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爺子今天高興,還讓人拿了酒過來,小酌幾杯。

「你今天這麼早回來,還沒有進實驗室吧?」程老爺子拿著酒杯,隨意的跟秦苒嘮嗑。

秦苒慢條斯理的吃著飯:「還沒,今天剛拿到門禁卡。」

程老爺子喝了一口酒,「那帶你的那個實驗室大概明天就會聯繫你了,一般進了實驗室都跟實驗打交道,根本沒時間回來。」

程雋吃完了。

他隨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聽到程老爺子的這句話,他靠著椅背,修長的指尖敲著桌子。

清冷的眸子看向對方,不太高興。

程老爺子吃完飯,就被程木送回程家老宅了。

樓上。

秦苒已經洗了澡換了睡衣,一手將毛巾按在頭上,一手打開電腦,她昨天晚上就加了那位廖高昂院士的社交賬號,這會兒打開來一看,對方還沒通過。

特級研究員應該挺忙的,秦苒也不在意,重新申請了一遍。

門被人敲了敲。

不緊不慢的。

頭髮差不多幹了,秦苒隨手把毛巾放到一遍,打開門看到斜靠在門邊的程雋,並不意外,側身讓他進來又關了門。

程雋一進來,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盒子,他半坐在桌子上,屈著一雙長腿,漫不經心的開口:「我爸送你的禮物沒有打開來看看?」

「還沒。」秦苒拉開衣櫃門,從裡面找出自己的背包扔到床上。

「來,」程雋直接打開盒子,同時眉眼微抬,看向秦苒,朝她招手,慢條斯理的道:「看看他的私庫。」

秦苒走過來看了看。

盒子里擺著一個血玉鐲。

玉身細膩通透,緻密細潤,顏色純正,本身盒子有些舊,被它一映似乎朦朧著一股靈氣。

秦苒沒研究過這些,不知道品種。

只覺得好看。

程雋隨手拿起來,看了看,似乎還挺滿意的,左手的指尖這才從桌子上一開,握住秦苒的左手,頎長的身影傾身,低眸將血玉鐲子直接套上了她的左手。

血玉鐲是的顏色紅得純粹,又像是染了冰色,對比著她清瘦白皙的手腕,極其分明,像是籠罩著一層光。

潛妻入室,總裁他有病 程雋伸手將人攏過來,低眸笑:「果然適合。」

**

與此同時,物理實驗室。

地下三層,走廊盡頭B317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很大與京大地下溢出核反應燃料距離最近,因為天生地理優勢,很多研究院的老師都會來到這邊來遞交申請。

諾達的實驗室清冷無比。

只有兩道人影。

門外,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高挑女人進來,她走到一道人影身邊,遞過去一個本資料:「廖院士,這是物理試驗部今年抽到您這裡的學員,這裡是她的資料。」

「新學員?」廖院士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多大痕迹,他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聞言,眉頭稍微擰了擰,他沒想到自己來這裡做個試驗,就被抽中了,他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高挑女人把資料遞給他。

廖院士接過來,隨手拉開身側的抽屜放進去,並沒有看這份資料。 “石永,石亭,看什麼?”

好奇的看向兩個小嘎嘎猿,它們正站在一塊岩石之上嬉笑着眺望遠處,想了想自己暫時沒什麼事的楚琴,吩咐身後的小隊繼續巡邏,而自己則湊了上去。

這兩個小嘎嘎猿隸屬於電石礦領地,同時也是嘎嘎所選的五十隻幼年嘎嘎猿中的成員,對於經常性滿電石礦跑的楚琴而言記起他們並不是難事。

由於成年嘎嘎猿之前都是用簡單的獸吼進行情緒交流,而沒有系統的語言,所以,在嘎氏教學方法這種涉及到了直接控制大腦的超級語言教學方式的配合之下,通過產蛋期加孵蛋期這上百天時間的學習,此時的電石礦兩百多隻成年嘎嘎猿中,已經有10%的個體可以運用名稱和簡單的輔助詞組成短句進行交流,更有30%多的成年嘎嘎猿可以用簡單的名稱表達大意,而總體上能夠聽懂簡單漢語的成年嘎嘎猿比例,更是高達70%。

而隨着嘎嘎猿中能夠使用語言的越來越多,逐漸建立起的漢語言交流環境對所有個體的語言學習都起到了滾雪球式的促進作用。

這是一個很令人驚訝的數據,而有了這樣良好的內外部條件,漢語言環境在電石礦領地中已經大致建立起來。

而新生兒中,通過這四十多天的學習,嘎嘎選出的五十隻幼年嘎嘎猿也已經大部分都能進行粗略的交流,甚至連另外三百多隻幼兒,也有小部分能說上幾個名詞,而大多數幼年嘎嘎猿則已經能夠聽懂簡單的語句。

這讓嘎嘎也在對自己的教學方式自得不已的同時,不住地感慨着幼兒們的學習能力。

於是,起名上癮的嘎嘎忙碌起來。

快穿:當小透明穿成了大佬 在一有嘎嘎猿學會說話之後,嘎嘎就會就給對方起上一個名字。不過,秉承偷懶的習性,一個巢穴被賦予一個姓,而電石礦領地包括北部和東部兩個領地的幼兒們則都姓石。

當然,現在的嘎嘎猿還沒有所謂的家庭,名字也就是完完全全的代號而已。

“楚琴頭領,種子,好硬。”

走上前的楚琴這才發現,兩個小傢伙正在嘲笑着不遠處一個正抓耳撓腮的嘎嘎猿,此時,對方正拿着一個外殼堅硬的種子無處下嘴。

“呵呵,大頭領說,要砸開殼。”對這個嘎嘎猿的動作也感到好玩,楚琴想了想嘎嘎似乎給她們表演過這種種子的食用方法。

“砸開殼?”

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楚琴叫上那個困惑中的嘎嘎猿和兩個小傢伙一起找了一快寬大的岩石坐下,“就是這樣。”

學着記憶中嘎嘎的動作,楚琴試了幾次之後終於將一塊石頭拿在手中,然後,她瞄準目標,對着地上的種子就是一錘。

砰!“疼!”

石頭準確的砸在種子之上,但不幸的是中間還夾着楚琴的手。

鬱悶的晃了晃受傷的右手,楚琴對於沒能成功很是困惑,“大頭領就是這樣弄的啊?”

聞聽此語,兩個好奇的小傢伙和那個困惑的嘎嘎猿都迅速將雙手收入後背,然後爲難的看向楚琴。

“要砸手?我不要。”

“種……種子,不吃了!”

“額……”

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很不好的表率,楚琴感到體溫,特別是臉部的溫度正在不斷攀升中。

“氣死了,種子,討厭。”

惱怒的用腦後的觸手準確的抓起身旁石塊,楚琴含憤而擊,對着種子就是一道嘎嘎猿們大都學會了的拋石技能。

砰!(拋石技能LV5,飛石暴擊!)

面對如此強大的技能,種子這次相當果斷的裂開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兩個小傢伙則歡欣鼓舞的圍着種子吼叫。“楚琴頭領,厲害!”

“嗯?哼哼,當然。”

得意的捲動着觸手,四處揮擊以示其威力,但很明顯另外三位嘎嘎猿的注意力都不在此處。

“楚琴頭領,吃,可以?”

“等等。”將裂開的種子拿起來,楚琴學着嘎嘎的動作將硬殼扳開,這次到很順利。將硬殼中的食用部分取出,楚琴在三個嘎嘎猿們期待的眼神之中,用拳刺將其分成了兩半……的兩半(=。=),“可以了。”

“耶!”×3

看着三個津津有味地品嚐着食物的小嘎嘎猿,此時的楚琴並沒有從嘎嘎猿們開始廣泛食用本來並不注意的素食中,看出嘎嘎的擔憂。

現在的電石礦領地,已經聚集了兩百三十多隻成年個體,四百多隻幼年個體。

如此龐大的數量,對於半徑不到十公里的電石礦領地而言是極大的負擔,即便因爲進化成爲雜食,而能夠同時食用肉食和植物,嘎嘎也還是從嘎嘎猿們外出獵食時間的不斷拉長中,發現了領地動物數量正在開始減少的現實。

而此時,幼年嘎嘎猿個體們身體已經越來越穩定,將要開始長大的身體對食物的需求也會不斷增加。

更爲主要的是,嘎嘎猿們還需要爲蛹化儲存大量的營養,因此,因產蛋期聚集的獸羣歸巢問題,已經被在生物編輯空間中考慮現狀的嘎嘎列爲當前頭等任務。

這時,在嘎嘎猿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之下,一陣波動掃過全球,世界似乎進行了一次更新,許多東西產生了變化,而這些,都不會被感知到。

……

“嗯!種子的味道,還不錯,不知道可不可以熟食。”

另一隻嘎嘎猿在幾口吃完種子之後,就回去炫耀起剛學到的砸種子能力。此時,山坡下的嘎嘎猿們正亂石飛舞,拋石技能的經驗急劇飆升之中。

楚琴懶洋洋的伸了伸觸手與雙臂,見兩個小傢伙吃完種子就開始睡覺,她微笑着起身離開。

此時,楚琴的身體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身材變得纖細勻稱,敏捷性增強;細長的觸手從近兩米高的腦後延伸到大地,不時上下揮動着顯示其活力;銀白色的獨角流動着細微的電流,發出道道微光;幽黑警惕的瞳孔則不時掃視四周,搜尋開小差的巡邏小隊;而身後,有力的尾巴則稍稍上翹,調皮的掃動着周圍的雜草。

“大頭領,還不醒。”

似乎有些迷糊,看了看四周之後,楚琴這纔回復精神向嘎嘎睡眠的樹林緩步走去。

楚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的揮動着腦後一米多長的粗壯觸手,轉動強壯的身體警惕的望向上山小道的方向,不一會兒,楚琴的身形便出現在了楚易眼前。

“楚易,大頭領沒醒?”楚琴輕靈而又帶着一絲威嚴的聲音傳來。

“沒有。”雄厚的聲音回答到。

在確認是自己猿之後,楚易再次繼續自己的運動,彷彿對方不存在一般。

“還在練體操啊!”

“大頭領說,多練。”

“哦。”

無視繼續練習的楚易和另外四隻嘎嘎猿,楚琴轉頭望向嘎嘎的方向,這一刻,她略顯躁動的氣息突然平靜了下來。

或許是嘎嘎故意選的這兒,透過樹枝間隙灑下的光柱,將此時嘎嘎銀白色的身體環繞其中,帶着幾絲淡藍的皮膚反射着白光爲嘎嘎披上了一層光輝外衣。

寧靜的氣息籠罩着身周,讓所有生物彷彿都暫時失去了兇性。

五隻嘎嘎猿護衛在嘎嘎身周,或動或靜的做着各自的事。

迷離的望着這充滿神聖寧靜氣息的一幕,彷彿連日的勞累也稍稍減弱。找了一棵靠近嘎嘎的小樹,楚琴依在其上細細的打量着此時的嘎嘎。

“大頭領,好舒服。”

不一會兒,沉穩的呼吸就從楚琴處傳出。

而不遠處,伴隨着刻意降低的嗓音,楚易還在一次次地重複着他的動作。

“嘎嘎體操,現在開始,伸手運動一、二、三、四……觸手運動二、二、三、……擺尾運動三、二……腳步運動四……頭部運動……全身運動……跳躍運動……”(=。=)

※※※

“石頭”

“石頭”

“樹”

“樹”

“石頭砸樹”

“石頭嘎樹”

“……”

“那個傢伙,不要亂跑!”

“那個……好長!”×N

“額,剛纔不算,重來。”

“石頭!”

……

“好了,今天到這兒。”

嘎!呀!……

三十多隻幼年嘎嘎猿們歡呼着跑回它們各自的巢穴,開始尋找食物。這裏是電石礦領地的核心區域,每時每刻都承受着幾百只嘎嘎猿的關注,同時阻攔着幼年嘎嘎猿的外出,所以無需擔心活躍的他們出現什麼問題。

而看着瞬間散開的小傢伙們,木蘭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困頓的捂住自己的額頭,連觸手似乎都因爲勞累變得無力而耷拉在腦後。

“教說話,好睏難。”

擡頭望向那片小樹林,木蘭仔細回想着之前嘎嘎教學的方式,但很明顯普通的嘎嘎猿們是不可能學會嘎嘎的教學模式的,所以,木蘭的回憶只得再次無疾而終。

“啊!好痛苦!大頭領,快回來!”

鬱悶的搖頭,對教導這些好動的小傢伙,沒有嘎嘎那樣的精神力實力的木蘭和另外幾位嘎嘎猿,都已經感到了無力。沒辦法,無法控制小傢伙們的學習心理,就只得不時的維持課堂秩序,而對於沒有創造力的嘎嘎猿們,結果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電石礦的嘎嘎猿之間已經建立起了較爲穩定的漢語言交流環境,想只靠嘎嘎分配的嘎嘎猿們來教導這些小傢伙,或許直到電石礦領地的食物被吃光,它們也無法學會正常說話。

這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 翌日。

星期五,秦苒上完課,本來想去物理系實驗室。

又拿出手機看了看社交賬號,廖院士還是沒有同意。

中午,京大食堂三樓。

京大食堂數這裡最貴,平日里人不是特別多。

秦苒打了一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師妹。」洪濤從一堆人中,眼尖的看到了秦苒,端著盤子坐到她對面。

秦苒拿著筷子抬眸,看到洪濤,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眉眼清淺:「師兄。」

因為他是宋律庭的朋友,秦苒對他也多了一分耐心。

「你果然是宋律庭的妹妹,那傢伙做了個S級實驗,你倒好,不僅做了S級的實驗,順便連E到A級的實驗都做了。」洪濤吃了塊紅燒肉,這兩天京大老生們嘴裡提的都是秦苒這騷操作。

以少4人的差距追上了A大的分數,這一點在京大老生嘴裡已經傳遍了。

看到秦苒,洪濤又忍不住當面膜拜了一遍。

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並不是人。

腹黑總裁:拐個嬌妻來暖牀 都是為了孩子好 「對了,你在實驗室幾樓?」洪濤看向秦苒,詢問:「我在一樓,你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

每個新生學員主要的活動場所就在起研究員名下的研究室。

想要申請自己的研究室,需要達到一定成就,或者寫幾篇讓國內外認可的SCI論文,影響因子夠大的話,就能讓實驗室給你批個人的研究室。

「廖院士還沒回我,」說起這個,秦苒動作稍頓,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筷子,她看向洪濤:「你們當初都是什麼時間進的?」

「你打電話給你老師啊,」洪濤一笑,「正常情況下,研究院的老師都是一群瘋子,不問世事,更別說看社交軟體,我當時就直接電話聯繫帶我的那為教授。」

「聽你的意思,帶你的那位老師是個院士,」洪濤不是江院長,對研究院了解不多,他想了想,開口,「應該是高級研究員,你盡量讓他收你為徒。」

秦苒微微垂了眼帘。

她回想了好幾遍,系統給她的聯繫方式只有一個社交賬號,並沒有電話號碼。

不過今天是星期五,明天雙休,秦苒沒多問。

洪濤後面的話,秦苒沒怎麼用心聽,也不太在意。

她進實驗室並不是要找老師。

星期五這一天,秦苒都沒有收到廖院士的回復,對方連好友也沒有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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