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市,卻是神京城內最大的早市。

許多城外的百姓,會一大早就進城來,將新鮮的瓜果蔬菜放於南市,販賣於城裏人。

還有些獵戶打到了野物,或是百姓蓄養的雞鴨,也都會來此販賣,討個生活。

尋常,極少有貴人會踏足此地。

除了這裏多是平民泥腿子來往之處外,氣味也極爲難聞。

然而今日,南市裏卻來了不止一撥貴人。

南市北區。

這裏便是平日裏城外獵戶們進城販賣野物之處。

除此之外,也有些生意人,會從城外收購了野物兒,再在此販賣。

雞鴨牛羊只是尋常,鹿兔熊狼也不少見。

偌大一個神京城,人口過百萬,富貴雲集,什麼樣的新鮮物兒,都算不得新鮮。

除了這些常見的外,還有一種動物,也極受城裏人喜歡。

那就是蛇!

在北區一個佔地不小的角落裏,不少捕蛇人帶着鐵籠或者竹筐,將一盤盤蛇放在裏面,等待着買家的到來。

籠子裏有花蛇,有菜蛇,還有不少毒蛇。

毒蛇多是賣給一些藥材鋪子,庖製藥酒用。

相比於南市其他區,北區顯然要安靜許多。

捕蛇人,大多是沉默寡言者,身上,或多或少帶了些蛇的氣息。

只是,北區裏往日裏的清靜,卻被一陣嘈雜叫囂聲打破了。

“白蛇呢?上回給了你們一人二兩銀子,讓你們去捉白蛇回來。

怎麼一條都看不見,他孃的,都瞎了眼了,捉這些狗屁花蛇回來做什麼?”

一羣與北區格格不入的人涌了進來,幾個小廝打扮的奴僕,趾高氣揚的指着一羣捕蛇人訓斥道。

在他們身後,則站着一個身着錦衣,面色有些枯槁虛浮的年輕男子。

看着一衆捕蛇人,眼神不善燥怒。

這羣捕蛇人雖然沒一個是善茬,手裏也都有蛇叉,可是面對明顯來頭極大的權貴子弟,他們如何敢抗衡?

壓制住手下年輕氣壯的捕蛇人後,一個年紀大些的捕蛇人弓着腰上前,沒到貴人面前遠遠的就跪地,賠笑道:“貴人的吩咐,小的們都記在心裏呢。

前些日子,還專門集合了十八家最大的捕蛇人家,前往秦嶺深處的蛇窟去尋。

只是……

如今正是深秋,鳥肥鼠胖,蛇兒們都不缺吃的,着實不好捕。

這倒也罷,旁的蛇總歸還是能捕到的,都是些肥蛇。

唯有那純白蛇,近半年來卻是連見也沒見過一條……”

“放屁!”

一奴僕見主子面色愈發不善,主憂臣辱,便上前一腳將那老頭兒踹倒在地,厲聲道:“我看八成是你們這些刁民們想賴我們大爺的銀子!

瞎了眼的一羣下賤種子,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大爺是哪個?

宮裏的太子,都要喊我們大爺一聲親舅舅!

你們活的不耐煩了,敢糊弄國舅爺?”

那老頭兒哀求道:“真真不敢糊弄貴人,貴人給的銀子,咱們一兩都沒動,全還給貴人……或者,貴人再給小的們一段日子,小的們一定給貴人尋來白蛇……”

“哼!”

那貴公子聞言不屑的哼了聲,眼中滿是失望焦躁和戾氣,看着眼前那些卑賤的面孔,心裏壓不住的怒火,道:“這些話你都說了三五回了,哪回作數過?

下賤坯子們,給臉不要臉,我看,你們就是在糊弄本公子!

來人,給我砸!

把這些狗屁破蛇通通給砸死砸碎,沒有白蛇,我要這些破爛玩意兒有個屁用!”

說罷,他身後一羣狗腿子的奴僕,紛紛抽出腰刀或者長劍,獰笑着往蛇籠處走去。

但凡有敢阻攔的捕蛇人,就被他們揮着刀嚇跑。

爲首的老者強壓住手下的捕蛇人,不許他們反抗,看着捕捉了一個月才捉來的蛇,全被那些狗腿子砍的稀巴爛,老頭子眼中老淚都落了下來。

“哎喲!”

忽地,一個正砍殺愉快的奴僕,慘呼了聲,手中長刀一下丟飛,拼命的甩着手。

這突然的變故,讓衆人都是一驚。

待看過去,就更加驚訝了。

只見那奴僕的手腕上,一條晶瑩剔透的小白蛇,張口死死咬着他的手。

看到這一幕,有人驚駭,有人驚喜若狂。

“白蛇!!”

那貴公子臉上的晦氣一掃而盡,狂喜之色瞬間佈滿慘白的臉,大聲道:“快,快抓住它!我要活的!誰抓住了,我重重有賞!”

總裁的小辣椒 一衆奴僕聞言大喜,紛紛丟下手下的活計,朝那個被咬的奴僕撲了過去。

而之前的捕蛇人則面面相覷,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捕捉過這樣一條白蛇。

“阿爸,這是咱們捉的?”

一個青壯漢子將地上的老人扶起,滿是疑惑的問道。

老人面色沉着,搖搖頭,道:“不是,咱們捉不住這樣的蛇。”

青壯漢子聞言,面露不服氣,道:“阿爸,您是整個關中最厲害的捕蛇王,我也繼承了您的能爲,還捕不到一條小蛇?

只是可惜了,讓他們搶了先,不然,這可值大錢了。”

老人聞言,氣罵道:“糊塗東西!你睜眼看看,那是尋常的蛇嗎?那是蛇王!

它是看到了這些人造孽,憑白爛殺蛇,纔出來報仇的。

你看看,就憑那些人,也能捉住他?

去告訴柱子他們,一會兒那貴人若讓咱們去捉,可千萬別真捉。

不然會有大禍事的,聽見了沒有?”

做老子的畢竟積威甚重,將原本不樂意的兒子唬住後,又面色凝重的看向場內。

他說的不錯,那些奴僕們,的確捉不住這樣一條白蛇。

那白蛇只有尺許長短,通體雪白,看起來一點都不似尋常長蟲那樣猙獰可怖,反而覺得可愛。

名門盛愛:冷少的契約情人 可這樣一條可愛的蛇,卻將一衆趾高氣揚的打手們,折騰的手忙腳亂,慘呼連連。

即使揮舞着亂刀,可就是抽不中。

只是再機靈的蛇,終究還是敵不過人類的狡猾和狠心。

幾個奸詐的奴才,不知從哪尋來了一張密實的大網,連帶着場裏的奴僕們,一起罩在了網裏……

那貴公子極滿意的讚許了那幾個奸詐奴才後,大笑道:“去尋個密實些的鐵籠子,給我將那條白蛇帶走!哈哈哈!

我就說嘛,這好日子纔剛開始,老子怎能就要幹受苦?

絕品小神農 有了這藥引,哼哼!”

這二年來,他家驟貴,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以前不敢想的,如今都實現了。

以前不敢玩的,如今也能放開了頑!

只可惜,頑的有些過了,將身子給頑空了,頑跨了,頑萎了……

尋了不知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直到尋到了一張偏方,說是天下最淫者莫過於龍蛇。

其中白蛇最佳。

以其爲藥引,必然藥到病除。

也就有了今日這一出。

本來以爲都要絕望了,誰曾想,峯迴路轉,天不絕路!

貴公子大笑不已!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聲慌張稚嫩的叫聲:“壞人,放開我的小白!”

說罷,衆人只見一道小小的身影,飛快的跑到大網處。

兩隻小手抓住大網,就想扯開。

可這大網是特製起用來遮蔽陰涼的,結實無比,哪裏能扯的斷?

小孩子用盡氣力,掙的小臉通紅,小手勒出了血印,還是扯不開分毫,口裏只是淒厲叫道:“小白,小白你怎麼樣了?你快出來啊!”

“他孃的,哪來的小叫花子!”

一個奴僕之前被咬傷,見這小孩搗亂,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腳踹了過去,將小孩踹倒在地,罵罵咧咧道:“不想死的,就滾遠些。”

那小孩被打後,也不哭,只是繃着臉大聲道:“小白是我的伴當,你們放了它!”

說罷,又朝網下喊道:“小白,你快出來……哎喲!”

卻沒喊完,又被那奴僕踹了腳。

旁邊早就擠滿了圍觀的百姓,見到豪奴欺負小孩子,不少人義憤填膺,卻也敢怒不敢言。

有人實在看不過去,就對那小孩道:“小孩,你家人呢,你爹爹呢?快去尋他吧!”

一直沒哭的小孩子聽聞此言,忽地嚎啕大哭起來:“我也不知道爹爹在哪,他就在神京,可我找了好久,也找不到他……”

旁人聞言不忍,又問道:“那你爹爹叫什麼名字啊?”

小孩哭道:“我娘說,我爹爹……我爹爹叫賈環。”

“噗!”

一直在外面看熱鬧,雖也心中不忍卻不欲多事的賈璉,本在喝豆腐腦,此刻一口噴出,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對一旁的克兒道:“剛纔,剛纔那孩子說,他爹是哪個?”

克兒也傻了眼兒,顧不得擦臉,道:“他說,他說他爹是……是賈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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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天色已亮。

賈環揉了揉眼睛,看了眼身邊依舊酣睡中的贏杏兒,不由淡淡一笑。

趙姨娘昨夜的話,雖然被賈母、賈政聯手製止了,可家裏女孩子們的心裏,到底多了許多壓力。

莫說林黛玉她們,連最是大氣的贏杏兒,昨夜都讓賈環多加了個班。

賈環自己倒是無所謂,以他武宗的身體,即使昨夜連趕了好幾個場子,回來後依舊龍精虎猛。

只是家裏女孩子們,卻有些吃不消了。

賈環知道,她們擔心的不是她們自己,而是他。

家裏那麼多人,總不可能每一個都有問題。

既然不是女孩子的問題,那麼也就很顯然了……

她們真心希望,家裏人能有一人率先生一個孩子,哪怕不是她們先生的。

如此,至少可以證明,賈環是好的……

輕輕的撫了撫贏杏兒的臉,賈環眼中說不出的憐惜,都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孩子。

他着實太過幸福。

忽地,贏杏兒眼睛睜開來。

明亮清澈的眼睛,正好和賈環愛憐疼惜的眼神相對。

贏杏兒嘴角登時揚起。

美好的清晨!

賈環俯身吻了吻,笑道:“醒了?怎地不多睡會兒?”

贏杏兒懶洋洋一笑,道:“感覺到你醒了,就不想睡了。

……今兒還要去宮裏請安,還要去王府見母妃。”

賈環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贏杏兒想了想,道:“宮裏我自己去吧,你去了,怕又要添事。

等從宮裏回來後,咱們再一起去王府。”

賈環笑着點點頭,道:“也好。再看看能不能把咱娘從佛庵裏勸出來,老那樣也不是個辦法。

她老人家顯然還惦記着你,既然六根未淨,就不要再禮佛了嘛。”

贏杏兒聞言,輕輕將臻首靠在賈環懷裏,嘆息一聲道:“當年,母妃是神京城內風華絕代的閨秀。父王……也是最出色的人中之傑。

可後來,爲了那個位置,父王就漸漸變了心性。

母妃失望之下,只好在佛庵中禮佛,聊度餘生。

父王這些年來那樣瘋狂,未嘗沒有證明給母妃看,他不是在白日做夢……

罷了,這些過去的事都不要提了。

母妃不是尋常婦人,她極有自己的主意,我尚且勸不得,你這駙馬,又能如何?”

贏杏兒柔和一笑。

賈環見她面容難得的嬌媚,忍不住又動了心思。

贏杏兒感受到某一處的變化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快去折騰別個吧,昨兒……我身子現在還是痠痛的。

你這練武練的倒有好處,昨夜回到我這裏,都轉了好幾圈了吧?

還那麼能折騰……”

儘管大氣,可說這些時,贏杏兒還是飛紅了俏臉,明亮的大眼睛好似凝水一般。

賈環儘管極爲動心,可也知道沒有習過武的贏杏兒,再吃不消他的鞭撻。

伸手撫了撫她額頭上的秀髮,又親了親後,笑道:“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我就在旁邊守着你。”

贏杏兒聞言,暖暖的一笑,靠在賈環懷裏,輕輕眯起了眼……

然而,她剛一閉眼,就聽到外面房門“砰”的一下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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