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不大,只有六七平米的樣子,一個破舊的冰箱內,顧銘只找到了一縷挂面和半顆白菜,還有一個雞蛋。

顧銘將女兒放下,開始忙碌起來,很快一碗雞蛋面煮好。

「青筠,快吃吧!」

顧銘將麵條端到顧青筠面前,微微一笑。

顧青筠沒有動筷子,而是甩動著她的嬌小身體跑過去重新拿了一雙碗筷回來,放在了顧銘面前。

「爸爸也吃,爸爸好久沒有陪青筠一起吃飯了!」

顧銘聽后,鼻子一酸。

他真想抽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世都幹了些什麼。

第一世就是個混蛋,就算他能夠成為無上之神又如何,他還是扔下了自己的女兒。

顧銘不敢想像,他死後。

不對,是第一世死後,女兒顧青筠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是被人賣掉,還是被人送到了孤兒院去了?

還是說被她的媽媽接走了?

當最後一點出現時,顧銘搖了搖頭,如果孩子的母親能夠回來的話,應該早就回來了。

「青筠自己吃,爸爸不餓,等你吃完,爸爸送你上學。」

顧銘抬手在女兒的頭上輕輕的摸了一下,隨即起身去燒點熱水,又給女兒找出一套新衣服。

在他的記憶之中,女兒正在上幼兒園,而且現在剛剛早上七點,還有一個小時,便是孩子上學的時間。

很快,女兒吃完飯跑了過來。

顧銘給女兒清洗乾淨,換上了一件已經洗的發白的舊裙子。

雖然衣服很舊,但是顧青筠依然非常開心。

「爸爸,今天是青筠最漂亮的一天!」

顧青筠抱住顧銘的脖子,小嘴巴重重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是嗎?以後爸爸讓你天天都是最漂亮的。」

顧銘微微一笑,抱起顧青筠。

如果此時可以的話,他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因為他的爛賭,讓自己的女兒吃了這麼多的苦,四歲的年紀,原本應該在爸爸媽媽懷裡撒嬌的年紀,可是現在呢?

顧青筠所說所想,完全跟她的年齡不適,而且還在為這個家考慮著。

「爸爸,今天該交學費了……」

顧青筠安靜的被顧銘抱著,聲音之中帶著委屈,還有一絲的害怕。

顧銘一怔,仔細想了想,今天正好是一號,到了交學費的日期,而且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上個月的學費好像還沒有交呢。

「放心吧,爸爸去跟你們老師講,明天一定把學費交上!」

顧銘說著,抱著顧青筠向外走去。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廚房的餐桌上,有著大半碗的挂面還有那個唯一的荷包蛋,是女兒留給他的。

就在顧銘剛剛要打開房門的時候,竟然響起了一陣的敲門聲。

顧銘疑惑的把顧青筠從懷裡放下,疑惑的向著院中的大門看去。

不過,顧青筠剛剛被放下,就嚇的急忙跑進了房間,並且躲在了木櫃的角落裡,看樣子很是害怕。

她這是怕來人要賬。

最近一段時間,天天有人來家要賬,而且一個個凶神惡煞,顧青筠很害怕這些人。 看著顧青筠那害怕的樣子,顧銘嘆了一口氣,他這個父親做的真是太失敗了。

不,確切的是他的第一世太失敗了。

在顧銘的記憶之中,在未來的無數歲月之中,他好像就再沒有過孩子。

當顧銘打開門后,看到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便青筠所叫的李嬸,而那個男的,便是陳二狗。

看到二人後,顧銘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在他的記憶之中,好像這兩個人沒有任何的聯繫,可是為什麼今天突然一起來到家中呢。

當陳二狗和李嬸看到顧銘站在門口時,頓時嚇了一跳,特別是陳二狗臉色瞬間蒼白,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看到這一幕,顧銘更加認定當年給他下毒的人便是陳二狗。

「顧,顧銘,你……你沒事?」

這時,一旁的李嬸結結巴巴的開口,眼中同樣閃動著恐懼之色。

「你們很希望我有事是嗎?」

戰巫傳奇 顧銘冷哼,同時心中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個李嬸和陳二狗一定是串通好,將自己毒死,而好將自己的女兒賣掉。

顧銘之所以這麼想,那是因為之前李嬸就全他提過幾次,而陳二狗就在昨天晚上喝酒時,也提過這件事。

他們一早過來,想來就是要直接抱走顧青筠的。

「沒有,我們只是來看看你。我們沒有什麼事,聽說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怕你又打青筠,所以就來看看你!」

李嬸急忙笑道,隨即拉了一下陳二狗的衣服。

「啊?啊,對,就是這個意思!」

陳二狗這才反應過來,神情十分的慌張,朝著顧銘呵呵一笑,「既然你沒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聲音落下,陳二狗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顧銘直接叫住了二人,「昨天晚上喝多了,不過我記得陳哥好像已經答應借我三千塊錢的,做為兄弟,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陳二狗一聽,臉色不由一變,昨天晚上他也沒少喝,根本沒想起說過這種話。

看著顧銘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陳二狗竟然感覺十分的害怕,好像今天的顧銘換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的顧銘根本不敢這麼和他說話的。

想了半天,陳二狗也沒有想通。

「是,是嗎?有這回事嗎?」陳二狗說著,扭頭看向李嬸。

李嬸一怔,隨即瞪了陳二狗一眼,「你看我幹什麼,你們昨天晚上說的話,我怎麼知道?」

「陳哥,你是忘記了還是不想借兄弟了?」

大巫妻 顧銘淡淡一笑,突然抬手,把手放在了那木製的大門上。

砰!

頓時門上出現一個窟窿。

顧銘一怔,雖然他的神力沒有了,沒想到身體的力量和強度竟然會這麼高。

剛才他只是想把手放在上面,卻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陳二狗和李嬸二人更是懵了,眼中的驚恐之色更濃了。

看著二人的樣子,顧銘拍了拍手,微微一笑,「這門也太不結實了,我還沒用勁呢,竟然壞了。對了,陳哥,你想起來沒有?」

顧銘家的這個門是木製的不假,但也不是有年頭的那種爛門,而是一個月前新換上的。

這麼輕鬆的就把門弄壞了,可能嗎?

「有,有這回事!」

陳二狗咽了一口水,苦著臉掏出一沓錢。

正當他要數的時候,顧銘一把搶過來,「唉呀,真是謝謝陳哥,你放心,我下個月一定還給你。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否則青筠今天的學費都交不上了。」

顧銘看都沒看,直接將那沓錢將進自己的口袋,轉身跑進屋抱起顧青筠,拿起書包便向外跑去。

「陳哥,李嬸,不好意思,青筠上學要遲到了,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顧銘邊走邊說,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家有沒有鎖門。

就他那個家,鎖不鎖都一樣,小偷進去都會哭,恐怕就連收廢品的都不會進去。

看著顧銘抱著顧青筠的背影,李嬸的眼中閃過一道陰冷之色。

「陳二狗,你不說他已經死了嗎?現在怎麼回事?」

李嬸咬牙切齒的盯著陳二狗。

陳二狗身體一哆嗦,苦著臉說道:「李嬸呀,我真的不知道呀,我明明看著他把那個葯喝下去的,誰知道他沒死呀!」

「我不管,你必須把顧銘解決掉,否則的話,你別怪那位大老闆親自動手。」

李嬸冷冷的看著陳二狗,兩個眼睛瞪的滾圓,惡狠狠的說道:「如果讓大老闆動手的話,那麼死的便不是顧銘自己了!」

陳二狗一聽,脖子一縮,額頭上直冒冷汗。

「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想辦法弄死顧銘。」陳二狗咽著驚恐的口水,可憐巴巴的看著李嬸,輕聲說道:「李嬸,能不能再給點錢,剛才那錢都讓顧銘給搶走了……」

「你就是個廢物!」

李嬸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隨即冷哼道:「明天到我這裡來取!」

聲音落下,李嬸頭也不回的離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她扭過頭,指著陳二狗說道:「剛才那些錢,你就不要了找顧銘要了,怎麼說也做了三年鄰居,就讓他再享受一下人生最後的日子吧!」

「李嬸放心,我絕對不會管他要的!」

陳二狗拍著胸口,大聲保證著。

而另一邊,顧銘抱著女兒走出城中鄉,向著顧青筠的幼兒園走去。

一路上,顧銘的眉頭都在緊鎖著。

因為他這一路上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靈力存在。

如果說這個世界沒有靈力的話,那他不就等於是一個廢人,他還如何回到神界,如果去見龍千兒等人呢。

腦子裡有再多的修鍊功法又有個屁用。

只是顧銘想不明白,以他的記憶來看,他的這個身體,常年酗酒爛賭,早就應該掏空了,可是為什麼會有那強的力量呢,而且顧銘感覺他的身體就算是用刀都不一定能夠刺進去。

一直到女兒的學校,顧銘都沒有想明白,更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靈力,這讓他的心瞬間涼了一大截。

難道以後的路要走武修一途了嗎?

此時,在學校的門口,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正站在那裡,很是青春靚麗,正焦急的向四周觀望著。 顧銘的記憶瞬間湧現出這個女孩,她是顧青筠的班主任,童雪巧。

「老師好!」

顧青筠朝著童雪巧鞠了一躬。

「青筠你好!」

童雪巧微笑的蹲下,摸了摸顧青筠的臉蛋,「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老師!」

顧青筠聽到童雪巧的誇獎后,十分的開心。

童雪巧微微一笑,起身看向顧銘,問道:「青筠爸爸,青筠的學費你帶來了嗎?」

「老師,我爸爸說明天一定把學費交上,能不能再給一天時間呀?」

就在顧銘準備說話時,顧青筠急忙開口,小臉上滿是歉意的表情,非常懂事的看著童雪巧。

「青筠乖,你爸爸的話是在騙你的,他把你的學費都拿去賭了,所以老師必須追著他要!」

童雪巧瞪了顧銘一眼,然後蹲下將顧青筠抱了起來。

顧銘被童雪巧這麼一說,臉一陣紅一陣白,想不到他這個堂堂的無上神,竟然也有這麼一天。

看來他這爛賭的性格,很多人都知道,此時的顧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會的,爸爸是不會騙青筠的,青筠相信爸爸,爸爸說要讓我成為小公主的!」

見童雪巧說顧銘,顧青筠產生了強烈的抵觸情緒,開始在童雪巧的懷中掙紮起來。

「青筠爸爸,青筠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孩子,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她還這樣信任你,可是你這個父親又是怎麼做的呢?」

「除了喝酒就是賭博,一個四歲的孩子要自己洗衣做飯,你的心不痛嗎?」

童雪巧憐惜的安慰著懷中的顧青筠,一臉不憤的對顧銘說道。

「童老師說的對,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改掉以前的壞毛病。」

顧銘尷尬的笑了笑,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急忙將口袋裡的錢掏了出來:「對了童老師,學費我帶來了,兩個月一共是兩千塊對嗎?我這就給你!」

顧銘將早上從陳二狗那裡拿來的錢,數了兩千塊遞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童雪巧愣住了。

難以置信的看著顧銘,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這錢不會是……」

「不是,絕對不是!」

顧銘自然明白童雪巧的意思,急忙回答。

顧青筠看著顧銘手中的錢,驚訝的張著小嘴,疑惑的看著顧銘,「爸爸,你是想給我驚喜嗎?」

「是呀,所以爸爸才說明天給你交學費的,爸爸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顧銘微微一笑,輕撫著顧青筠的腦袋。

顧青筠聽后,重重的點著小腦袋,淚水在眼圈之中含著,但是她卻倔強的不讓它流下來,嘟著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到這一幕,顧銘的心碎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世都幹了什麼。

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第一世的遺憾吧,他的每一世都可望能夠有自己的孩子。

無數的歲月長河之中,他早就迷失了自己。

而今天,顧銘又重新的找回了自己。

此時此刻,他發誓一定要帶著女兒找到妻子,一起離開這裡。

童雪巧大概估算了一下,顧銘的手中應該是一萬塊錢,隨即說道:「青筠爸爸,既然你現在有錢,那就請將孩子的伙食費、服裝費、書本費等,全部都交一下吧!」

顧銘聞言,二話沒說,直接取出一千塊錢,將剩餘的錢遞了過去,「童老師謝謝你,這些錢就放在你那裡,如果錢不夠的話,麻煩你再告訴我!」

童雪巧也是一怔,她沒想到顧銘竟然毫不猶豫的把錢給她。

之前的每一次要錢,顧銘那可是不情不願的,有時候童雪巧甚至都會上手去搶。

她要這麼多錢,並不是要交各種費,學校也沒有那些費用,她只是想給青筠存起來,留著以後上學用。

如果這些錢放在顧銘手中,說不定明天就看不到影了。

豪門錯愛:替身嬌妻愛無罪 顧銘自然也猜到了童雪巧的心思,只是他沒有點破。

「謝謝童老師了!」

顧銘趕忙給童雪巧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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