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惡魂是先入第四層的孽鏡地獄,由孽鏡來映射出來他們此生都作惡多少,然後根據所作所爲來決定先入哪一層的地獄。”鬼卒如實的回答着我的提問。

幸虧念楚沒有在我的身旁,否則聽聞這種回答,還不把這小妮子給嚇暈咯啊。

“能不能先讓她的舌頭長出來,我有話要問她?”“沒問題,上仙稍等。”就見鬼卒麻利的來到媛媛的身旁,然後打了個響指,再看媛媛口中的舌頭居然奇蹟般的長了出來。

只不過還沒等我提問,媛媛就率先開口說道:“又來問我是不是後悔曾經做過的那些行爲,是吧?”見我發呆的樣子後,這妮子繼續說道:“不論我後不後悔,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在這裏贖罪而已。只不過我掛念我媽,我不求能夠儘早的脫離苦海,只求我媽媽在世間能夠平平安安的。”說到最後,這妮子貌似有些哽咽,聽得衆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我記得曾經有這樣一個故事:當你問一個犯人:“你知道錯了嗎?”如果對方回答:“知道錯了。”那就一定是爲了逃脫懲罰而做出的回答。但如果對方回答是:“我願爲自己曾經的行爲付出代價,只是希望受害人的家屬能夠原諒我,我的親人不要因爲我而受到牽連。”這種回答的話,那麼這個犯人就一定是真心的悔改。

媛媛的回答恰好就屬於第二種,而且百善孝爲先,她第一時間能夠想到的居然是自己的母親,這點讓我非常感動。不論她曾經因爲嫉妒,因爲自尊心做過什麼樣過分的行爲,但眼前的這個惡魂,早已爲自己所犯下的過錯而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想到這裏,我吩咐一旁的鬼卒將媛媛放了下來,然後如同問紅一般的詢問着對方:“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一起在地獄內尋找地藏王菩薩嗎?”

“我寧願在第一層地獄內繼續受苦,也不願意再回到其他層地獄了。”媛媛的回答讓我感到驚訝,因爲郭順也好,水生也罷,都是希望儘快的脫離苦海,早日進入六道輪迴,爲什麼媛媛的回答如此的與衆不同呢?

看我不解的樣子,媛媛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來這裏的魂魄哪個不希望能遇到地藏王菩薩他老人家,可真正遇到的又有幾個。而且下面的地獄所受的苦難,遠遠超過了你的想象,趁現在纔是地獄第一層,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否則呆得久了,我怕你永遠也走不出這個地方了。”

聽得出來,媛媛的話是好心勸我打消尋找地藏王菩薩的念頭,只不過我這人脾氣比較倔,當即回答道:“如果一件事情很難做就放棄的話,那麼現在這個世界就不會這麼美好了。不論事情有多難,總會有人去做的,不是嘛?而我就是那種專挑硬柿子捏的人。”

媛媛衝我報以鼓勵的微笑,然後緩緩的說道:“那就祝你好運了。”“謝謝。”隨着我這聲謝謝話音落地,就看到媛媛再次被鬼卒綁在了木樁上面,就在固定她腦袋的頭箍鎖上的同時,一個鬼卒手中拿着超大號的鉗子就衝她走了過來,嚇得這妹子高呼:“我同意跟你一起走。”

“行!”我發現媛媛真是那種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選手。可隨後,打旁邊傳來了一聲非常微弱的懇求:“能不能也帶上我呢?”

由於我答應了媛媛的請求,那個手中掐着鉗子的鬼卒繞過媛媛,直奔剛剛發出懇求聲的木樁走去,我則趕緊制止對方道:“先等一等!”

那個鬼卒聽聞後,無奈的停下了腳步,不過看得出來,他很生氣,不停的將手中的鉗子張開,合上,張開,合上…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響,聽得周圍木樁上的惡魂們,一個個那是相當的緊張了,生怕下一個被扯斷舌頭的人,就是自己。

這裏捎帶提上一句,就是負責刑罰的鬼卒,走上一圈後,最初被拔下舌頭,揪下牙齒的惡魂,就會重新長出牙齒和舌頭來,周而復始。所以當負責刑罰的鬼卒發現眼前存在還有舌頭跟牙齒的惡魂後,所要做的,就是機械性的再次拔掉而已。

此刻媛媛再次被放到了地上,看了一眼另一個木樁上的魂魄後,媛媛小聲的衝我哀求道:“您能不能帶上她一個?”

“爲什麼啊?”我又不是慈善家,總不能誰求我,我都答應吧。

“因爲這個女人既失了身,又失了心,遠比我要可憐。”媛媛低聲的呢喃着,如果聲音再小一些的話,估計我就要聽不到了。

看我無動於衷的樣子,媛媛深吸了口氣,忽然將音量提起來很高的說道:“如果不行的話,我寧願您帶曉君脫離苦海,換我來替她承受那些未完成的懲罰,您看行嗎?”

待續 也許是這些惡魂在地獄受折磨得太久了,每個人都顯得那麼不理智,這種事情能代替得了嗎,真是的,沒一個人讓我省心的,不過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無奈的朝媛媛問道:“那個女人在哪兒。”

發現這事兒有門兒後,媛媛的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當即指着她旁邊的一根木樁子嚷道:“冰姐在那兒呢。”

我朝身旁的鬼卒一揮手,對方馬上會意的開始爲小冰鬆綁,恨得那個掐着超大號鉗子的執法鬼卒,將手中的鉗子敲得更響了,卻又無可奈何的搖着頭朝下一個惡魂走去。

“你連閨蜜都不放過,爲什麼要幫一個外人呢。”我非常好奇這點,於是朝媛媛問道。

媛媛此時早已是淚流滿面,哽咽的回答道:“在我下地獄之初,要不是冰姐一直在鼓勵着我,告訴我自己錯在哪裏,讓我振作的話,我想早造就失去活下去的勇氣,變成將怨恨發泄到其他惡魂身上的罪人。”

“謝謝上仙。”媛媛口中的冰姐來到地上後,馬上跪在了我的眼前,連聲朝我道謝。

“說說你的故事吧,看看你值不值得加入我的隊伍。”我望着身後逐漸增加的人數,有些糾結的說着,要知道,我的兜內只有七粒還魂精元,我這邊就要用到四粒(千魔斬、不遜、李昊和我),餘下的最多能救出去三個人,這下好了,第一層還沒走完呢,就增加了這麼多人,我當真有些頭疼。

不過轉念一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上天讓我在十八層地獄經歷這些事情,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我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盡我最大能力拯救那些值得拯救的魂魄的話,地藏王菩薩應該會保佑我們這些人的。

眼前這個叫小冰的女人,應該是從我的話語裏聽出我的態度來了,於是沒有起身,依舊保持着跪姿,開始敘述起自己的經歷來(以下是叫小冰這個女人的第一人稱敘述)。

“我不知道自己下地獄的故事該從何說起,那就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吧。”冰冰跪在地上,滿眼都在回憶着自己在人世間的種種恩怨情仇,半晌兒纔開口繼續說道:“我在這裏想過好多次,當遇到地藏王菩薩後,應該怎麼樣去說,可當我真的遇到您了以後,我還是很緊張。”

“第一,我不是地藏王菩薩,你叫我賈樹即可;第二,儘可能將事情完整的還原出來;第三,遵照以上兩點。”我盯着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魂魄,將我的想法用詼諧的口吻表達出來。

當對方聽到我不是地藏王菩薩後,當即鬆了口氣,然後緩緩的講述起她在人世間的故事:“一切都是從我第一次的婚姻說起,我自認爲嫁給了全世界最愛我的男人,可婚後不到三年,我們倆就離婚了。”

冰冰悽慘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可能我除了長着一張漂亮的臉蛋兒以外,其他什麼都不漂亮,打小兒起,我的財運就很糟糕,哪怕是康師傅的再來一瓶,我都沒有碰到過,更不用說中彩票之類的事情了,所以在投資男人當老公這件事情上,我更是輸的很慘,當年的我只看到了耀華豪車別墅的外在,卻沒有取深度挖掘在這些物質的下面,居然有着一大堆錯綜複雜的債務鏈,婚後的第三年,這個鏈條斷了。

耀華留給我的僅是一紙離婚協議書,並對外聲明他會獨自承擔起所揹負的一切債務後,便毅然決然的逃往外地避債,而我每天一睜開眼所要面對的,就是蜂擁上門的諸多債主,其中很多都是我親屬、朋友、閨蜜、甚至我的親生母親,我甚至於不知道耀華什麼時候跟這些人都有過債務關係的。

在我的追問之下,我才知道,我那個財迷的老媽,主動找的耀華,希望對方用自己的棺材本做融資,套取高額的利息,當嚐到甜頭以後,我老媽還鼓動我身邊的所有親朋好友參與進來(應該是有提成)。

在利益面前,親情往往都扮演着犧牲者的角色,而且我這些親朋好友居然都非常配合耀華,將這件事情瞞得死死的,直到耀華跑路後,我才成爲最後一個知道此事的人,於是,不到三十歲的我,成爲自己所在縣城內家喻戶曉的“負婆”。

我的傳奇就是這樣誕生出來的,而當務之急,我需要一個能夠拯救我脫離這種生活的男人,這個男人不單單要有錢,而且必須要單身,更主要的則是需要對我有好感,符合這些個苛刻條件的男人居然被我奇蹟般的發現了,他不是別人,而是我高中時期的同桌,當年還暗戀過我,現在跟我一樣,也是這個小縣城內的傳奇人物,只不過人家傳奇在事業方面,我的傳奇,唉…”

隨着冰冰的一聲嘆息,所有的人都會心的笑了,都說人比人氣死人,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假,同樣都是小縣城內的傳奇,只不過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一個是正面的,一個是負面的;一個享受着,一個煎熬着罷了。

“我看好的這個男人叫郭宇,跟我同歲,在我的印象之中,郭宇是個非常靦腆的男人,甚至遇到高聲跟他說話的人,都會變得極爲緊張,更不用說跟女人說話啦,那臉就會紅得跟個猴屁股一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靦腆得要命的男人,做起生意來卻是相當的有手腕,短短的幾年時間內,開設了三家蒸蒸日上的加工廠,還合夥經營着本市內最大的一家ktv,不僅如此,據說下一步他將要投身到房地產行業,就衝這幾點,郭宇當之無愧的成爲了本市內含金量頗高的鑽石王老五。

但說起接近郭宇,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雖說咱倆是高中同學,更是同桌的關係,但我也不好覥着臉直接找到人家去敘舊啊,這算什麼事兒啊,所以,我想了很多種接近對方的辦法,但每次想好以後,回過頭來在仔細的斟酌後,又都被我一一的給否決掉了,因爲郭宇這個男人,算的上是快要絕種的新時代五好男人了,不抽菸、不喝酒、不泡吧、不賭錢、不應酬,每日裏就是工廠和住的地方,兩點一線的生活着,清心寡慾的跟個和尚一樣,這讓我是撓頭不已…”

待續 人的智慧是無窮盡的,尤其當一個人被逼到走投無路,坐立不安的窘境後,這種創造性和跳躍性的思維,都會瞬間被激發出來。不信?那你就接着往下聽冰冰的敘述。

“最終我找到了最爲穩妥的辦法來接近郭宇。我先是用當掉首飾的錢,從給郭宇家做家政服務的阿姨口中打探到了他的日常作息規律,尤爲重要的則是我知道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情報:郭宇在本市最爲有名的桑拿間內,有一間完全屬於他個人的vip休息室。

我所在城市的洗浴中心,如果單單依靠洗澡來賺錢的話,早就黃八回了。因此,老百姓一提到洗桑拿,多多少少都會跟聯想到一起。往難聽了說,我們這兒的桑拿根本就不是洗澡的地方,完全是錢xj易的場所。至於完全屬於郭宇的那間休息室,更是讓我這個一心想得到對方的大齡二婚婦女,遐想連篇。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很理解郭宇的行爲。一個大齡而且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人,總得過一個男人該過的性生活,如果沒有,那纔是真正的糟糕呢。記得我曾經跟我的前夫說過:我一旦懷孕的話,你可以找小姐發泄,卻絕對不允許包養二奶。前者不過是交易,後者卻容易對我的家庭產生非常嚴重的影響。畢竟沒有任何女人會甘心一輩子充當第三者的角色。既然我都能允許已婚的丈夫去做這種事情,那對於一個未婚的男人來說,在桑拿包個休息室,又算得了什麼呢?

隨後我做出了個讓所有認識我的人,都大跌眼鏡的舉動:應聘到郭宇所在的桑拿,當了一名保潔阿姨!消息一傳出,我再次成爲這座城市裏的焦點人物。那些原本還堵在我家門口追債的債主們,一個個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全部蔫兒。而我那視財如命的孃親大人,在我沒去桑拿之前,還堵在我門口信誓旦旦的告訴我,如果不想辦法彌補她投資上的虧空,她就將跟我斷絕母女關係。可當她得知此消息以後,居然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求我不要去那種地方工作,錢的事情好商量,至少咱家還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

可當我媽發現我執意如此後,再次咬牙切齒,跺腳指天起誓道:如果我去那裏工作,就等於給全家人蒙羞,那她一定會跟我斷絕母女關係的!

看着老媽那激動的樣子,我當真覺得好笑至極,可事已至此,我早已是百口難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即便我知道他們都理解錯了,我依然選擇沉默面對,因爲有些事情只會越描越黑,倒不如選擇沉默,然後速戰速決比較靠譜一些。

要說以我的條件,別說一個桑拿的保潔阿姨,往年輕一些打扮,當個售樓小姐都綽綽有餘。還記得我從大學剛畢業那會兒,考入本市的交通局,當了個科員。自打跟耀華認識以後,我便辭了當時令人眼紅的工作,一門心思的做起了全職太太。又有誰能想到,短短几年後,我會有混到如此悽慘的地步呢?

可爲了接近郭宇,我不得不咬緊牙關堅持下去。每天的工作就是拖地、洗刷牆壁、浴池、甚至疏通下水道這種純男人才能幹的活計,都要由我來處理。桑拿的老闆應聘我的時候,那眼神就色眯眯的,這不我來桑拿工作沒到一個星期呢,他就找我談了好幾次話,言下之意就是憑我的姿色和氣質,完全可以從事更爲高級而又輕鬆的“工作”,那絕對是錢途無量啊。

可老孃是來龍宮釣金龜的,怎麼可能下賤到趴到河裏抓王八!真是狗眼看人低,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工作快一個月了,也沒見到郭宇來這裏休息過,我感到有些興趣寡然。即便我現在落魄了,只要老孃發發狠,去美容院力做個拉皮,再拍個黃瓜啥的,絕對不比那些90後的小丫頭遜色,更何況老孃在經驗方面絕對勝出她們不止一個檔次。然後找個條件過得去的,家裏有倆土鱉錢兒的主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反正債務是耀華的,我一個再婚的女人,我就不信那些債主還能追債追到下家來。

每每想到這些,我就會感到特別的難受。我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啊?這不就是犯賤嘛!讓自己憋屈在這種充滿男人汗臭狐臭以及各種有色眼光的地方,就爲了期待跟郭宇來那麼一出並不lang漫的偶遇?我發現我腦袋絕對是進水了,搖一搖都沒有聲音,一定是進滿了!

看着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我越發的感覺自己這步棋走錯了。你想啊,人家灰姑娘好歹坐着南瓜車,大白馬開路,穿着水晶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見王子,纔會讓人家魂牽夢繞;要是換做她最初在竈臺邊灰頭土臉,手指甲裏全是泥污的樣子,你認爲王子還會死乞白賴的非她不娶嗎?

先別說遇到郭宇後人家的反應,這要是人家郭宇這陣子忙,真不來這桑拿一年半載的,回頭我從桑拿辭職不幹,在落得個“一條龍服務”的美名,估計老孃的下半輩子就毀了,我特麼跳進黃河我也洗不清了。難怪當初我那財迷的老孃那麼極力的阻止我來這裏,看來老人的有些想法還是很靠譜的,我這美麗的邂逅,估計在這種地方,怎麼也美麗不起來了。”

“哈哈…”當冰冰說到這裏的時候,在場的衆人全部鬨堂大笑起來。你還別說,這小妮子講得還真是應了我的要求,既生動又全面,時不時的還輔助點兒動作。尤其是當她說到“一條龍服務”美名的工夫,我發現身邊的媛媛早已笑得蹲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就快斷氣的感覺,牙花子都露出來了,真是忒沒素質了。你再看看小太爺,僅僅是面部保持微笑,然後在心中狂笑不止,這纔是開心的最高境界:暗爽!

冰冰直到大家笑罷多時,才繼續講道:“老孃是越想越窩火,越想越憋氣,越想越委屈,當即就決定找經理辭職。這特麼什麼破地方啊,纔來了不到一個月,老孃那如同蔥白兒的小嫩手,都特麼快趕上門口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楊樹的樹皮了。於是我瞪着眼珠子,氣鼓鼓的朝總經理辦公室走去,卻不想那天該着我倒黴…” “還沒等我來到總經理辦公室呢,一個喝醉酒的死胖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追在我的屁股後面又拉又扯的就要非禮我。老孃當時真是豁出去了,連踹了對方肚子好幾腳,可那死胖子也太肥了,再加上他就穿了件浴袍,我的腳踹到他身上後,居然被反彈了回來。而且這一舉動也激發了他的獸慾,只見他紅着眼珠子就開始攆我。

我滴個孃親大人啊,我一看不好,這尼瑪金龜沒釣到,王八倒先衝上來了,當即腳底抹油,撒丫子開溜。咱倆從大堂跑到包房,又從包房跑到休息大廳,最後老孃實在是跑不動了,直接一頭鑽進了浴池內。可問題跑的時候也沒工夫觀察地形啊,居然一頭鑽進的是男浴池,一羣半裸的騷老爺們兒就站在那裏看着我哈哈大笑,任憑我被那死胖子追,沒有一個出來幫我的,當真是一點兒紳士風度都沒有。”

聽到這裏,我不禁莞爾。這小妮子也不合計合計,去桑拿洗澡的那羣老爺們裏,有幾個是正經人,又有幾個是爲了洗澡纔去的。你丫指望這羣人裏冒出來個紳士,充當你的騎士,爲你保駕護航的話,那跟癡人說夢有什麼區別!再者說了,紳士是什麼?紳士不過就是一隻有耐心的狼而已。這就跟精英就是人渣這個道理是一樣一樣一樣滴。

“眼見着我的工作服被身後那死胖子拉扯成一片兒一片兒的,卻沒有任何人施以援手,甚至桑拿內部的服務員和保安,都裝作沒有看到一樣,我次奧他大爺的,老孃沒事兒,你們也沒事兒,老孃要是出點兒意外,我非一把火點了這家破桑拿不可!

可罵歸罵,我一個女的怎麼也鬥不過一個老爺們啊。就當自己快要跑不動的時候,我發現郭宇包下來的那間休息室的燈,居然亮了起來。

這給我美的,果然老天餓不死瞎家雀(最後那個字念qiao,三聲),老孃的邂逅就在今日啦。想到這裏,我還不忘往手掌裏吐兩口吐沫,攏一攏我凌亂的頭髮,隨後我一頭就衝進了那個休息間內。

我就看到郭宇驚愕的看着我,隨後一個勁兒的用浴巾擋着自己的下體,也不知道他害怕個什麼勁兒,老孃什麼沒見識過,真是的。隨後,我在一旁的鏡子裏看到了此刻的自己: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已經變得凌亂不堪;由於短暫的逃命,臉上早已被桑拿裏的熱氣薰出兩朵紅暈;一臉的汗珠讓我看起來更加的嬌豔欲滴;工作服下的粉色薄t恤,在被汗水打溼以後,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領口的位置被那死胖子給撕扯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裏面黑色蕾絲的文胸,此刻一覽無餘的展現在郭宇的眼前。

老孃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是以這種姿態跟郭宇邂逅的。我個人感覺這完全就算不上是邂逅,根本就是裸的勾引嘛!看着郭宇手足無措的樣子,老孃心想:此時不搏,更待何時!於是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然後邊哭邊衝郭宇撲了上去,嘴裏還不忘喊上那麼幾聲“救命啊,非禮啊!”

冰冰最後這句說完,我發現我憋得實在是太難受了。身旁這些個傢伙,都樂得直不起腰了。尤其是冰冰最後那句“救命啊,非禮啊!”完全就是照搬陳小春版《鹿鼎記》裏,建寧公主的神態嘛。那哪裏是喊人過來幫忙,分明就是炫耀給別人看的嘛!不得不說,我喜歡冰冰的表達方式,太特麼對小太爺的胃口了。

“該着那個死胖子倒黴,看到我都撲進郭宇懷中了,居然還賊心不死的想要進來非禮我。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就他那肚子大的,估計下面硬到最大限度,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小弟弟(我一直認爲自己損人不帶髒字就夠本事的了,跟冰冰比起來,我還得繼續磨練啊)。而且就憑郭宇現在的身價,出門能不帶倆保鏢跟着嗎?

就聽見郭宇一聲怒吼過後,從門外進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傢伙,一個操起桑拿間內的大木桶,另一個掐住了盛水的勺子,就開始沒頭沒腦的朝對方身上招呼過去。由於過分憎惡這個死胖子,我不但沒有害怕的閉上眼睛,反而全程觀看完了整場直播,這對於過去連殺雞都害怕的我來說,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隨着那個死胖子被人扒個溜光的丟到大街上,我也隨着郭宇一同步入了他稱之爲白馬的寶馬735li車內。我坐在郭宇的車後座上痛哭流涕,像個受了極大委屈一般的孩子。郭宇至始至終只是緊緊的將我摟在懷中,任由我的眼淚打溼他乾淨的衣衫。

我是真哭,不是裝的。年少時期那個貌不出衆而又暗戀着我的青澀少年,經過多年的歷練和成長,今天終於出落成爲一個衆多少女眼中的有爲青年;在看看我,年少時期高不可攀而又不可一世的大美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年後,現如今卻淪落成爲這個縣城內尋常百姓家茶餘飯後的笑柄。一想到這裏,我就哭得更傷心了!”

我必須承認當年的冰冰絕對很有才華,就衝她最後這兩段對比,就能想象得到當年的她得有多麼的驕傲和自負。什麼都能造假,惟獨言談舉止,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模仿得了的。那需要長時間經驗的累積,以及豐富的人情世故,才能夠歷練得出來。

“郭宇見我哭得梨花帶雨的,不由得遞過來一條噴灑着男士香水的手帕。對,是手帕沒錯!在現如今面巾紙氾濫成災的時代內,居然還會有人用手帕,這讓我瞬間看清了兩點:第一點就是這個男人非常的懷舊,這點很重要,越是懷舊的人,就越割捨不了自己最初的那份感情;第二點就是他很環保,懂得面巾紙取自樹木,少用或者不用的話,能讓地球少遭一些罪。

見我接過手帕擦着眼角的淚水,郭宇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對我說:“我早就知道你經濟上遇到困難了,所以一直在等你向我開口,可沒想到等來等去居然在這裏碰到你了。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儘管說好了。”

待續 老孃等的就是郭宇的這句話,真是應了那句老天餓不死瞎家雀了,我這一個多月以來當真是沒白忙活,總算是見到回頭錢兒啦。

我極盡所能的將前夫的債務,自己的無助,家人的苦苦相逼誇大數倍的說給郭宇知曉,臨了才黯然的丟出那麼一句:“我之所以來這家桑拿裏當保潔阿姨,最主要就是看中對方供吃供住這一點,可現在我的工作也沒了,你讓我一個弱女子上哪兒過夜去啊。”

郭宇很認真的聽完我所說的事情,然後輕描淡寫的衝我說道:“要不你暫時先住我家吧,我現在工作也忙,基本上很少回家,那房子就形同虛設,你要是住進去的話,好歹還能有些人氣,你看這樣行嗎。”

這還用問嘛,老孃要是回答不行的話,那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了,可我還是裝作天真的反問道:“這樣好嗎。”,郭宇意味深長的笑了出來,我也跟着癡癡的笑着,同時我也是第一次才發現,原來郭宇也可以笑得如此好看,爲什麼過去的我就沒發現這點呢。”

聽到這裏,我暗自發笑,冰冰所說的事情在很多人的身上都發生過,其實看一個人是否順眼,看的不是他或她的外表,更多的則是你到底在不在乎對方。

舉例來說: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瓜,智商接近於零,有些甚至能夠達到負數,其實說白了,不過就是因爲彼此看着對方順眼罷了,不論對方的優點還是缺點,看到自己的眼中,全部變爲了順眼,可當戀愛期過去後,男女身體內分泌的荷爾蒙激素下降了,愛情也變爲婚姻了,原本就客觀存在的缺點也都一一的暴露出來。

這時候男人才無奈的發現:這娘們怎麼這麼卡呢,說話嘮嗑什麼都敢往出扔啊,就不知道祕密是用來隱藏的,而不是用來八卦的嗎。

而這個時候的女人同樣糾結的發現:我家的爺們毛病怎麼這麼多呢,晚上睡覺不洗腳不說,還磨牙放屁打呼嚕;這些也就罷了,早上起來不但不刷牙,吃飯還總吧唧嘴,對我也就那麼回事兒吧,老孃我當初到底是看上他哪一點才嫁給他的啊,真是瞎了我那鈦合金的雙眼了。

冰冰接下來的敘述再次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那天晚上郭宇做了一個紳士該做的一切,先是守着我睡着,然後才一個人動身回到了工廠休息,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在餐廳的桌子上放下厚厚的一沓生活費,真是個細心的男人。

其實老孃一直都在裝睡,直到趴着窗臺看到郭宇開着他那白色的大寶馬離開後,我歡呼着跳起來多高,開心的就差打開音響跳個舞蹈來慶祝一番了,還好,我這人比較有公德心,沒有那麼做,饒是如此,我依舊興奮得一宿沒睡着覺,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人家不是常說嘛: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我能夠順利的進駐到郭宇的家中,就證明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如何將郭宇引誘到老孃的牀上,讓對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對於這點,老孃有足夠的信心和耐心,畢竟老孃這些年的飯不是白吃的。”

看着冰冰那種目空一切的樣子,以及狂妄自大的口吻,我預感到這事兒絕對沒她所想象的那麼簡單,否則她是怎麼來地獄裏贖罪的呢,這就叫透過現象看本質,看到這裏的讀者可以借鑑一下我的方法。

“爲了實現我的目的,我開始精心的策劃起來,首先我利用郭宇留給我的生活費,上上下下里裏外外的將自己好好捯飭了一番,等做好準備措施後,我望着鏡子裏的女人,傻傻的笑着。

原來人的心情真的能夠決定自己的年紀,記得那會兒討債的天天堵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顯得是那麼的憔悴,那麼的不堪,眼角眉頭全是皺紋,看上去彷彿跟個四五十歲的老太婆一樣;再看看眼前的自己,不但恢復了往日裏的容顏,甚至還多出一份成熟少婦的韻味來,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啊。

接下來我就要開始引誘郭宇啦,最先我是一天一個電話的詢問着對方的身體情況,等對方習慣我的存在以後,我再開始一天幾個電話的叮囑郭宇按時吃飯,別太拼命,等電話溝通這一步驟結束以後,老孃開始使用美人計了。

那天晚上如同天氣預報裏播音員所說的一樣,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一道接着一道的閃電劃破了寂靜的黑夜,隨後傳來的則是轟隆隆的雷聲,放在過去,我會依偎在耀華寬闊的胸膛內,將自己縮作一團,借對方的存在來降低自己的恐懼感。

可現如今,老孃哪兒還有工夫害怕,這陣子的經歷早就將老孃從一個就知道加血的牧師,變爲一個純粹的戰士,下點雨怎麼了,不下雨地裏的莊稼吃什麼;打點雷怎麼了,正好可以讓大家關掉所有電器,節約能源,最主要的,這種天氣正好可以被老孃拿來利用一下,想到這裏,我撥通了郭宇的手機,“你在哪兒呢,我害怕。”我都佩服自己的演技,那小顫音兒,那無助的動靜,換做任何男人,都會產生憐憫之心,更何況對方曾經還暗戀過我那麼久。

“你將電視的聲音開大一些,我馬上就趕回來。”郭宇的口氣中充滿了緊張的成分,掛斷電話後,我開心的高喊:萬歲,因爲我的小計謀再次得逞了。

郭宇剛一進門,我就撲進他的懷中,像個無助的孩子見到了自己的親人,透過他的胸膛,我能聽到他的心跳非常的快,而且身體的溫度也變得很高,如果不是感冒了的話,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想要了。

果不其然,那一夜郭宇沒有走,留了下來跟我一起滾牀單,在這之前,我想過他單身的很多種可能性:會不會是個玻璃(同性戀)啊;要麼就是陽痿,要知道我家那口子自打工作以後,對這方面的要求就變得很少了;我甚至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他該不會是性無能吧。

可隨着他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我最初的種種猜測全部土崩瓦解,沒想到一個如此靦腆的男人,在牀上居然有着如此強大的爆發力,如同一匹脫繮而又不知疲憊的野馬一般,在我的身體上一次又一次的馳騁、登峯,隨後一次又一次的揮師重來,我那早已乾涸的身體此刻躺在牀上,享受着這種前所未有過的快感,彷彿置身在了雲端…

待續 “翻雲覆雨之後,郭宇很快便進入了夢鄉,枕着他那並不寬闊的胸膛,我有種莫名的空虛。可能越是刺激,越是激烈的投入,當結束之時,心靈深處就會越發的感覺到極度的空虛,那種讓人抓不到明天,看不見未來的感覺,幾乎讓我快要窒息,

還沒等老孃我窒息呢,枕邊的郭宇猛然間睜開了雙眼,隨後全身如同觸電一般,劇烈的抽搐着。我快速的離開他的胸膛,就看到他雙眼內的黑眼仁向上翻着,口中不斷的涌出白色的液體。

虧着我大學時代學習過相關的知識,見郭宇的狀況後,趕緊抓過枕頭一把塞進了他的嘴裏,避免他因爲痙攣而咬斷自己的舌頭。隨後,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他的身體推成側躺着的姿勢,以免他因爲吐出太多的分泌物而呼吸受阻。

郭宇痙攣的過程非常短暫,大概片刻之後,我感覺到一股熱熱的暖流從他的下體流出,我知道沒事兒了。

我知道造成郭宇現在這個樣子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只不過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想到最終會變爲這個樣子,如果知道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郭宇在高二那年偷偷的給我寫過不止一封的情書,我沒有拒絕,也沒有接收他的感情。如同戰利品一般,我將這些愛慕者送給我的東西,全部收集起來,作爲將來炫耀的資本。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郭宇會如此的執着,一封接着一封的寫着,直到後來,他幾乎有些魔怔的買了一大束鮮豔如火的玫瑰,跪在地上,希望我能夠成爲他的女朋友。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工夫,同班的耀華走了過去,一把搶過郭宇手中的玫瑰,狠狠的丟在了地上,並狠狠的踩了上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樣。”身爲富二代的耀華,根本不顧及對方的感受。

看着郭宇快要噴出火來的雙眼,耀華繼續嘲諷着對方,“想要追上我們的校花兒,你至少得去韓國整上幾百次容才行,知道嗎,癩蛤蟆?”

不堪忍受凌辱的郭宇奮起反抗,卻被各方面都遠遠超過他的耀華幾拳就打倒在地。“服不服?”耀華騎在郭宇的身體上,囂張的詢問着對方。

“你去死!”郭宇由於受制於人,萬般羞愧中大罵一聲,隨口一口咬着耀華的胳膊,說什麼也不肯鬆口。

“次奧尼瑪,鬆口,聽到沒有!”耀華的胳膊被咬出了鮮血,而郭宇卻說什麼也不肯鬆開,情急之中,耀華操起地上的拖布把狠狠的敲在了郭宇的腦袋上,一下兩下三下…

打這次事情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長生十萬年 後來聽說他們倆都轉學了,直到大學畢業後重新見到耀華,我才從他的口中知道了事後的經過。

因爲耀華下手太重,拖布把傷到了郭宇的大腦神經,所帶來的後果就是會間歇性的抽搐和大小便失禁。爲此,耀華家拿出來七位數的補償款,纔將這件事情擺平。而郭宇的家人則帶着他邊治病邊求學,每每談及到這裏,耀華總說有些對不起郭宇,說自己當年太魯莽了,如果有機會,一定會當面跟郭宇賠罪的。我當時只是笑笑,感覺男人真的很有趣,爲了這麼一件不值當的小事兒,居然能打成這樣,當真不可理喻。

直到現在我才懂得,當時耀華也暗戀着我,只不過看到什麼都不如自己的郭宇,打算捷足先得,而且我又沒有表示同意,這纔出面阻止。只不過兩個血氣方剛的孩子都不知道深淺,沒說上幾句,就打了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本生命之中的兩個過客,一個成爲了我的前夫,另一個則躺在我的牀邊,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爲不靠譜的事情嗎?

我低下頭,看着蜷縮着身體哭泣的郭宇,心中暗想,這個男人真的是那個年少時暗戀過我,而今又在命運的安排之下,成爲我枕邊人的真命天子嗎?我的眼中滿是迷茫!

只不過看着郭宇那無助的樣子,我的母愛被激發了出來。用枕巾將郭宇嘴角的污漬擦乾,隨後將他的腦袋摟在自己的懷中,輕輕的撫摸着他的頭髮。

“你會不會因爲這個原因嫌棄我?”郭宇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着腦袋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小聲的詢問着我。

我的眼眶有些溼潤了,要知道郭宇現在的毛病全是因我而起,我又怎麼會殘忍到嫌棄他呢。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感覺到揪心的疼痛,那種生理上的痛,讓我哽咽了起來。

“我會好好對你的。”吻着郭宇的額頭,我朝對方許下諾言,因爲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彌補對方的辦法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夜究竟帶給我的是什麼?**上的快感還是精神層面的震撼。但我知道的是,從那一夜開始,我的生活發生了質的改變。

我變得不再那麼虛榮,不再什麼事情都只想着自己。爲了避免郭宇不受外界流言的侵擾,我與他同居的那段日子裏,基本上過着深居簡出的生活。一切的採買全部交由曾經收受過我賄賂的那個保姆來完成,自己則躲在郭宇的家中,像個新婚伊始的新娘一般,爲他燒菜,爲他洗衣,甚至幻想着爲他生兒育女。

閒着無聊的時候,我甚至會覺得,上一次失敗的婚姻,絕對是我人生中必須經歷的一道門檻,目的只是爲了創造這樣一個節點,讓我跟郭宇重逢,替我跟耀華來贖清過往的罪孽。

我這個本市人口中的“負婆”,隨着時間的流逝開始漸漸的淡出了公衆的視野,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我將會如同浴火重生的火鳳凰一般,再次以驕傲的神態出現在大衆的眼前。爲了實現這個理想,我能做的就是拼命的隱忍,努力的改變着自己身上曾經的那些毛病,讓自己成爲一名合格的妻子。”

說到這裏的,冰冰滿眼憧憬的停了下來,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容顏被毀去一大半的女人,身上散發着一種說不出來的光芒。很親切,很溫暖,也許這就是希望的力量!

可還沒等我欣賞完呢,冰冰眼中的光芒逐漸的黯淡了下去,我的心當即一沉,知道接下來要敘述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兒…

ωwш◆тt kān◆c○

待續 從自己的八寶錦囊內抽出兩張紙來,用火摺子點燃後,一個大號的登山包和幾條香菸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哥兒幾個受累了,抽根兒煙解解乏!”我大方的拆開一盒香菸,分發給周圍的鬼卒們,隨後自己率先點燃了一根,開始聽着冰冰繼續講述下去。

“快樂永遠是短暫的,就在我開始着手準備再次成爲新娘的同時,我接到了前夫耀華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邊,他嘶啞着告訴我,現在已經潛逃回到本市,目的就是做掉一個仇人。當提及這個仇人姓名的時候,耀華顯得很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就將話題岔開。只說這個仇人引誘他投資非法的樓盤,又製造了虛假的土地審批合同,並在他融資的時候,將整件事情曝光出來,害的自己家多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自己更是身負鉅額的債務外逃。

對於早已喪失理智的耀華,我當真不知該如何的勸他收手,只能讓他小心一些,這也算是我對他做到仁至義盡了。可私心裏,我是希望他能夠走得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本市了,也只有這樣,我才能跟郭宇好好的在一起。

三天後的夜裏,家中進了歹人。由於心事重重,我失眠的躺在郭宇的身邊,久久不能入睡。可就在我翻身的同時,我看到一個黑衣人手持利刃,狠狠的刺向了枕邊的郭宇。

我尖叫了一聲,並順手抓起牀頭櫃上的檯燈砸了過去,而被我驚醒的郭宇則一躍而起,跟眼前的歹人廝打在了一起。

一直都說做賊心虛,可眼前的這個歹人,就跟發了瘋一般,完全不顧及郭宇的攻擊,一切的招數都是與敵皆亡的打法,這讓郭宇顯得極爲被動。就在我起身開燈的工夫,那個歹人已經將郭宇打翻在地,並騎在對方的身上,握緊手中的匕首,看樣子是想一擊斃命。

隨着屋內燈光的打開,我發現那個歹人看着我的眼神異常的複雜,可生死較量就在一瞬之間。利用歹人遲疑的機會,郭宇猛然間抓住對方握有匕首的手腕,將歹人手中的匕首重重的插進了對方心臟所在的位置。

我從沒有想到郭宇下手會如此狠辣,給我的感覺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可容不得我遲疑,郭宇起身快速的拿起手機撥打了110,而我則小心翼翼的來到歹人的身前,蹲了下去,準備看看這個人到底長着什麼模樣。

“別看!”掛斷電話的郭宇慌張的朝我吼道,可還是慢了一步,眼前的臉我太熟悉了,因爲這個男人陪我度過了三年最爲美好的時光,沒錯,他就是耀華。

我不敢相信耀華口中的仇人居然就是郭宇,大腦內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我開始呆坐在地上,將這些碎片逐一的整理成一幅完整的圖像:

混的風生水起的耀華偶然間遇到了同爲商人的郭宇,因爲心存愧疚,耀華通過給郭宇介紹客戶,提供自己的關係,逐漸的化解了對方的怨恨,並跟對方成爲了要好的哥們兒。

同時,郭宇藉口自己在土地局有關係,慫恿耀華進軍房地產行業,並假意的給耀華出示了相關的虛假批文。

耀華做夢也沒有想到郭宇是來報復自己的,輕易的就鑽進了對方早已設計多年的圈套內。當耀華的流動資金出現困難後,郭宇鼓動耀華從事民間借貸的方法,來彌補資金方面的空缺。

當這一切都做好了以後,郭宇開始在本市內到處散播流言,說耀華蓋的房子沒有批文,蜂擁而至的債主們成爲壓垮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耀華家幾代人的心血,在郭宇的精心籌劃下,毀於一旦!

耀華這個男人雖然高傲、自負,有些時候甚至用不可理喻來形容,但他做的每件事兒,說得每一句話都有根有據,套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是幾代人智慧的沉澱。因爲一旦撒謊,付出的代價,遠比最初的結果要高昂得多。在這一點上,我是絕對相信耀華的。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我流着悔恨的眼淚,扭頭質問着不敢直視我的郭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

“我根本就沒有去治病,我拿着耀華家賠償給我的錢,跟我的家人去外地做起了生意。這麼多年以來,支撐着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報仇!”郭宇面無表情的回答着我的問題,毫不隱瞞。“你也看到過我痙攣時候的樣子,醫生說了,即便我有再多的錢,也治不好這種病,而且隨着時間的流逝,我發病的間隔會越來越短,如果計算得沒錯的話,我最多還有十年的壽命。”

郭宇現在不論說什麼,我都無法原諒他,只不過我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只能任由他繼續說下去。

“他毀了我的一生,他的家人以爲用錢就能擺平一切。那麼我要做的就是同樣毀了他的一生,甚至連同他那個混蛋的家族一併毀了。”郭宇說到這裏的時候哭了,“只不過我沒有想到多年之後,你會嫁給他,這完全在我的計劃之外。每次想到你跟他在牀上的種種,我就會頭痛欲裂,因此我在桑拿內租了一個貴賓室,每當我難受的時候,就會去那裏發泄。”

郭宇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冰冰別怪我,怪就怪你嫁給了我的仇人,擋我者,都要死!”

我甚至連驚呼的聲音都沒能發出來,就感覺胸口一涼,原本插在耀華身上的匕首,不知何時握在了郭宇的手中,我冷笑着看着郭宇,隨後倒在了耀華的身旁。可以說耀華因我而死,而且我這屬於助紂爲虐,所以來到地府內,我被打入到十八層地獄,受盡煎熬來彌補我當初的過錯。”

看着眼前悲傷的冰冰,我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狠狠的抽上一口後,糾結的詢問對方道:“你認爲自己做錯了嗎?”

“要聽實話嗎?”“嗯!”“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冰冰搖着腦袋,給出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來,不過在我聽來,這個答案卻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畢竟冰冰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所以她將目標鎖定在郭宇身上並沒有錯;但她也有錯,就是沒能勸阻耀華的報復行爲,這纔是她唯一做錯的地方。至於其他的罪行,在我看來,都不算什麼。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