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不過,德雷西亞傳統的戰舞在哪裡?我對那個可是聞名已久了!您一定要讓我見識一下!」花影坐在那裡左顧右盼,嘴裡說道。

「呵呵,花影小姐果然是愛舞之人!好,那就請小姐看看我們德雷西亞聞名大陸的戰舞好了!」昆馬一笑,伸手一探,猛的抽出了自己的劍,瞬間,恐怖的殺氣隨著那把劍蔓延開來,讓周圍的人渾身一顫。昆馬偏頭看去,卻發現暗靈歌舞團以及那些外來人,沒有一絲懼意,只是好奇的打量著他手裡的寶劍,眼睛里已經有了一絲讚賞之意。

昆馬的劍並不像一般長劍那樣又寬又長,而是又短又寬,長度大概只有一般長劍的四分之二,寬度卻也比手掌還要寬出一些,寶劍鍛造的非常厚,並不像一般的劍那樣為了鋒利,而把寶劍造的非常薄。總而言之,這件兵器,用來像劍那樣直刺,倒不如像戰斧那樣亂劈。

正當所有人仔細端詳那把寶劍的時候,昆馬的手下已經遞過來一塊純鋼的盾牌。昆馬接過盾牌,左手拿住,右手拎著寶劍,站了起來,向花影微微一笑,右手的寶劍狠狠的敲擊了一下手中的盾牌,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在這個環形的議事大廳里來會激蕩。

周圍的年輕男子聽到了這一聲巨響,立刻紛紛從自己坐著的地方站了起來,拿起地上的盾牌和兵器,同時敲擊了一下自己的盾牌,幾千幾百個敲擊盾牌的聲音彙集到一起,響徹了整個德雷西亞城,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殺氣!和無邊的鬥志!

昆馬一臉的肅穆,一邊用手中的寶劍不停的敲擊著盾牌,一邊慢慢的離開自己的座位來到了場地中間,隨著他的腳步,幾千名德雷西亞的青年,也是幾千名德雷西亞戰士也敲擊著盾牌,慢慢走了出來,在昆馬的身後站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

閃亮的兵器和盾牌,還有幾千張莊嚴肅穆的臉,讓這一塊空地瞬間變成了金屬的海洋,還有殺氣衝天的站場。

「殺!」昆馬大喝一聲,手中的寶劍驟然批下,揚起了一地的沙塵,然後,跟著來的是幾千人同時大喊了一聲「殺!」,這聲音響徹天地,攝人心魄。

昆馬手中的寶劍一擺,划著各種簡單的軌跡在空中舞動,一斬,一劈,就像是在沙場上縱橫馳騁一樣。嘴裡唱道。

「烽煙瀰漫的沙場是我們的舞台,漫天的鮮血便是給我們的讚歎。

我們是天生的戰士,為了生存而降臨,為了生存而毀滅。

諸神見證了我們的輝煌,敵人畏懼我們的勇敢!

在金色的光芒下,誰能阻擋天生的戰士,誰能撼動我們尚武的信念。

劍,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不讓敵人踐踏。

盾,為了保護我們的子女,不讓敵人欺凌!」

威武雄壯的歌聲在這裡飛揚,讓每一個聽到的人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雖然在這裡坐的不少人,都是非常有名的藝術家,這種舞蹈也算不上什麼優雅高貴,但是,這誕生在戰場上,由戰士來演繹的舞蹈,卻讓所有人感受到與眾不同的東西。

「好棒!」舞蹈一結束,花影大叫了一聲跳了起來,同時用力的鼓著掌,漂亮的小臉蛋因為興奮而變得通紅。「真是精彩的舞蹈。」

「小姐欣賞的話,就是對我們最好的鼓勵!」 烈情如火,灼痛你我 昆馬手裡拎著劍盾,微笑著走了過來,「既然今天暗靈歌舞團的幾位小姐來到了我們這裡,那麼,我想請貴歌舞團為我們表演一段,不知道幾位小姐意下如何?」

五名魔法師用這幾乎一樣的速度,不緊不慢的像我們這裡逼近,我和索洛狄站大門口,看著他們逐漸逼近的身影。

走在最中間的應該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襲白色的魔法袍,寬寬大大,遮住了她的體形,看得朦朦朧朧,卻有了幾分神秘的美感。臉上也罩著一塊白紗,遮住了她的臉,但是卻引誘無數人試圖去看到面紗下面那模糊的嬌顏,穿著一雙素白的小巧的鞋子,慢慢的向這面飄來,沒錯,是飄來,乘著風雪,壓著寒霜,就象微風中的雪花,你願意看到她靜靜的飄落,絲毫興不起阻擋她的念頭。龐大的魔法能量就是從她那裡傳過來的,他因該就是那個水系的魔導師,她的身邊跟的是四名同樣身穿白衣的魔法師,雖然不如她那樣強大,但是從魔法能力來看,應該已經達到了大魔法師的境界。

「雖然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但是這位小姐,不知道我這所小小的院子里,有什麼東西可以吸引你們的注意?」索洛狄滿不在乎的拿著他的茶壺說道,儘管周圍溫度降的非常低,但是,他手裡的茶壺依然冒著熱氣。

「我是來看你們的,不知道你們歡不歡迎?」一個好聽的聲音隨著風送到了我們的耳朵邊上,而那五個影子,則趕在聲音到達之前,輕輕的落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們?我們有什麼好看的…」我苦笑了一下「我們兩個人其貌不揚,而且又窮的要讓人請客吃飯,除了我腳底下這隻大貓,它在這裡好像還有點用處,但是,我看小姐你是根本用不上吧?」

索洛狄就著那個茶壺喝了一口茶水「小姐,我朋友說的不錯,我們兩個實在是沒什麼值得你注意的地方。」

冷總裁的嬌妻:寶貝對不起 「怎麼沒有?」那個女人說道,透過那層薄紗,勉強可以看見她嘴角翹起的弧度。「暗夜收魂人和光明救世主兩個人都不值得看的話,那說這句話的人未免有些太狂妄了…」

我和索洛狄神色古怪的對視了一眼,索洛狄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小姐,請問,您剛才說的兩個人是誰?」

「是誰?當然是你們兩位啦…這是在上層人士口中流傳的名字,一般的平民都不太清楚,要不是二位擺下的這棋局,我還真不知道二位已經到這裡了,這裡的消息很閉塞的」女人接著說道「暗靈歌舞團的團長,暗黑魔導師馬里特先生,還有在蘭米鎮出現的,神秘的光明法師,人們口中的聖人,誰也猜不透你們為什麼會湊到一起,恩,請問這位先生,您的名字是?」說著看向索洛狄。

「索洛,小姐,我的名字叫作索洛,沒有想到,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竟然這樣的出名…」索洛狄看了我一眼,「我們在一起的原因,您其實應該已經猜想到了,我這位朋友因為修習那邪惡的暗黑魔法,遭到暗黑魔法的反蝕,非常的痛苦,因此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幫助他。」接著,我的腦子裡出現了這個亡靈先知的聲音。

「我說,小子,我的名字比你威風吧…」索洛狄竟然還挺得意「光明救世主!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

「是很了不起,讓一個黑暗的魔族,混入了光明的隊伍,這莫非是創世神的詛咒?唉,眾位魔族亡靈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毫不客氣的還擊道。

「怎麼樣?你那是嫉妒!我…」索洛狄剛要反擊,我說道「算了,不要說了,趕快把這個麻煩的女人打發走,她來找我們恐怕沒有什麼好事情…」

索洛狄沖著我點了點頭,一邊的白衣女人和那四個大魔法師面面相窺,不知道我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幹了些什麼…

「恩…這位小姐,幫助神分擔一下工作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人們信仰神,神也會將他的憐憫賜予人們,對於那些可憐的但是摯誠的生命來說,接受神的光輝,是他們應該應該得到的獎勵,這並不是我的功勞,您應該感謝神的恩賜,不知道這位小姐哪裡不舒服?」索洛狄明知故問的說道,那模樣像極了一名迂腐的老學究。

「謝謝您,神的使者,光明的聖人,您說的話恰好表現出你偉大的胸懷…」那個女人說道,我在一邊都要笑出聲來了,索洛狄的胸懷偉大?!還不是因為那瓶惹貨的紅酒。那個女人接著說「可是我今天來卻不是來看病的。」

索洛狄假裝愣了一下「不是來看病的?不知道您這樣一位高貴的女士,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為什麼要光顧我們這兩個男人的地方?要知道,神教導我們不可荒淫,要遵守禮節,因此,我不敢接受您的拜訪。」

那名白衣女子一愣,被索洛狄的一番話說的不知如何是好,雖然聽起來生氣,但是看著索洛狄惶恐的樣子,再想到光明神教徒那有名的古板脾氣,也是無可奈何,想了一下,那名女人說道「啊,是這樣,恩,聽說先生在這裡擺下棋局,邀戰此地高手,我正好也好此道,因此,想找先生切磋一下。」

「難道小姐也想要這隻大貓?」我在一邊故意說道「可是,以小姐的魔法造詣,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吧?」

「不,馬里特先生,我並沒有窺視這隻魔獸的意思…」女人說道「我真的只是喜歡下棋,聽到索洛先生是一名高手,所以想來切磋一下。」

「啊,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好回絕了,小姐,我也渴望一名對手,下棋是我除了神之外,最接近心的東西,對了,小姐,這麼半天了,我還沒有知道您的名字,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索洛狄笑著說道。

「冰瑩心,我的名字叫作冰瑩心……」那名自稱冰瑩心的女子一邊回答著索洛狄的話,一邊慢慢的掀起了自己的面紗。什麼是哲學?永遠不要因為這兩個嚇人的字眼就把它看得多麼可怕,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本哲學書,每個人的哲學都是獨立的,可能相似,但是絕對不會相同。你所見過的,聽過的,感受過的,經歷過的,一點一滴,都會在你的心裡留下一筆,一筆一筆寫下來,就是你自己的哲學。任何人都是一個哲學家,只是沒有人會正視自己內心之中的哲學。 愛情,是所有人都津津樂道的一個話題,無論是愛一個人,或者是被人愛,都是一個近乎永恆的故事,不過,愛情究竟是什麼,其實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如果真的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愛情的話,那這恐怕就是一本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三流小說。除了愛情之外,其實所有的偉大事物就象靈魂中一顆奇妙的種子,悄悄的在靈魂中生長,發芽,就在所有人都在大驚小怪的歌頌他們偉大的時候,他們卻像一個頑皮的孩子,一瞬間撞進你的懷裡,可笑,這些讓無數人仰慕的偉大事物有的好像並不是那麼的偉大,只不過是你心中的渴望和狂熱迷濛了你的眼睛,讓你忽略了自己的感覺,只留下了盲目。其實,當他要出現的時候,他就會慢慢出現在你的面前,因為所有的偉大都是由人創造的,而你也是人的一員…

我呢,我無權感受這些有趣的思想,我只是一個遊盪亡靈,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靜靜的欣賞它們誕生,發展,毀滅,然後再次誕生…在我的意識中,這也是一種偉大的存在——偉大的生命,多姿多彩…

——《漫步在大陸上的靈魂》克尼。特莫爾

我和索洛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漏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美女!果然是美女!看來我在暗靈歌舞團里的名聲不是很好,就憑和花影那個死丫頭那一段「同居」的可悲經歷,想必我好色的名聲已經和我好殺的名聲一樣聲名遠播了吧…

修習水系魔法的人以女性不少,而且以美女居多,可以說水系法師是一個美女如雲的魔法職業,就因為水的天性,讓修習這種魔法女性充滿了一種溫柔婉約的氣質,不知不覺的就被她吸引。

眼前這名少女,就是這麼一個人,而且恐怕是最出眾的一個人,她本身就有非常好的基礎,再加上水元素的滋潤,讓她的皮膚潔白光澤,雖然有些過分的蒼白,沒有多少血色,但是,卻給她平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可愛感覺,嘴唇的顏色很淡,沒有所謂美女那種艷紅,淡淡的粉色,卻恰到好處的配合了她那張潔白的臉。眼睛並不是很大,但是,我相信,她笑起來的話,應該很美,這種美,也許不是絕世,但是,配合這張臉的氣質卻可以稱之為絕世,我沒有見過天界的女神,所以我無法說她是否是三界氣質第一的女人,單從人界來看,這種美是絕無僅有的。

我和索洛狄放肆的欣賞著這種美態,從裡到外,仔細的分解著這種美麗,那種感覺,就象是把一個複雜的魔法道具拆成一個一個的零件,然後,在每一個每一個零件的去仔細研究一樣,這種情況在我身上是第一次出現,看來,這名少女的美麗,足夠吸引我和索洛狄的好奇了。

那名少女被我們兩個陳年死人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知不覺的把頭偏到了一邊,卻沒有放下面紗。

我又和索洛狄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根據我們幾百年的經驗,這名少女接近我們是有很大目的的,不然的話,不會在我們這种放肆的目光下產生這種反應,不知道,她的目標是誰。

「這位小姐,對不起,我們怠慢您了,這是我們的疏忽,請進,我們也許可以先來一杯清茶…」索洛狄笑著說道,然後擺了一個請的姿勢。

少女猶豫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的走進了院子,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在她後面的是那四名魔法師,我和索洛狄則跟在最後。

「這位小姐,你的身邊真的很冷,不知道你的心,是否和你的魔法一樣冷。」索洛狄突然不知所謂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少女身子微微一震,然後慢慢回過頭來。

「這位索洛先生,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下棋了嗎?」那名少女聲音稍微有些顫抖。

「不要著急,這位小姐,不要著急…」索洛狄笑了笑,然後一指旁邊的椅子「小姐,我有些累了,請問,可以賞光陪我一起喝杯茶嗎?」

「對不起,索洛先生…」少女好看的笑了笑「請原諒,因為我修習的水冰系魔法,我不可以接觸太多的熱的東西。」

「迂腐,迂腐啊…」索洛狄搖了搖頭「水系魔法和一杯茶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嗎?你認為自己因為修習的魔法是寒冷的,就排斥溫暖嗎?你不知道什麼是溫暖,又怎麼能更好的體會冰冷的感覺?就是因為這些迂腐的觀念,才讓魔法衰退到這種地步。」說完自顧自的走到椅子邊上坐下,旁邊就是一個小小的火爐,索洛狄從一邊的一個裝滿雪的水桶里裝了一壺白凈的雪,放到火爐上燒了起來。

「冰冷的東西並不是不能變成溫暖的,只是你沒有找到自己的方法,反而自我封閉,就象是牆角那些頑固不化的雪,極力躲避著陽光的溫度,終於變成了堅硬的冰雪,他們幸福嗎。」索洛狄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後拿起一點茶葉,放進了茶壺。

那名少女靜靜的走到了索洛狄對面,慢慢坐了下來「那麼,就請先生也為我泡一壺茶吧,我也想體會一下那久違了的溫暖感覺…」

索洛狄一笑「這位小姐,直到現在,你才有了可以和我下棋的心態,不然的話,剛才的你必輸無疑…」

索洛狄從一邊的桌子上拿過了那張棋盤,又拉過了一張小桌子,然後把棋擺了上去,隨手給了冰瑩心一盒黑色的棋子。

「執黑先行」索洛狄笑著說道。「女士優先。」

那名少女拿過了一顆黑色的棋子,想了一下,在棋盤上放下,緊接著是索洛狄,兩個人開始慢條斯理的下起棋來。

我看了周圍的那四名法師一眼,發現他們已經佔據了院子的四個角落,將我和索洛狄包圍在中間,而且看他們拿法杖的姿勢,應該是準備一個魔法陣式的樣子,恩,好像很慎重啊。

我一笑,也難怪,我們這一對組合的吸引力和實力都是大得可怕,一個可怕的暗黑魔導師,一個同樣可怕的光明聖人,無論在哪一方面的影響力,都是非常驚人的。想要對我們動武的話,他們付出的代價恐怕會很驚人,不過也不好說,明知道我們的能力,還能作出這樣的舉動,大概還是有一定的把握吧?

「小姐,你的人生好像有很多的無奈。」棋局那面傳來索洛狄低沉的聲音。

「無奈?我會有什麼無奈?」冰瑩心笑道,但是,在這笑聲下似乎隱藏了一些東西「我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水系魔導師,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且有出眾的長相,擁有無數的追求者,在這大陸北面的冰雪之國拉米特擁有著崇高的地位,我還有什麼不開心的,我很開心。」

索洛狄看了冰瑩心一眼,然後將手中的棋子放到了一邊,輕輕的撫摸著棋盤「你說的所有的幸福,似乎都是你的苦惱,有的時候,幸福和苦惱只不過是一線之隔,當你覺得幸福到了極點的時候,災難也將隨之而來,命運不會把所有的寵愛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的,絕對的完美,就意味著絕對的錯誤。」一邊的茶壺裡的水已經開了,索洛狄伸手拿過了那個小小的茶壺,然後拿過兩個茶杯,茶杯是木製的,很輕,索洛狄給自己和冰瑩心都倒了一杯茶水。

「冰雪煮成的茶水,別有一番風味,你嘗嘗看。」索洛狄笑著說道。

冰瑩心遲疑的看了索洛狄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那杯熱茶,剛剛接觸到那隻木製的茶杯,冰瑩心猛的將手縮回來,嘴裡好聽的呻吟了一聲「好燙…」

索洛狄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自己拿起來自己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真的是茶杯燙嗎?」

「當然,當然是茶杯燙,燙壞我了…」冰瑩心輕輕的吮吸著自己的手指「我說過我不可以碰熱的東西。」

「真的嗎?究竟是那隻杯子熱,還是你的心燙。」索洛狄說道。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冰瑩心不解的問道。

「實際上,你的手剛才根本就沒有碰到杯子,就算碰到杯子,也不會有很強的感覺,因為這個杯子是木製的,而且外面用了特殊的材料,根本就不會覺得燙手,你之所以覺得燙手,是因為你內心深處的畏懼,你的畏懼之心告訴你這隻杯子是燙的,於是,你也覺得他是燙的。」索洛狄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我的心告訴我他是燙的,於是,他就是燙的。」冰瑩心喃喃的說道。

「沒錯,有的時候,你的心告訴你的不一定是對的,但是,你卻不可以違背。」索洛狄說道

「那我應該怎麼做。」冰瑩心喃喃的問道,但是,看她的樣子,更多的好像是問自己…

索洛狄沖她一笑,然後伸過手來拿起冰瑩心的杯子,然後拉過了冰瑩心的手,我清楚的看到冰瑩心的俏臉上,原本雪白的顏色上面淡淡的鋪上了一層粉紅。

索洛狄把那隻茶杯輕輕的放在冰瑩心的手裡,冰瑩心本能的想要收回那隻手,但是,那隻手卻握在索洛狄的手裡,根本抽不回來,冰瑩心輕輕的掙扎了幾下,終於認命的讓索洛狄把那杯茶放進了她的手裡。

就在茶杯放進冰瑩心手中的那一霎那,冰瑩心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先是有些驚慌失措,然後表情慢慢變化,似乎感覺到了一種不同的東西,最後,竟然兩隻手捧著那隻茶杯,然後慢慢的抱進懷裡。

索洛狄始終保持著微笑坐在她的對面,過了一會兒,索洛狄笑著說道「小姐,茶是用來喝的,而不是用來捧著取暖的,你可以嘗試一下他的滋味了,在這個地方,這些茶涼得很快…」

冰瑩心看了索洛狄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茶杯捧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燙的迅速將茶杯拿開,伸出可愛的小舌頭,用手使勁的扇著涼風。

那可愛的模樣,逗得我和索洛狄一陣大笑,弄得冰瑩心的臉紅的就象掉進了染缸。

「怎麼樣?小姐,第一次喝熱茶的感覺怎麼樣?」索洛狄笑著說道「好像你的體會非常的深刻…」

「你…」冰瑩心氣呼呼的說道「這麼燙,怎麼喝?」

「怎麼喝,輕輕吹一下,然後再試一次,你會喜歡的,不斷挑戰的感覺,當你戰勝它的時候,你就會品嘗出與眾不同的滋味…」索洛狄說道「然後,我們再來下完這盤棋,就象是你人生一樣的棋。」索洛狄說道。

「和我人生一樣的棋?」冰瑩心抱著茶杯不肯放下,獃獃的看著棋盤。

「人生如棋…」索洛狄說道「這盤人生只下了一半,我等著你把它下完。」

「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冰瑩心喃喃的說道,手裡的茶杯在她白嫩的小手裡搓來搓去「這盤人生,我應該怎麼下?」

「這是你的問題…」索洛狄笑著喝了一口茶「這盤人生是你的,我無法幫你,嘗試的改變自己,下完它吧。」

整個院子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院子中間有一盤沒有下完的棋,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坐在棋盤的兩邊,男人面帶微笑的喝著茶杯里的茶,而女人則捧著茶杯看著桌子上的棋盤發獃,這還真是一段寫意優雅的時間,如果沒有某些煞風景的傢伙在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冰瑩心大魔導師,我們來的是不是有些久了…」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從左面的牆角傳了過來,我把頭扭了過去,正好看到他從魔法師斗篷裡面放出的那一絲凌厲的目光,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師那麼簡單。

坐在索洛狄對面的冰瑩心渾身一顫,然後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上了索洛狄帶著笑意的眼光,沒來由的臉上一紅,微微偏了偏頭。

「尊敬的光明聖人,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使命的…」冰瑩心頓了頓,構思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恩,我是受冰雪之國拉米特的皇帝陛下,神聖拉米特三世,聖。米托。阿列本。哈伊拉德陛下的委託,來見你們的。」

我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儘管這對一個亡靈來說沒什麼太大的作用,但是,那一長串的名字卻是叫我萬分頭疼,索洛狄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恐怕只有我才能理解他內心中的痛苦。

「請問,剛才你說的那個叫什麼哈伊什麼的皇帝陛下,他讓你來,有什麼事情嗎?」索洛狄皺著眉頭說道。

冰瑩心勉強忍住了那馬上就要出來的笑容,正了正身體,嚴肅的說道「是聖。米托。阿列本。哈伊拉德陛下,閣下。」

「好了,好了,請你告訴我,他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索洛狄說道。

「這個,是這樣的,我們的皇帝陛下,早已經久仰了二位的大名,一直無緣得見,今天委託我來要請兩位為我國效力,所有的待遇,一切從優,只要兩位提出來,所有的都好商量。」冰瑩心冷冷的說道。

迷海紅鯉 就在冰瑩心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我有了異樣的感覺,為了保險起見,我通過一種亡靈法師的秘術一直在監視著周圍那四個傢伙,一般來說,如果談判失敗,武力解決往往都是最後的結局,這應該也不例外。

四個穿法師裝束的人,開始有了動作,但是,這四個人中,只有兩個人周圍的魔法元素波動異常,其中就有剛才說話的那個老頭,而另外兩個,一個身體有能量凝結的情況發生,另一個,則一點異常的反應都沒有。

「該死!」我暗暗的罵了一句,這四個傢伙,只有兩個是魔法師,而且,其中至少有一個是最接近魔導師等級的亞魔導師,另一個則是高階大魔法師,而剩下的兩個傢伙,一個應該是劍客,因為從他的身上出現了鬥氣的反應,但是,最危險的確實最後那個傢伙,因為,我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波動,這個傢伙,應該是魔法師的天敵——刺客!

要命,沒有想到這些傢伙如此的狡猾,讓一個亞魔導師將魔力小心的分散到其他兩個人的身上,將它們偽裝成魔法師,其實,他們是我們這些學魔法的傢伙最頭疼的人物,這樣的話,沒有任何防備的我們,一動起手來的話就要有麻煩了。不過,我這個亡靈,還有索洛狄那個不正經的亡靈先知好像沒有什麼資格說別人狡猾吧…

還好,能感知靈魂和身體反應的我,發現了這個不正常的現象,揭穿了他們的身份,應付他們也不是很難的事情。但是,最好由索洛狄來對付他們,這個傢伙的棋戰空間,最擅長這種狀況了,我看了一眼一身雪白的冰瑩心,看來,這名主要的對手還是我的。

「這個,冰小姐,您的好意,還有貴皇帝陛下的厚愛實在是讓我們受寵若驚,但是…」索洛狄笑著說道。我感覺到周圍那四個人心靈一陣的緊張…我通過靈魂傳聲給索洛狄「我說,不正經的魔族先知,那四個傢伙不大好對付,一個亞魔導師,一個大魔法師,還有一個劍客,最後一個可能是讓人頭疼的刺客,這種陣勢還是你來對付吧,你的棋戰空間可是擅長群毆,我的亡靈魔法死氣太重,不太安全…」索洛狄沖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和我的朋友閑雲野鶴的逍遙慣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生活,我們不太習慣。」索洛狄接著說道,這也是我想說的話。

我感覺到冰瑩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應該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莫非…

果然,冰瑩心笑了一下「尊敬的聖者大人…,我也希望您能到我們的王國任職,這樣的話,我想,我會有一個很好的歸宿。」我苦笑了一下,這種事情,好像在哪裡見過,那次好像是一個山洞,這一次不過是把那一次的一個死人換成活人而已。

「冰小姐,您是在開玩笑吧…」索洛狄笑了笑,繼續喝他的茶「您這樣出色的人,如此高強的魔法實力,還有如此動人的容貌,難道還怕找不到可以託付終生的人?為什麼要來找我這個老頭子?」

「找到託付終生的人?」冰瑩心笑了一下,我在她的眼睛中看到深深的無奈「我託付終生的人就是你,這不一定需要我自己來決定,另外…」冰瑩心臉沒來由的一紅,偷偷看了索洛狄一眼,然後迅速將頭低下來「你也沒有像你說得那麼老。」

聽了冰瑩心的話,我一愣,順著冰瑩心的目光,看向索洛狄,天天接觸的事物,就是不容易發現它的變化,比如說索洛狄就是如此。現在的索洛狄,可能是窺視到靈魂的奧秘,又吸收了大量的光元素,現在的樣子,已經和我當出遇見他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了。那個時候的他,又是白鬍子的,又是皺紋,完全是一個老頭模樣,現在呢,現在的他皺紋已經沒有了,鬍子也變黑了,現在看年紀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而且因為神族和魔族的天生優勢,還是個很有男人味道的美男子,如果沒有和他做很多的接觸,不看他充滿花花腸子的內心世界,倒是一個很容易吸引女性愛戴的男性磁鐵。

「恩?」索洛狄聽到這句話,直愣愣的抬起頭來,手裡還拿著那隻茶杯,苦笑了一下「小姐,你沒有說錯話吧,像我這樣半死不活的老頭子,竟然還能吸引您這樣的動人女子,這應該是笑話吧…」看來這個傢伙也沒有應付這種場面的經驗。

「我的終身大事能隨便開玩笑嗎?」冰瑩心臉色更紅了「在我眼裡,男人的魅力是隱藏在內心裡的,像您這樣充滿智慧的偉大人物,正是我心目中的男人,比那些毛頭小子要強多了。」

「這個,這個…」索洛狄不知所措的左顧右盼,這樣美麗少女,如此直接的告白,讓「無所不能」的魔族先知根本不知道如何應付,看來魔族人天性冷漠的傳聞是真的,不然的話,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也不會沒有一點的常識。突然,索洛狄的眼睛突然看向我,就在那一霎那,他的眼神變了,變成當初和我剛出那片亡靈森林之後,在裁縫店愚弄人的時候一模一樣,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果然,索洛狄收回了四處遊走的目光,恢復了平靜,微笑著說道「小姐,對於您的垂青我萬分感激,但是,您應該知道,我是神在人間的代表,我已經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神了,所以,我的信仰不允許我接受您的愛意,對不起,讓您失望了。」頓了頓,索洛狄一直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的我「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我的朋友接受了你們皇帝陛下的邀請的話,我也會接受的。」

冰瑩心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幽怨,又滿含恨意的一雙眼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感覺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有些失落的情緒。

我暗暗苦笑了一下,看來我邪惡的名聲已經在各國的高層傳開了,想必每天晚上花穎睡在我的房間的事情也引起了無限的遐想,我是個好色的惡棍,這件事情,在這些人心裡恐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新婚難眠,總裁意猶味盡 而且,以我看來,冰瑩心的這次投懷送抱,最開始應該是針對我的,不知道為什麼臨時改變了目標。

冰瑩心傷心又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冷冷的看向了我,臉上的紅雲已經退去,留下的只有習慣性的呆板,還有那早已經烙進靈魂深處的冷漠。

「您好,馬里特先生,我想,我剛才說的事情您都已經聽清楚了吧,對於我們皇帝陛下的提議,您有什麼看法?」冰瑩心冷冷的說道,語調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聽得我苦笑不止,完全是和索洛狄兩個態度。

「這個,冰小姐,我和我的朋友的確是到處流浪慣了,並不想到哪裡任職,受拘束的生活不太適合我們。」我笑了笑說道。

冰瑩心一幅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天地可鑒!我的確沒有趁機討價還價的意思,而是我們兩個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也不想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馬里特先生,我想您誤會了,加入我們帝國的話,並不是意味著您們二位行動將受到拘束,事實上,我們的皇帝陛下將以師禮對待你們二位,成為我們帝國獨特的存在,你可以做一切你希望做的事情。」冰瑩心耐心的解釋道。

「儘管條件非常誘人,但是…」我笑了一下「我們在大陸上的遊歷還沒有結束,我們對這種生活還是充滿興趣的,暫時還不想把自己束縛在一個小小的地方。」

「那加上我呢?如果您加入,我將成為您的妻子,我會盡到一個妻子的一切義務。」冰瑩心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說道,而且還是一幅不怕你不同意的樣子。

「這個…首先,我不得不承認冰小姐有著相當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我們確實有自己的苦衷。」這是實話,但是在某些時候,更多的是被別人當作愚蠢的借口。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冰瑩心冷冷的說道,並沒有深入的對我進行勸說,而是極端不負責任的快速的結束了這次談話,如果不是她天生不是一個好說客,那就是她對我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即結束這令她無比痛恨厭惡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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