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花園處,迎面就看到翠柳驚慌的跑過來,等聞到傅瑤身上的臭味時又忍不住捂了鼻子。“小姐,你掉臭水溝裏了?怎麼這麼臭?”

傅瑤瞪了她一眼,“還不是因爲你。”

“因爲我?”翠柳指指自己,不解的道:“剛纔那個蘋果說你跟順昌公主聊天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溼了,讓我趕快回去拿件衣服過來換,我剛纔就回了熙華院啊!沒做什麼。”

傅瑤氣極,敢情是這個蘋果搞的鬼啊!眼看順昌公主就要走了,先把翠柳支走,然後再讓別的小丫鬟把她騙到池塘邊……

真是好算計。

沒想到幾日不見,蕭文媛倒是長了腦子。

又或者是,背後有人操縱?

這一路走過的都是公共地帶,所以,雲夫人處的一些婆子丫鬟都看到了傅瑤的一身狼狽,一個個都低頭忍笑,匆匆走過。

“好了,小姐,您快回去好好洗洗吧!好臭,然後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是因爲我?”翠柳看着一個個捂着口鼻側身而過的丫鬟們,小聲道。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生氣也不能衝着人發火,還是趕快離開的好。

“走吧!”傅瑤也覺得很難受。臭味她已經習慣了倒不覺得難聞了,而是渾身溼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特別難受。尤其是想到那個池塘那麼荒蕪偏僻,而云家一向複雜,誰知道之前有沒有如蕭文媛一樣手段的人在那害死過人,要是真的……

“嘔,”傅瑤想想就想吐,那蕭文媛在下面沉了那麼久,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還有,她喝了那麼多水……

不能再想了,傅瑤又做了個乾嘔的動作。

“啊?小姐,你……”翠柳在傅瑤第一次乾嘔的時候就睜大了眼睛,作爲一個貼心的丫鬟,她每時每刻都要爲主子分憂解難,一點小事都習慣擴大化。看到主子又做出了乾嘔的動作,一個想法在她腦海裏立刻定型,翠柳連忙驚喜的攔住傅瑤。“小姐,你是不是有喜了?一定是的,蓮蓉就說過,一般有了身孕的人都喜歡作嘔。太好了,小姐,恭喜你,老爺夫人知道了肯定高興。”

傅瑤翻了翻白眼,她那是被噁心的好嗎?

“有喜你個頭,你主子我五天前剛來了小日子,你忘了?”

翠柳這纔想起來,怏怏的哦了一聲,小聲的嘀咕,“姑爺怎麼還不回來啊!”

傅瑤不理她,快速踏入了熙華院,當然,引起了大轟動。

等她好不容易安撫好衆人,將滿身的臭味洗乾淨後,纔對蓮蓉和翠柳說了剛纔的事。

“少奶奶,真是危險啊!看來您以後出門得時時帶着南風。”蓮蓉聽完後心有餘悸的道。

“要不是南風吃壞了肚子,我也不會留下她啊!”傅瑤往榻上一躺,又接過了蓮蓉遞過來的壓驚茶,心思一轉,總覺得有什麼她忽略的東西,想要細想又無處可尋。

“小姐,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輕信別人的話了,”翠柳很自責,又似下了很大的決心道:“下次您要是再聽到我被人怎麼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要再管我了,要是因爲我讓小姐出了事,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說到最後居然哭了起來。

傅瑤好笑的瞪了她一眼,“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你們都是跟着我的人,如果我都不管你們的死活,那憑什麼要你們對我衷心?”

翠柳吸吸鼻子,撒嬌的叫了聲,“小姐。”

“還了,去洗把臉吧!讓人看見了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翠柳走後,蓮蓉道:“少奶奶,要不要派個人過去看看十公主的情況?”

傅瑤點頭,不管是死是活,總要有個準備。如果死了,也要立刻想個應對策略。蕭文媛畢竟是公主,這樣死了還真是個麻煩事,雖然她是咎由自取,但世人還是會說自己太過殘忍。畢竟,一個殺人未遂,一個是故意殺人。

“派個精明點的過去,多給些錢,記住,不要讓人知道我們在打聽消息……”

蓮蓉點頭,去裏面拿了毯子出來蓋在傅瑤身上,“夏天雖然熱,但女孩子還是要注意些的。”

蓮蓉出去後,傅瑤就閉上了眼睛回想今天的事。怎麼想她都覺得蕭文媛不可能這麼聰明,先將她的人調開,又派丫鬟來引她去那麼偏僻的地方……

這完全不像蕭文媛的手段。

蕭文媛第一次害她是在茶杯裏放了有毒的蜘蛛,第二次是在街上罵她,第三次想打她一巴掌……

可見,這女人討厭誰就會直接下手,根本不會七萬八繞的耍陰謀詭計。因爲她以爲自己是公主,犯了什麼錯都沒人敢懲罰她。

可是這次卻費了這麼大的勁……

不得不讓人懷疑。

半個時辰後,那邊的消息傳了過來。

蕭文媛沒死。

這是派出去的小丫鬟花了500文錢從那邊灑掃處的婆子那打聽來的消息。

不過,也沒太好,至今未醒。

“太醫說喝了太多臭水,要休息幾天才能醒來,”蓮蓉將得來的消息告訴傅瑤。

“雲夫人她們呢?怎麼說?”傅瑤問。

“聽說將公主一擡回院子,雲夫人她們就趕過來了,太醫也是她們讓去請的。診斷完後雲夫人只吩咐丫鬟伺候好十公主,就帶着馬慧嫺離開了。”

“那她們的表情怎麼樣?是幸災樂禍,還是早就知道的樣子?”傅瑤想了想問道。

蓮蓉遲疑了一下,“這個不是很清楚,那邊的人口角都很嚴實,找的那個婆子是幹粗活的,也不能靠的太近。就這,她還是偷聽小丫鬟聊天聽來的。”

傅瑤低頭,馬慧嫺管家的確是一把好手。

“聽說十公主嫁過來的時候本來有好幾個隨身服侍的丫鬟的,可來沒多久就因爲各種名頭或趕或賣了。而且每項過錯都有理有據的,最主要的是每個做錯事的小丫鬟都是惹怒了十公主,然後也都是十公主處罰她們的。到現在,十公主身邊一個自己人都沒有了,全是二少奶奶安排的人。可是十公主一點不自知,還一直以爲那些丫鬟該賣。”蓮蓉說到這裏,嘆了口氣,“遇到了一個這麼糊塗的主子,那些丫鬟也真是可憐。”

“糊塗,人家可沒認爲自己糊塗,”傅瑤嗤笑。

其實蕭文媛是很可憐的,整日活在自己是公主的世界裏,以爲自己是最珍貴的。殊不知,從先皇去世後,她的天就變了,除了依然頂着一個公主的名頭,別的什麼都不再剩下了。可悲的是,她猶不自知,依然囂張霸道的生活。

以皇帝的不喜,以太后的小心眼,傅瑤敢斷定,即使她不因醜聞嫁入雲家,也會被廉價的嫁掉。

相對來說,嫁到雲家,她其實是賺了。因爲,雲家既有錢,又有權,還有皇后娘娘這個靠山。

可是她還不知足,總以爲自己仍然是那個驕傲的公主。也總自顧自的認爲是傅瑤搶了雲熙,而不去想是雲熙根本不喜歡她。

這樣的人是可悲的,也是可憐的。

既然那邊口風緊,第二天,傅瑤藉着抄經書的名頭依然過去了雲夫人的院子。

“你看你這孩子,不是讓你在家裏休息兩天再過來嗎?怎麼這麼不聽話?”

一請晚安,雲夫人就面露責怪的道。

昨晚,陳氏聽到消息趕去探望傅瑤的時候,雲夫人也派了貼身丫鬟過去告訴她在屋裏休息兩天,等好了再過去。

“那你就聽她的,免得過去受罪。”陳氏當時說。不過傅瑤想看看雲夫人和馬慧嫺對這件事的看法,所以今天還是過來了。

“沒事的,我本身就會游泳,再說天氣這麼熱,掉到水裏正好解解暑氣。”

幸好她會游泳的事沒幾個人知道,要不然昨天可不會選那個法子去害她。看來,有的時候隱藏實力還是很有好處的。

“你這孩子,倒是心寬,”雲夫人好笑的指指她,又問:“對了,你跟公主怎麼會跑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去?那裏可是雲府最荒的一個角落了。”

說着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似乎剛纔的話真的只是隨口問問。

昨天的事情除了幾個當事人外,外人並不知道她們落水的真相,就連陳氏,傅瑤也沒告訴。在一切沒弄清楚前,她不準備說出來。

所以,雲夫人這樣問倒也沒什麼,但是……

傅瑤一直在認真注意着她們的表情,必然把雲夫人剛纔喝茶的動作看在了眼裏。前世上大學的時候,她曾經輔修過一學期的心理學。雖然沒學到多少,但她記得一點:就是一個人緊張或者心虛的時候,通常就會藉助別的動作來掩飾自己。

難道昨天的事是雲夫人安排的?

可是傅瑤本能的覺得不像是因爲這件事,因爲她和蕭文媛兩人都很好,就算是要追究責任也算不到雲夫人頭上。如果是因爲暗害她失敗了,大不了下次再找機會,沒必要這麼緊張。

那是因爲什麼呢?傅瑤突然間覺得很好奇了。

這位雲夫人還真是很有祕密的人啊!

傅瑤低頭也喝了口茶,掩飾了心裏的疑惑。 190 太后和周雪的較量

“哦,我送完順昌公主,一個小丫鬟突然跑過來說十公主找我,我以爲有什麼就跟過去了,去了之後兩個人不小心就掉到了池塘裏。”傅瑤含糊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然後,她就注意到,雲夫人還是眉目不動,馬慧嫺卻是目光閃了閃。傅瑤默默記住。

又說了幾句後,才起身去廂房繼續抄寫經書,她昨天出了那麼一檔子事,沒抄完的今天自然要補上,不過經過剛纔與雲夫人她們的一番談話,傅瑤覺得來這裏抄經書似乎也不錯,起碼可以就近觀察她們。

今天,還是蘋果在服侍她。不過卻多了個南風,傅瑤昨日因爲身邊沒有丫鬟而落入了水中,所以今天南風進來,雲夫人也沒什麼話。

“蘋果,你猜要是我把你騙我丫鬟的事情告訴母親,她會怎麼處置你呢?”傅瑤陰測測的靠近蘋果,南風像保護神一樣緊跟在後。

蘋果嚇的後退兩步,哆嗦的道:“三少奶奶,你說什麼啊?奴婢怎麼聽不懂?”

“哦,聽不懂啊!”傅瑤摸了摸下巴,“那這樣的話,看來是翠柳在騙我了。這個死丫頭,竟敢騙我。南風,去把翠柳押過來對質。這次我一定要請母親做主,將騙我的這丫頭賣去最下等的妓院,讓她生不如死。”

“是,”南風點頭。

“等等,三少奶奶,”蘋果見傅瑤當真的,這下真的害怕了,連忙跪下來道:“請三少奶奶饒了我這次吧!”

“饒了你?”傅瑤繼續摸下巴,“饒了你下次再害我啊!聰明的就立刻告訴我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否則……哼哼!我雖然管不了你們院子裏的事,但有證有據的,你覺得母親會爲了你一個小丫鬟而落了我的面子嗎?”

“三少奶奶,求您饒了我吧!”蘋果卻是不敢多言,只是一味的磕頭求饒。

傅瑤清楚,相比較自己,蘋果更害怕那指使之人。畢竟,那人才是她的主子,就是不知道是馬慧嫺還是蕭文媛了。

不過這個倒不急,等蕭文媛醒來後總會問到一些蛛絲馬跡的。蕭文媛可不比雲夫人和馬慧嫺,幾句話一激,她就將真話吐出來了。

“好吧!看你這麼可憐,我就暫且不問你背後之人了。”傅瑤道:“不過,我的記性很好,說不準哪天就一時嘴快將你的事情說出去了,到時候就怪不得我了。”

本來聽了前一句話高興起來的蘋果又被後面的話嚇得又磕了個頭。還想再說求饒的話,傅瑤立刻打住了她。“別求了,只要你乖乖的,我的嘴還是很牢的。好了,研磨吧!”

蘋果顫顫的站起身,小心的看了傅瑤一眼,才走到桌前開始磨墨。

傅瑤卻是看了南風一眼,南風搖搖頭。

在這裏拷問人自然得防備被別人聽到了,尤其是傅瑤發現這裏的隔音效果雖然還可以,但如果貼着牆壁聽的話還是能聽到一些字眼的。所以,她進來之前已經吩咐南風以耳力測聽了周圍的動靜。

剛纔她走後,雲夫人和馬慧嫺都離開了,院子裏的婆子丫鬟都各司其責,倒也沒人聽壁腳。

傅瑤對蘋果攤牌爲的就是握住她一個把柄,等將來某一天的時候說不準能用。她現在就算將蘋果治罪了,對背後指使之人也起不到任何傷害,倒不如留下她當個棋子用。

哎!這複雜的雲府啊!傅瑤覺得身心疲憊。來了雲府後才愈發覺得自家好,她們傢什麼時候需要這樣防備人過。

哎!要是能跟雲熙分開出去過就好了。

傅瑤又是一嘆氣。卻知道這個想法是不可能的,雲韶作爲雲家的繼承人是不會離開雲府的,雲熙也就不會放心的將自己哥哥放在危險之中。

傅瑤在廂房裏抄了半天的清心經,出來的時候發現雲夫人她們一直沒回來,傅瑤回到熙華院的時候才知道:齊靈兒動了胎氣。

“是柔妃的兒子剛學會走路,不小心衝撞了皇后娘娘,不過只是虛驚一場,聽說已經沒事了。”

蓮蓉作爲熙華院的管事,不僅將院裏的事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將院外、甚至是宮裏發生的事情都探查清楚。

當然,這並不是她有多大的權利,而是通過安插人脈。

雲府內,通過這些日子的小心收買,倒是收到幾個灑掃婆子當眼線,這些人雖然接觸的正事少,但少不得能聽到有用的消息,螞蟻再小也是肉啊!沒辦法,那些得用的丫鬟婆子她們也收買不過來,只能收買這些不引人注意的人。

至於宮裏的事,就更簡單了,全是傅家的人傳遞消息過來的。有徐公公在,傅傢什麼時候都能弄到宮裏的第一手情報。他們自然願意將這些與傅瑤共享了。

“是故意衝撞的還是不小心撞到的?”傅瑤問。這個可是很重要的。

“不知道,”蓮蓉道:“估計晚上的時候傅家那邊會傳來具體的消息。”

小孩子學走路的時候是最稀奇是,撞到人倒是難免。不過也保不準是周雪教的。畢竟,皇后的肚子都八個多月了,要是皇后生了兒子的話那可是嫡子,周雪的兒子再受寵也比不過嫡子的。這個時候動手是最好的,動了胎氣就可能難產,難產就可能一屍兩命。如果齊靈兒掛了,以周雪如今的受寵程度,再加上週家的地位,說不準真的能登上皇后的寶座。

可惜,齊靈兒只是動了胎氣,並沒有要生的跡象。

不過這對於周雪來說倒是沒什麼損失,畢竟,撞上皇后的只是一個一歲多的小兒,小孩子的過錯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被人原諒的。

所以,齊靈兒只能受了這個啞巴虧。

“姑母,你一定要幫我啊!在這樣下去,宮裏哪還有我的立足之地?”

皇后的寢殿裏,雲夫人和馬慧嫺正在安慰哭泣的齊靈兒。

齊靈兒是恨的。她恨周雪的得寸進尺,整天霸着皇帝不說,還想害自己的孩子。見自己頭上的髮簪好看,就哄她兒子過來搶,那小子陡然跑出來,她一時沒防備才被推的趔趄了一下,又是在梯階上,要不是身邊的丫鬟扶着,她都不敢想自己會怎麼樣。

她也恨皇上的偏袒,一句“小兒頑劣,你是他的母親,難道還要怪他?”就將此事掀了過去。

還小?背後之人可不小。

“娘娘,您放心養胎,這件事我們會處理好的,”雲夫人幫她掖了掖被角道。

“不,我想知道你們準備怎麼做?”齊靈兒擡起猩紅的眼睛直視着雲夫人,眼裏寫滿痛楚,“姑母,這次關係到我的孩兒,我一定要知道詳情。”

不管是誰,孩子都是母親的逆鱗,齊靈兒這次是真的怒了。

“慧嫺,你怎麼看?”雲夫人看了看馬慧嫺問。

“小兒頑劣,既然這樣,就讓他再頑劣一次好了。我記得太后有一株很罕見的君子蘭,平時極其愛護,聽說最近好不容易纔開了花。娘娘只需要讓人引着皇子前去將花摘下就好了。小孩子嘛!總是好哄的。到時候,在太后面前柔妃恐怕就不敢再說小兒頑劣了。太后素來小心眼,因着這件事肯定會生柔妃的氣,娘娘如果能適時的送上一個禮物敬獻給太后,轉移太后的傷感。那麼自然能獲得太后的疼愛……”

馬慧嫺從沒將周雪放在眼裏過,不過是一個只會扮柔弱哄騙男人的無知女人罷了。再得寵在皇后面前也是低一等的。真是沒想到這個看不上眼的女人居然差點害了皇后。

看來,什麼人都不能看輕啊!

兩天後,齊靈兒買通了周雪身邊的宮俾,將賢哥兒引到了太后的花園。小孩子正是對什麼都很好奇的年紀,根本不需要多加引導,他就將那株君子蘭給摘了下來。瞬間,旁邊的宮人嚇傻了,小孩子卻還在傻樂。

然後,太后震怒了。

太后可不是齊靈兒,她老人家一生氣,就是皇上也得好言相哄。

所以,周雪就倒黴了。

“小孩子能懂什麼?肯定是你這個當孃的挑唆的,以爲壓過了皇后就想壓我一頭,哼!”對自己的孫子,太后是不捨得責怪的。可是心裏的火不發不行,於是,就衝了周雪去,話當然難聽了。說着說着又將從前看不慣的一些小地方也給翻騰了出來。太后並不是一個多有才氣的人,所以,她說話從來學不會婉轉,何況她認爲自己的身份最高,也沒必要婉轉,這些話就說的很露骨,很苛責。

最後,太后發泄完了才下了總結。

“庶女就是庶女,好好的孩子都要被你教養的刁鑽古怪了。我聽說上次他還衝撞了皇后……”

周雪這次是真的委屈了,眼淚汪汪的,完全沒有一點裝的痕跡。她淚眼朦朧的看向皇帝,乞求皇帝爲她說點話。

皇帝也的確是心疼美人的,當下就小心的遞過一杯茶,討好道:“母后辛苦了,喝點茶吧!”

太后眼見皇帝這樣袒護周雪,心氣更不順了。

不順的結果就是——賢哥兒暫時被放在了太后這裏,按太后的意思就是,她不放心自己的孫子被個庶女養着。

周雪氣啊!她覺得自己真正遇到了一個對手,那就是太后。

太后不按常理出牌,又佔據着高位,還會隨時翻臉不認人。想着昨天她還跟太后親如母女的在一起用餐。

周雪真的覺得頭疼加鬱悶。 191 雲熙回來了

雲熙回來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傅瑤就覺得自己臉上癢癢的,似乎被什麼一點點撫摸過的樣子。她倏地睜開雙眼,正好看到雲熙深情的看着自己的眼神。

的確是深情的。雖然跟雲熙是兩情相悅,但傅瑤從沒覺得雲熙對自己多情深意重。簡單的說,他們的愛情還沒到山無陵天地合的地步。

可是這一刻,傅瑤在雲熙的眼神裏感覺到了。

也許愛情就是這樣,如紅酒一般越久越醇。

因爲共患難,因爲平淡的相處,因爲分割兩地的思念??一點一滴,就這樣讓一株名爲愛情的小樹茁壯成長,也許會經歷風雨,也許會經歷腐蝕,但最終,依然屹立不倒。

?雲熙???傅瑤沙啞着聲音喚了他,心疼的撫過他滿是鬍渣的臉,憔悴的容顏、猩紅的眼睛預示着他有多累。

?把你吵醒了,?雲熙見她醒來,輕撫她臉龐的手並沒有停下。

?你回來了怎麼不叫我?我讓人打水進來給你洗洗吧!?傅瑤坐起身,又仔細的看了遍雲熙,見他除了比較疲憊外倒也沒有受傷,這才道。

?就讓南風打水進來吧!?雲熙卻是道:?本來應該明天回來的,今晚我是快馬趕回來的,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的好!?

一般出外打仗的將士班師回朝的第一件事,是應該直入宮門見皇上的。雲熙先一步回來,萬一讓人知道了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傷害,但被人說道總是不好的。尤其是等到哪天你犯了個什麼大錯的時候,這樣的小錯也會被揪出來說成別的企圖。

所以,傅瑤乖乖的按照雲熙所說的喚了值夜的南風打水進來。

真沒想到雲熙的身手這樣好,悄無聲息的就進來了,居然沒有驚動任何人。可是這樣的好身手,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艱苦的訓練才得來的,傅瑤的心微微發酸。

?我自己去洗就行了,你先睡吧!?水打好後,傅瑤想幫着雲熙洗浴,卻被他拒絕了。

傅瑤老臉一紅,立馬就覺得尷尬了。她雖然是從開放的現代社會穿來的,但也從沒看過男人的身體。就是跟雲熙成親後呆的那幾天,他們也是各洗各的。親熱的時候因爲害羞也都是將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什麼都看不到。

今晚想着他這麼辛苦,難得的想賢惠一把,卻被拒絕了。要知道這得鼓起多大的勇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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