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起來,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那麼,我的生活還將繼續平凡下去,在家洗衣做飯哄老婆,在單位上網聊天寫材料,期待着家庭幸福美滿,在煎熬中等待着仕途的毛毛雨。

可是,造物主總是喜歡捉弄人,就在我拉開車門的那一剎那,我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了。

那天我照舊一邊搓着手一邊哈着白氣,走向我的捷達車,照舊拉開車門坐進去,從車門的儲物格里取出天蓉給我買的愛心手套,幸福地帶上,然後打着火,踩下離合器,右腳正準備給油的時候,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頂在了我的後腦。

我頓時就僵住了。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以一個退轉軍人敏感的神經,我第一反應是,頂在我腦後的是一把槍。對方沒有發出任何指令,甚至連一聲嘆息都沒有發出,但這個時候我不敢裝逼,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我擡眼瞅了一下傳達室,那保安睡的跟死豬似的,對他也就沒有了任何指望。心裏還猜測着到底可能是誰要這麼對我。我一個小小的國企祕書,說白了就是寫材料的,雖然服務的對象是董事長,但是涉密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更不用說得罪什麼人了。

至於什麼貪污受賄之類的事,平日裏除了抽幾根來找領導的人的中華煙,好像也沒有收受什麼賄賂啊,我百思不得其解。最新章節全文閱讀就在我的大腦竭盡全力尋找一切可能的時候,後面的人下達了指令,只一個字:走!

我不敢怠慢,只好開車。儘管車內的空氣非常凝重,我還是耐着性子一直開出了單位的大門,要知道我所工作的單位距離市區還是有一定距離的,那段路上,除了單行的路燈,周圍都是農田和低矮的民房。

可能是夜深了,我開了好長時間也沒有遇到一輛車,我平時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我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保持了一個退役軍人的基本心理素質。而且,我在部隊的時候是一個武警中隊的指導員,做思想工作是我的拿手好戲,於是我決定對我身後的犯罪分子展開心理攻勢。

其實,什麼心理攻勢都是扯淡的,關鍵是我在這種完全靜默的環境下,容易將隱藏在我內心深處的恐懼誘發出來,好歹得說點兒什麼不是嗎?我說:“大哥,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有什麼話說出來,看兄弟能幫上點兒啥,犯不着這樣不是嗎?”

靜默,毫無迴應。

我還不想放棄,繼續說:“誰都有老婆兒子,誰都有家庭對吧,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想想你白髮蒼蒼的老媽媽,他們都期待你平安回家呢。”儘管我說的有點兒像交通安全宣傳標語,但我想總應該有點兒效果的不是嗎。

可是,仍然沒有迴音,靜默,長時間的靜默。

這傢伙好像根本就沒有回答我的意思,就根本不存在,或者乾脆是個啞巴。可是那頂在我腦後的硬梆梆的東西卻真實的存在着。於是,無邊的恐懼像成羣的屍蹩,慢慢地爬上了心頭。

想想家裏還有一位美嬌娘在等着自己,我抖擻了一下精神,緊握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強烈的好奇心使我對身後的威脅產生了未知的恐懼,但我仍然賊心不死地問一句:“哎,大哥,咱這到底是去哪兒啊?”

沒想到我問出這麼實際的問題,得到的竟然也是長時間的靜默。

好吧,那就開吧,反正不能開回我家不是嗎,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把麻煩往家裏帶不是嗎。管他呢,那就一直開吧,想這種煎熬總有爆發的那一刻,總不能繞地球一圈,這傢伙都一聲不吭吧。

車子勻速的向前行駛着,除了發動機的噪音,聽不到任何聲音,似乎我後面的這位有着強大的氣場,一切衆生都避開了他?在這靜謐而詭異的夜晚,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事,心裏總是有着不同尋常的忐忑吧,幸虧是我這種出身行伍又在官場上閱人無數的老油條,不然早被嚇死了。

我生活的地方是一座資源型城市,而且我們當地人靠山吃山,都比較懶,別說半夜子時已過,即使是在夏天,九點一過那些大小商場也早就關門回家摟着老婆孩子親熱去了。更別說交警

呃,交警?我靠!交警!

前面的一個紅綠燈下竟然站着一個交警!尼瑪,站馬路的交警一般都是肩上帶拐的協警,一般情況下被稱作是零時工的。這個時候有這麼敬業的零時工?

霸情邪少:純情寶貝夜貪歡 如果真是交警的話,或許他可以幫我解圍?不過這個半夜十二點之後出現在紅綠燈下的交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交警,到底是不是交警,這些看起來都是未知數。

但無論怎樣,這個交警的出現對於後面這位仁兄來說,都是不利的。或者,就是有直接的關係,因爲頂在我腦後的硬東西又加了把勁,似乎是在警告我別報什麼幻想或者耍什麼花招。

這頂在腦後的硬物分明是槍支,我當過兵,對槍支是敏感的。因此,我不敢輕易在這種情況下冒險呼救。我計算着紅燈的秒數,等變了綠燈後,我一踩油門,準備馬不停蹄地闖過去。

可是,那交警竟然伸手攔車!

我靠!我罵了一聲,連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罵誰,也許是罵我自己吧,大半夜的,非要開車回家。

我按照那交警的手勢緩緩地停下車來。那交警就走了過來,也許是寒冷,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並沒有像平日裏的交警那樣吆喝着叫司機下車或者檢查駕照之類的。而是,直接趴在車窗上往裏瞅,尼瑪的,這什麼情況?那張戴了大蓋帽的臉,貼在車窗上,顯得特別大,而且刷白刷白的,在這無人的後半夜顯得異常詭異。

我車窗玻璃上貼着的防曬膜偏黑,白天的情況下,從車外向車裏看也很模糊,更別說在這黑黑的夜晚,只有昏黃的路燈光。可是這個交警真的很奇怪,他並沒有敲着車窗叫我下車接受檢查,而只是趴在車窗上向裏張望,從前窗望過後就移到了後窗,只是看,並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張刷白刷白的臉,再加上專注的神情,給人的恐懼是難以名狀的。我的心臟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可以說跳的非常厲害。

我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但正因爲這未知,才讓人感到煎熬,甚至空氣感覺開始凝固起來。這種緊張的氣氛,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緊繃的心絃都快要到了極限。

那交警突然站直了,似乎沒有發現什麼,擺了擺手讓我通過。我隔着玻璃傻了吧唧地朝他笑了笑,然後一踩油門逃之夭夭了。

我的車速瞬間就達到了120邁,這速度表現了我內心的驚恐和慌亂。但是,我還沒有駛離紅綠燈500米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槍響,叭的一下,清脆、短促,似乎是擊中了某人的靈魂。

我下意識地猛踩剎車!



輪胎摩擦柏油路面的聲音,異常刺耳,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由於是慌亂中緊急剎車,我被動地玩了個小漂移,哐啷一聲,車子撞在了路沿石上停了下來,發動機早已熄火。車門已經變形,我很困難地推開車門,把身體擠下來。

斗羅系統萬界行 呆呆地看着我的車子好久,心裏久久不能平靜。我轉到車尾時,發現後窗玻璃竟然有一個大大的彈孔!擦,果然是有人開了槍!

我趕緊拉開後車門去看。事情再一次讓我震驚,那車後座上竟然空無一人!

雖然空無一人,那後排座上,卻靜靜地躺着一把槍。我是個槍迷,對槍有着天然的感情,我從後座上把它拿起來,端在手上仔細端詳,嗯,是一把長槍,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不是什麼五六式、八一、九五式。樣子很古老,槍托和護木都是很堅硬的材質,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紋。

我對着這把槍搖了搖頭,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心想,坐在後面的人到底去哪兒了呢?

這時,一隻白色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讓我的思維停留在了那個大大的問號上 鄭彩的威脅,頓時讓唐.加西亞清醒了過來,雖然他不知道這位年輕人是如何聽出了自己編造的故事,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就掌握在鄭彩手中。

受到警告后的唐.加西亞,頓時不敢再天馬行空的發揮自己的想象了。他老老實實的對兩人講訴了,他在新西班牙總督區廝混的三年經歷。

相比起剛剛的口若懸河,再次開口的唐.加西亞顯然變得謹慎了許多,有些記憶不清晰的事,他會好好回憶下再說出口,而聽說來的事,他也會在前面加個傳聞的修飾詞。

這次對面的年輕人倒是顯得氣定神閑了許多,安靜的品著茶,傾聽著他講述的事,絲毫沒有催促他的意思。

雖然唐.加西亞這次說的很詳細,但是崇禎卻大致聽明白了,這位西班牙人最為了解的,還是墨西哥地區,特別是尤卡坦半島和墨西哥谷地兩處,而對於其他西班牙美洲殖民地所知不多。

不過,這倒也是情有可原。這兩塊地方應該是西班牙殖民者最能適應生存的地區,墨西哥再往北去是沙漠和荒漠地區,而南下則是茂密的熱帶原始森林。

顯然位於伊比利亞半島的西班牙人,還沒有發展出各種熱帶疫病的免疫能力,因此適宜於人類居住的尤卡坦半島和墨西哥谷地,就成為了新西班牙總督區的統治中心。

尤卡坦半島是西班牙人發現墨西哥的首次登陸之地,也是被西班牙人認為上帝賜於西班牙的奇迹之地。

尤卡坦半島位於墨西哥東南部,位於墨西哥灣和加勒比海之間。整個半島地勢南高北低,平均海拔不足200米。屬熱帶氣候,北部多熱帶草原,南部則為熱帶森林。全年雨量適中。植被以熱帶草原為主。

雖然半島的西北部無河流,但是憑藉著充沛的雨水和地下水,北部地區成為了新西班牙總督區最重要的糧食產地。而全年大部分時間,不論白天或夜晚都有涼爽的海風吹來,使得半島的氣候並不是那麼炎熱,也正適合這些西班牙殖民者的定居。

從西班牙人發現尤卡坦半島之後,他們就一直排斥該地區的印第安人,把這裡當做了來自國內移民的安置之地。

這一地區也是新西班牙總督區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不過發展的是種植園經濟。大量的新西班牙殖民地上層人士,都選擇了定居於此。

墨西哥谷地則處於墨西哥高原南部。從東、西、南三面為巨大山脈所環繞的墨西哥高原,邊緣山脈外側陡峭,內側平緩寬廣,使高原在地貌形態上似一方桌隆起在兩側海岸平原之上,故有「梅薩」之稱(意為桌狀高原)。

墨西哥高原終年四季如春,氣候溫和。而墨西哥谷地就位於特斯科科湖的湖積平原上,四周的河流所帶來的沃土,讓這塊平原非常適宜於耕種。

西班牙人在佔領了這一地區后,就開始在印第安人的城市,特諾奇提特蘭的廢墟上,修建了墨西哥城,作為控制墨西哥高原的中心城市。

西班牙人對於殖民地的統治,分為總督區-檢審庭庭長轄區-行省-市鎮,四級。

市鎮是殖民地最小的行政單位,它有兩種形式,一為西班牙人市鎮轄區;一為土著市鎮轄區。前者是西班牙殖民者定居點發展起來的,而後者則是西班牙殖民者強迫印第安人遷移合併的定居點。

西班牙人對於開發美洲殖民地的主要目的,就是掠奪金銀礦,因此殖民地最重要的產業就採礦業和冶鍊業。而殖民地一切的行政和自然資源,都是圍繞著採礦業運作的。

採礦業需要的是大量的人手,因此西班牙人才會制定了土著人定居點,不允許他們隨意遷移的政策。

而殖民地的農牧業也是圍繞著各個礦山發展的,它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滿足礦工的需求,而不是為了進行對外貿易。

只有在尤卡坦半島的部分地區和加勒比的幾個島嶼上,西班牙人設立了不少甘蔗種植園,向歐洲提供了大量的砂糖。

在近80年前,在新西班牙總督區傳教的教士們,曾經宣稱有超過900萬印第安人受洗,以作為教會在美洲殖民地的所開創的功績。

王爺站住,重生嫡女要強嫁 但是唐.加西亞從他那個擔任總督府文書工作的舅舅口中聽說,墨西哥地區繳納稅賦的印第安人,已經只有100餘萬了。

印第安人口的減少,不僅迫使西班牙種植園主開始持續進口黑奴,連開採礦山的礦工都陷入了人數不足的困境。

新西班牙總督府對於墨西哥地區金銀礦開採的人力來源,採用的是對本地印第安人強加的一種勞役制度。

這種被稱為科阿特奎特製的勞役制度,要求每個成年的印第安男人,18歲-50歲之間,每七年就要有一年的時間遠離家鄉,按照總督府的命令,去指定的礦山採礦。

在採礦期間,這些印第安礦工基本沒有什麼收入,而敢於偷懶及偷竊金銀塊,就會被施以殘酷的刑罰。

印第安礦工很少能夠完好無損的返回家鄉,而不少礦工的家庭,也常常因為失去了一個主要勞動力,而陷入了饑寒交迫的境地。

再加上,被強迫圈養起來的印第安人,同這些西班牙殖民者過多接觸之後,對天花等強烈傳染病沒有抵抗能能力的印第安人,也就大批大批的死去了。

根據唐.加西亞舅舅的估算,在這一百年不到的時間裡,墨西哥的印第安人大約減少了9成左右。

因此在這種狀況下,想要用中國的商品換取,新西班牙總督區的棉花、劍麻、可可、咖啡等物資,基本上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設想。

新西班牙總督區沒有這麼多的物資可以用於交換,即便是有點物資也大多在尤卡坦半島,從半島翻越墨西哥高原抵達太平洋沿岸,運輸成本會高的讓人難以忍受。

中國的商品之所以能夠按這條道路運到加勒比海,那是因為中國出產的生絲、絲綢、瓷器都屬於價值較高的貨物。

且中國還沒有出現通貨膨脹,相比於已經通貨膨脹高企的西班牙,任何中國商品都代表著物美價廉。就算是加上一點運輸費用,西班牙人依然覺得很便宜。

正是處於這種經濟上的考慮,所以那些西班牙商人從墨西哥前往馬尼拉時,寧可白白浪費了倉位,只帶著白銀等貴重物,也不願意耗費精力帶上一批賣不出價錢的原料。

朱由檢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雖然知道西班牙對殖民地開發的效率是最低的,基本上西班牙人從殖民地剝削來的財富,不是送到了中國就是送給了歐洲其他國家。

對於西班牙人的這種困境,有個歐洲人似乎這麼說過,西班牙王國就好像只有一張嘴,從殖民地搜刮而來的財富,他只是嚼了嚼,品嘗了下滋味,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朱由檢原本以為這種評價過於誇張了,畢竟西班牙依賴著來自美洲的財富,好歹也在歐洲稱霸了上百年了。

不過現在看來,也許這個評價非常的貼切。這種對於殖民地掠奪式的開發,並沒有給西班牙自己帶來任何社會形態上的變革,反倒是因為這些輕易而來的財富,摧毀了西班牙自己國內的手工業和農業。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墨西哥北部和靠太平洋沿岸平原地區,雖然氣候炎熱,但是聽你所說,這些地區的水源都很豐富。

為什麼不能開發成棉花種植園呢?金銀礦雖然誘人,但是畢竟大多在總督府的控制下,種植園可是年年都有產出的,難道那些西班牙移民沒人考慮過嗎?」

唐.加西亞認真的想了想,才小心的回道:「墨西哥最好的土地,都已經被那些先行者和大貴族們所佔據了。

對他們來說,他們只要在自己的土地上找到一個金銀礦,比辛苦的經營種植園要省力划算的多。

礦山開採畢竟只是一小塊地方,只需要很少的監工就能控制住大量的礦工,但是種植園的監工就要多出數倍,成本上就不划算。

且種植園的產出還需要組織運輸,並找到渠道出售,耗費的精力可不是一點半點。對這些擁有大量財富的大地主來說,他們寧可把這個時間用來召開舞會和打獵上。

至於那些後來的移民,想要開發種植園,就必須要跑到偏僻的山嶺谷地中去,一方面不太安全,另一方面這種地形便於印第安人逃亡。

最後,大部分人都沒有在殖民地長久定居的打算,他們只是想要發一筆橫財,然後回去國內弄一個鄉紳的頭銜,安穩的過悠閑的地主生活。

因此他們不可能費心費力的,花錢在殖民地修建一個產出不錯的種植園,把自己同殖民地聯結起來。」

唐.加西亞的解說非常的真實,對於崇禎了解這個時代的西班牙美洲殖民地,有著極大的幫助。

比如,雖然西班牙人在墨西哥經營了一百多年,但是西班牙人的勢力大多在,加勒比海和墨西哥高原南部附近。

西班牙人對於太平洋沿岸的殖民地開發,一個是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港,一個便是建立在印加帝國遺骸上,以利馬為中心的西班牙秘魯總督區。

雖然西班牙人早就發現了北美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亞半島,但是卻一直沒有向這一地區發展,反而一直把目光注視在了,新西班牙總督區和秘魯總督區之間的區域。

也許是西班牙人想要把自己的兩塊殖民地聯繫起來,也許是因為兩塊殖民地上豐富的金銀礦,讓他們感覺到,在兩塊殖民地之間的區域,或許同樣蘊藏著豐富的金銀礦資源。

唐.加西亞的情報,給朱由檢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他設想的中國-美洲貿易航線,估計要大大的打一個折扣了。而好消息就是,如果大明開發北美西海岸,不會受到這些歐洲殖民者的干擾。

朱由檢注視了唐.加西亞許久,突然開口問道:「你想要發財嗎?」 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首發)這隻白色的大手,讓我別無選擇的想到了那種東西鬼!

我心裏暗罵一聲,尼瑪的,色不迷人人自迷啊,若不是想着家裏的美嬌娘,就不會深夜開車回家,也不會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我當兵之前,在鳳凰山御泉宮修道三年,只學了一部《道德經》,符、咒語什麼的壓根兒就不懂,這特麼國學經典一點兒法力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讓我如何是好。

我心裏那個悔呀!要是像大師兄那樣學個一招半式,也不會這麼手足無措嗎不是?現在該怎麼辦呢?難道我背一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玩意兒就被嚇走了?

“轉過身來!”

這是我這晚聽到的第一句話,是不是人話還不好說。我端着這把奇怪的長槍僵硬地轉過身來。

擦,是那個大白臉的交警。那長相我看一眼就不想再看,就是白,白的嚇人。

“呃,叔叔,我轉過來了,你有什麼吩咐?”我傻呵呵地說道。

夜晚的陰風吹過,我的心臟就又打了個哆嗦,差點兒沒站穩。

“別怕,我是人。”那大白臉說。

我點點頭,“好吧,你說是,那就是吧。”

“這把槍,現在屬於你了!”他手裏也端着一把槍管還在冒煙的槍,和我手裏的這把似乎是如出一轍。

我腦袋腰的跟撥浪鼓似的,果斷地說:“俺不要!俺碼字爲生。”

他似乎有些惱怒,眉頭一挑說:“不要?這由不得你!”

入骨暖婚:大魔王,小狂妻 我呆在那裏,沒話說。目光呆滯地看着他。

“把槍收好,回家!”他命令道。

我狐疑地看着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動。

“把槍收好!開車回家,快!”他開始聲色俱厲起來。

此刻,我雖然滿腦子漿糊,根本就不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突然,又這麼不符合邏輯,真讓人頭疼。可是遇到這麼個主兒,您認爲我還有什麼選擇嗎?

我把槍往後座上一丟,在這個大白臉的威逼之下,坐進了駕駛室,打火,踩離合、掛擋,給油,然後就上路了。txt小說下載心說:“還是特麼的德系車啊,別看我這三萬元入手的二手捷達,尼瑪,咋這麼堅強捏?”

第二天,我開着慘不忍睹的捷達車到了單位,泡了一杯金駿眉,一下仰倒在椅背上,思考着昨夜發生的事情。賀天蓉打來電話詢問我昨晚爲什麼沒回家。

我說加班太晚了,怕帶了陰氣回去。我的話模棱兩可,甚至可以說有些支支吾吾,但是賀天蓉是溫柔的,她並沒有責怪我,反而關心道:“別太辛苦了,家裏還有我的一份工資呢,夠花。”

聽到她這麼說,我的眼淚就止不住得流了下來。三年了,我們一直租房子住,雖然她不嫌棄我沒房子,但我還是不願意隨隨便便就把她娶進門。可是,在這個半體制下的國有企業要想出人頭地,談何容易呢?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昨晚還特麼遇上鬼,害的我一夜都不敢回家,生怕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跟着我。

這時,收發室的小李進來送報紙,她穿着緊身的職業套裝,嫋嫋娜娜地走到我跟前,笑盈盈地說:“鄭祕,你怎麼哭了?”

我坐起來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報紙送到了,還有什麼事嗎?”

沒想到這娘們竟然轉身去把門給關上了,然後轉回來,故意把一對大奶子壓在我的辦公桌上,撅起她的小****,風情萬種地說:“全公司的人見了我都流口水,就你是獨一份兒的正人君子嗎?”

我這人也不是那種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見了好看女人也照樣會調侃幾句。但這特麼在辦公室啊,這麼招搖,我看這娘們腦子是進水了吧。

我輕喝一聲:“滾蛋,有話說,有屁放,別在我這兒賣騷!”

她看我生氣了,而且門外已經有服務員打掃樓道的聲響,就整了整衣服,假裝咳嗽了一聲,抱着文件夾子道:“鄭祕書,這裏有一份您的請柬,請收好!”

我接過那個像獲獎證書一樣的紅本子,白了她一眼,又罵一句:“滾!”

她調皮地衝我做了個鬼臉,就又扭着屁股嫋嫋娜娜地到別的辦公室賣騷去了。

她走後,我端起泡好的金駿眉,噗噗地吹了幾下,呷一口,又點了枝煙,纔開始看這個紅本子。

這不是請柬,竟然是一份聘書!

我打開一看,裏面的內容讓我大跌眼鏡。上面寫着:茲委任鄭奕邪爲華北區總探長(中校)。

我擦,我當兵的時候,最高軍銜就是個中士,這傢伙一下子就變中校了?荒誕!無稽之談!我是搞公文的,這口氣倒像是退守臺灣的蔣委員長拉攏土匪的委任狀啊。

再看落款更是可笑到了極點,竟然寫着東嶽大帝,還特麼像模像樣的蓋着陰司鬼府的公章。

這誰玩我呢?什麼時候了,還跟老子開這種玩笑。我苦笑着搖搖頭,隨手就把這份委任狀丟盡了紙簍裏。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一看是宋董事長打來的內線,我趕緊接起來道:“董事長,有何吩咐。”

那邊道:“小鄭,你來一下。”啪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我趕緊捻滅了菸頭,簡單整理了一下着裝,拿了一個本子就向斜對門的董事長辦公室走去。這公家單位的領導,辦公室門是不掛牌子的,不是內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是誰的辦公室。

作爲祕書的我,也擔負着爲領導擋駕的功能。而我和董事長之間有着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譬如說,如果有人敲他的門,他就會知道一定是下屬或者公司以外的人。而我卻可以直接推門而入。

推門而入並不是一種權力的象徵,而只意味着,我要隨時到領導的辦公室去爲其服務。

我輕手輕腳地泡了一杯茶放在他的右手邊,就靜靜地站在宋董的大班桌前,打開本子作記錄狀。

他呷一口茶道:“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我道:“今天市裏有個會,您要發言,稿子昨晚我已經給您放在桌子上了,這個會期是一天,所以,別的事都推掉了。”

“嗯,好的,幫我叫車!”他不怒而威地看着我。

我點點頭道:“還有,今天我想請個假,我車子壞了,得去送修”

他一邊梳着幾根屈指可數的頭髮,一邊爽朗地大笑道:“哈哈,今天我一整天不在,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之後,我又幫他添了茶,就退了出來,打電話給司機班叫了車,就準備出門去修車。

一起身,卻發現一張字條躺在椅子下面,我順手撿起來一看,上面寫道:24日早9:00整,帶上槍,豪園國際酒店頂層圓形咖啡廳見。署名是: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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