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不同了,劉磊這個傢伙自作孽,不可活。偏偏做了一件最令人厭惡的事,見死不救不說,還想借刀殺人!這樣的傢伙在哪裏都是不受歡迎的,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要死在他手裏。

要知道,詛咒之物不可以搶奪,一旦強搶,將會遭到抹殺!但是卻可以繼承!只要詛咒之物的主人死了,那麼死人留下的詛咒之物就可以被其他人得到!一旦兩名資深者在一起受到鬼魂的攻擊,那麼只要第二個使用詛咒之物的資深者放棄救援第一個人。那他就可以得到第一個人的詛咒之物!所以,見死不救可以說是詛咒世界中所有人最厭惡的行爲,可憐劉磊犯了衆怒卻還不自知。

就是因爲他的這種行爲,黃曉靜毅然決定跟他劃清界限。不過蕭晨卻不想這樣放過他,不僅是劉磊害自己失去一隻手的原因,還有就是即使蕭晨不對付劉磊,劉磊恐怕也不會放過蕭晨。畢竟這幾天劉磊已經充分了解了蕭晨,知道以蕭晨的頭腦,要是讓他有充足的時間發展,恐怕會成爲讓他仰望的存在。那時蕭晨要是想要報復他可就十分輕鬆了。

只是劉磊絕對不會想到,蕭晨雖然好像對他十分友善,卻沒有想要忍到強大以後!不就是借刀殺人嗎,你會我會!借刀殺人可沒有什麼實力一說,只要刀夠快,就能殺死人!

故而,蕭晨說服了黃曉靜,讓她配合自己行動。至於怎麼做,那就簡單了,只要讓劉磊將詛咒之物用了,那他是死是活還不是由另外兩人說了算?

倒是爲了說服黃曉靜,讓蕭晨很是費了一番心思。想起了那段對話,蕭晨就有些想笑。不禁想到:“不論有幾個人格,到底還是一個小女生啊。”

起初黃曉靜是說什麼也不同意,她說:“要是他們如此對待劉磊,那和劉磊還有什麼區別?”

不過蕭晨馬上反駁道:“當然有區別,我們這麼做是爲了自保,是爲了預防他在做出類似昨天的事情。”

“那這麼說如果他不在像昨天那樣就放他一馬?”黃曉靜立即反應過來。

“你可太天真了,我這幾天對劉磊都是和顏悅色,表示自己無心和他爲敵,但是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不如就打個賭吧。”蕭晨淡淡的說,“就賭明天他讓不讓我跟着去找詛咒之物!如果他讓我也去,那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包括這個。”說着,舉了舉自己的左臂。然後繼續說:“要是他不讓我去,就說明他害我之心不死,我再對付他就是自保,而你要幫我,怎麼樣?”

黃曉靜思考了一會,說:“好,我賭了!不過我要求加大賭注!”黃曉靜似乎是女王人格爆發了,不準任何人對她進行挑釁!

蕭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加什麼?說說看!”沒想到還能有點意外收穫。

“就賭驅鬼聖物!如果劉磊不讓你去,那麼他死後那把尺子就歸你了!如果他讓你去,那麼你負責拿到那個女鬼的詛咒之物,並將她封印,然後交給我,怎麼樣?”

“那我要是拿不到詛咒之物怎麼辦?”蕭晨問。

蕭晨發現黃曉靜眼中閃過一絲狡詐,“那就用你自己來補嘍,給我當一個月的奴隸!怎麼樣?”

蕭晨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怪不得她會要求加賭注,這完全是無本的買賣啊!就算輸了,也不過是最低檔的詛咒之物,黃曉靜還真看不上眼,要是贏了最少是白多一件詛咒之物,還有可能得到一個奴隸,雖然只有一個月。

其實單論這個約定蕭晨還是很吃虧的,畢竟黃曉靜不論輸贏,都沒有什麼損失,而劉磊一旦輸了,就可能輸掉自己未來一個月的自由。最主要的是黃曉靜自己本人也對劉磊十分不滿,這次動手只不過是蕭晨給了她一個理由而已,讓她自己的良心上過得去。

要是蕭晨不知道事情的結果,他是絕對不會打這個賭的。 清新的小情侶 但是有了必勝的把握,就不是賭,而是投資了。

其實,蕭晨在一開始就給黃曉靜一個暗示,表示如果劉磊不在和自己作對,就不會再找他的麻煩。甚至連斷手之仇都能放下,這在黃曉靜看來已經是相當寬厚的條件了,換成他是劉磊,絕對願意答應。畢竟一旦殺不了蕭晨,讓蕭晨成長起來,那對劉磊來說絕對是噩夢。有和解的機會,傻瓜也會答應。也不怕過後會有人反悔,完全可以請詛咒世界的界碑作見證,一旦有人反悔,直接抹殺!

但問題是劉磊不知道啊!雖然蕭晨對劉磊和顏悅色,但誰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呢?黃曉靜就疏忽在將蕭晨的表示當成劉磊已經知道了。再有就是劉磊對黃曉靜的感情。可能智商高的人情商就會有些低,黃曉靜到現在爲止還不知道劉磊喜歡她,人一旦陷入愛情之中就會變得盲目,不理智。劉磊一直以爲黃曉靜對蕭晨有意思,自然就將蕭晨當做了情敵。就算能和解恐怕劉磊也不會同意。

這時,黃曉靜已經將合約通過意識發了過來,這個合約是以界碑爲擔保的,不存在毀約的問題。也就是說,一旦蕭晨成了黃曉靜的奴隸,就算黃曉靜讓他去死,那他也只有一死。

其實,黃曉靜也夠奸詐了,在她想來,只要自己能贏這個賭,那就聯合劉磊,一起守在醫院,絕不主動進攻。那樣一來蕭晨就不可能有機會得到詛咒之物,就要給她當一個月奴隸!不得不說,當黃曉靜的女王人格覺醒後,只一心想着怎麼才能把蕭晨變成自己的奴隸。主要是她的小女孩人格對蕭晨太感興趣了,看來,不同人格之間還是有影響的!

蕭晨看着黃曉靜發來的合約,有些頭皮發麻,就算他有再大的把握,對於另外哪怕百分之一的變成奴隸的可能也是感到十分可怕。不過富貴險中求,只要他能贏,那麼將獲得至少一件詛咒之物!在第一次任務就獲得詛咒之物,哪怕是在詛咒世界中,也只有那麼寥寥幾人,並且無一例外都是大人物!

蕭晨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立即在合約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在意識中完成的。

合約簽完了,黃曉靜和蕭晨都露出了一絲笑容。黃曉靜還在想一旦自己贏了,是該將蕭晨鎖在屋子裏,還是將他綁起來阻止他去找詛咒之物呢。但是卻沒想到蕭晨早就將這個合約贏了一大半,並且是直接在根源上下手。

果然,蕭晨贏了。雖然這讓黃曉靜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她卻明智的找到了完美的發泄對象,劉磊!誰讓他賊心不死的?

可憐的劉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的得罪了黃曉靜,而蕭晨也想要置他於死地,劉磊已經完全沒有了生的希望!這不是誇張,在一次任務中,沒有支援反而背後有無數的刀子,就算劉磊再強十倍也絕對無法生還!

想想蕭晨就知道了,只被劉磊坑了一次,還有黃曉靜幫忙,要不是他夠果斷夠狠,壯士斷腕,恐怕已經死了!

劉磊和黃曉靜走進了教學樓,和往常一樣,劉磊走在前開路,黃曉靜走在後殿後。劉磊十分謹慎的向前走着,沒上一層樓都分外小心。卻不曾想到,真正的危險來自他的身後,那裏有兩隻披着人皮的厲鬼!

所以說,人永遠都要比鬼可怕!因爲人心難測!不論鬼再怎麼神出鬼沒,拿出詛咒之物將之驅除就行了,但是人卻可以笑着在你的面前捅刀子!關鍵是在前一刻你都不知道!

當然,劉磊純粹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蕭晨與他無冤無仇,只因爲他自己的一些毫無邊際的猜測就欲對蕭晨不利,死在自己人手裏又能怪的了誰呢?

黃曉靜並沒有因爲與蕭晨有了約定就掉以輕心,畢竟這裏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最關鍵的就是鬼!鬼可不管你什麼約定,說不定就先攻擊黃曉靜,甚至後面的蕭晨呢!

而要想計劃成功,就必須要借鬼魂的刀!執行者之間,除非有足夠的理由,是不許相互出手的!一旦出手,輕則扣除詛咒之力,重則抹殺!

就現在來說,蕭晨是完全有理由出手的,但是黃曉靜則絕對不行!她和劉磊之前可是戀人!雖然可以對劉磊見死不救的行爲不滿,提出分手什麼的很正常,但是絕對不可能翻臉就成了生死相向的仇人。

蕭晨自己是沒有什麼力量殺人了,所以藉助鬼魂的力量纔是關鍵。就像劉磊對付蕭晨那樣。

這樣一來,就必須消耗掉劉磊的詛咒之物! 劉磊和黃曉靜走在寂靜的走廊裏,每前進一步,劉磊都能感受到巨大的恐怖襲來。終於兩人又一次來到四樓。

現在的整個學校都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因此,學校裏基本已經沒人了。就算是那些在學校住宿的學生也都離開了,畢竟學校裏剛剛死過人,也有人害怕死的這兩個人會變成鬼。再加上這幾天的天氣不好,學生們在學校裏呆着感覺很壓抑,因此就連那些很宅的學生也大部分都離開了學校。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纔回來。

但是,四樓的儲藏室可是整個詛咒的發源地,所以四樓現在已經基本沒有一絲光亮了。只有劉磊和黃曉靜兩人的手電還在努力的將一切照亮。

突然,兩人手上的手電開始不斷的閃爍。但是這並不能讓兩人驚慌,他們對此早有預料,鬼既然能在被詛咒之物驅散後還能將門鎖死,那麼讓兩把手電壞掉也許用不了多少力氣。

事實上,這正是任務中最令人恐懼的。鬼魂會隨着任務終結的臨近變得越來越強,頂,點,小說?,很可能前一天一件詛咒之物能將鬼驅走三分鐘,後一天卻變成不到一分鐘,最恐怖的是還有可能沒有效果!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等待執行者的只有死亡。

就在劉磊來到儲藏室的門前時,一隻蒼白的手突然穿過門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劉磊脖子,然後……他的脖子被直接扭斷了!

他死了,就這樣死了,蕭晨的種種方案都沒能在他身上實踐,甚至連詛咒之物都沒有來得及使用!

劉磊的死,黃曉靜在一邊看的真切。她也怕了!剛纔那一擊就算是落在她身上也絕對反應不過來,雖然有那一招未必會死,但是那一招……

黃曉靜只愣了一下,就立即反應過來,迅速取出人手詛咒之物,一把按在了那隻“門上的手”。只聽見門內傳出一聲古怪的叫聲,那隻手消失不見了。而門板居然沒有一絲破損!

這一幕讓黃曉靜驚恐萬分,“難道這次任務的難度發生變化了嗎?”她想到。要知道,鬼魂無視物理障礙出現,這可是至少中級難度的任務世界纔會出現的!在低級難度的任務世界,鬼魂的出現是不可能無視物理障礙的!這是所有詛咒世界的執行者所共知的。

其實,低難度的任務世界完全就是用來歷練的,讓執行者適應詛咒世界中的生活,就相當於一個篩選。能活下來,並且進入中級難度的任務世界纔算是真正的資深者!像劉磊還算不上。黃曉靜則是有一些特殊原因,最主要的,是她在上一次任務中最強的詛咒之物遺失了。

在往上,就是高級執行者,這些執行者纔是真正的強者!在往上,距離蕭晨現在還太遠,就不多提了。

總之,黃曉靜這次是真的害怕了。蕭晨或許不明白中級詛咒的可怕,但是她知道!相對於低難度詛咒世界,中級難度的詛咒世界才真正可怕!記得自己的第四次任務,幾乎是團滅!只有自己活着回到了詛咒世界,並且拿到了詛咒之物!也是靠着那件詛咒之物,自己才能在第五次頂級難度的任務中活着回來!

也就是說,低難度的任務世界出產的詛咒之物價值很低,幾百點詛咒之力就能買到,想自己的人手算是低難度詛咒之物中的極品,也就一千點。像劉磊的那把尺子,只有四百點!這還是那尺子驅鬼可以無視距離驅鬼,只是效果減弱的原因。

當然,也不是說中級以上難度出產的詛咒之物都強,但是就算是一樣的能力,也比低難度詛咒之物強很多。

但也正是因爲明白中級難度的恐怖,黃曉靜已經衝着剛剛跑過來的蕭晨喊道:“快走!”現在她身邊可沒有其他資深者,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話與中級難度的鬼魂對抗無疑是癡人說夢!

蕭晨並不知道難度發生異變,再聽見黃曉靜叫自己快走後愣了一下,但是還是跑過去將劉磊死後留下的詛咒之物取走纔跟了上去。黃曉靜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覺得蕭晨頗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很快,兩人就跑出了教學樓,中途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這讓黃曉靜有些意外,難道自己猜錯了,難度沒有異變?不然鬼應該出來了。但是鬼明明無視物理障礙了啊!黃曉靜覺得自己已經被搞糊塗了,根本分辨不出那個猜測纔是真的。

但是蕭晨不一樣,他這是第一次參加任務,所以不會去想什麼難度的問題,他只求拿到詛咒之物。只要詛咒之物在手,那麼不論鬼魂是何等了得,也要乖乖束手就縛。

第一次看見黃曉靜驚慌的樣子,蕭晨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所以,當兩人來到劉磊的寢室時,蕭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他覺得黃曉靜作爲一名資深者,在從教學樓跑到宿舍這段時間應該已經完全足夠冷靜下來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黃曉靜確實冷靜下來了,但是卻還是表現的很無力。在聽見蕭晨問她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時纔有了反應,說道:“鬼又變厲害了,剛纔她的攻擊無視了門板!”

蕭晨不知道無視門板代表什麼,但是能讓黃曉靜如此失態就說明這一點很重要。蕭晨站起身,走到黃曉靜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聽見蕭晨的安慰,黃曉靜的臉色平靜了一些。

見到黃曉靜已經恢復,蕭晨又問道:“跟我說說我們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麻煩,讓黃大美女都如此驚慌失措?”

見蕭晨還有心思開玩笑,黃曉靜有些生氣,他根本就不明白這代表了什麼!不過被他影響,黃曉靜已經完全恢復成那個睿智的資深者。

淡淡的瞥了蕭晨一眼,黃曉靜說道:“鬼魂能無視物理阻隔,不禁意味着她能更隱蔽的攻擊我們,也意味着詛咒進一次升級!就像你手裏的那件最低級的驅鬼聖物,恐怕用了也僅僅能稍微影響她一下,除非是像我剛纔一樣直接作用於鬼魂本體!”

“那我們剛纔就更不應該跑了。”蕭晨想了一下後說道,“如果鬼魂現在就這麼厲害了,那明天恐怕就更厲害了,今天好不容易纔有了一次將鬼魂驅散的機會就這麼浪費了!”蕭晨滿臉可惜的神色。

聽見蕭晨這麼一說,黃曉靜也反應過來。不管鬼魂是否變強,剛剛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惜自己剛剛實在是有些慌了,居然沒有仔細的思考就跑了回來。黃曉靜一臉的自責。

看到黃曉靜明白了,蕭晨接着道:“好了,不用自責,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還是做一件重要的事!”

“啊,什麼事?”黃曉靜有些迷惑的問道。

“當然是報警了!”蕭晨說是高深莫測。

黃曉靜卻一下就瞭解了,“你是要利用警察掩護,去找詛咒之物!”蕭晨就是這麼想的,上次王川石死的時候,蕭晨他們到的時候警察已經封鎖了整個教學樓,令他們根本沒辦法在安全的情況下尋找詛咒之物。

一般情況下,鬼是不會在大庭廣衆下公然出現的,當然,還是中低難度。高難度和頂級難度的任務經常會死一堆人。也只有那種情況形成的詛咒纔是真正的可怕。

蕭晨就是想用警察作掩護,藉助自己第一目擊者的身份,搜索死者劉磊還有昨天死亡的王川石是否有什麼共同點。以此來達到搜尋詛咒之物的目的。

蕭晨翻找一番,找到了張學民留給劉磊的那張名片,拿出手機照着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幾聲後,對面接起了電話。“喂,你好,我是張學民,請問你是哪位?”電話中傳來的聲音中氣十足,卻有一絲掩蓋不住的疲憊。顯然這位認真的警官昨晚沒睡好。

“是張警官嗎,我要報案!”蕭晨的聲音顯得很急切,就好像正常人見了死人一樣害怕。

“慢點說,我在聽,先說說是什麼案子。”張學民十分冷靜,應該是見多了慌慌張張報案的人。

“死人啦,劉磊死了,就死在教學樓!”蕭晨急忙喊道。

“什麼,你說誰死了?”張學民對於劉磊這個人還是有一點印象的,就是他正在跟進的案子其中一個死者的室友。沒想到現在卻死了!“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張學民剛剛的問話也只是太過驚訝的原因,沒等蕭晨回答,就說道。

“我在劉磊的寢室裏。黃曉靜也在。”蕭晨此時已經平靜了一些,當然,都是裝的。

“那好,你就呆在那裏,等我過去找你,千萬不要出屋,記得把門鎖上!”張學民現在十分懷疑這是一場由預謀的殺人案,要不然怎麼一個寢室裏的兩個人前後死去呢?而蕭晨和黃曉靜兩人之一很可能就是下一個。

放下電話,蕭晨衝着黃曉靜一咧嘴:“搞定,就等他們帶我們去找詛咒之物了!” 黃曉靜看着蕭晨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舒服,在成爲執行者後,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而蕭晨似乎就是這種可以讓人依賴的人。

於是,黃曉靜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我現在有點不冷靜了,接下來就由你安排好了,我全聽你的。”

聽見黃曉靜這樣說,蕭晨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黃曉靜竟然將指揮的工作交給了他。要知道,他可是一個標準的新人,除了冷靜一點,頭腦清晰一點外,根本什麼都不懂。

其實蕭晨倒是有一些妄自菲薄了,他不知道,就在他將自己的手用一把菜刀砍下來時,尤其是砍了兩下!在那時,他就已經被黃曉靜承認,在黃曉靜的心裏,蕭晨甚至比很多資深者都要強,至少他夠狠!

不管怎麼說,蕭晨這個新人做行動的指揮,在整個詛咒世界應該都是頭一遭了。除了他根本沒有過!哪怕是現在的那些高級資深者甚至頂級資深者,或許他們現在很厲害,但是在他們還是新人的時候,卻也只有跟在曾經的資深者身後,尋求庇護。可以說,在這一點上,蕭晨已經領先了。

就這樣,過了不到五分鐘,張學民就來到了學校。蕭晨兩人看到警察來了,也做好了準備,畢竟一會在面對警察的時候是要演戲的,可不能露出馬腳。不過在看到只有一個警察後,黃曉靜眼裏露出一絲擔心。“只有一個警察,這樣的局面可能有些不受控制,鬼魂是很可能出現的。”

蕭晨也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想到這些警察竟然一點也不重視,只派了一個人過來。事實上,並不是不重視,而是張學民認爲沒有太大的必要。

他是將蕭晨和黃曉靜當成了誘餌。他已經推斷,這是一場連環殺人案!劉磊和王川石住在一個寢室,蕭晨是兩人的好朋友,黃曉靜則是劉磊的女朋友,前兩個人相繼出世,後面這兩個不應該什麼都不發生。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來,說不定犯人還會出手,那就給了他可乘之機,趁機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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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局長聽說他居然用證人做誘餌,當然不同意。這要是一個不好,他頭上的烏沙可是要不保。當即派遣了一個小隊,也不管張學民的反對,讓這些人穿上便衣遊走在學校周圍,一旦發現可疑人物,當場抓捕。要是張學民那邊出了問題,則立刻發暗號,這隻小隊也會立即前往支援。

很快,張學民來到了劉磊的寢室門口,先是敲了敲門。聽見門內傳來有些顫抖的聲音,才笑着說道:“別害怕,我是張學民,把門開開吧。”

然後,就見到門先是開了一個小縫,接着有人探出半個頭,見是他,才鬆了口氣,將門打開了。說道:“張警官,你可來了,快進來。”說話的正是蕭晨。既然黃曉靜都一切以他爲主了,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張學民沒有跟着蕭晨進去,而是說道:“別耽擱了,我們警方已經封鎖了學校。而且根據學校四周的監控,半個小時內沒有人離開過學校,所以我懷疑兇手還在學校內,你現在就帶我去案發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兇手留下的線索。”

“好!”蕭晨猶豫了一會,才似下定決心似的重重的說道。“不過黃曉靜也得一起去,我怕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不安全。”

“當然,你們兩個就跟着我,我會保護你們的。不要怕,學校外面還有我們一整隊的人呢,兇手一定逃不掉的。”張學民笑着對蕭晨說道。

蕭晨對於警方直接封鎖了學校還是很高興的,畢竟這樣一來鬼魂出現的機率就減少了很多。雖然他們沒有進學校,但蕭晨相信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就這樣,蕭晨和黃曉靜跟着張學民走了出去。而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張學民讓蕭晨大致的講一下案發的經過。

於是,蕭晨自然又要開始發揮自己的大忽悠能力編了一個故事。

“是這樣的,昨天我住在了劉磊的寢室,陪了他一夜。”蕭晨沒有將自己住院的是說出來,而是極力掩飾,甚至穿了一件寬大的風衣以掩蓋斷手的事實,畢竟這是沒辦法解釋的。反正明天中午就回歸詛咒世界了,蕭晨也不害怕跟警察撒謊。

“今天早上劉磊起得很早,我還有一點困,就繼續睡了。誰想到一覺醒來已經七點多了。我是被黃曉靜的電話吵醒的,醒來時劉磊就已經不見了。而黃曉靜給我打電話就是因爲劉磊的手機關機。我下牀之後沒有找到劉磊,倒是他的手機在桌上,不過已經沒電了。一開始我們沒有太多的擔心,只以爲他去上廁所或是買東西。但是又過了半個小時,黃曉靜來了,但是劉磊還是不知去向,我們就有些着急了。於是就到處找他,但是哪裏都沒有找到。一直到快八點了,黃曉靜才說劉磊昨天晚上跟她聊qq,說是一定要找到殺害王川石的兇手,所以我們就準備到教學樓去找找。可是……”蕭晨臉上顯出了十分驚恐的神色。

“不要着急,慢慢說。”張學民安慰道。

“當時我們剛上到四樓,就看見劉磊站在那個胡老師死的儲藏室門前。還沒等我叫他,就見到從那個儲藏室裏伸出一隻手,然後……扭斷了劉磊的脖子!當時我們害怕極了,轉頭就跑,直到跑到寢室纔想起報案,就照着你名片上的電話撥過去了。”蕭晨說完擡起右手擦了擦汗,心裏卻想到:“這連編故事連演戲真是累人啊。”

張學民聽見蕭晨的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劉磊畢竟是一個高三的學生,已經成年了。可是在蕭晨的話裏,他在兇手手裏似乎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被扭斷脖子,還是一隻手!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啊!至少他張學民不能。

於是他又問道:“你確定是一隻手嗎?還有,那隻手什麼樣子?”

“確定。”蕭晨立刻回答道,“這個黃曉靜也看到了。至於手長什麼樣,我還真沒注意,不過倒是有一個特點。”

“什麼特點?”張學民立刻問道,這可是一個重要線索。

“那就是手特別白,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手。就好像鬼手一樣。”蕭晨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白?”張學民嘀咕了一句,將這個線索牢牢的記在了心理。對於蕭晨的後半句話則是直接無視。在他看來,蕭晨是連續經歷了兩次好友死亡,特別是其中一個還發生在他眼前後,精神太過緊張的緣故,鬼什麼的只是他太害怕,從而產生的聯想。

張學民卻是不知道,蕭晨這一句看似無知的話纔是真的,他當真是丟了西瓜揀芝麻。將真正有用的拋去了,就算他知道了兇手長什麼樣又能如何?他還能用手銬把鬼拷走?

張學民不再多想,因爲現在兇手很可能就在學校內,只要將他找出來一切真想就都大白了,考慮那麼多幹嘛。不過考慮到蕭晨說的兇手一隻手就能拗斷一個成年人脖子,張學民衝着領口說道:“都聽見了吧,兇手很可能練過,派兩個能打的過來。”這是對着外面那些封鎖學校的一隊警察說的。

果然,不一會,兩個中年人走進了學校。根據張學民的介紹,這兩位都是特種部隊復員後轉業過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過蕭晨和黃曉靜都沒太在意,畢竟人是沒可能打過鬼的。倒是多了兩個人讓蕭晨很是高興,人越多,就代表鬼出現的可能越小。

終於,蕭晨又一次走進了教學樓。雖然這一次比哪一次人都多,但是蕭晨反而覺得更加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他總覺得這一次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是,令蕭晨差異的是,一直到他們來到四樓,都沒有發生任何事。但是他仍舊不敢大意,劉磊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被殺的嗎?

但鬼魂好像就是和他作對一樣,他越感覺鬼會出現,鬼就偏偏不出現。一直到衆人來到劉磊的屍體旁,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那兩名警察和張學民在檢查了劉磊的屍體後,證實了蕭晨的說法,劉磊確實是被扭斷了脖子。於是,張學民和那兩個警察也小心了起來。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門的兩側,張學民則擺擺手,示意蕭晨兩人靠後,然後一腳將門踹開,手槍也指向了門內。另兩名警察也是一樣,帶頭衝了進去。然而,屋內卻是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這一幕沒有出乎任何人的預料。不過張學民是認爲兇手不會乖乖在這裏等他們,蕭晨則是覺得鬼如果要出現,也會選一個更加驚悚的方式。

雖然屋裏沒有人,但是還是要搜索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跟兇手有關的線索。這就是蕭晨真正的目的!藉助查找線索,搜尋詛咒之物!

但是屋中的幾個人不會知道,他們已經一腳踏入死亡! 在搜索過程中,蕭晨又一次來到了那張曾經讓他喪失一隻手的桌子前。不過這次不一樣,上次他被逼無奈,只能砍掉自己的左手,但是這次他拿到了劉磊的詛咒之物,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雖然黃曉靜說這次的鬼魂又一次進化,自己手裏的詛咒之物沒什麼用了,但是他覺得,只要作用於鬼魂本體,就一定能產生作用,至少也能支持到黃曉靜的救援。

這次鬼魂沒有出現,可惜的是,蕭晨也沒有找到詛咒之物。他本來以爲上次他在這裏被鬼魂襲擊,詛咒之物應該就在這裏,但是很顯然,沒那麼容易。

“還是線索太少啊。”蕭晨不禁嘆了口氣。不過他馬上就想到,瞭解線索的人不就在這裏嗎!張學民作爲刑警大隊的隊長,五年前的案子就算他沒有直接負責,應該也能知道一點吧。想到這裏,蕭晨不在猶豫,慢慢的走到了張學民跟前,準備套話。

“張隊長,昨天你們在搜索時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嗎?你給我講講,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有聯繫的。”蕭晨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以這次案子爲突破口,慢慢轉到五年前的案子上。

張學民猶豫了一下,畢竟這有些不合規矩,但他還是決定說一下,畢竟三個死者都與這兩人有比較密切的關係,或許他們能發現一些警方忽略的東西。

“昨天在搜索的時候,由於門口那裏都是血,是在太亂了,除了幾個腳印外,就只有一個值得注意。你們胡老師的手前有一個字,好像是一個大寫的字母d,就是豎和半圓有些分家,實在是不知道他在表達什麼。”

大寫的字母d?蕭晨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他已經牢牢記在了心裏。胡萬權可是一名執行者,他留下的東西應該會與詛咒之物有關。

雖然得到了一些資料,但是蕭晨自然不會忘了自己的目的,他要問的是五年前那件案子!“張警官,我聽說這間屋子五年前就死過人,當時是怎麼回事?”終於,正題來了!

“五年前……”張學民似乎回憶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唉,真是狠吶,那個女人,居然……啊!”

就在張學民要將重要線索說出之際,一隻血手突然從他的胸口伸了出來!張學民當場氣絕!

聽見張學民的叫聲,另外三人轉頭一看,不禁驚恐萬分。就在四人都有些呆愣時,蕭晨突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想也不想,直接拿出尺子,用詛咒之力催動,將之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肚子!

蕭晨立刻覺得好多了,但是讓他驚恐的是,鬼魂居然沒有因此退去!因爲另外兩名警察居然一前一後被從腹部貫穿,氣絕身亡!而黃曉靜的肚子明顯已經臌脹了起來,竟不知什麼原因沒有立即被撐開。

看到這一幕,蕭晨頓覺心痛萬分,大叫一聲:“不!”就衝着黃曉靜跑去。在他不知不覺中,黃曉靜這個時而強勢女王,時而調皮小女孩,時而睿智資深者的影子已經深深的印入了蕭晨的心裏,他多想此時遭受痛苦的是自己!

黃曉靜看到蕭晨居然如此在乎自己,不禁也露出一絲笑容,可是在這種情況下的笑容實在說不上漂亮。

然後就見黃曉靜突然仰天大叫一聲,頓時渾身黑氣繚繞,而且肚子居然已經恢復了正常。就聽見黃曉靜低聲說道:“唉,本來是不準備用這一招的。”說完,只見她兩隻手向前一伸,那渾身繚繞的黑氣竟然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隻黑色的巨手!就見那黑色巨手向着黃曉靜前方的虛無處一抓,居然抓出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蕭晨知道,這個女人就是那女鬼的原身。那女鬼被抓住之後,竟然還在掙扎!

只聽黃曉靜冷哼一聲,那個黑色的巨手竟然變成了一個囚籠!然後一閃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切不過是在數秒之內發生的,蕭晨都已經看愣了。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快速跑到黃曉靜的身邊。黃曉靜此時已經恢復正常,黑氣也都消散了。不過她卻也軟倒在地上。

蕭晨跑過去,將黃曉靜抱起來,問道:“黃曉靜,你怎麼樣?沒事吧?”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黃曉靜只是笑了笑,說:“我沒事,就是有些累。我這次用的這招有很大的副作用,恐怕在明天中午之前是醒不過來了,但是我已經將鬼魂封印了,明天天亮之前她不會再出現了。還有,我看見那個女鬼沒有眼睛,詛咒之物……”話還沒有說完,黃曉靜就已經暈過去了,並沒有說出關於詛咒之物的猜測。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蕭晨多想了,外面的那些警察肯定已經知道這裏出事了,應該正在趕過來,蕭晨則是要在他們到達之前佈置一下案發現場,好讓自己能在短時間內就被警察放出來。

他先是將自己的尺子上的血跡擦乾淨,否則誰知道會不會被當成兇器給收走呢?要是那樣自己可就虧大了。然後他又將黃曉靜的詛咒之物人手拿出來,幸運的是,這件詛咒之物同樣是一隻左手,而且大小都和蕭晨的手差不多。再把自己左手上的繃帶解開丟掉,然後,狠下心將自己的傷口再次弄得崩裂開!就躺在地上,等着警察們的到來。不過他傷的也不輕,再加上昨天的舊傷,沒等到警察來,他也暈過去了。

不到一分鐘,警察就衝進了屋裏。看來這些警察的動作還是很快的。

那些警察剛一衝進來就愣住了,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兇手到底有多厲害。只用了一分鐘,就將包括兩名退役特種兵在內的三名警察殺死。

愣了好一會,還是一個隊長模樣的中年人率先開口:“還愣着幹什麼,快去看看有沒有活着的!”他是真有些着急了,要是這麼多人都死了,那麼一定會有人倒黴!雖然行動是局長批得,但是自己說不定會被推出去做替罪羊!

一番檢查下來,發現活着的竟然是兩個學生,而三名警察竟然無一生還。警方趕緊將兩名學生送往醫院,又叫法醫過來驗屍,一共四具屍體,包括之前死的劉磊,都被擡走了。

在檢查現場時,一衆警察竟然沒有發現一點搏鬥過的痕跡,這更是讓所有警察驚恐萬分。現在,恐怕也只有等兩名生還的學生醒過來才能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蕭晨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這一次他醒來時覺的十分清醒。這幾天都沒有睡好,這一次暈過去纔算是睡了一個好覺。

他剛剛醒來,就聽見一個聲音:“醒了!他醒了!”擡頭一看,正是一名護士。記憶逐漸迴歸,蕭晨也將一切都想了起來。

蕭晨眼裏閃過一絲擔心,他還在擔心黃曉靜的安全。雖然黃曉靜自己說沒問題,但是任誰看了也不會相信的。而且黃曉靜說的,在明天中午之前醒不過來,明顯是任務結束前醒不過來了,甚至任務結束也不會很快醒過來。這怎麼能不讓蕭晨擔心!不過他自己也要面對考驗了,那就是來自警察的詢問,如果不能應對過去,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警察的懷疑,那麼自己很可能會被監視起來,不利於行動。

所以,對黃曉靜的擔心只是一會,蕭晨就準備行動了,只要他成功找到詛咒之物,那麼無論發生什麼,都不用擔心了,這也是保護黃曉靜最好的辦法!

於是,蕭晨大喊道:“啊,怎麼回事?我的手,我的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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