裁,劫個色 “他背叛了偉大的女皇和自己的祖國,他效忠於中國人,他玷污了斯拉夫人的光榮。”卡西亞諾夫就像法庭上宣判罪犯的**官一樣從容地大起嗓門高叫着,就像他在訴說的都是真的一樣。“現在殺了他。讓這個卑賤的叛徒去地獄裏贖罪,不許他繼續的活在世上,損壞俄國人的名聲!斯拉夫人是戰鬥的民族,我們不會屈從於任何侵略者。我們永遠享受上帝賜予我們的自由。”

渾身是血的屍體倒在了臺階下。目睹這一情景的每一個人,此刻都帶着恐怖、驚慌的神情紛紛朝後邊擠去。

……

車里雅賓斯克南面的一座橋頭,這是米阿斯河上游的地方。

上千名俄羅斯民兵擁擠在這兒。天氣還很熱,陰沉憂鬱的上校指揮官坐在橋邊的一塊石頭上,眼睛珠子不停地亂轉。他在思考着自己的出路,自己帶着一千多人的隊伍,真的能護送着上萬人的婦孺老弱逃到奧倫堡、烏法、喀山嗎?

上校很清楚這支隊伍的士氣有多麼的低落。他手下的民兵並不是車里雅賓斯克的本地人,他們迫切的想要逃回自己的家鄉。而那些老弱婦孺們則對被她們慢慢拋在身後的車里雅賓斯克戀戀不捨,每天都有人逃走。

她們寧願躲在周邊的山地中,也不願意離開家鄉。因爲那意味着她們一塊離開了自己的丈夫、父親、個個。而指揮官還要注意着哈薩克騎兵的追擊,這是很有可能的。他都對自己的前途失望了。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鵝毛大雪飄飄灑灑的下着,比起昨.『.但是來自北方的寒風仍然一陣陣地吹在人的臉上,就像刀子在割一樣。

幾天前,一股寒流席捲了日本北端,半個本州島都下起了大雪。

一隊被五花大綁的日本死囚踉踉蹌蹌地順着冰封雪蓋的河道向前走着,一邊走,一邊在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冷的。

這些暴動的日本平民身上的棉衣早已經讓人扒下了,現在穿的就是一件髒兮兮的粗布大褂,一條一樣髒兮兮的布條拴着腰帶,寒風陣陣兒的吹進他們敞開的領子裏面,真是太冷了。 無量劫主 很多人的臉都被凍僵了,臉頰上更是結了一層蜘蛛網,仔細一全部是裂痕,手一碰疼得很。

而這隊日本暴亂百姓的後頭,一個穿着暖和的毛皮衣服的日本新軍軍官走在這隊人的身後,從中國哪兒學來的火車頭帽子也是日本新軍在冬季裏的標配,頂上兒落得全是積雪,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雪地裏,嘴裏還罵罵咧咧:“一羣馬鹿,真是自己在找死。竟然敢起一揆,在得到幕府的救濟後還不知悔改,依舊聚集搶掠,你們每一個人都罪有應得。 霸愛豪門殘妻 更還害得我們一個團的武士大冬天的也不得安穩,這樣的天氣裏還要跑出來清剿,一刀殺了你們真的是太便宜你們了,你們全都應該享受千刀萬剮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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