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很後悔很後悔當時要那樣子去對待莫焱安的初戀,他為什麼當時就不能接受,明明童樂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姑娘。

可現在後悔終究是沒有用了「焱安,我知道當年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只要你幫幫我們幫幫莫家,幫助我們度過這一次難關,我去給你母親磕頭,我去給童樂磕頭,我給你跪下這些都可以,可我不想看著莫家毀於一旦,更不想看著莫家毀在我的手上。」

那邊莫焱安沉默了,他何曾想過有一天莫天傲會這樣低聲下氣的求著自己要幫助莫家,說實話莫家變成今天這樣子雖然是他一手造成的,可是他不會不心痛。

因為那裡面涵蓋著他母親努力和心血。

可這些終究是抵不過漫長歲月里莫天傲在他身上施加的傷害,他若是幫了,就是對不起母親,對不起死去的童樂。

「跪下磕頭,莫天傲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一個醫生?我見過多少人在生離死別面前跪著,求著我要救一救他的家人,可你呢,為兩個死人磕頭,對著兩個死人懺悔,你覺得這有用嗎?哪怕他們原諒你了,你又聽得到他們的親口原諒嗎?想讓我幫莫家可以啊,你把我的母親和童樂找回來,你說什麼我都幫著你做,如何?

」「你非要這樣嗎?你這樣就是等於在把我逼上絕路!」 「絕路,」莫焱安冷笑道「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上絕路的人是你,做錯事情的是你,什麼都是你為什麼承擔死去代價的人卻要是我的母親和童樂呢?」

聽到莫焱安說出這樣的話,莫天傲真是心灰意冷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頭就像是千萬根針在扎一樣,自己的兒子那樣強烈的盼著自己去死,那是一種很痛苦的感覺。

「焱安,當做我求你好嗎?當做我求求你了,你哪怕現在不願意,你回家一趟好嗎?至少讓我有機會當面和你說一說情況。」

說到這莫焱安倒是心軟了一下,他也是一個有心的人,很多事情方面他做不到真的那麼冰冷和決絕。

於是在聽見莫天傲求他回家的時候他心動了,鬼使神差的是他竟然也都答應了下來。

「我可以回去一趟,我也很期待你要用什麼樣的理由來說服我幫助你們,但是莫天傲我可提前告訴你,我不會輕易的答應。」

說完莫焱安掛掉了電話,他直接就去醫院停車場取來了自己的車子,發動汽車很快就開到了自己許久都沒有回來過的莫家。

這裡還是一如既往什麼都沒有改變,就連母親的遺像都還是那樣安安穩穩的放在那兒。

莫奕的母親哪怕是登堂入室,後面成為了莫天傲真正的妻子,她死去的時候也未能有自己母親時候壯烈。

走進著冰冷到無情的室內,他就看見莫奕坐在那裡悠哉悠哉的玩著手機,似乎他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關心。

可在看到莫焱安的時候,莫奕還是下意識地放掉了自己的遊戲。

見此情此景,莫焱安不由得冷笑了聲,他嘲諷道「有事求人的時候知道規規矩矩,也不知道你平時的囂張跋扈都去哪兒了?」

莫奕沒有說話,莫天傲就已經聽到了莫焱安的聲音。

他趕忙快步下樓來到莫焱安的面前,這時莫焱安才發現莫天傲真的是老了。

特別是兩鬢的白髮簡直是比他當時在任的時候還要令人覺得唏噓。

「你回來了,你看我整理了這些資料,都是你母親當年對莫家所作的一切,這些我都留著……」

莫焱安直接打斷了莫天傲急吼吼的說話聲「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人都走了這些不過就是我母親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一些痕迹罷了,說明得了什麼?」

步步錯 他說著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還記得小時候他非常喜歡坐在這裡。

因為當年母親總是會讓自己坐在這,然後在一旁溫柔的給自己講故事。

他坐在了熟悉的位置上,可身邊再也不是熟悉的人了,就連莫天傲都變了。

「焱安,我知道你回來就是對這個家還有感情的,我不強求你非要把莫家發揚光大,但你至少不能讓莫家就這麼倒下,你知不知道商場上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我們家的笑話難道還不夠嗎?當年你把莫奕他們母子接進門,這就已經是人人茶餘飯後的笑話了,再多一條又何妨呢?」

「莫焱安你怎麼說話的?我和我母親怎麼就成為笑話了?」莫奕只要一提起自己的母親那也是相當的激動,他直接就微微站起了身來。 但立即,因為莫焱安的關係所以莫天傲就給了莫奕一個警告性的眼神。

畢竟莫焱安說的也沒有錯,莫奕和他的母親當年的的確確是成為了人盡皆知的笑話。

在見到莫奕消停了之後莫天傲就繼續把自己手裡的東西往莫焱安那裡塞去,他試圖拿著當年尹潔的事情來打動莫焱安。

「這些是你母親當年的工作時候的照片,那個年代的相片貴,但我還是沒忍住給她拍了好些。」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這些在莫焱安看來就是一場可笑的笑話。

就好像是一隻被擱淺在了海灘上的魚兒,捶打著自己的尾巴死命的掙扎。

莫焱安看了眼當年母親的樣子,確實很美,美麗到是現在任何一個女子都比不上的。

可也是這份美好令莫焱安直接就蹙了起眉頭「你給我看這些是在和我展示你的深情嗎?」

他嘴角掛著笑意,很是揶揄。

「焱安,我知道我拿著這些來打動你很卑鄙也不可原諒,」莫天傲蒼老的手背還是拿著那一疊象徵著回憶的照片「但我就是想要告訴你莫氏也有你母親一半的心血,我不想看著它毀掉。」

「心血?」莫焱安忽然就苦笑了出來「就是這個有我母親一半心血的莫氏成就了你今天的榮光,也正是你所擁有的金錢讓你做出了背叛我母親的事情,」

他眼中溢滿了紅色的血絲,說話間的語氣像是在教訓人「後來你把莫奕母子接回來,花著有我母親一半的錢財養著把她逼死的一對母子,而對我呢?苛刻,是非不分,一言不合就是拳打,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可原諒,對嗎?」

是不可原諒的,既然莫天傲清楚得很自己有多麼的可惡惡毒,那何必再來求著自己?

莫天傲聽出了莫焱安的意思,他總是情願鑽著空子相信莫焱安還是會幫助自己的也不願意去認清現實。

這一回,莫氏迫在眉睫,他真的是豁出去了。

「咚——」莫天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自己兒子的腳邊。

誰又曾想到過,前些年還在對莫焱安苛刻的男人有朝一日竟也會如此低聲下去。

說實話,這個舉動也是出乎了莫焱安的預料,他有明顯的的愣怔,但僅僅是一秒后就又回歸到了現實中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揚眉,沒有叫莫天傲起來。

莫奕在一旁都傻了眼,他不曾想過莫天傲這麼豁得出去。

「焱安,我求你,我都已經跪在地上了我只是求求你收手吧,莫氏不能沒,莫家不能垮啊。」

「可這關我什麼事?」他痛苦就掛在臉上,殊不知自己的這句關我何事他說出口的時候會有多疼。

任憑誰都不願意自己的家事與自己無關吧,不過這個家似乎也早就容不下自己了。

讓他想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應該就是莫天傲選擇沾花惹草的那一刻吧?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莫天傲現在是氣也氣不起來了,他知道這些是莫焱安的心理話,說真的他就是活得太明白了。

「我不會救你們的,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憑藉的是本事,不是你的求。」 「莫焱安,你還有沒有人性?和餘墨欽這種人玩久了你也變得不擇手段了嗎?」莫奕著實也是看不下去了,他不能忍受莫天傲都這樣低聲下氣莫焱安還是無動於衷。

莫焱安見到莫奕,忽然就轉了矛頭「對了,你不出聲我都給忘了,」

他又看向莫天傲「莫奕才和你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他才是你的兒子,有事情你求著他便是,求我個外人作甚?」

「莫焱安!」莫奕站起來直接一把拽起莫焱安的衣領,可莫焱安還是一樣是,神色如常。

「莫奕你鬆手!」莫天傲低下頭,他不忍看著兄弟二人的爭執。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何必呢!」

「我讓你鬆手!」

「你….」無奈莫奕還是鬆開了手,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被鬆開的莫焱安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皺的衣領,對著莫奕警告道「下一次別再讓我聽見你說餘墨欽一句不是,不然,我可以讓你再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不擇手段。」

「焱安,莫奕還小,你別和他計較。」

莫焱安冷冷的看了地上的莫天傲一眼,他蹲下,單手靠在膝蓋上「莫奕小不懂事,我理解,但是你也是嗎?竟然到現在都看不懂我根本無心救莫家?」

此時,也許就是他們父子這麼多年來距離最近的一次了,莫天傲看著莫焱安心中很是痛苦,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莫焱安就連呼吸都是冰冷的。

可是他能如何呢?

正在莫天傲還要再開口的時候,莫焱安就直接又站了起來,他冷睨地面上的莫天傲一眼。

不帶感情的說道「行了,別白費力氣了,要沒事我就先走了。」

眼看著好不容易被自己勸說回來的莫焱安要走,莫天傲一下子心急就站了起來,他趕忙三兩步追上前去,可因為猛地從地上爬起,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有那麼一瞬,莫焱安感受到自己背後剛剛被人觸及了一下,就又立即消失了力道。

再等到他轉頭過來的時候,後面的場景就已經成為了混沌一片。

「爸?爸?你沒事吧?爸!」莫奕眼疾手快接住了莫天傲,他一個勁的搖動著他,可莫天傲已經沒有任何回聲了。

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莫焱安立即警惕了起來,他大步的朝著莫奕那邊走去,狠狠的推開了他。

「滾開!這種情況你是要把人搖死嗎!」他極力的冷靜下來,然後把莫天傲平放在地面上。

從口袋拿出手機之後,撥通醫院的電話,一邊開著揚聲器一邊做著急救措施。

等到十分鐘后,醫護人員感到了現場,莫焱安和莫奕隨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

而莫焱安直接就進了手術室,留著莫奕一個人站在外面。

這個時候莫焱安的腦袋是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著急的要去救人。

明明在電話里他還很是決絕的告訴莫天傲,自己巴不得死去的人是他。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甚至就連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都不知道此時此刻躺在這兒的竟然會是莫焱安的父親。

他從不告訴任何人,自認為有這麼樣的父親是恥辱。 與此同時,也是在同一家醫院裡面。

病房——

溫念念正安安靜靜的坐在潔白的被窩當中小桌子上正擺著好一些厚厚的書籍。

誰也不曾想餘墨欽竟然要只是手受傷的自己留院觀察,她原本還想著就算他願意醫院也未必同意,誰知道他還讓莫焱安親自安排。

這下好了,她眼看著期末將至,可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小動物哪哪都去不得了。

溫念念看著面前書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她嘗試著要去拿起筆標註下一些難記的知識點,可自己的右手才剛剛觸及到筆,這平時也不重的筆忽然就怎麼也拿不起來。

想來自己的手腕真是有點不方便了,竟然連提筆寫字都會又酸又疼。

這下可是愁死她了。

「這個余瑾銘招惹林煙晚那種人,真是害人不淺!」

她盯著面前厚重的書本就對余瑾銘一通抱怨。

而此時護士正好進來要給溫念念換藥就見她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那個,余太太,要是您現在不想,我可以晚點再來的……」畢竟也是貴人,她惹不起惹不起…..

溫念念瞧著自己應該是嚇到了對方,有些歉疚的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平時還是比較溫柔的,你別誤會啊。」

護士聞言尷尬的笑著,然後走到溫念念的身邊,可溫念念明顯就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芥蒂。

這下人家該不是以為自己是母老虎吧……

等到護士為自己換好了藥房間內就又只剩下了溫念念一個人了。

她還是對著面前的書本愁眉不展,嘗試著用左手,可那寫出來的字簡直不忍直視。

門邊,餘墨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看著溫念念一個人在那發愁就也知道她是因為什麼事情煩躁了。

他淡淡一笑,然後走了進去「我幫你。」

餘墨欽利落的拿起溫念念面前的書本,然後拿起筆,又問道「想寫什麼?」

溫念念看起來不開心的冷睨他一眼,說出了自己想要做的筆記。

接下來的時間內,餘墨欽徹底成為了溫念念的筆替,等到複習過後溫念念才抱怨。

「都怨你。」

「怨我?」餘墨欽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怎麼了這件事情就怪他了?

「要不是你把我養得柔柔弱弱我至於這麼沒出息連拿個筆都要你來嗎?」

都怪餘墨欽,要是自己身體素質再強一點就也不至於如此了!

綜魔法師的願望 餘墨欽也不懂溫念念這意思到底是埋怨還是誇讚,他放下手裡厚重的書本,揉了揉溫念念的腦袋,道「說得好像鍛煉鍛煉你林煙晚這一刀過來你就不會受傷一樣。」

「…….」

好吧她說不過餘墨欽。

於是溫念念轉變了話題「林煙晚的事情弄得怎麼樣了?」

餘墨欽沉默了一瞬,他已經去看過林煙晚了,並且非常嚴正的聲明余家不會對這件事坐視不理。

「進去了,故意傷人。」

其實這個答案蠻讓人唏噓的,畢竟第一次見到林煙晚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前途光明的女孩子。

如今,竟然自己作死,走向了這樣的結局。

「嗯,那這件事瑾銘知道了嗎?」

「不用讓他知道,徒增煩惱罷了。」 兩天後的下午——

溫念念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要趕緊離開這個到處都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地方。

此時,她無意間打算拿起手機給餘墨欽發去一條信息告訴他不用來接自己。

突然,頁面上就跳出了一條鋼琴演奏會的表演通知,她總是會多多關注這些東西的,畢竟每聽一次便是一場聽覺上的盛宴。

一下子溫念念被這條通知所吸引,一時間竟然也忘記了要給餘墨欽打電話的事情。

她點開了購買界面,發現這場演奏會就是在今天晚上,於是想也不想溫念念就買了下來。

等到購買完成之後,溫念念才對餘墨欽先斬後奏。

「老婆?」電話那頭,餘墨欽當著在辦公室開會所有人的面叫了溫念念一聲老婆。

這可是驚呆了眾人。

「我晚上買了演奏會的門票,打算去聽,你晚上就自己解決一頓飯吧。」溫念念想著反正餘墨欽也經常加班到深夜才回來,沒必要為了自己出院特別趕回家陪伴的。

「演奏會?」餘墨欽沒想到溫念念的手都還沒好就要出去了「你的手還沒好,要想聽把人請來家裡開。」

「…….」當即,溫念念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不和你說了,我還著急著辦出院手續呢,都怪你非要讓我住院硬是多了好些麻煩事!」

「嘟嘟嘟——」

溫念念把電話掛斷,很快她就拿著自己的病歷下了樓去,因為她身份的緣故,所以出院手續辦理得非常順利。

沒幾分鐘的功夫就已經拿著東西可以回家了。

就在溫念念剛剛走出醫院大門沒幾步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叫住了她。

「念念?」

溫念念回頭,就見莫焱安剛停好車子從車內走下來,一路走來陽光傾撒在他的整張臉上十分的養眼。

她愣了愣,問道「上班?」

「是啊,要是你可以邀請我去余家的話,我也可以不上班。」莫焱安壞壞的笑了笑。

溫念念哪裡還不懂得他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還不就是在圖謀餘墨欽「空運」過來的大廚?!

岑少的枕上甜妻 「你想的倒是美滋滋,不過可惜,今晚我和餘墨欽都不在家。」說話間,溫念念還故意做出一副特別想要邀請莫焱安來做客只可惜天不助人的樣子。

莫焱安看見了溫念念手上拿著的行李,這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還記得前些天餘墨欽打電話來給自己安排病房的時候那叫一個著急擔心。

誰能想到溫念念就只是傷了手而已。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都能開玩笑了。」

「我本來就沒事,」溫念念喃喃自語,一想起餘墨欽的誇張她就來氣「下次你可千萬不要再給餘墨欽開後門了,一點點大病小痛他就要我住院,我要是再在醫院住上兩天消毒水都能腌入味了!」

什麼比喻?!

合著溫念念把自己當成一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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