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萬萬歲,你最好趕緊下來,趁現在沒人,我們得趕緊撤離。」

「撤?老子現在是真正的萬萬歲了,為什麼要撤?要撤你自己撤好了。」

徐飛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丹童還沒玩盡興,說什麼都不肯就此離去。

遇到這麼一個不要命的玩貨,徐飛也是醉得一塌糊塗,只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陪丹童玩。

說透點,想怎麼玩,玩大還是玩小,都得有本錢才行。

以丹童的實力,他敢玩,他有足夠的信心全身而退,可是徐飛就不行了,一旦身份露餡,可能還沒走出大殿,就被人捏成肉餅。

丹童之所以跟隨徐飛,是因為煉丹爐還沒有到手,真到了危機的關頭,以丹童的個性,他自己逃都來不及,更不可能有精力,去顧及徐飛的安危。

徐飛很想找個宮內的人打聽一下情況,可是有很猶豫,一旦問出口必然就會暴露身份。

現在只能等丹童玩盡興再說。

「徐愛卿啊,你說你打算什麼時候,把煉丹爐奉送給朕啊?」

「朕暫且也不為難於你,給你兩個月期限,如果你不能把煉丹爐送到朕的面前,朕絕對會把你的頭砍掉。」

丹童不僅玩性大發,還入戲很深。

聽起來是玩笑話,可那也是真心話,煉丹爐在丹童的眼裡,就如同嬰兒的奶瓶,沒有了奶瓶,孩子就斷了糧,餓急了孩子,指不定他會急眼咬人。

「如果你想要煉丹爐,你最好保證我能活著離開這裡。」徐飛覺得現在也只有煉丹爐可以挾持住丹童。

丹童手舞足蹈,怒道:「竟敢威脅朕,來人啊,把這個逆臣帶下去砍了!」

徐飛只恨自己的巴掌不夠硬,真恨不得上去拿大嘴巴抽這娃。

「玩夠了就趕緊下來。」徐飛已經被這孩子玩得沒有脾氣,只能好言相勸。

「好吧,帶朕回寢宮。」丹童顯然是沒玩夠。

前殿玩了還要玩後宮,這完全不是正常節奏。

被這樣一個孩子牽著鼻子走,真有點生不如死的滋味。

剛踏出正殿,一個總管裝束的男子迎面走來,非常恭敬的朝徐飛行禮。

「主人,東宮娘娘在後宮等你,請隨我來!」

聽到這話后,徐飛不得不懷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開了掛,而且是開了一個玩笑掛。

人們常說演戲就得演全套,可對於這樣的戲,徐飛連開始都演不下去。

這個娘娘的美醜都是次要問題,重要的問題是這個娘娘的修為肯定至少是天仙境界,一旦發現自己不是真正的城主,必然會是死路一條。

「請轉告你們的娘娘,就說本城主有事要外出一趟。」

「娘娘說了,務必要把主人請過去,請主人隨我來。」

不管徐飛如何扯理由回絕,那個傳話的總管就是不肯放他離開。

怎麼感覺這個娘娘的權威比城主還有高呢?

正僵持不下時,身後又走來一位身著打扮一樣的總管,也是很恭敬的行禮。

「主人,西宮娘娘有請,請主人隨我來!」

冒充一次城主已經夠奇葩的了,現在又趕上宮斗戲,敢情這是要把自己往泥坑裡整的節奏啊!

徐飛很想說,我哪兒都不去,只想離開這裡。

掃視了一眼二位總管,試探性的問:「你們是聽娘娘的,還是聽城主的?」

二位總管異口同聲的回答道:「自然是聽娘娘的。」

如此肯定的回答,基本確定,這裡的城主是擺設,也難怪這座城,被命名為無主城。

徐飛再問:「那你們覺得是西宮娘娘大,還是東宮娘娘大?」

這次是異口不是同聲。

「西宮娘娘。」

「東宮娘娘。」

各自的奴才自然是維護各自的主人。

徐飛繼續問道:「你們覺得我最好是去哪裡最穩妥?」

「先去東宮。」

「先去西宮。」

看樣子是得沒完沒了的僵持下去。

丹童聽了一會,總算是聽明白了,插言道:「老子去東宮,你小子去西宮,這樣不就公平合理了么?」

一位總管問:「主人,這位小孩是何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另外一個總管也說道:「主人請放心跟我走,我會叫人好好照顧這孩子。」

徐飛此刻有種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只要是個能說話的就能騎在自己的頭上玩。

剛才是丹童掐著自己玩,現在又來了兩個總管,還有兩個牛逼哄哄的娘娘沒露臉,這回是不想死都難。 究竟是前往東宮還是西宮?

讓徐飛做選擇,他哪兒也不想去,但是最終還得交差,所以這個決策權,落到了二位總管身上。

只見二人繞開徐飛走上前,面對面對持了起來,就差十幾公分就能臉貼臉。

如此劍拔弩張之勢,以為二位總管會開戰,誰料他們伸出手來猜拳。

幾個回合后,西宮總管贏了,東宮總管只得願賭服輸,非常不甘的,把徐飛讓給了西宮。

徐飛看過的有關宮斗的電視或許小說無數,頭一回遇見這種不用翻牌、用猜拳決定侍寢者的方式,而且還是奴才操控。

東宮輸了,總管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不死也得掉身皮。

見證如此離譜的場面,徐飛內心不知是什麼滋味,想哭哭不出來,想笑也沒心情去笑。

等一切塵埃落定時,徐飛才回過頭來,發現丹童早已不見蹤跡。

唯一的依靠不見了,只有認命,像行屍走肉一樣,跟隨西宮總管走進西宮。

不管周圍的裝修何等華麗,也不管風景如何典雅,徐飛全無心情去欣賞,一心只想著怎麼個死法會好受一點。

把徐飛帶進寢宮后,總管屏退了婢女,然後轉身把門帶上,留下徐飛一人面對。

徐飛只看到了一張大床,可能是因為床夠大,大到把韋小寶的七個老婆扔上去,還有多餘空間。

如果單純犧牲一下色相,倒是無所謂,只要能保命就行,就怕自己身份露餡,到時候死得連渣都不剩。

四下搜尋一番,發現房間並沒有人,暫時鬆了口氣。

「吱吱!」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了,徐飛心跳加速,緊張得連頭都不敢回。

「稟報城主,西宮娘娘說,讓你等她片刻,她帶人去打個仗再回來。」

聽到是總管前來彙報消息,徐飛躁動不安的心才逐漸平復。

仔細回味一下總管說的話,徐飛又是一陣愕然,誰聽說過娘娘打仗的,誰又聽說過娘娘侍寢前用打仗來熱身?

心理素質差一點的人,估計還沒見到人就嚇死了,還好徐飛目前能承受得住。

徐飛現在唯一期盼的是,西宮娘娘光榮殉職,然後東宮娘娘去支援,也一去不復返,那麼自己就可以多活一些時日,如果運氣夠好,說不定真可以把城主身份坐實。

徐飛就這樣獨守空房,忍受時間帶來的無盡煎熬。

唯一能釋放緊張心情的辦法,只有把觀眾的留言當故事來讀。

來天書世界后,第一次關注實時留言。

「胸弟,真不想打擊你,你活不過今晚。」

「作死也有個度,你這樣作死,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你就是個傻逼。」

「罵得老子嗓子都長膿皰,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告訴你,老子恨死你。」

「徐博士也真是會折騰,在仙界養養蟲子、種種園子,過點悠閑的日子挺好的,非要把自己折騰跟二百五似的,懶得說你。」

「不喜勿噴,反正我就喜歡驚喜不斷,小哥哥加油哦。」

「個人覺得天書世界這個副本不錯,有很大的挖掘空間,等徐飛修個天仙境界再返回仙界裝逼,應該有挺不錯的前景。」

「徐博士現在該做的是,把丹童牢牢控制住,不能再讓他成為第二個土地大仙,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掉鏈子,否則,會死得很難堪的。」

「徐飛,老娘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女寵彼岸花仙,已經成為了你的替補。」

「……」

以上實時互動中,唯一能讓他眼前一亮的,就是那則關於彼岸花仙的消息。

雖然凡間的觀眾什麼都做不了,但是他們的眼界是無所不能,可以跟著秀場嘉賓任意轉換空間。

就在不久前。

正在勤勤懇懇工作的彼岸花仙,也意外收到了節目組發出的邀請。

而且還成功成為了徐飛的替補隊員。

自從彼岸花仙修為被廢除,已經變成了凡人,完全有資格成為參演嘉賓,這沒什麼值得好奇的。

彼岸花仙在觀眾的眼裡,是個備受爭議的角色,有人希望她早點死,也有人對他的身世很是同情。

不管怎麼說,彼岸花仙還是有群眾基礎的,只要她好好表現,假以時日,必定能重新位列仙班。

這個消息對於徐飛而言,是喜是憂,目前還無法定性。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所以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要緊的是度過眼下的難關,只要能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看窗戶投射進來的陽光,初步確定目前還是下午,還不到夜裡,也根本不存在侍寢一說,之前的種種猜疑,只是因為自己想歪了。

但是真到太陽下山後,就不好說了,肯定少不了要睡覺,只是如何睡怎麼睡的區別。

「稟告城主,西宮娘娘凱旋而歸,她人已到前殿。」

聽到總管再次稟告消息,徐飛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上,就跟剛娶進門的小娘子,躡手躡腳,緊張得恨不得鑽進床底下。

片刻后。

門外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

一個身著鎧甲的女子推門而入,門外站著一排護駕的武士,只是一眼,就能讓人聯想到巾幗不讓鬚眉的木蘭。

雖然身著厚厚的鎧甲,仍舊掩飾不了她女兒身的線條美,尤其波濤滾滾的胸,有種不等敵人拿劍刺就能蹦出來的趨勢。

還有她那精緻的面容,估計傳說中的貂蟬、西施,也不過如此吧。

女子迎面走上前,溫文爾雅的笑道:「等你五年了,終於等到了。」

徐飛條件反射般的回問道:「我們認識嗎?」

這個時候他根本就顧不了身份會不會露餡,繼續裝只會越來越麻煩,還不如乾脆直接一些坦然相對。

西宮娘娘邊卸甲邊沖徐飛笑,直到她一聲輕裝才停止了笑,突然間變得有些高冷,明媚中投射出一股逼人英氣。

她白色的衣衫有好幾處已經被血染透,可以想象之前的戰鬥一定非常之殘酷。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戰爭,看來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走進屏障,很快換了身乾淨衣服,走了出來。

徐飛一直站在原地,從來都沒有移動過,就跟宮殿門前的石雕一樣。

當她突然上前跪在徐飛面前的那一刻,徐飛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始終理不清混亂的思緒。

「主人,我是小青,已經在這裡等你五年了。」

話音一落,眼前的女子退化成了一隻青蛙,徐飛才算真正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這個不符合邏輯,我們明明是一起被送進來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青蛙開始明明講述之前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天書世界的時間和其他空間的時間不同,在跨越通道中也會因為一些變故延誤時間。

可能穿越途中,徐飛和丹童恰巧耽誤了幾天時間,青蛙和蝗蟲他們早一步進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青蛙和蝗蟲帶著自己的部下來到這個世界后,這裡本來是沒有一座城池,四處都是荒蕪一片,到處都是魔族和妖族橫行。

為了生存下去,他們不得不繼續戰鬥,通過幾年的努力,他們平復了方圓數百里的山河,還在這裡安營紮寨,建立起了一座能和人族共存的城池。

即便到現在,生活在外圍的魔族和妖族,仍舊不停來犯,意圖吞併這塊土地,乃至於控制這座城池。

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各類生物各自為伍,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統治者。

一部分人仙或者妖魔厭倦爭鬥,就會和徐飛昨天見到的村子一樣,他們會以一個組織的形態聚集在荒野大山裡修身養性,意圖遠離戰爭。

搞清楚基本情況后,徐飛才算真的恍然大悟。

「那麼說,東宮娘娘是蝗蟲將軍?」

「是啊,他也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主人你,說不定等會就自己跑過來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