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禾很聽話,也很配合,一隻手交給了龐子七,另一隻手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周孜月的小腦袋,「小辰,你胖了。」

龐子七愣了一下,小辰?

妖孽帝妃不要逃 周孜月嘴角抽了一下,胖了?

穆星辰默默的嘆了口氣。

龐子七忍著沒有抬頭看向穆星辰,心裡卻在合計自己這次接的到底是個什麼活。

半晌,龐子七收回手,看了一眼周孜月,周孜月問:「怎麼樣?」

「情況不是很好。」

「這話我已經說過了,你就說有沒有的治。」

「有是有,但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我現在擔心的是她不聽話,你也不能一直在這。」

這確實是個問題,周孜月為難的看了一眼穆星辰。

「那就留在這。」

穆星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說出的話連周孜月都嚇了一跳,「一直留在這?」

「嗯。」

「那伯母那邊怎麼說?大姑奶奶又怎麼說?萬一被人發現你留在這的目的怎麼辦?你都不考慮了?」

穆星辰看著季東禾,沉默許久,說:「沒什麼比她清醒過來更重要。」

他是真的很想念他的媽媽,哪怕人就在他面前,但是她認不出他,對他來說都是一種遺憾。

周孜月說:「今天先治治看。」

龐子七拿出他的針包,季東禾看了一眼,嚇的馬上抱住了周孜月,「你想幹什麼?」

母性的力量周孜月算是領教了,她看起來瘦弱無力,可這接連兩次她死死的抱著她,周孜月覺得自己都快斷氣了。

「咳咳,沒事,沒事的,他不會傷害你的,你先放開我。」

季東禾抱著周孜月往後躲了躲,「別動我的孩子。」

周孜月得到一絲喘息,安撫的說:「沒事的,這個不是用來傷害我的,你看。」

周孜月拔出一根銀針,在自己手臂上直接扎了下去,穆星辰眉心隱隱皺起。

「你看,一點都不疼,這是治病的,你不是說不想傳染給我嗎,你要讓他扎針才行。」

*

有周孜月在身邊,季東禾什麼都肯做,只是這時間有點長,季紅卻有些擔心。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還沒有回來,叫人去看過,只說門關著,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季東禾是身心俱疲,十幾年了,從來沒有真正的放鬆過。

龐子七給她施針,結果她卻睡著了。

睡著了也好,這樣就不會出現什麼偏差。

又過了一個小時,龐子七拔下最後一根銀針,「說到底還是心病引起的,我不能保證她完全康復,但如果能讓她一直保持心情平靜,對她還是有好處的,小月,現在就只有你能安撫這位夫人,不如就像少爺說的,你們留在這吧。」

周孜月住在哪都沒關係,她擔心的是穆星辰,「你真的要留下來?」

穆星辰沒說話。

周孜月鬱悶的說:「你倒是說句話呀,這是你親媽!」

龐子七就像一個莫名就不存在了的人似的,站在那,完全被周孜月無視,說出的話也不怕嚇著他。

龐子七一臉愕然,但也沒有那麼驚訝,因為剛才季東禾口中的那聲「小辰」已經讓他有了心理準備了。

叩叩!

敲門聲很輕,像是怕驚擾到裡面的人。

龐子七走過去看門,就見季紅站在門口看著裡面,「怎麼樣了?」

「挺好的,把了脈,也施過針,不過我怕她醒過來見不到小月又會不冷靜,所以我想,如果情況允許的話,讓小月現在這待幾天,您覺得行嗎?」 周孜月在這待幾天,意思就是穆星辰也要留在這。

季紅默默的嘆了口氣,「行。」

當年讓他們母子分離是無奈之舉,那時她就覺得這樣的做法太殘忍,這麼多年,她時常後悔這個決定,如果當時沒有送走穆星辰,即便他眼睛看不見了,在季東禾的身邊也是一種依靠,說不定她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然而讓季紅沒想到的卻是,留下來的居然只有周孜月一個人。

穆星辰說他不留在這的時候周孜月都懵了,心想:這傢伙到底搞什麼鬼,這到底是誰親媽?

*

周孜月留在這,季東禾很安心,但是周孜月心裡鬱悶。

晚上,龐子七來到周孜月屋裡,看她坐在窗台上陰沉著臉,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到底是怎麼商量的,少爺怎麼把你留下來自己走了?」

周孜月不想搭理他,腦袋擱在玻璃上哼哼唧唧的說:「你問我我問誰?」

「你不是一向最了解他心思嗎,怎麼這次猜偏了?」

「猜個屁,我要是知道他想什麼還能自己被扔在這?」

龐子七笑了笑,「在這也挺好的,我不是也在這嗎。」

周孜月瞪了他一眼。

龐子七確實不在意,反正都離開了他的葯堂,住在哪都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少爺親媽?」

可愛小嬌妻 周孜月嘆了口氣,從窗台上跳下來爬上床,「你就別問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說這種事我好意思開口問嗎。」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事?」龐子七驚訝的看她。

周孜月隔著被子踹了他一腳,「去,怎麼說話的,別的事也就算了,可你不覺得這件事看起來不太簡單嗎?其實我暗地裡也查了一下,結果卻沒什麼收穫,我只知道他爸爸是M國的人,媽媽瘋了,他的眼睛也瞎了,但還是要母子分離才能活下來,這得是一件多懸的事啊,我不敢問,要問你自己去問吧。」

龐子七聽的覺得有幾分道理,他點了點頭,「難怪他一直針對M國。」

周孜月嗤了一聲說:「豈止,他也針對這邊,但我覺得他跟總統關係還不錯,只是季南城那一家子……」

這話越說越深奧了,龐子七不願意聽這些事,「誒誒,算了,你別說了,在老闆背後嘀咕他的事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明明是你問我的,現在你又嫌不踏實,有病。」周孜月輩子一蒙,趴在了枕頭上。

半晌,周孜月問:「她的病情很嚴重對不對,你有幾分把握?」

「五分。」

聞言,周孜月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五分把握,雖然在別人聽來這只是一半的幾率,但是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通常他只說兩三分的,這一半的幾率表示有很大的機會了。

「你說真的?」

看她這麼驚訝,龐子七伸手在她腦袋上推了一下,「又不是你媽,你激動個什麼?」

「不是我媽怎麼了,你難道沒聽見她口口聲聲說我是她的孩子啊,再說了,她要是一直不好我就要一直留在這,她早點好了我就能早點回去了。」

「你回不回去還不是老闆一句話的事?」

說起穆星辰就來氣,周孜月哼道:「說好了一起留下來,結果卻把我給哄了,自己跑了,要我說這傢伙心裡肯定憋著事瞞著不讓我知道,突然就這麼走了,准沒好事。」

*

第二天一早,周孜月睡的四仰八叉的,被子也踢了,枕頭也掉了。

微微睜開眼,看到一張溫柔的笑臉。

「哥哥。」

周孜月喃噥一聲,剛閉上眼睛,突然再次掙開。

「你醒了?餓不餓?媽媽給你做飯吃。」季東禾躺在她身邊,溫柔撫著她的頭。

周孜月之前沒發現,現在突然覺得穆星辰之所以長的這麼好看,完全是隨了他媽呀,他們兩個長得實在是像極了。

周孜月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你怎麼跑到我屋裡來了?」

「我來看看你睡醒了沒,小辰,你是不是不喜歡媽媽了,你是不是在怪媽媽,你為什麼都不叫我呢?」

周孜月:「……」

叫她?

咋叫啊?

季東禾眼巴巴的看著她,周孜月怪無奈的,爬起來輕輕抱住她,「媽媽。」

季東禾笑出了聲,「好孩子。」

這聲媽她是替穆星辰給叫了,只可惜那傢伙沒聽見。

*

吃完早飯,周孜月陪著她在客廳里看電視,有周孜月陪著,龐子七的治療順利了很多。

季紅期間一直在這陪著,季東禾不理會,只要她的孩子在身邊,她可以什麼都不管。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季紅還是有點發愁。

下午,季東禾午睡,周孜月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季楊藝站在客廳里。

她站在這,應該不是為了找季東禾吧,更不可能是來找龐子七,周孜月感覺自己這才待了一天就老了很多。

「小姑姑是來找我嗎?」周孜月走過去,小臉耷拉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季楊藝看了她一眼,「嗯。」

「有事嗎?」

「告訴我你的目的。」

周孜月眼一閉,癱在沙發上,「目的,目的,從我來Z國開始,所有人問我的都是我的目的,我要說多少次才行,我真的沒有目的,你們就這樣對待一個小孩,還有人性嗎?」

「那你為什麼要留在這?」

周孜月看了她一眼,見她眉心緊鎖,她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周孜月坐直了身子,看著她說:「我留在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們讓我留在這的嗎?你怎麼現在反過來問我?難不成是我主動要留下來被這位夫人誤以為是她的孩子的?很奇怪,你要是不想讓我留在這,那就上外面找一個跟我一樣大的小孩把我換走,你們真的好煩。」

M國跟他們母子之間一定是有些過節,現在她一個M國的小孩留在這,季楊藝懷疑她也是正常,周孜月的耐心真的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麼好,這都一年多了,他們還在懷疑她,她真的受不了,這些人難道都不長腦子嗎,一定要把眼界放在她的身上才能心安嗎?

季楊藝也覺得自己這樣為難一個小孩有點過了,但是她有她自己的考慮,她不能放任任何一個她覺得危險的人留在她們家。

季楊藝說:「我只想要一個心安,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是不明白呢?你讓一個剛剛十歲的小孩理解你們大人的意思嗎?」

季楊藝看了她半晌,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孜月小嘴一撇,沒說話。

「算了,等你心情好了我再來。」

邪王毒妃:強寵廢材嫡女 「你可饒了我吧。」周孜月嘆了口氣,屁股挪了挪,給她讓出個位子,「有什麼想知道的你就直接問吧,別拐彎抹角的問我什麼目的不目的的,我要是知道的一定都說,要是不知道,你也別為難我。」

「好。」

季楊藝是一個乾淨利落的人,要不是因為她是小孩,她也不會這樣磨磨唧唧的對她。

她坐在周孜月身邊,看著她問:「你是被M國的現王親自送來的嗎?」

「算是吧,我后媽為了錢把我餵了葯扔上了去平洲的火車,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快到平洲了。」

為了葯扔上車?

意思就是她不是自願的。

季楊藝動了動眉心,看著她平靜的小臉,不敢確定這話是不是真的,因為她太平靜了,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似的。

不過想想,這孩子好像一直都跟別的小孩不太一樣,就像上次她把她送回平洲的時候,她也不鬧,任由她把她送回去。

季楊藝又問:「那在你來之前,現王有沒有交代過你什麼?」

「我應該沒有見過他。」

「應該?」季楊藝想要的不是模稜兩可。

周孜月攔了她一眼說:「其實在去平洲的路上我被人虐待了,醒來的時候很多事都不記得了,當時我連我親爸都忘了,還是後來哥哥跟我說的時候我才記起來,不過我老爸倒是問過我一些事,都是有關哥哥的。」

「那你是怎麼說的?」

「哥哥讓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的。」

季楊藝愣了愣。

所以,穆星辰已經知道M國在打聽他的消息了?

這個結果讓季楊藝愕然,所有人都想要保護好他,結果他什麼都知道,卻從來都不說。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季楊藝回過神,「所以,你是在幫星辰,沒有出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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