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舞中,怨靈們緩緩散去。

隨着它們的消失,山谷中也發生了變化。

那**遺址,突然崩潰,一面面牆壁,一根根殘樑,就好像經歷了悠久的歲月,全部破碎成渣。

等塵埃落定,山谷再無一絲怨煞之氣。

“呼!累死老子了,可算是超度了它們。”一個老爺子毫無形象的躺在了地上,一臉滿足。

毛六爺嘿嘿一笑,目光炙熱的道:“一輩子生活在老爹的牛逼下,從未超越,還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咱六爺終於做了一件牛逼事,死後見了祖宗,咱也能挺直腰桿,說一句,老子英雄兒兒更強。”

“哈哈哈,六哥說得對,砍小鬼子算什麼本事,砍小鬼子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能超度怨靈的誰敢說?老子就敢說。死後見了祖宗,老子一定會被祖宗誇出花兒來。”

……

看着聊天打屁,滿臉嘚瑟的老爺子們,陳浩會心一笑。

真是一羣可敬可佩,有膽有謀的老前輩。

吱吱!

突然,小狐狸跑到了陳浩的身邊,蹲下來,靈動的大眼睛看着陳浩,滿是感激。

陳浩笑道:“狐道友不用客氣,這**怨靈,那位道門中人碰到了,都不會不管不顧的。我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小狐狸搖頭。

受過乾平道長的教誨,它對於道門也有一定的瞭解。

若是別的道門高人來了,絕不是現在這樣的處理。

而親身經歷了陳浩的方式後,它對於怨靈鬼物這一類,也有了很多的感悟和理解。

“對了,**解決,狐道友日後有何打算?”陳浩開口問道。

小狐狸揚起爪子,指了指山中。

陳浩一愣:“狐道友就打算留在這裏修行了?”

小狐狸點頭,吱吱了幾聲,它就揚起身體,雙爪合攏,深深的一個鞠躬,然後不待陳浩有所動作,轉身就走。

不過走了幾步後,小狐狸動作一頓,突然衝到了黑貓的身邊,一爪子把黑貓打飛,然後帶着歡快的笑聲,一路跑遠,在東方微弱的曙光中,消失在山林之中。

黑貓一個翻滾,好不容易纔穩住身體,彈出血線鋼爪,就發現小狐狸已經不見了,頓時那叫一個氣啊,毛髮都炸起來了。

這混蛋狐狸精,道行高了不起啊,道行高就可以戲弄我了,你等着,你等着,貓姐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

陳浩看的哭笑不得。

這倆到底有啥看對方不順眼的啊,怎麼就槓上了。

不過看着小狐狸離去,陳浩也是嘆息一聲。

原本他還真有些想把小狐狸帶在身邊的想法,畢竟這樣的一個又漂亮又厲害的靈物,他挺喜歡。

可是小狐狸的選擇,也讓陳浩明白過來。

狐,山中之靈,若是帶在身邊,帶入了塵世,那還叫狐嗎?塵世中的,那是狐狸犬。

既如此,我在此預祝道友,顯化九尾,超凡脫俗。

一寵成妃 對着小狐狸離去的方向,陳浩行了一個道門古禮。

不多時,驕陽出頭,大地明亮。

公雞精神飽滿,昂首挺胸,對天長鳴,震盪山裏,宣示着新的一天的開始。

**已經不存在,山谷自然也就沒有逗留的必要了,老爺子們收拾行李,準備打道回府,回家慶祝。

但是陳浩阻止了老爺子們,然後走到那些東西邊,揮手間,收拾妥當的幾大箱行李消失不見。

老爺子們:“……”

…… 沒有管老爺子們的表情,陳浩再次來到真武帝君像面前,再次一揮手,真武帝君像也沒了。

老爺子們:“……”

轉身微微一笑,陳浩道:“諸位大爺,我們走吧。”

懵懵懂懂的跟着陳浩離開,良久,老爺子們纔回過神,不過也沒問啥,只是深深的看了陳浩一眼。

即便知道不少老道長的傳說,也見識了黑貓和小狐狸的神奇變身。

但是這都沒有陳浩這種雲淡風輕中,施展的神通驚人。

這是袖裏乾坤啊,傳說中神仙才有的手段。

只是……來的時候爲什麼不施展?

一路迴轉村裏,已然是下午。

老爺子們客氣寒暄幾句,就各自回家,雖然幫助怨靈輪迴,得到了精神上的滿足,但是人終究老了,沒有辣麼多的精力。

陳浩迴轉住所中,就看到熊麗麗正在教十五個小鬼唱歌。

這是陳浩臨行前的安排,畢竟小鬼們語言不通,熊麗麗更是弱小,做任務的時候帶着,說不定會拖累。

如今看到十五個小鬼已經開始結結巴巴的唱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陳浩就對這位熊老師很滿意。

“大師,您回來了。”

看到陳浩,熊麗麗歡喜的問候。

十五個小鬼也是一臉驚喜,然後期待着什麼。

陳浩點頭:“沒事,你繼續教你的,我忙了兩天有點累,先去休息一下。”

熊麗麗連忙道:“成,大師您休息。”

說完,熊麗麗一轉身,又恢復了嚴師模樣,看的十五小鬼連忙正色起來,繼續唱:“交到精插叔……”

“什麼插?”熊麗麗表情一沉,直接打斷。

“經……驚……警察!”小鬼們連忙改正。

熊麗麗面色緩和:“繼續。”

回到臥室,陳浩直接就倒在了牀上。

兩三天的忙碌,他也是疲倦到了極點,哪怕打坐恢復,也完全跟不上消耗,一直都是強撐着完成任務,此刻趴在牀上,不過幾秒鐘就陷入了沉睡。

黑貓習慣性的爬到了胳膊邊,不過當公雞也要上來的時候,黑貓嘴中哇嗚了一聲,用凌厲的眼神看向它。

公雞一怔,然後氣惱的瞪視黑貓。

這死貓,有事兒的時候叫我,現在沒事兒就把我踢到一邊?太過分了!你這樣,以後咱們沒法合作了。

但是黑貓真的變強了,公雞還真不敢招惹。

幽怨的看了一眼黑貓,公雞老老實實的跑到了牆角,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

總有一天,我雞爺定要揚眉吐氣。

一夜平靜,第二天太陽漸高,陳浩才醒來。

看看時間,都快十點了,今兒倒是神奇,黑貓和公雞都沒吵我!

從牀上爬起來,伸展懶腰,精神飽滿,渾身舒坦。

陳浩走出臥室,村子一如既往,寧靜祥和。

不過院子外,毛六爺正在和幾個老頭子閒聊。

看到陳浩,毛六爺起身笑道“大師醒了,餓了沒,我已經讓老婆子準備好了午食,熱熱就能吃。”

陳浩連忙道:“謝謝大爺了,嗯,有個事我也要說一下。”

毛六爺問道:“什麼事你說。”

陳浩道:“是這樣的,原本來這裏,就是幫助毛權,意外遇到了**這纔多留了幾日,我準備今天就走了。”

毛六爺一愣:“這麼快,大師難得來,總要多留幾日,也好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

陳浩笑道:“能來毛老村,認識大爺是緣分,日後有閒,一定前來看望,不過這村裏沒信號,我已經幾日沒有和外界聯繫了,怕是有事也找不到我,所以我該走了。”

毛六爺恍然,點頭道:“也是,我們村就在山裏,也沒啥信號塔,用的都是老式座機電話,不比你們年輕人用手機,這玩意沒信號還真不好使。那咱就不留你了,以後有時間,一定要來玩,到時候咱帶你去打野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過癮了。”

陳浩:“……”

在毛六爺家用過飯,陳浩收拾了行李,帶着黑貓和公雞,踏上了出山的路。

一番任務,節外生枝,卻也收穫極大。

袖裏乾坤,這就是意外的獎勵。

如同字面意思,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通,只不過差距有點大。

傳說中的袖裏乾坤,那是能夠裝下天地,連孫悟空都逃不掉的大神通。

但是落在陳浩手裏,那就只剩下一個儲物的功能,而且這儲物還是需要道行法力支撐的。

以一年的道行法力爲根本,可撐開一個十來米大小的小空間,時間效果是一天。

當然,說小空間,也不對,因爲袖裏乾坤的解釋,這是一種對道的延伸,以法力爲引,創造的一個虛數空間,完全沒有脫離這天地。

這種解釋,陳浩不能理解,因爲他只是得到了使用的能力,根本不能理解內中蘊含的道理。

按照系統傳承的信息,他能用的,也就這麼大,而且不能收入生靈一類,若想要達到收人的程度,就需要足夠的道行,還要對袖裏乾坤蘊含的道有一定的領悟。

然後陳浩琢磨了一下,總結一句話。

系統大佬這是嫌棄他弱小呢。

媽了個蛋的,開局一句話,任務全靠跑腿觸發,觸發了還要想辦法去完成,能快速強大才有鬼了。

你這系統不給力,怪我咯。

吐槽了一句,陳浩也不氣餒。

有總比沒有好啊,而且來的湊巧,還讓哥撿了個大便宜,那真武帝君像絕對是個寶貝啊,以後再遇到強大的妖邪,哥打不過,就把真武帝君請出來,就問你們怕不怕?

心中美滋滋的,陳浩一路翻山越嶺,幾個小時後,終於看到了停車的小村莊。

正要下山,突然陳浩的手機震動起來。

掏出一看,陳浩錯愕,居然是周剛打來的。

出啥事了?

陳浩連忙接通。然後周剛疲倦中帶着興奮的聲音響起:“我的老天,總算是通了,老弟你這是跑哪兒去了,我從昨天上午開始,都給你打了上百遍電話了,一個都打不通。”

陳浩笑道:“進山了一趟,周哥有事?”

周剛語氣凝重的回答:“有事,我遇到麻煩了,這一次真需要你幫個忙。”

……

今天的第一更奉上。 聽這語氣,遇到的事兒不小啊!

陳浩表情一凝。

“周哥你說來聽聽。”陳浩問道。、

周剛道:“郴縣出了個案子,已經死了三個人,死的都很詭異,全身血液都沒了,還在脖子上發現了咬痕,我以爲是有人故意佈置,但是調查了線索發現,我猜測錯了,懷疑這裏面肯定有普通辦案手法查不出來的東西。”

咬痕?還被吸了血,陳浩一愣,該不會是殭屍吧?

這年頭,厲害的鬼都少,怎麼可能會有殭屍?

“好,你等我,我現在就趕回去。”

“那我等着老弟。”

掛斷電話,陳浩加快了速度,很快來到了山村。

村裏的老鄉人不錯,停了幾天的車被保護的很好,陳浩看到的時候,上面還有水漬,之前東奔西跑弄得髒兮兮的地方,也變得乾淨明亮。

一番感激,陳浩悄悄在老鄉的家裏留下三千塊錢,然後駕車離去。

郴縣,石城最偏的一個縣區,人口稀少,地偏山多,而且沒有特別的地方特色,找不到致富出路,即便石城發展越來越好,對這個區域也是頭疼無奈。

陳浩一路急趕,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總算是來到了郴縣。

第一次見到郴縣,陳浩心中嘆息。

說是縣城,都覺得有辱縣城的稱呼,這完全就是一個鄉鎮啊,而且大多數都是老式住宅,超過三層的舊樓房都少的可憐。

電話聯繫了周剛,在郴縣派出所外,兩人見了面。

一看周剛,陳浩嚇了一跳。

面色蒼白,頭髮邋遢,鬍子不刮,看起來十分憔悴。和自己認識的那個精氣神勃發,威嚴有度的周隊長都快成了兩個人。

“周哥,用不着這麼拼命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別把自己累垮了。”陳浩認真的說道。、

周剛沒好氣的道:“我這不是累的,我這是被氣的,唉,說來話長,走,我們進去再說。”

進了派出所,來到一個辦公室,周剛給陳浩倒了一杯水,這纔開口道:“老弟,案子先不說,我這憋了一肚子火,必須要找人說道說道。”

陳浩好奇的道:“咋?郴縣不配合你辦案?”

周剛咬牙道:“不配合都是小事,你不知道,這案子的第一個受害者,都過了一個禮拜,結果沒查出結果,等死了三個後才上傳石城警方,讓我來接手,還要規定三天內破案,太坑了。”

陳浩笑道:“或許是下面的派出所也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周剛哼道:“要證明,那也要有足夠的能力啊,現在我接手了,很多線索都斷了,派出所調查的資料非常少,更別說這案子真的很棘手,根本不是普通人的作案手法。

陳浩問道:“電話裏你說的不夠詳細,我想聽聽,到底怎麼回事?”

周剛點頭道:“受害者都很詭異,血液被吸乾,而且明明是剛死,但是屍體卻好像被風乾了很久一樣,非常不正常。另外就是受害者的身體上有抓痕,脖子上有咬痕,這咬痕我也想過殭屍,但是那咬痕不是電影中的那種,而是正常的牙齒咬痕。”

陳浩愣住。

他來之前也想到是殭屍,但是既然是正常的咬痕,那就不對了,殭屍的咬痕是獨有的牙洞。

而且吸血之後猶如風乾,這更不像是殭屍的作風。

“我知道了,嗯,周哥,不過我說一句,你是警察,和我一起行動不方便,畢竟警察辦案,依靠的是科學和證據,而不是迷信,所以我們分開行動,你調查你的,我暗中調查我的,有了線索,我再通知你。”陳浩認真的說道。

周剛笑道:“我也正想說呢,要你幫忙,這報告我都沒法寫,而且目前情況還不明確,我也只是請你幫個忙看看,以防萬一。”

陳浩道:“那就好,等下你把相關的資料給我一份,我再去案發現場看看。”

周剛倒是準備的很完善,拿到了他準備的資料後,陳浩拒絕了周剛的安排,然後駕車獨自離去。

在一個安靜的道路邊停下,陳浩打開燈,然後開始看資料。

資料很少,卻很整潔,描述的也很詳細。

死者一共三個,分別是兩女一男,第一個死亡的女人是個四十多歲的鄉村寡居婦女,死於半夜,第二天中午才被發現。另外一女一男卻是一對年輕男女朋友,據說是相親認識,正在接觸,傍晚的時候騎車出去約會,結果第二天被發現死在縣城郊區的小樹林,這一男一女兩個受害者,死亡的時候,分開很遠,似乎男方有過反抗,依然送了命。

看了看死者的死亡地址,陳浩放下資料,拿出手機,打開地圖,判斷了一下,就駕車離去。

不多時,陳浩出了縣城,來到了一片樹林外。

陰陽眼觀看天地,夜晚之中,淡薄的陰氣浮動,一片寂寥。

陳浩仔細觀察,片刻後目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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