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來,一腳踢在這個年輕人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這個年輕人縮成一團,發出一聲慘叫。

「小子,好大的膽子在我這裡鬧事,今天給你一點教訓,不然你不長記性,你不說我也要找你賠,還得加倍賠錢!」

榮浩環顧一下周圍看熱鬧的客人們,不願意耽誤時間,他開口吩咐道:「我這裡的酒可貴,你小子肯賠錢就饒了你這一回,還算你懂事!」

轉頭對宣高飛說道:「把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乾淨,然後就扔到大街上去吧!」

宣高飛看榮浩開了口,這才點了點頭,對這四個人說道:「今天算你們撿個便宜,不然打斷你們的狗腿,讓你們在大街上爬回去!」

說完揮了揮手,幾個打手上前把這四個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了出來,等搜到那個年輕人的時候,果然從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鈔票,還都是美元。

把錢搜刮乾淨,幾個打手就把這四個人扔到了大街上,這個時候,早就有侍應生把大廳收拾乾淨。

榮浩這才換了一幅笑臉,對周圍的客人們高聲說道:「對不起,打擾了大家的雅興,請不要為這點事情介意,這樣,剛才的被打擾的幾桌客人,今天晚上算我們舞廳請客,大家請繼續!」

說完,他向舞台上的樂師們使點頭示意,馬上歡快的音樂響起,很快客人們都走向了舞池,重新跳起了舞蹈,舞廳里又恢復了原有的秩序,就好像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個時候,收拾乾淨的客桌重新擺上了酒水,這幾桌客人也紛紛落座,榮浩倒上一杯紅酒,舉杯向這些客人示意,客人們剛才看到了這位榮老闆的威風,不敢怠慢,也趕緊舉杯回應。

可就在舉杯相邀的時候,榮浩突然發現,就在他正前方一個客人的容貌,竟然正和相片上的那個日本間諜岩井之介極為相似,不禁心頭一震,不過面上不露半點聲色。

兩個人正面相對,榮浩嘴角露出笑意,微微點頭示好,岩井之介只當是這位榮老闆在釋放善意,也是微微點頭回應,大家都舉杯同飲,榮浩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說道:「驚擾大家了,請隨意!」

說完,回身給宣高飛一個眼色,兩個人一起上了樓梯,回到了辦公室。

「怎麼了?上來幹什麼?你不是要提前走嗎?」宣高飛奇怪地問道。

榮浩快步來到辦公室的窗口,在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樓下舞廳的動靜。

他指著樓下喧鬧的舞廳,沉聲說道:「還真讓我們說著了,日本人竟然就真的摸到我們眼皮子底下了。」

「什麼?」宣高飛一驚,趕緊也來到窗口處。

「看見了,就在西北角,剛才鬧事的那個位置,身穿淺色西裝的那個人,真是燈下黑呀,我們到處去找這個人,誰知道就在眼皮子底下,今天要不是這些人鬧事,我差點就錯過去了!」榮浩不禁有些后怕道。 宣高飛趕緊來到窗口,順著榮浩指的方向往下看去,很快找到了岩井之介所在的位置,只是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具體面容。

「是他嗎?」宣高飛疑惑的問道。

榮浩點頭說道:「應該不會錯,上面的消息說,此人近期應該出現在娛樂聲色場所,很可能是有所發現,么的,搞了半天竟然在我們這裡出了漏洞。」

宣高飛問道:「你說這個岩井之介是不是真的發現我們了?」

話一出口,就知道問的多餘了,兩個人都是優秀的情報特工,深知只要有異常的情況,就不能心存任何僥倖,必須要再次確認一下。

榮浩思慮了一下,冷哼了一聲,說道:「那我們就試一試他,再說這也是個好機會,我們找了半天沒找到,想不到他自動出現了,今天正好請君入甕,挖出這些日本人來,一網打盡!」

說完,他轉身來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劉老闆,你上次給我的酒有些問題。」

「對,這樣,就在上次取酒地方,我們見一面!」

「好,我們一會見!」

晚上十一點鐘,榮浩走出了大東宮舞廳大門,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兩名保鏢護衛他上了車,快速離開。

岩井之介緊隨著出了大東門宮舞廳,看著剛剛離開的轎車,也快步來到附近停留的一輛轎車,打開車門鑽了進去,轎車馬上發動,一路跟了上去。

舞廳里的宣高飛一直在二樓辦公室觀察著岩井之介的舉動,看到他果然跟著榮浩的身影走出了舞廳,終於確認無誤,他馬上拿了電話。

「劉老闆,對,那批酒確實有問題,你們要處理一下!」

岩井之介的轎車上,中島右吉開口問道:「今天榮浩走的有些早,會不會去找他的相好?」

岩井之介沉聲說道:「那正好,今天就動手,也省事了!」

榮浩的轎車一路西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岩井之介的轎車遠遠地跟著。

「再遠一點,深夜裡車輛的燈光太招眼,我們只要看著他的燈光就夠了,太近了很容易被發現。」岩井之介吩咐道。

「岩井君,這可不是他回家的路線,那個女人和他住的不遠,這個方向可不對。」司機很快發現了不對,趕緊彙報道。

岩井之介也早就發現了異常,借著路邊的路燈,看了看周圍的景物,思慮了片刻,開口吩咐道:「這幾天的跟蹤都沒有動靜,難道今天要跟他的同夥接頭?」

中島右吉一聽大喜,趕緊說道:「岩井君,這可是一次找出他同夥的好機會。」

岩井之介這時也是興奮了起來,跟蹤了這麼長時間,目標終於是有所行動的。

「不要鬆懈,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謹慎小心,對付這些潛伏特工,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和細心,抓住一個,慢慢的捋出他的上線,最後都將成為我們的獵物!」岩井之介得意地一笑,事情終於有了轉機,選擇的突破點即將有大的收穫,想想都是令人興奮的好事。

車輛在街道上快速的行駛著,前面榮浩的轎車突然一拐,進入了一條岔道。

很快,尾隨其後的轎車也隨之拐到了這條岔道上。

在榮浩的轎車裡,駕駛車輛的司機不由得疑惑的問道:「先生,這條街道很偏僻,再往前就沒有路燈了,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榮浩淡淡的說道:「按照我指示的方向,繼續往前走,什麼都不要問。」

「是!」司機見到榮浩這麼說,便再沒有多話,身邊的兩個保鏢取出腰間的手槍,拿在手裡一言不發,他們知道自己這位老闆的脾氣,且做事果斷,從來不做無用之事,今天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自己只需要注意保護好老闆的安全就是,其它的一律不用多問。

因為岩井之介跟蹤經驗豐富,將車輛的距離拉得很遠,司機和保鏢都沒有發現,在它的身後還有一個尾巴跟隨。

車輛不多時又來到了一個路口,按照榮浩的吩咐,轎車很快拐進去,這是一條狹窄的街道里,街道非常昏暗,路兩旁已經沒有了路燈照明,只有一些低矮的磚瓦房,顯得非常破敗。

「繼續往前開,不要停!」榮浩坐在後座之上,接著命令道。

司機聽到榮浩的命令,趕緊點了點頭,車輛不停,一直開了過去。

岩井之介的轎車也跟在身後,很快車輛也進入了這條街道,可是岩井之介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一拐進這條街道,心中就極度的不安,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

作為一個優秀的特工,他們極為重視自己的直覺觀感,岩井之介也是一樣,這種感覺讓他極不舒服。

很快,車輛的突然變得的顛簸起來,岩井之介終於發現了不對。

「停一下!」岩井之介突然開口命令道。

司機不明所以,趕緊一腳剎車停了下來,身旁的中島右吉趕緊問道:「岩井君,有什麼問題嗎?」

岩井之介沒有回答,而是下了車,來到車前,借著昏暗的車燈,很快發現這條街道的道路坎坷不平,兩邊也都是一些低矮破敗的磚瓦房,這分明是一處貧民街區。

他頓時臉色大變,趕緊對司機命令道:「快,我們退回去,放棄此次跟蹤。」

岩井之介終於找到了令自己焦慮不安的原因,那就是作為一個舞廳的大老闆,榮浩怎麼可能選擇這樣一個貧民街區作為自己的聯絡地點,因為這種有錢人,只要一進入貧民窟,就會成為人們目光的焦點,選擇這裡作為聯絡地點是不合邏輯的。

如果聯絡地點的確在這裡,榮浩必須要到這種地方來,也肯定要換一身裝束,更不會開著轎車大搖大擺的進入這裡。

這裡地處偏遠,視線灰暗,朦朧的月光只能帶來少許的光亮,如自己貿然闖進這裡,實在是太冒險了,再加上自己剛才的緊張焦灼的直覺,岩井之介決定,無論是何種原因,必須要離開這裡。

岩井之介的警覺性的確非常高,對周邊事物的敏感程度也遠遠超過了情報科對他的估計,他的確算得上一個極為優秀的特工。

轎車快速向後倒去,這讓在暗中布置的情報科行動特工們大為吃驚,此時的岩井之介剛剛進入街道口不遠,還沒有進入他們的伏擊地點,可看到車燈向街口退去,眼看對方就脫鉤。

在暗處主持抓捕行動的左強沒有選擇,斷然下令道:「開始行動!」

馬上身後的隊員將手中電筒亮了三下,這三下燈光在黑暗的夜色中分外的顯眼,信號已發出,黑暗中無數條身影向前撲去,腳下傳出輕微而又紛雜的聲響。

就在岩井之介的轎車快要退出街口的時候,兩道剎車聲啞然而止,街口突然被兩輛轎車死死堵住。

岩井之介和其他三名日本特工都是面色如土,這裡果然是一個陷阱。

岩井之介此時心中懊悔不已,千算萬算,還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對手的警覺性極高,反應也太過於的迅速了,剛剛盯上目標幾天,就被對方察覺了,布下了這個圈套,讓自己自投羅網。

「撞過去!」岩井之介當機立斷,馬上下令道,與此同時,他卻把車門打開,一個翻滾,合身竄出了車外。

他的腦子思維飛快,知道今天只怕無法倖免了,這是對方早已經布置好的陷阱,只要自己被攔在這裡,耽誤片刻就會被這些殺手們圍上來,到那個時候,再逃就來不及了。

於是他果斷拋棄了其他三位同夥,以他們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在這條狹窄的街道上,轎車的目標太大了,留在轎車裡就等於送死。

他身子一落地,一個翻滾身形縱起,手已經搭住了街邊一個低矮的磚牆上面,身子輕如猿猴,就翻上了院牆之上,動作之快,讓人目不暇接。

身後「砰」的一聲巨響,三輛轎車撞在一起,卻根本無法撞開封堵的兩輛轎車,與此同時,兩輛轎車上的行動隊員舉槍射擊。

同時已經撲上前來的行動隊員們,手中的短槍也是開始射擊,一時間密集的槍聲響起,日本特工轎車上的玻璃被打的紛紛碎裂,噼里啪啦,破碎的玻璃片在車內到處飛濺,司機和一名特工身中數槍,身子顫動片刻,便當場斃命。

這個時候只有中島右吉反應及時,他在岩井之介跳車的一瞬間,也迅速明白過來,岩井之介這是要以他們為誘餌,為自己製造逃跑的機會,他也學著岩井之介的樣子,推開後車門從另一方向竄了出去,只可惜他沒有岩井之介的身手好,身子一個翻滾,沒有站立好,重重地撞在了街道邊的磚牆上。

不過好在也是躲過了一劫,只是在轉瞬之間,留在車裡的兩個日本特工,已經被打成了篩子,這讓中島右吉嚇得魂飛天外。

此時他不再猶豫,也是飛身上了院牆,好在這條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比較低矮,翻越過去的難度並不大,只要他迅速逃離這條街道,借著昏暗的夜色,還是能夠有機會逃過一劫的。 中島右吉的算盤並沒有如願,他的動作比岩井之介晚了一些,便被隨後衝上來的情報科行動特工們盯上了,這些行動隊員都是精中選精的好手,身手矯健之極。

環保從詭秘APP開始 看到岩井之介和中島右吉都上了院牆,試圖翻過房屋脫離這條狹窄的街道,逃出埋伏圈,馬上就有數條身影也揉身而上,輕巧之極的越上了院牆。

中島右吉剛剛站上房頂,腿上就中了一槍,腳上再也沒有了半點力氣,身子一斜,從房頂上摔了下來,幾乎在槍聲響起的一刻,幾名情報科行動隊員就衝到了眼前,合身撲住他,控制住他的手腳,很快就不能動彈。

岩井之介的動作快了一些,他醒悟非常及時,並沒有進入最佳的伏擊地點,又在第一時間跳下了車,這就讓他有了一點應對的時間,等他翻上這些平民窟的屋頂時,才被行動隊員發現,四名行動隊員沒有半點猶豫,抬槍射擊。

岩井之介的反應快的驚人,身子一縮,直接撲在房頂的一個翻身,幾顆子彈落空,他翻身而起時,手中已拔出手槍,轉身就是一槍,準確地命中了一個情報科行動隊員,打得這名行動隊員身子一斜,從房頂上滑了下去。

但是他很快就為這一槍追悔莫及,因為僅僅停留的這一刻,他的肩膀上就中了一彈,只感覺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半邊身子都幾乎失去了知覺。

岩井之介嚇得神魂皆失,身陷重圍,還身負槍傷,如果再有半點猶豫,則必死無疑。

他強忍住劇烈的疼痛,身子一滾,房頂的另一邊滑了過去,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落到了地面,但是也讓他逃出了那條死亡街區。

他拼盡全身的力量,飛快的向黑暗之中跑去,試圖借著夜色逃遁而去,可是身後的幾名隊員緊追不捨。

雖然事出意外,行動被迫提前進行,導致有一人漏網,但是行動隊員們還是不肯放棄,行動組長左強的命令是,務必全部拿下,不得有一人落網。

這個時候,已經穿過街區的榮浩等人,聽到了身後槍聲響起,兩名保鏢頓時大驚,持槍在手,緊張的向後張望。

「不要管他們,我們回舞廳!」榮浩卻是淡然自若,冷靜的吩咐道。

大家看著自己的老闆鎮靜的樣子,就知道只怕身後的槍聲和老闆有關係,估計是有人被算計了,可是自己等人卻一無所覺,於是大家也把心放了下來,轎車飛速駛去,迅速離開了。

債遇逃婚妻 逃出埋伏圈的岩井之介此時急如喪家之犬,對方這是鐵定要置自己於死地,他已經不管哪個方向了,因為他不敢找燈光明亮街道跑,那樣做只能成為對方的活靶子,總之是哪裡黑,他就往哪跑,可是身後的追兵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無論他怎麼躲,總是能夠墜到他的身後。

岩井之介甚至不敢再開槍,唯恐暴露了自己的身影,他現在的目的是逃跑而不是殺敵,他知道,只要他稍一停留,暴露身形,這些強悍的殺手們就能輕易的要了他的命。

可是追兵越來越近,岩井之介身上的鮮血不停的流逝,感覺體力越來越不濟,腳步也越發的虛浮,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絕望,諜報特工是不能夠犯錯誤的,一次錯誤就足以置人死地,這一次的失誤,就被人引入圈套,眼看就得無路可逃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就栽落了下去,原來他竟然一腳踩到了一處下水道口,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這個下水道蓋竟然是空的。

黑暗之中,岩井之介根本沒有注意到,整個人就突然陷了下去,跌跌撞撞的落到了下面,臉上和手上被劃得鮮血淋漓,但是他以極強的毅力強忍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靜靜地躺在底下,試圖躲過追兵的搜索。

幾名行動隊員追在後面,一直聽著前面的腳步聲追蹤,可是突然間沒有了聲音,四下一片安靜,頓時讓這些隊員們有些奇怪。

「兩個人一組,交替掩護,四下搜一搜,這個人中了槍傷,腳程一定沒我們快,肯定就在附近隱藏著,組長的命令是一個不能放過,大家小心一點!」為首的行動隊長命令道。

「是!」隊員們迅速佔位,選定方向四下摸查。

「他身上有血,誰帶有手電筒,用手電筒照一照,看看地上的血跡就知道他去哪了!」行動隊長接著命令道。

可是行動之時,大家都沒有攜帶手電筒,於是一個隊員答應了一聲,就回去找同伴拿手電筒,剩下的人接著在附近搜索著,不抓著這個漏網之魚,終究是一個禍患。

而在此時,中島右吉也被人帶到了左強的面前。

「組長,就抓到這一個活口,還有一個反應太快,從房頂上跑走了,我們的人已經追了下去!」一名行動隊員報告道。

左強看著中島右吉不禁眉頭一皺,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並不盡如人意,原本設計好的計劃落空,對方在落入陷阱的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以至於行動出現了漏洞,最重要的是,科長霍越澤的要求,是一個都不能漏網,抓住活口必須嚴加審訊,找出對方的藏身之處,進行徹底清除。

如果有一個人漏網,很有可能就會提醒其他人轉移,自己現在抓的這個活口,也就沒有了審訊的價值。

「再派一個行動小隊去,務必將此人抓捕回來,絕不能讓他漏網,快!」左強命令道。

於是又有一支行動小隊奉命出發,前去協助抓捕,中島右吉則被人帶回了安全屋,情報科長霍越澤早就等在那裡,準備親自審訊俘虜。

上海這個地方,人口稠密,地小人多,即便是在法租界的貧民區,也住著不少的人口,情報科選擇的這個伏擊地點,儘管是偏僻的貧民窟,但是激烈的槍戰之聲,還是驚動了很多人。

離此地最近的分區巡捕房,是麥蘭巡捕房,就在槍聲大作的那一刻,驚動了正在值班的巡捕們,這些巡捕房的巡捕們都是面面相覷。

原來今天值班的正是探長方敏達,他乾脆叫了一眾手下在值班室里打牌,卻正好聽到槍聲響起,大家都是一驚。

方敏達看著左右手下都望著自己,只好把牌一摔,無奈的罵了一句晦氣,帶著手下們,駕車直奔槍聲響起的地方。

一處別墅的地下審訊室里,霍越澤看著已經捆綁在木樁上的中島右吉,轉頭對情報隊長康廷山說道:「你是刑訊的行家,這個人交給你了,死活不論,無論你用任何辦法,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以最快的速度,問出隱藏在租界里日本特工的巢穴,要快,已經有一個人逃出去了,我已經命令所有的行動隊員待命,就等你的消息,不要讓我失望!」

康廷山腳跟一磕,挺身立正回答道:「科長放心,這個日本鬼子就是鐵嘴鋼牙,我也會給他撬開,您就看好吧!」

說到這裡,康廷山轉身看向中島右吉的眼中射出陰冷的目光,獰笑一聲,頓時讓已經心生絕望的中島右吉心頭一顫。

霍越澤轉身出了審訊室,左強迎了上來,霍越澤陰沉著臉說道:「怎麼回事? 英雄聯盟之決勝巔峰 行動組這麼多好手,以多打少打伏擊,結果就搞成這個樣子!還漏網一人,你讓我怎麼向處座解釋?是不是這麼長時間沒有行動,你這些手下都成了軟腳蝦了?」

霍越澤如今是上海情報科主官,在上海,地位僅在寧志恆之下,受寧志恆的影響,他御下的手段也是極為嚴厲,哪怕是左剛和左強都是寧志恆最親近的嫡系,他訓斥起來也是毫不容情。

左強的臉頓時脹得通紅,仔細解釋說道:「都是我一時的疏忽,這日本人太過警覺,根本就沒有進入最佳伏擊點,我只好提前發動,不過請科長放心,我已經調派了兩個行動隊去抓捕,一定把人給抓回來。」

霍越澤看了看時間,臉上毫無表情,這個時候只聽見審訊室里傳來凄慘的叫聲,很快就啞然而止。

「我已經命令左剛和康學致的行動組全部隨時待命,這次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處座的命令是要將日本人伸進租界的手全部斬斷,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么的,竟然真的找到我們身上來了,絕不能讓他們逃出租界。」

那個下水道口附近,正在搜索的行動隊員拿來了手電筒,開始逐步的搜查,不多時就尋找到了地上的血跡。

「隊長,這裡有血跡!」

「大家戒備,搜過去!」

行動隊員們馬上持槍戒備,搜尋範圍逐漸靠近了下水道口。

此時躲在下水道底下的岩井之介,聽著地面上的聲音,不由得萬念俱灰,他試圖將身子向下水道深處挪動,可是渾身上下劇痛難當,大量的血液流失,讓他的肌肉無力支撐,他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把身子挪動了一些位置,但是他很清楚,一旦被這些殺手們看見血跡,找到這個下水道口,以自己現在的狀況,絕對是難逃一死,此時心中是懊悔不已,萬念俱灰! 就在岩井之介絕望無助之時,卻聽見地面上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並且越來越近。

情報科的特工們也發現了這一情況。

「有車輛靠近!」

「應該是麥蘭巡捕房的車,這幫傢伙今天怎麼來得這麼快!」

這些巡捕來得確實非常快,已經能夠看到車燈閃爍,很快就要接近現場,行動隊長左右看了看,眼看就能找到這條漏網之魚,卻是功虧一簣,他極為懊惱的揮手說道:「我們撤!」

命令一下,所有的人動作極為迅速,轉身融入到黑暗之中,迅速離開。

真是死裡逃生!岩井之介只覺得緊繃的心神頓時一松,做情報特工這麼多年,這是他遇到的最危險的一次,總算是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這條命終於是保住了,可是現在自己幾乎無法動彈,身上傷口的流血還沒有止住,再留在這個下水道里就只能等死。

於是默默地掐算著時間,等到汽車的聲音走到越來越近,便毫不猶豫舉起手中的槍,向上開了好幾槍,

幾聲清脆的槍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極為清晰,頓時將這些巡捕房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方敏達趕緊命令道:「順著槍聲搜過去。」

岩井之介等到了地面上傳來紛雜密集的腳步聲,將手中的短槍丟進一旁污水之中,然後趕緊出聲喊道:「救命,救命,我就在下水道里,快請救救我,我遇到了強盜,快幫幫我!」

巡捕們順著聲音很快找到了岩井之介,他們來到下水道口,用手電筒照了下去,很快就發現已經渾身是血的岩井之介。

看著頭頂上手電筒的燈光閃耀,岩井之介趕緊再次出聲,氣息微弱的喊道:「快幫幫我,有人持槍打劫!」

「這有一個人受傷了,快把人救上來再說!」

「快,這個人受傷很重,全身都是血,晚了,就救不過來了,快!」

情報科的地下審訊室里,中島右吉的上身被扒光,身上血肉模糊,雙手雙腳的指甲縫全部被鐵釺深深的插了進去,不住地往外嘀嗒黑色的血液。

一盆粗鹽泡浸的涼水潑在身上,只覺得渾身被千萬刀片凌遲一般,劇痛難當,中島右吉再一次發出凄厲的慘叫之聲。

「隊長,他的腿部傷口又崩裂了!」刑訊的隊員彙報道。

康廷山沒有理睬,他看了看時間,開口說道:「我們沒有時間跟他耗了,直接上電椅,調大電量!」

很快,中島右吉被綁上了電椅,當電流擊穿他的身體之時,產生的極為強烈的刺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極度痛苦頓時讓他大小便都失禁了,體下散發著惡臭,渾身的肌肉不斷的痙攣顫動著。

浸入骨髓般的痛苦,讓中島右吉入陷入無邊地獄一般,堅持的每一秒都如同一萬年那樣漫長,他禁不住再一次狂喊嘶叫,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停下來!」唐廷山命令道,他知道,如果在持續下去,這個日本特工會被電成白痴,再也無法詢問口供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中島右吉的頭髮,惡狠狠的再次問道:「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沒關係,這還只是開始,我會控制好電量,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直到最後把你變成個白痴,你就不會再有痛苦了!」

「不,不!」中島右吉無力地睜開已經被電得青紫浮腫的雙眼,看著康廷山,他甚至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說,我說……」

康廷山頓時心神一松,這個日本特工非常的堅強,熬過了所有的刑具,但最終還是被他撬開了口。

很快康廷山就來到霍越澤的面前,彙報道:「科長,日本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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