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最後反正是要通過內部文件的方式,通報給「睚眥」方面的,到時候百里肅當然可以看到。

可是現在情況危急,司徒堅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是誰,不會是鮫親自出手了嗎,不對—–你是說,寧成?」百里肅眉毛一挑,眼神炯炯地看著自己的愛徒:「撈乾的說!別學地方上那些臭毛病!」

司徒堅笑笑,大概把沃桑國發生的那些事情講了一遍。

作為一個習慣於用拳頭和槍械說話的軍人,司徒堅的語言表達能力並不是特別出色。但這些簡單無味的話聽在百里肅的耳朵裡面,卻在他本已無比堅實強大的心臟裡面,翻起了巨大的浪花。

「你是說,他用針炙治好了你身體里的巨毒?」

「還有那個神奇的空間,是怎麼回事?」

百里肅定定地看著司徒堅,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是要對我說,這小子是個修真門派里的人吧?」

修真者,一直是華夏傳說里一些特殊的存在。他們來無影去無蹤,長期居住在深山老林,身法迅速身手怪異,有著千奇百怪的功夫門派,輕易不與世俗間打交道。

而且大多是一些鬚髮花白長衣飄飄的中老年人士,起碼外表上是這樣的,讓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空山不見人,只聞人語響。也正因如此,所以百里肅這樣的軍隊高層人士,對修真者一向是敬而遠之,雙方並沒有太多的交集。

同樣,百里肅一向是對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抱有高度的懷疑態度,都什麼年代了,熱武器橫行,一發子彈過去,管你什麼金剛不壞之身?

可是今天,聽著自己下屬兼徒弟的這番描述,百里肅不由的對這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寧成,產生了一些興趣。

「要真是這樣,這小子還真的是對我的胃口啊!」聽著司徒堅的講述,想像著北條正男臨死前那副絕望的模樣,百里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從身上摸出一塊牌子扔了過去:「你馬上動身,去那個什麼柳樹村把寧成給我弄回來!我倒是要看看,什麼人吃了熊心豹膽,敢動我『睚眥』看上的人?」

那塊牌子通體墨黑,似金似玉,抖動之間隱隱有金鐵交鳴之聲,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頭面相猙獰的動物張牙舞爪地盤踞其上,正是「睚眥」。

「睚眥令」,華夏軍方里一個無比神秘的存在,有幸見過它的人不多,許多人已經死掉。

「得令來!嗆嗆嗆嗆齊嗆嗆!」司徒堅神色一喜,忙不迭地把「睚眥令」塞進口袋,啪地一個無比端正的軍禮,然後風一樣地跑了出去,把桌上幾份文件刮到了地面上。

「寧成啊寧成,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出現了!」百里肅神情玩味地看著窗外轟鳴而去的那輛車子,臉上浮出笑意。

「睚眥」可是很久沒有注入新鮮血液了啊,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什麼,是京城裡的人?」華浙省省城,梁家。梁老爺子眼神一厲,對著面前的梁曉問道。

梁曉神情中透著焦急:「沒錯,對方叫司馬龍,和寧成在機場里有過一些衝突,我查過他的底細,是京城一個二代公子,家族有些勢力。這回在柳村興風作浪,霸佔學校搶奪資產,就是他在背後搞鬼!」

「而且我可以肯定,司馬龍並不是這件事情的主使,他的背後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人。龍遠!龍唐生的兒子!」

「龍唐生?那個娛樂業大亨?」梁宏義眼神一凜說道:「龍唐生可是華夏娛樂界的大佬級人物,風聞他和某位走的極近,這個人,恐怕惹不起啊!」

前陣子還有傳言,說龍唐生有興趣到華浙省投資發展,讓梁宏義很是激動了一陣子。不過隨著西田集團的強勢進入,這種需求已經不再那麼迫切了。

「他的實力很恐怖嗎?梁先生,我建議通過沃桑國領事館,向山南縣有關方面施加壓力,逼迫他們立即恢復寧成君的自由!」西田奈美端坐在一邊,俏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用不著!」梁老父子一拍茶几站起來,又感覺自己的失禮,向西田奈美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道:「奈美小姐,這是在華夏,讓你一個外國人出面,當我這把老骨頭不濟事了嗎?」 梁老爺子的臉上帶著微笑,語氣卻是十分堅決。

臉上的笑容是客氣,是對西田奈美這個遠渡重洋而來投資者的尊敬,或者說是讚賞。畢竟自己的這個家庭,因為西田集團的項目投資,而獲益良多。

經過這回的事情,梁宏義才終於在省城這塊地界上站穩了腳根,真正的名符其實。以前總是喜歡和他針鋒相對的兄弟梁宏利,也不得不低下驕傲的腦袋,事事聽從梁宏義的安排。

至於那個在比武中勾結外人的孫子梁曄,經過一番痛哭流涕洗心革面的發誓之後,也重新回歸了這個大家庭,成為參天大樹旁邊眾多小苗中的一個。

畢竟血濃於水,親情是永遠割捨不掉的東西。人越是年紀大,越是珍惜這種感情。

語氣里的堅決,是因為梁老爺子覺得,這件事情如果讓西田奈美出面解決,那就是在狠狠地打臉。

打自己的臉,打梁宏義的臉,打梁家的臉我。更是在打全部華夏人的臉!

一個十分無辜的年輕人,做了那麼多事情,幫助了很多人,成就了許多事,到頭來卻成了利益爭鬥的犧牲品,這是不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

放眼華夏國的歷史,這樣的事其實也不稀奇。但現在是文明社會,梁老爺子不允許悲劇再次發生在自己面前。

尤其是寧成對梁家有恩在先,若是看著自己的恩人受難卻不管不顧,以後還有誰敢來投奔梁家,還有誰敢死心塌地的為梁家奔走賣命?

這是一種態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宏義,你馬上去聯繫山南縣,問問他們這個官是怎麼當的?必要的時候查一查他們的老底,看看這幫傢伙的心是什麼顏色?」

「宏利,你去聯繫那些商界的朋友,看看這個龍遠究竟有多少實力,摸一摸他們的底細!」

「梁曉,你馬上去山南,保護寧成的家人,他們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是問!把家裡能喘氣的都帶上,必要的時候,可以動槍!」

老人家站在那裡,穩如一棵青松,那種在戰場上拼殺浴血的威嚴,壓迫的在場的每個人抬不起頭來。

饒是梁宏義現在位高權重,但面對這種硝煙洗禮后的肅殺之氣,也只有暗暗折服的份兒。

他的臉上泛起苦笑,點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徑直去了。

以梁宏義的身份,當然不會直接拿起紅色電話機,給山南的頭頭腦腦們打電話落實這個事情,那樣子不合規矩,也落了自己的身份。

他本來是想著自己去山南搞一次調研的,可是思來想去,覺得這樣還是不夠妥當。

梁宏義雖然是華浙省城的一把手,管理著這個人口上千萬,經濟總量龐大,在全省各地市排名穩居第一,當「班長」歷史悠久的城市。但是他與山南縣之間,並不存在直接的上下級領導關係,如果貿然前去的話,與情與理都站不住腳。

在自己的屋子裡沉吟了片刻,梁宏義拿起電話,打給了他的同事,山南縣的頂頭上級—-蘭泉市的一個領導。

「喂,老劉啊,有個事情……」

梁宏利則是回到自己的公司,找來幾個手下,讓他們分頭去準備,通過各種途徑,儘可能地獲取司馬龍、龍遠以及龍唐生的幕後真正背景。

商場如戰場,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於龍氏集團這樣龐大的娛樂帝國來說,台前的這些事情,只不過是汪洋大海海平面上的冰山一角,下面的部分才往往是最致命的。

「走走,快點!」梁曉指揮著家裡幾個警衛上車,看著這些精壯小夥子彪悍的眼神,還有腰間鼓鼓的東西,臉上神情微微緊張。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見到爺爺動這麼大的肝火,這支警衛班從梁曉記事起是從來沒有動用過的,沒想到今天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全部出動。

當然,寧成已經不能算是梁家的外人。

對寧成的態度,梁曉是有些複雜的。最開始時他不過把寧成當作一個有些本事的鄉下醫生,治好了老頭子的病,把家裡這顆快要枯萎的參天大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梁曉是有些感激的。

但是後來的事情發展,卻讓自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心高氣傲的梁曉,越來越感覺到震憾。對寧成的目光也從平視逐漸變成仰視。

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夠這麼輕輕易易就成功的,梁曉常常在想,要是換了自己,能在和柳中石的爭鬥中殺出一條血路,逼的這個省城商界大佬乖乖地俯首稱臣嗎?恐怕答案是否定的。

就在省城的數道目光紛紛投向山南縣馬坡鄉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子時,寧成家的魚塘邊上,也正在出演一回鬧劇。

「給我把這些魚全部撈出來!」胡山站在那裡,指著那些在水裡不停蹦跳的魚兒,興高采烈地嚷道。

他腳下放著一台抽水機,正在轟隆隆地運轉著,把魚塘里的水抽出來,順著長長的膠皮管子排到不遠處的水庫裡面去。

沒辦法,寧成家的魚兒實在是太難抓了,用魚網也不行。

胡江上次被寧成擺了一道進了局子,本以為要在裡面關上十幾年,沒想到時來運轉,幾天前一個大人物探視了他並把他放了出來,條件只有一個,替人家辦事對付寧成。

這樣的條件可以說是十分優厚了,於是胡江就率先興沖沖地回到村裡,拿寧成的魚塘準備開刀。

畢竟這些可是遠近聞名的極品鯉魚,買到飯店裡去也能賺不少錢。

另外他還有一個考慮,那就是把自己在這裡丟掉的面子,再好好地撿回來,讓這些村民們看看,誰才是柳樹村的天?

看著圍在四周竊竊私語,紛紛一副敢怒不敢言樣子的村民,胡江的心裡十分暢快。

「住手,胡江,你這是要幹什麼?」一聲大吼傳來,柳樹村的村長鬍春明分開人群沖了進來,沖著胡江怒目而視。

「我說春明叔,你這是幹什麼,我可是你的親戚!」胡江有些不相信地瞪著眼睛問道。 「親戚?老子沒你這個好親戚!」胡春明迎著胡江威脅意味強烈的眼神,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站在那裡振振有詞地說道:「你這個壞小子,凈幹些傷天害理生娃娃沒腚眼的事兒,就不怕折壽嗎?」

「胡春明你敢這麼說話,翅膀硬了是不?」胡江沒想到,以前一向對自己低聲下氣、言聽計從、讓他往東不敢朝西讓他打狗不敢抓雞的胡春明,這次竟然敢這樣針鋒相對地頂撞自己,感到十分意外。

「我硬不硬的你奶奶肯定知道,今天咱先不論這個事。再警告你一次,滾出柳樹村,這裡不歡迎你!」胡春明指著胡江喝道。

作為柳樹村的村長,胡春明從來沒有感到,像現在這麼爽氣。

以前和胡江胡大海等人混在一起的時候,雖然那些村民不敢對他說些什麼,但是胡春明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大家對他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鄙夷。

可是自打被寧成收拾了一番,憣然醒悟之後,胡春明覺得,自己的人生又進入了一個新的春天。

成天跑工地,當監工,帶著村裡一幫老娘們在水庫邊上招呼客人,搞農家樂旅遊,忙的不亦樂乎。

比以前累了,但是不知不覺間,柳樹村村民對胡春明的態度,也在發生著悄然的變化。

甚至村裡原來那些對胡春明不屑一顧的女人,現在也會在沒人的時候,暗暗送一個異樣的眼神給他。

原來受人尊敬的滋味是這樣的啊!胡春明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寧成給自己的。所以今天寧家有難,他才會勇敢地跳出來,對上胡江。

「我靠,胡春明你活的不耐煩了吧,兄弟們給我盤他!」胡江氣急敗壞地一揮手,他身後幾個膀大腰圓面相兇惡的漢子跳出來,手上的金屬甩棍在太陽下閃著銀光,冷笑著朝胡春明走了過來。

看著自家的男人眼看就要挨打,胡春明的老婆忍不住了,從人群里擠過來狠命地拉著他往回走,嘴裡說道:「你真不要命了,跟這些混子頂著幹啥?」

哪知道胡春明卻是一把甩開她吼道:「你懂個屁,這叫寧折不彎,成子不在家裡,我這個當叔的不得保護他的財產么?」

「等我把你丟水庫里餵魚,看你還狠的起來?」胡江滿不在乎地一揮手,幾個漢子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胡春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心撒開腳丫子直接跑路,想想自己在寧成面前拍著胸口誇下的海口,腳下又有些遲疑。

自己可是說要替寧成照看好柳樹村的一切的,可現在這個鬼樣子,讓人家成子會怎麼想?

但是這個時候思考已經來不及了,一個漢子手裡的甩棍帶著風聲,眼看就要砸在胡春明頭上,濺起一絲血花。

可這時卻有一塊石子急速飛了過來,打在那根甩棍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然後胡春明的身子被一陣大力推動之下,朝斜後方直直地飛了過去,躲過了幾個漢子手裡的武器。

「嗯?」手持甩棍率先攻擊的漢子臉色一變,看著手裡傢伙上那個小小的坑洞,神情微凜喝道:「誰?」

一寸長一寸強,甩棍這種東西,近年來在混混圈子裡很是流行。能長能短隨意收縮,而且材料結實耐用,輕巧方便攜帶,實在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備物品。

可是今天,竟然被一塊小小的石子給輕易地彈開,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最好馬上離開這裡,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就在他們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人群外面傳來一個清亮柔媚的女子聲音,香風拂過,一個絕世佳人邁步走了進來。

「你是誰?」 撿個王子回家 胡江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女子,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寒門小福妻 身材婀娜高挑,該突起的地方毫不羞澀地高高挺立著,像是兩枚明亮的汽車氙氣大燈,人未到,光已遠。

臉上戴了一副十分誇張寬大的墨鏡,擋住了大部分的面孔,但是裸露在外面的一小點兒皮膚,以及鮮艷豐潤的紅唇,已經足夠引起男人最原始的想像,以及無窮無盡的遐思。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武井杏的眸子在墨鏡後面閃著寒光:「帶著你的人馬上從這裡滾開,我可以原諒你的過錯!」

被寧成從黑石空間里放出來,擔負起照顧家人安全的使命,武井杏覺得有些不以為然。

一身殺人的功夫被用來保護人,這算是怎麼回事?

歸照著武井杏的意思,任何招惹寧成的人都應該死掉,包括監室里那些想要欺負他的混混,包括那個胡作非為的治安隊長路兵,甚至包括躲在暗處動歪心思的司馬龍。

但這是在華夏,還是在明處,總不好一言不合就上去直接切斷對方的喉嚨,讓他變成一具沒有溫度沒有活力沒有感覺的屍體,所以武井杏也只能盡量壓下心裡的火氣,扮一回淑女模樣。

「喲喲,小妞兒盤兒挺亮,脾氣倒是不小啊!不過我喜歡!」胡江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沖著武井杏勾了勾手指:「你是寧成的情兒?真不知道那小子從哪弄的這麼多漂亮妹子,這樣吧,陪哥哥睡一晚,這個魚塘就不收回了,怎麼樣?要是把我伺候高興了,或許寧成還能從裡面提前放出來,你好好想想!」

說著,揮手讓幾個混混退了回來,抱著膀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武井杏。

漂亮女人到哪裡也是有優勢的,打架也是,剛才還是眼看要流血的場面,現在倒是多了幾分香艷動人的味道。

看著武井杏突然出現,驚魂未定的胡春明剛開始也是暗暗咽了一下口水,但是看著身邊面色不善的自家婆娘,還是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飄忽眼神。

「這位—-姑娘,你是寧成的什麼人?還是快走吧,傷著你就不好了,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胡春明有些不忍地勸著武井杏。

這女娃娃一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兒,要是有個什麼閃失,自己可怎麼向寧成交代? 「我沒事兒!」武井杏微笑看著這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輕輕搖了搖頭,漂亮的下巴抬起朝著那邊點了一下:「就他們,還不配讓我動手!」

「你這丫頭,膽子乍這大呢?快走快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人群里有人焦急地高喊。

「是啊是啊,成子被那些壞東西抓進去了,你就別跟著添亂了!」村民有些不忍。

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要是落到胡江這個壞種手裡,還會有什麼好下場么?

「呵呵!」感覺著這些人由衷的關心,武井杏心中微暖。自小在嚴苛的師門訓練中長大,她對這種人間冷暖有些生疏。

但就是在和寧成的相處中,心裡那塊堅冰一點一滴地悄然融化,成為一灘春潮不時涌動。

「怎麼樣,考慮好了吧,要不跟我上車咱們現在就回縣城,要麼我把這魚塘砸了把那些魚全部煮了吃掉!」胡江陰沉著臉說道:「不過即使是那樣,你也還是要成為我的女人的!」

「我呸,胡江你能不能要點臉,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胡春明氣的一跳三尺高破口大罵。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雖然自已老婆還站在那裡,胡春明還是忍不住地想要保護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子一番。

完全沒有那種意思,就是單純的要保護她不受到任何傷害。

「哼,胡春明你真是皮癢了吧,今天老子就給你好好鬆鬆骨!」胡江獰笑看著胡村長喝道:「欺負女人不算本事,那打你總行了吧,兄弟們,給我上!」

說著一揮手,身後那幾個打手又氣勢如虹地撲了上來。帶頭的那個還有意無意地高高挺起了胸口,露出裡面黑乎乎的幾根胸毛。

在漂亮女人面前,幾乎每個男人都會生出天然的表現慾望,這是一種本能。胡春明如此,這些胡江帶來的打手也是如此。

但是他們的這種表現慾望在下一刻變成了強烈的驚愕,因為就在幾個打手經過武井杏身邊的時候,只感覺眼前一花,接著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明明要邁出去的腳,現在竟然停在那裡絲毫動彈不得。手上的甩棍無力地搭拉下來,掉在地上打到腳面上,叫痛不已。

愛情說了點謊 其實就是那麼一秒鐘的時間,這幾個打手卻像是度過了幾年。

轉眼間又恢復了正常,幾個打手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打鼓,腳下也畏縮不前犯了嘀咕。

這個女人,好像不簡單啊……

「我說你們愣著幹什麼,上啊…..嗯???」胡江憤怒地揮著手上前,卻被攔在身前的武井杏驚掉了下巴。

只見這個迷人的美人兒,竟然摘下了那個討厭的墨鏡,用一雙帶著明顯挑逗意味的眼神看著自己,還眨了一眨。

胡江的呼吸變的粗重,眼神迷離,瞳孔瞬間張的極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武井杏閃動的嘴唇和飛舞的指尖,似乎忘記了說話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自己要做些什麼。

接下來,他就在柳樹村村民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掉轉身子朝水庫那邊走了過去。

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似乎前方正有什麼十分美妙的事物在召喚著他,讓他義無反顧地撲上前去。

「老大?」那幾個打手驚魂未定,竟然沒有做出絲毫反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胡江一步一步地離水庫越來越近。

「不好,他要跳水庫!」那個帶頭的胸毛打手終於醒過神來,高叫一聲猛地朝胡江撲去。

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在大家的齊聲驚呼中,胡江站在了水庫的壩頂,然後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巨大的水花濺起,那個打手趴在大壩上朝下張望,就只看到胡江伸著兩隻手在水裡面不停地撲騰。

「救—命—」

「救人啊!」幾個打手這才紛紛跳下水中,七手八腳地把胡江托上來,可憐的胡大先生早已灌了半肚子水,氣息微弱地躺在那裡,嘴裡甚至還有一隻小小的青蛙在拚命掙扎著,想從這個龐然大嘴中逃脫出來。

本來胡江是水性不錯的,可是他被武井杏突然使出來的忍術迷惑了心智,自動跳下了水,哪裡還反應的過來?

這下子幾個人再也顧不得教訓胡春明了,拍胸的拍胸,人工呼吸的嘴對嘴吸氣,終於把胡江從鬼門關上弄回來。

「怎麼,還不走么?」武井杏這時已經重新戴上那付大大的墨鏡,走到胡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不想死就快點滾!」

她的聲音極小,只有胡江自己能夠聽到,但是落到耳邊卻像是驚天劈雷一樣,胡江的身子猛地打了個激靈,跳起來不敢直視武井杏的面孔,抱著腦袋埋頭鼠竄而去。

幾個打手也對視一眼,顧不得去拾掉在不遠處地上的甩棍,跟著胡江急急地走了。

「哎我說姑娘,你可真是神了,這小子怎麼見了你骨頭也是酥的?」胡春明沒有看到武井杏大發雌威用高超忍術教訓胡江的那個瞬間,還以為是別的因素導致對方緊急撤兵,走過來打趣地說道。

但是腰間的巨痛讓他頓時又閉上了嘴巴,看了看身邊的婆娘不敢再說什麼。

一場鬧劇悄然結束,胡江滿懷希望而來,喝了一肚子水而去,留下一台價值不菲的柴油抽水泵和一輛皮卡小汽車—-不是他們不想開走,而是鑰匙已經被武井杏剛才取了下來。

於是柳樹村村集體又多了兩份固定資產,胡春明興沖沖地招呼幾個村民把水泵抬上車,然後把車子開到了村委會的院子里鎖了起來。

胡江大老遠的專程送禮,自己這個做叔叔的也不好不收嘛!

武井杏拒絕了村民的好意,獨自來到了寧成家的小院子旁。

寧成老媽在醫院裡陪著丈夫,所以院門現在上了鎖。武井杏站在門外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進去,看看仙師的家是什麼樣子。

「武井,怎麼是你,寧叔叔呢?」一聲驚喜的喊叫,梁曉站在了巷口。

他的身後,是一排身材剽悍的年輕人。 「梁先生!」 田園嬌寵:神醫醜媳山裡漢 武井杏神情一松道:「仙師……老闆的家人在醫院裡,你怎麼來了?」

「我來保護你們,哦不,保護他們!」梁曉有些微微尷尬,要保護這個女人,就憑自己身後這幾個傢伙,恐怕還是不夠看啊。

武井杏的實力,梁曉當初在沃桑國的時候親眼見過,他不認為這些警衛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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