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知秋儲存的酒,在葉澄拿走他的第二儲存空間裏的東西的時候順便連這也一股腦扒拉過來了,後來桫欏又拿走了葉知秋的全部研究資料,卻沒動他的東西,所以當葉澄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點什麼的時候,就下意識抓了瓶酒。

愣愣看了看手裏的酒瓶,又看看熟睡的楊御,又看看酒瓶,葉澄不禁臉一陣發燙。

做?不做?

現在機會似乎很好!這麼帥又這麼愛的男人就躺在面前,她自己也有點那個意思!這也是爲了楊御好,也許他就清醒了呢?!

於是等葉澄再次回神的時候,大半瓶白酒就這麼下了肚,而她也半個人趴在楊御胸口,壓得他醒了過來。

要是葉知秋知道他的酒被他閨女拿去壯膽壓女婿,他肯定早一千年前就把酒戒了!

“嗯……土……土豆豆……豆……”葉澄已經開始暈暈乎乎了,伸手捏楊御的俊臉,“嘻……你好像……長胖了啊……臉怎麼這麼大……”

天地良心,楊御明明是瘦了,她是看重影了!而且這麼撩撥一個吃飽喝足還養精蓄銳半天的男人……她不擔心?

楊御盯着葉澄,眼睛裏都快竄出火苗來。葉澄的反應力已經快變成負值,還一邊傻笑一邊扒他身上的自己的衣服:“你熱不熱?穿這麼多啊……我好熱……你也別穿了陪我……涼快涼快嘛……”

解脫了最外層的束縛,楊御自由多了,不過是雙手被困,又怎麼難得住一個火焚身的男人?雙手拉過葉澄,楊御毫不猶豫吻上去,帶着狼撲食似的兇狠。

“唔唔!” 拐個神醫當王妃 葉澄被咬了一下,不滿地掙扎起來,楊御改咬爲舔吻,然後用牙配合着手把葉澄身上礙事的衣物一件件扯掉,扒了作戰服,其它的都是隨便撕!

睡袋正好可以鋪在冰涼的機身上,軍用毯又足夠禦寒,葉澄被反按在睡袋上動彈不得的時候還在傻兮兮地笑:“土豆豆,好久沒……見你了,快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答應你了……跟你……一起……”

楊御無法說話,他的回答是一下啃在她圓潤的肩上,然後一點點下移。

葉澄的身材比同齡女孩高挑一些,由於常年鍛鍊,身體線條優美,柔韌度很好,一點也看不出過去白白胖胖的包子模樣。

感到被壓着有點喘不上氣,醉了九分的葉澄忍不住軟軟推了一□上的傢伙,然後立刻被捉住手按到頭頂。

“嗚……疼……”

迴應她的是稍稍溫柔一丁點的吻和更加用力的進入。

有些事屬於本能,尤其是發生在一對相愛的人身上。

事實證明,即使失去本性,楊御也是個學習能力優秀、可以舉一反三、勤奮刻苦、努力鑽研……也有點禽獸不如的……熊孩子。

證據是第二天早上葉澄還沒醒就覺得自己一定不是喝多了,而是被上千噸重的混沌來回踩過很多遍!

憤憤睜開眼睛,葉澄首先看到的是楊御平靜的睡臉,看他睡得這麼好忍不住牙根癢癢:哪個人說做那種事是甜蜜的、刺激的、舒服的?!她快被弄掉半條命好嗎!

接着她又支着痠軟的胳膊探身去看楊御背後連着的精神網,用肉眼就能判斷出精神網斷了一部分,可剩下的還是很多,其中有幾根還特別粗!

騙人!不是說如果滿足他的話他心裏那種負面情緒就會減少一些?!這算什麼?少這麼幾根精神網根本沒用!

還有混沌的情況……葉澄爲了觀察,一直在楊御身上蹭蹭蹭,現在剛想伸手去抓衣服,手忽然被緊緊抓住。楊御的手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自己從中灼斷,現在兩隻手行動非常自由。看到他眼裏根本半分睡意都沒有,反而是一種不陌生的眼神,葉澄終於忍無可忍:“我告訴你——”

後面的話又被堵住了。

葉澄上尉,恭喜你在某方面的知識得到了進一步的補充:早上的男人更不能撩撥。

中午的時候葉澄用武力把還沒完全恢復元素能量的楊御毫不留情鎮壓了,爬起來紅着臉稍稍清洗一下,一邊磨牙一邊拿出新的內衣換,然後把作戰服原原本本穿回去,忍着痠軟動手做飯。沒辦法,就算想餓死那個禽獸,她也總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一次。

楊御其實還想繼續做點什麼,但是看葉澄的手一有空就在亞空間環周圍十釐米處晃悠,也只能老實,披着毯子乖乖坐着看葉澄忙碌。

把鍋裏的粥分成兩份,葉澄不情願地把大份推過去:“自己吃!”

楊御端起鍋就打算把滾燙的粥一飲而盡,被葉澄眼疾手快攔下:“急什麼這還是……”話音未落,她被楊御另一隻手一把拉進懷裏再次吻住。

反了反了!放過一回這傢伙就知道耍陰謀了!葉澄氣急,用力一推。楊御知道她是真有些冒火,立刻老實了,放開她捧着鍋,小心地舀起一勺子粥吹了吹,然後反向葉澄遞來。

葉澄一愣,又好氣又好笑:“搞借花獻佛?你怎麼不給我做?”

這純屬故意爲難,楊御帶的食物早吃完了。他無辜地眨眨眼,把勺子又遞了一點,葉澄順着他的動作吃下這勺粥,微微搖了搖頭:“好了你自己吃吧,我可不想再餵你了,吃飽了再收拾你。”

此收拾非彼“收拾”,葉澄當然不可能把楊御抓來海扁一頓,她又沒有暴力傾向。吃完飯,她把楊御按着從頭到腳仔細數了數,仍然連在他身上的精神網一共還有七根,比昨夜之前的確少了很多,她記得昨天至少有三十多根。

好吧……有一點還是沒錯的,至少她算是楊御那裏最大的執念。

楊御現在無法說話,本性也尚未恢復,起碼葉澄問他一些正事,他只知道看葉澄,不肯合作。

也對,一個人心裏的想法是很多的,最大的負面情緒解決了,總還有一些稍小的。再說人的欲/望其實根本無止境,任何一點不能得到滿足的**,總會產生出一定負面情緒,不可能永遠滿足他。

眼下最好的情況是葉澄知道諾姆星距離羣星墓場邊緣非常近。早年曾經有過幾次商船誤入羣星墓場範圍、接觸到諾姆星的事件。雖然這些商船最後都沒能順利逃脫厄運,但葉澄不擔心,她有神農,前提是神農的動力必須是完整的。因爲她要帶楊御走,而不可能讓混沌恢復機能,哪怕是十分之一都不行!

望着神農背後殘破的主推進器,葉澄頭都大了。她這裏的材料很多,拼拼湊湊倒是可以弄一弄,但是一些核心的部件毫無疑問需要極爲精密的復原,她不是不能做,但是要根據神農內部的圖紙來細細製造,可能需要非常非常久,這不是她的專長。以她過去的知識,復原是極限了,根本不能要求速度。

而且和幾天前一樣,她們與外界的聯絡從未接通過,半點信號都沒有。該怎麼儘快出去?難道只有老老實實動手做部件復原?

就在葉澄苦惱的時候,跟在她身後的楊御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扭回來看自己,但是一句話都……對了,他不能說話。

葉澄一時沒有懂他的意思,楊御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了一個“我”字,然後指指神農背後的主推進器。

葉澄看看他,又看看推進器,悟了:這小子的師父就是全宇宙最偉大的機甲製造大師楊謹啊!這麼好的勞動力上哪兒找?!開工!

楊御幹活的時候毫不含糊,葉澄只需要負責餵飯加喂人就夠了。三天後,神農主推進器完全修復,葉澄把楊御推到混沌裏:“你乖乖待着,通訊頻道也打開。我會帶你一起出去。不過這一路上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是不要主動給混沌提供能量來插手我的事情,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行!聽到了嗎?”

楊御不動。

葉澄捧住他的臉:“土豆豆,信我一次,我絕不會丟下你的,也很珍惜我自己的生命。但是我不能讓混沌得到能量,它現在很弱,從你這裏抽能量的速度很慢,可如果你主動提供能量給它就不一樣了。我會安全帶你回去,所以,向我發誓,你不會主動給混沌提供能量。不然我會立即調轉槍口——對準我自己開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不是將槍口對準他,而是她自己!

楊御眼神一肅,狠狠拉過葉澄吻住她,然後緩緩放手,舉起右手,鄭重點了一下頭。

葉澄安心了:“不許動,我會帶你回去的。” 單靠神農推着沒動力的混沌突破羣星墓場實在是個艱難而風險重重的行動,葉澄總不能走兩步就用一次神蹟來清理道路。幸而她在第三探險分隊的時候主要負責的不是開路,偵察眼省下不少,這麼一路丟出去,總算是有驚無險順利抵達外層宇宙空間。

出來第一件事,葉澄當然是通知統一戰線來人接貨,以神農的推進力把死沉死沉的混沌弄出來真是快吐血了。

神農和混沌失蹤了好幾天,讓統一戰線急得直跳腳。那個時候負面永生意識集合體射出的能量光柱的威力參戰人員全都看在眼裏——星球毀滅不提,就算有洛基擋着,毫無防備的提爾被濺射能量損傷的幅度也達到22%,

所以即使知道諸神機甲的本機防禦能力,還是有神農和混沌可能被毀的猜測出現。這次神農居然平安迴歸,還順手捎上混沌,着實把整個統一戰線都驚住了。

葉澄不確定楊御在基地裏會幹出什麼事,跟聯絡員溝通過之後決定暫時讓神農和混沌一起待在基地內部一個偏僻的室外停機坪上,等基地商討決定如何安置還是受污染狀態的混沌。

等待的時候,葉澄也從聯絡員處得知了她們失蹤後發生的事情。

首先是提爾跟瑪門都被抓了回來。

韓翎是被雷斯特他們用武力制服的。他跟楊御一樣,已經受到深度影響,具有破壞性,爲了防止他再度操縱提爾攻擊周圍,統一戰線最終決定對他實施破除駕駛艙門後的快速冷凍,以待後續治療研究。

基地內部原本打算對混沌也採取這種手段,但葉澄極力反對,那邊在聽到一些不同意見後便暫時按下這種簡單粗暴但行之有效的想法。

畢竟混沌不像提爾那樣能源充足,楊御現在也很安分,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傾向,的確沒必要對他進行冷凍,而且如果可以的話,統一戰線醫療部的醫生們和科研部的研究員們都希望跟楊御近距離接觸一下,看看被混沌污染過的人會有什麼不同的變異。

還有就是瑪門跟蚩尤兩敗俱傷。當時瑪門拖着殘破的機甲打算跑,讓米迦勒冷酷地又打了一頓抓住,還沒來得及回基地就被弗雷凍上了。蚩尤則被戰友們撿回去,焚鍾前天才下病牀。

監視瑪門的時候,焚鐘面臨了跟葉澄一樣的狀況:他指着瑪門的槍裏裝填的不是實彈而是能量,因爲實彈武器的傷害對於諸神機甲來說不夠看。可是在負面永生意識集合體的攻擊下,焚鍾如果不讓蚩尤開啓最高元素能量護盾,估計蚩尤的損傷度可能會破六成,他自己也一定好不到哪裏去。但是蚩尤的能量輸出比例多數都在槍上,何況當着瑪門的面更換實彈已經來不及了!

焚鍾受軍令所迫,橫是死豎是傷,兩相較取其輕,無奈對準瑪門的駕駛艙開槍,能量推到頂。

瑪門當然也不會等死,在發現對方決定開槍的時候就緊急調用自身元素能量護住駕駛艙前方,同時不再猶豫直接破除冰和岩層的束縛揮起鐮刀捅向蚩尤。

它們的距離實在太近,蚩尤根本來不及躲,你來我往的攻擊之中本就損傷嚴重,後來兩臺機甲又都被負面永生意識集合體的能量直接命中,於是理所當然的雙雙重傷。

聽到這裏葉澄不由心有餘悸地看了楊御一眼:還好那熊孩子多數情況下比較老實,不然現在她怎麼反對都沒用,他十有八.九要變成冰棍。

至此,所有諸神機甲都回到了統一戰線手裏,羣星墓場內部只剩下那個威力可怖的負面永生意識集合體。統一戰線給它起了個方便記的名字叫“逆神蹟艦羣”。變異次元獸的攻擊都消停了,只是所有人都有種頭頂懸着利劍的危機感。

那個時候唯有雷斯特跟逆神蹟艦羣有過交鋒,受形勢所迫,他也沒有靠近那東西,而是命令大家拽上三臺殘了的機甲迅速撤離,否則再打下去搞不好會傷亡慘重。眼下每一臺諸神機甲都很珍貴,不論是受了污染還是沒受污染的,它們代表的是十二分之一來自神蹟艦羣的永生意識!

說話間,統一戰線指揮部已經做了決定,指揮員接收指令,正色轉告葉澄:“請你立即讓混沌的駕駛員韓御走出駕駛艙,注意安撫好他的情緒,我們已經將醫療部的專家集結起來,他們十五分鐘後會抵達你們所在的位置對韓御展開詳細診斷。預計時長三小時。”

“明白。”葉澄轉而接通楊御的聯絡,“土豆豆,出來吃飯。”

楊御無聊的等了半天,就是在等這句話,聽罷立即歡快地爬出駕駛艙,眼神晶亮地等投喂。

然後……吃飯就是真的吃飯而已。楊御一邊吃一邊幽怨地瞟着葉澄下飯。

醫生們來的時候,葉澄有點緊張,就算吃飯之前她特意叮囑過,也怕楊御還是忍不住做出點恐怖行爲。他現在的元素能量已經恢復了,不借助混沌或者別的武器,徒手想殺光這些醫生都沒問題。

不過楊御只是瞥了那些醫生一眼,就把視線重新移回葉澄身上,明顯對這些人沒興趣。

葉澄鬆了口氣,安撫地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順便以眼神警告他不要動手動腳的。

楊御很特殊,曾經讓負面永生意識直接操縱過,是個極爲難得的**研究對象。醫生們檢查完,歡天喜地帶着採集到的樣本和情報走了,葉澄則謝絕了離開的建議,留下繼續陪楊御。統一戰線聽她解釋了原因,也不強求,而是讓補給隊專門過來給神農補充能源和彈藥,也給她和楊御送了不少食物和衣物。

從這幾天的相處中她就明白,現在她不可以離開楊御的視線範圍超過半小時,否則這傢伙就開始狂躁。具體表現就不詳述了,可以參考颱風過境的景象。

前些天她帶的食材不足想去岸邊更遠處的林子裏采采野果、野菜或者抓點魚來改善伙食,硬是被楊御纏着不讓走,後來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教訓了一頓之後火速去岸邊殘留的樹木上摘了點果實,回來安撫下他,再趁着潮汐撿拾點小魚小蝦做飯,喂完了飯還要喂喂人才能讓這傢伙消停。

要是現在葉澄獨自丟下楊御回基地休息,這傢伙轉頭就敢不管不顧的把能量都提供給混沌,然後開着混沌闖進基地裏要人,攔都攔不住。

葉澄現在只希望基地的醫生們早點研究出治療方案,讓楊御快點回到過去那樣。

基地裏條件當然比野外好很多,起碼有恆溫帳篷可以睡。軟磨硬泡讓楊御自己老實躺下直到看着他睡着後,葉澄坐在帳篷另一角,將耳機戴好,接通從她回來起就沒中斷過的聯絡。

桫欏一點也沒有等了這麼久的不耐,專心凝視葉澄半晌,慢慢笑了:“主人,你平安回來了。”

葉澄一看到桫欏就不由心中一暖,也笑着小聲道:“嗯,讓你們擔心了。”

兩個人隨意聊了幾句,桫欏怎麼會不知道葉澄心裏最想了解的事,主動說:“主人,我看了楊御的體檢報告,他現在暫時不能跟混沌斷開精神網的連接。”

葉澄略一點頭:“嗯……我後來問過神農,它說土豆豆的意識被混沌反入侵了,現在完全切斷精神網,很有可能會讓他變成我過去那樣……”

桫欏應道:“是的,所以主人,對不起。”

葉澄連連擺手:“這又不是你的問題。”

桫欏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忽然問:“主人,你還記得路西法解體那件事嗎?”

葉澄隱約猜到他爲什麼提起這個:“記得,怎麼了?凱拉爾德的情況有變化?”

桫欏緩緩搖了搖頭:“沒有,還是老樣子。指揮部透露準備從目前尚未被污染的諸神機甲當中選出一臺先嚐試進行自毀,把諸神機甲分走的永生意識歸還給神蹟艦羣。如果成功,再多讓幾臺諸神機甲歸還永生意識,最後由我把提爾和瑪門帶進神蹟艦羣,試試改善韓翎和希爾瓦的狀態。”

葉澄一愣,腦海中迅速閃過許多念頭,又一一排除,好一陣纔有些不確定地僵着臉問:“……你是說……薩拉丁?”

所謂的“公平”是統一戰線一直以來的行事標準,他們不會完全不考慮諸神機甲所屬國的實力,但更重要的是要做到最大程度保住自己國家的諸神機甲以防萬一。

目前屬於初代人類帝國的五臺諸神機甲當中兩臺被污染,新人類聯合國一臺被污染,唯有同盟國的四臺諸神機甲都完好無損,所以第一個開刀的對象必然會是同盟國的四臺諸神機甲,就算同盟國整體實力弱小也不例外。

葉澄除了神農之外還有可能重新駕駛女媧,換言之她的重要性僅次於桫欏。 明攻易躲,暗受難防 而且楊御現在只服葉澄一個人,貿然從她那裏奪走諸神機甲,很可能會導致葉澄最後無法以比較溫和的手段擺平楊御,從而使楊御發起狂來只能用兩敗俱傷的武力鎮壓。

桫欏的重要性不提,焚鐘的蚩尤是同盟擁有最強火力的機甲,他本人又是駕駛員中唯一一個專業狙擊手,自然也站在一個相對重要的位置。

但薩拉丁可不同,他的戰鬥力一般,同時也是一個“死人”。準確來說還是一個讓聯合國上層非常看不順眼、一點都不想再見到的死人。

哪個強盜會想再看到被自己搶走財富又埋進土裏的倒黴傢伙重新在眼前晃?那個人的存在就是甩在他們臉上的響亮巴掌。

瓜分薩拉丁鉅額財富的人是聯合國,最後要他死的,還是聯合國。

那是他的祖國,儘管對於薩拉丁這種三方都吃得開的商人來說,國籍不是關鍵,可那畢竟是他出生和成長的地方。

葉澄心緒難平,瞥了楊御一眼發現他仍安靜睡着,強壓下難言的憤慨和酸脹,小聲道:“他們要薩拉丁去死?!”

薩拉丁和她們不同,她們不是依賴諸神機甲活命的,可一旦離開阿努比斯,薩拉丁就沒命了!

桫欏只是望着葉澄沒說話,葉澄光顧着憤怒,卻不想神農的聲音忽然響起:“……阿努比斯,沒了。神蹟艦羣永生意識填充了一部分。”

葉澄渾身一震,目瞪口呆地回望着縮小的微藍光幕裏的桫欏。

桫欏說:“……實驗成功了,下一個是該隱。”明白葉澄介意什麼,他輕聲補充,“該隱對尼雅的改造已經完成,失去該隱,尼雅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根據醫生的估計,她也不會恢復如常。”

葉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竟不知道只是這麼短短的幾天,統一戰線內部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明明她離開之前……那個娃娃臉的青年還笑眯眯的和她打過招呼!

神農的聲音再次響起:“該隱也沒了。”

葉澄心裏莫名一陣慌亂,手指都在發抖,而她毫無所覺。

桫欏透過屏幕看着她:“接下來,是海姆達爾。”

神農緊跟着說:“海姆達爾沒了。”

它話音剛落,葉澄抖着手按掉了和桫欏的聯絡,迅速打開帳篷的拉門,在靜夜的冷風和羣星的注視中鎖定不遠處默然矗立的巨大機甲。

“神農……”

“其實歸還分給我們的永生意識很簡單,只要諸神機甲與駕駛員達成相互的意願,我們就可以自毀。”

葉澄仍然胸口發堵,忍不住眼眶泛紅:“你也會……”

“沒關係,只要人類還生存一天,文化還會傳承下去,那麼神識不滅。”

“不是這麼說的……”葉澄語無倫次,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想法,“沒有離開神蹟艦羣之前,你不是‘神農’,不,不對,你不只是‘神農’,就像我們……我們死後的永生意識也是會聚攏的,但那不只是‘李諾’或者‘紫檀’……不是‘薩拉丁’,也不會是‘莫亞’,更不像凱拉爾德那樣,什麼都不留下……死了、就是死了啊……”

一隻手從背後環住葉澄的腰,她一愣,繼而感覺到楊御將腦袋擱在她肩頭。她的心驀地一暖,但仍感到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和惶恐。就像她長大後第一次清楚地明白,什麼是死亡。

這種認知來源於周圍的人們,並且越來越清晰:電視上事故中遇難的冰冷數字、前生雙雙撒手而去的父母、今生那麼多逝去的朋友、親切又關愛她的長輩們、甚至是仇敵,還有已經被判了死刑而又撿回生命的她自己。

粉飾得再冠冕堂皇,那也是犧牲!

神農、女媧、伏羲……以及其它在這個時代的人們的召喚中被喚醒的“神”的意識,終將回到一團模糊的永生意識之中,不會再像現在這樣!

楊御不能說話,也聽不到神農和葉澄的交流,只是感覺到葉澄的驚惶和失落,便這麼緊緊抱着葉澄,讓被冷風一點點帶走皮膚上溫度的她再度暖起來。

“這沒有什麼,”神農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似乎談論的並不是它自己的神識湮滅,“我已經完成我的使命,那麼就是可以重歸安寧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倒計章節三

戰力整理:己方至今爲止,

05號該隱(聯合國,新人類中校吸血鬼尼雅)

07號路西法(聯合國,新人類原楓丹星行政長官凱拉爾德)

08號阿努比斯(同盟國,新人類前首富殭屍薩拉丁)

11號海姆達爾(帝國,前皇家騎士團副團長,蒼暮級貝奧格)

上述四臺諸神機甲完全退場。

03號伏羲-混沌(帝國御前雙星之一,空茫級韓御-楊御)

12號提爾(帝國前皇家騎士團近衛騎士,暝晚級韓翎)

13號瑪門(聯合國前楓丹星行政長官親衛隊隊長,蒼暮級希爾瓦)

上述三臺機甲被污染,除楊御外有攻擊傾向且被冰封。

01號女媧(森羅族英雄,同盟**事委員會顧問,空茫級桫欏)

02號神農(帝國皇長女,同盟**上尉,空茫級葉澄)

04號蚩尤(同盟國狙擊手,同盟**少校,蒼暮級焚鍾)

06號米迦勒(聯合國戰神,聯合**中將,雷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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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號弗雷(帝國御前雙星之一,帝國第一權臣,空茫級迪恩)

10號洛基(帝國皇帝養女,無血統加持皇女,空茫級安安)

上述六臺機甲尚存,下章繼續有諸神機甲退場。 葉澄那邊心情低落,基地這邊可是一派熱火朝天,指揮部、醫療部、科研部這幾個重要部門都是徹夜不眠,工作人員紛紛搶着做事,平日整潔乾淨、出入有序的房間現在簡直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大家像注射過十倍興奮劑一樣瞪着血絲密佈的眼睛從無數資料、樣本中分析和解讀跟事件相關的一切情報。不論上了年紀的資深工作人員還是剛參加工作的初生牛犢都拼了命地做。

人們受夠了變異次元獸的殘害和威脅,得知現在出了個逆神蹟艦羣,又看到真神蹟艦羣開始逐步恢復之前的特異情況,恨不得馬上就把事件徹底解決,讓和平與安寧重新迴歸到三個國家的民衆之中。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現象,實際上帝國與同盟國都惴惴不安。

實力代表一切,誰拳頭硬,誰就是老大,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面對統一敵人的時候,三個國家可以擰到一起,但這不可能代表戰後他們仍然會和平相處。

初代人類帝國的人們絕不會忘記,他們的首府純白第一星曾經被聯合**前鋒納入射程範圍,他們更不會忘記,那暫時的和平,有一部分是用舊王朝最後一代皇帝阿特雷亞的死換來的。

阿特雷亞用機甲蓋亞的自爆撕開了變異次元獸的包圍圈,讓兩軍主力艦隊的核心戰鬥力成功撤離,也順利堵住了新人類的嘴。他是讓帝國與聯合國反目成仇的“深紅第九星系戰役”的罪魁禍首,而又是“純白第一星戰役”的功臣,他死了,纔好讓初代人類帝國把問題都推到他身上,從而以較爲平等的身份與聯合國合作。

但是深紅第九星系的刻骨深仇已經埋在了新人類民衆的骨血裏,想一筆勾銷,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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