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反正您大人有大量,我這輩子就是您的人了!」

「哎,王經理別這麼客氣,我只喜歡女人。」陳浩也沒有笑,說的還一本正經。

「啊?哦不是,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真沒想到當年救我閨女的大恩人,就是老闆您。」

「還有這餐館,花了一大筆錢裝修,前段日子眼瞅要關門,現在給您跟蘇墨雪嫂子幫忙,一下子就熱鬧成這樣。」

「反正老闆,這不管怎麼說,以前都是我的不對,總感覺您無故消失兩年多,這兩年多全是我在為公司賣命。」

「您這一下子回來,我心裡有點不平衡,所以平時在工作上就……就故意跟您作對,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

「你當年,作為一個陌生人,救了我閨女一命;可我呢卻這樣對您這個大恩人,老闆我服了。」

「從今天開始,我對您徹底服了,您能隨隨便便一個小主意,就把一個將近倒閉的餐館救活了不說,還火成現在這樣。」

「老闆我真的服了,您的確是有做老闆的本事,我當初都幫忙想過多殺搜法子,也沒能給餐館招攬來客人。」

「老闆,反正不管怎麼說,您以怨報德,我以德報怨不配真挺丟人的,明天就給您遞辭職報告。」

王經理語速不快,有點結巴,聲音還有點顫抖。

陳浩沒說話,看他總算沒了聲音,光是兩眼淚花子的看自己,就知道這老東西從現在開始,才算是真正的給自己降服了。

「辭職報告?遞辭職報告幹嘛。」陳浩拿筷子夾了口菜,一本正經的裝傻看他道。

「嗯?不是老闆,您今天喝的可能有點多,我遞辭職報告……」

「叔叔行了,沒看見陳浩大哥都笑了嗎,他是不想讓您辭職。」

「看看,看看王經理,還是你家閨女聰明,不愧是做電視台記者的。」

陳浩放下筷子,就坐直身子故意哈笑著,拿手拍了拍王經理胳膊。

「王經理,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不能讓你辭職,公司需要你這樣的管理人才。」

「以前的事情,都讓他過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法子,把麗麗給我捧紅就行了。」

「老闆……謝謝,我保證……」

「不用保證!」陳浩打斷他話茬,就輕嘆了一口氣,「我相信你,你能把別人捧紅,就同樣能把麗麗捧紅。」

「麗麗是個好姑娘,各方面條件也不錯,所以捧紅了麗麗,對咱們大家還有公司都好對吧。」

「哦對了,你閨女男朋友這餐廳裡頭,現在不是有個舞台嗎,平時還要花錢找學生來唱歌什麼的。」

「咱公司,要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安排過來捧捧場子,但只是捧場不能搶了那些學生的飯碗,上學打工本來就不容易對吧。」

「真的啊?陳浩大哥謝謝,真是太感謝了,盛世豪放可是有好多名人呢,這樣一來餐廳生意就更火了!」

小王話音未落,推門走進來一個年輕人,湊到小王跟前輕喊了聲老闆。

「老闆,年老師過來了,咱今晚上的活動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年老師?這年老師,不會就是麗麗吧。」陳浩猛坐直身子,就不敢相信的看小王。 【真好,景伍來看我了,應該會願意和我做朋友吧……】

透過白纖柊瘦弱纖薄的身體,景伍聽到了她的心聲,莫名感覺有點鼻酸。

有些遺落在記憶中的細節,被一點點勾起。

白纖柊其中從小就一直在向自己散發著善意,但自己卻一直都對她秉持著疏離客氣的態度。

不得不說,景伍在這個世界里除了景信和綠蕪這兩個一點點養大自己的人,在情感上,包括白纖柚在內的其他人,都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她的心很硬,從來都感覺這是一個任務的世界,她不屬於這裡。哪怕此時此刻她是有血有肉的,但她從不認為這就是她。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個漫長的遊戲。

她在這個世界,沒有朋友,也不想有朋友,白纖柚對她來說,是任務的目標,白濟遠於她,更像是個不斷粘上來的麻煩。

盤龍開端之縱橫三界 但眼前這個纖弱的少女,簡單純粹的渴望,在此時此刻卻輕易觸到了她的心底。

她想,和這樣純善的,病中仍舊是眼中帶著光的女孩,成為朋友,應該會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溫熱的石榴皮煮水熨帖了腸胃,白纖柊痛苦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稍緩了些。

景伍略放下心來,不由會心一笑。看來這個石榴皮煮水的偏方的確是適合白纖柊的。

此時微微恢復體力的白纖柊,也注意到了景伍的笑。

亮亮的眸子,柔和地注視著景伍,似雀躍,似安撫。

但下一瞬間,錯愕、惶恐從白纖柊的眼中開始蔓延。

才剛剛安穩下來的小女孩,突然渾身抽搐,人不斷往後仰去,口中如湧泉一般,不僅將剛剛喝下的石榴皮煮水盡數吐出,連自身的膽汁和胃液也是連帶著噴薄而出。

眼看著就休克,昏死了過去。

這一瞬間的變化,驚到了景伍,更是嚇壞了方姨娘。

方姨娘丟開手中已經空了的碗,哀嚎一聲,伏身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太過於凄厲,倒是將景伍從呆愣中拽了回來。

景伍探出指腹,置於白纖柊的鼻下方,過了許久才感受到白纖柊微弱的呼吸。

這頭景伍剛剛確認白纖柊只是昏迷,另一頭,碧溪閣的婢女們已經聞聲趕來,打頭的是一個穿綠衣的十七八歲妙齡女子。

景伍依稀記得,好像是叫青衣。

奉令成婚,中校老公別太壞 「敢問,景姑娘,小姐和姨娘這是怎麼了?」青衣急切地問道,身後同來的婢女們亦是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其他婢女們沒有開口,但當景伍回過頭事,紛亂的心聲卻瞬間在景伍心中炸開。

她晃了晃神,馬上移開了目光,現在不是糾結討論的時候。

景伍提起腳步,一邊繞開婢女們,快速向門外走去,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吩咐道。

「你們小姐眼下是暈過去了,快將房間里的門窗都打開,保持空氣流通,將方姨娘拉開,清理一下十一小姐的床榻,我去致寧院……請大夫人那邊……找大夫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景伍人早已離開了白纖柊的房間。

「誒,你……」,青衣出聲向外追去,看著已經消失在廊道外的身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景伍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

很幸運,景伍半路截到了來給白纖柚複診的老大夫。

領著老大夫的,是大夫人剛剛提拔上去的含靛。

景伍攔下兩人後,氣喘吁吁地說明了十一小姐的狀況。

對於老大夫的去留,含靛沒有故意阻攔,但也沒有主動推讓,只是讓老大夫自己做決定。

老大夫當了大半輩子的大夫,對於病人的輕重緩急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當下就對著含靛一拱手后,快步跟著景伍走了。

景伍這一去一回,加上中間向老大夫和含靛解釋的時間,大概只用了半炷香還不到的時間。

她本以為自己離開時的吩咐,雖然慌忙,但也還算是簡單易執行,幾個丫鬟一起協作也就是盞茶的時間便能處理完畢。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遠遠地她就聽到了起起落落多個女聲的哭號聲。

再靠近一點,門窗依舊是緊閉未開的。

景伍一推開房門,一股帶著酸腐的悶濁之氣,沖的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屋內,方姨娘帶著一群丫鬟們,哭的傷心欲絕。

此時,景伍已經不知該哭該嘆還是該氣了。

她奮力推開擋在床前的眾人,好在方姨娘基本的理智尚存,為老大夫讓開了足夠的空間。

老大夫抬手切脈,眉頭越鎖越深。

突然,方姨娘恍若失控一般,抓住了老大夫正在切脈的那隻手的胳膊。

凄厲道,「大……大夫,我……女兒……我女兒,怎麼樣了,她是……不是要去了……」

一個「了」字出口,方姨娘竟是一下子,一口氣沒上來也暈了過去。

老大夫雖然惱火,被打斷切脈,但還是立馬為方姨娘診了脈,片刻確認無事後,才嘆了口氣,對景伍道,「無事的。」

而方姨娘的暈倒,更加刺激了碧溪閣的一眾丫鬟。

哭號哀嘆聲,瞬時乍起。

老大夫只能搖搖頭,向景伍投去求助的目光。

景伍點頭會意。

轉過聲,嚴肅地吩咐道:「青衣,你帶人把方姨娘帶出去,不要影響大夫醫治。」

接著又隨手點了兩個丫鬟,道:「你去前院通知大爺,你去大夫人那知會一聲。」

略頓了頓,又點了後排一個神色還算鎮定的小丫鬟,道:「你去延鶴堂通知一聲,記住不要直接找老太爺和老夫人稟報,你告訴紫檀即可,紫檀知道該怎麼辦。」

景伍一通具體到各人的安排,讓幾個被點到的丫鬟,不由地停下了哭號,紛紛詢問著看向青衣。

然而青衣卻是,低著頭,只劈里啪啦掉著眼淚。

一時之間,眾人未有任何動作。

景伍,壓了壓心中的火氣,下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然後吐出一口濁氣,厲聲道。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是在指手畫腳!」

「但不要忘記了,我爹是景信!」

「我數到三,若是還未有人行動,出了碧溪閣,我定讓我爹將其發賣!!」

「或者乾脆稟了大夫人,直接亂棍打殺!!」

景伍的聲音還帶著少女的清脆。

但此刻,卻壓得一眾丫鬟開始微微顫抖,她們明白,景伍若是真得不管不顧,的確是可以決定她們的生死,可是……

「一……」,景伍冷哼一聲,開始計數。

不待景伍「二」字出口,青衣率先起身,一把扶起了體重超過了一百六十斤方姨娘。

其他丫鬟也連忙開始行動起來,被點到過的丫鬟急急跑出去各處通知,至於沒有被點到的,就爭先恐後地上前去扶暈倒的方姨娘。

眨眼間,白纖柊的房內就安靜了下來。

但當老大夫再次將手到白纖柊的手腕上時。

老大夫先是鎖眉,后又一愣,接著長長嘆了口氣。

「來不及了……」

「心脈已經太弱了,怕是隨時都會去了……」 「不知道您老有何指示?」趙信被看的實在是有些難為情,不得已出口問道,尷尬的不僅趙信一個人,就連身旁的努克等人也是不住的後撤,好像怕了那姒松老者一樣,也不怪他們,都是這老者的眼神太詭異了。如果是在看女人還好說,可是他是在看一個男人。

「年輕人老朽沒有什麼指示,九小姐,你說的就是這個人吧?」老者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姒萌萌,趙信也隨著看過去,一臉的迷惑。

「松老,就是他,您這眼神還挺好的啊」姒萌萌突然間有些羞澀,雙腮微紅,如同熟了的蘋果,看起來可愛極了。但是趙信卻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好像自己被算計了,不過究竟是什麼事情,這個姒萌萌應該知道。

「姒萌,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啊?」趙信雙眉一立,眼神十分的嚴肅,自己最討厭被人算計了,特別是自己親近的人,這種被人背叛的感覺已經讓趙信吃了太多的虧了。

「就是啊,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感覺腦袋有些不夠用了,你們這一對小情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啊?」努克愣愣的來回看著趙信和姒萌萌,彷彿一個傻子一樣。

「努克,我頭一次發現你這麼可愛,松老,按照咱們商量的把這幫人收進府中吧,你去辦一下……」隨後,姒萌萌就不由分說的將姒松就推走了,而姒松則一臉的茫然,不過多年積累的經驗讓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躬身離去。反倒是努克等人一臉的欣喜,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錄用了,一時無措,還是趙信的提醒,穩住了心神帶著自己的小弟才隨著姒松離開了。

「你是不是應該說一些什麼了?」看所有的人都被姒萌萌「無意」的支開了,趙信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什麼呢?」姒萌萌頭一歪,裝作一臉無辜的表情。

「既然你不說,那麼我自己走了啊?」 傅少的蝕骨寵妻 趙信皺了皺眉,立刻作出嚴肅的表情,起腳就要離開,這一下姒萌萌有些慌了。

「別啊,我說還不行嘛……」接下來姒萌萌用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的時間,終於將自己的事情說明白了,而趙信也終於明白姒萌萌在算計什麼了,不過這段歷史聽起來太過俗套了。

原來姒萌萌在這裡是有一個未婚夫,而她之所以當初去罪孽學府重要的原因也是為了躲避這個未婚夫。這個男人也是一個大家族的,人鬼族的一位少主,要說八大神族和人鬼族通婚還是不錯的。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姒萌萌本就是通婚的子嗣,她的父親雖然是姒氏族長,但她的母親則是一個人鬼族的一員。

在一父多母的家族中,或許少主的身份很高,但是母親的出身地位還是有一定影響的,這也導致了少主的地位,而因為姒萌萌母親的原因,所以姒萌萌的地位其實在整個姒氏也沒有那麼高的,也沒有選擇的權利。而姒萌萌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趙信幫助自己,冒充她的夫君。

「這樣啊?那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和人爭搶你唄?」雖然姒萌萌說的很委婉,但人老成精的趙信什麼不明白。

「對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姒萌萌倚靠門邊,低著頭根本就不敢看趙信的眼睛。

「這也沒有什麼難的,只是我拿什麼身份去和人鬼族的少主爭呢?」像這種情況下,既然是大族氏必然會給身份很在意,不然的話也不會隨便找一個人鬼族少主和姒萌萌通婚了。

「這個……」聽到趙信答應了姒萌萌甚是歡喜,不過趙信提出的問題一時間也讓姒萌萌十分的為難,確實,她並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好吧,送佛送到西,我幫你想想吧」對於姒萌萌這個女孩,自己沒有什麼想法,畢竟相差太多了。不過對於她的情況自己還是有些同情的,這種包辦的通婚是趙信非常反感的,特別是對於這種大族氏的通婚尤其反感。傳承者的壽命很長,如果是尋常放蕩的人也就罷了,但是大族氏的通婚可真的就是一輩子了,因為要鞏固兩個家族的關係。只要和利益扯上關係的,個人感情就變得毫無價值了。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姒萌萌緊縮的眉頭展開,頓時如同綻放的花朵,可見她的心情是由多激動,能讓一個花甲境界黃口境界的傳承者如此的難堪,或許也只有這種大族氏才會發生了。

「行了,別在這裡膩乎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趙信擺了擺手,下達了驅客令,騙姒氏這種大族氏,如果沒有完全的準備是不行的,自己一定要想好每一個細節,既然答應要做,那就做的漂漂亮亮的。

「那個,貌似不行了,我父親現在就讓你過去……」哪知姒萌萌露出了難色,一副抱歉的模樣,最關鍵的是她的話讓趙信頓時傻住了。

「立刻見?我還沒有想出應對之策呢,既然這麼快就見,那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嘛,本想逼著你……」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么……」

趙信拍了拍發脹的腦袋,這個姒萌萌自己還真拿她沒轍,原本只是想陪她回來探親的,本來一片好心,誰知道她居然趁機給自己挖了個火坑讓自己跳。

「趙信,我相信你一定能辦的漂漂亮亮的……」這個時候姒萌萌居然攥緊了秀拳,給趙信鼓勁加油。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攤上你這麼個人,我真是……」趙信指了姒萌萌半天,當看到那水汪汪的眼神后,一句話埋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姒萌萌也跟著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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