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九條如火焰的尾巴,雍容妖冶。

是小狐狸嗎?

花囹羅想看得再清楚一些,但無論如何也張不開眼睛,果然是在做夢了嗎?

他低頭斜睨了她一眼,目光迷離妖嬈,朱紅的唇輕輕一勾,輕哼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腳一著地變成了一雙細嫩光潔的人腳,而一雙美麗的長腿也逐漸成型。

當他站起身,流螢的紅光籠罩之下,紅袍從他身上披下來,而一頭柔亮的銀髮也慢慢垂下來,落滿他巧奪天工般的背影。

室內燭火跳躍,他身上每一處都像在閃閃發光。

果然是美夢,否則怎麼會有如此上等姿色的美男入夢來?花囹羅嘴角一彎。

「看你那痴迷於本宮外貌的樣,果然還是那個笨蛋姬舞洺吧……」

他廣袖一揚,花囹羅看到眼裡似乎開出了一朵美艷的紅蓮,就連香氣也撲鼻而來。

「你就在這幻覺當中,乖乖就範吧。」鸞鳳手指藍光一起,在花囹羅身上點了幾處穴位,「本宮也讓你也嘗嘗弱者的滋味。」

說完輕挑眉眼,轉身離去。

花囹羅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屋子裡的柱子上,嚇得渾身一激靈。

昨晚不是在客棧睡得好好的嗎,怎麼會忽然被綁在這兒?

黑店?!

該不會等會兒就被做成叉燒包的餡兒了吧?姬舞洺還算挺有姿色的,該不會等會兒就被賣到妓院去吧?

花囹羅低頭看身上的繩索,立即運氣想要掙脫……

「呃……」

力量運行受阻,她根本就使不出力量,花囹羅再試……

還是掙不脫被封閉的穴道,能將她封得如此嚴實的人,功力一定不小,到底是誰啊,劫財劫色也露個頭啊。

「哦,醒了!」進來一個大漢,看到花囹羅醒來之後,對外頭的人說,「快去告訴老闆娘,抓來的盜賊醒了。」

「盜賊?你說誰盜賊?」花囹羅問道。

「說你盜賊。」

「我盜……」花囹羅氣不打一處來,何時她就成了盜賊了?「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你都偷遍了還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大漢無限鄙夷她說道。

「我偷什麼了我偷……」花囹羅火氣一下就上去了,「我昨天分明在迎賓客棧睡得好好的,怎麼就成了偷東西的?」

「迎賓客棧?確實我們是在那兒逮到你的。」

大漢話說完,從屋子外邊進來了一個女人,三十齣頭,體型豐滿卻依然婀娜多姿,一身的珠光寶氣,胭脂香粉,手裡拿著一把毛茸茸的扇子走進來。

「老闆娘。」大漢恭敬說道。

「老闆娘?你來得正好,你們抓錯人了,我沒有偷東西。」

「盜賊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偷了東西。」老闆娘說話也婀娜多姿,她走過去捏住了花囹羅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倒是有幾分姿色,仔細打扮起來倒也能賣個好價錢。」

「賣?老闆娘,你要是認為我偷了東西,可以把我交到官府,讓他們來評斷好了。」

「官府一年不知要吃我多少銀兩,把你交過去還得交銀兩,還不如把你賣了還能彌補我一點損失。」老闆娘一手罩在姬舞洺的胸部:「不大,卻也不小,還算湊合。」

「喂老闆娘,事情前後你至少得跟我說吧?你無緣無故就把我扣押了,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老闆娘充耳不聞,手摸她的腰,再到臀部:「細腰柔韌如柳,屁股翹梃飽滿,這是伺候人的好身段……」

看來這女人是鐵了心要賣掉她了,花囹羅說道:「我是姬花宮的小少主姬舞洺,犯不著偷你們家的東西。」

「連東西都敢偷,誰知道你說的這身份是不是偷來的。」

「你可以把我送官府問清楚啊。」

「我說過,我不喜歡跟官府打交道。」

「但你現在是憑自己一意孤行冤枉我,我得找個地方說理去。」

「冤枉你?」老闆娘輕視了她一眼,對一旁的大漢說道,「給她證據。」

「是。」大漢拿來一個乾坤袋,「這可是你的袋子?」

「沒錯。」

大漢將袋子翻倒出來,除了她的東西之外,花囹羅看到一堆的金銀珠寶,還有一堆她都看不出來的什麼東西。

「我包里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哎唷你還真是嘴硬,昨天我們追著你到迎賓客棧,人贓俱獲。」

花囹羅完全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難道是被人陷害了?

「老闆娘,你淡定一點,你看我包里有姬家的令牌,可以證明我身份的。」

「都說了,你連錢財都可以偷,難道還不能偷令牌么?」

老闆娘似乎是鐵了心要為難她,花囹羅道:「那你可以去姬家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我為什麼要做那麼麻煩的事?」老闆娘搖著扇子皮笑肉不笑地問,然後對一旁的人說,「帶下去,當做明天的第三個拍賣品。」

「是,老闆娘。」

「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小心我把你們告到官府去……」

就算花囹羅喊得嗓子都啞了,但也無法擺脫被當成商品賣掉的命運。

身上被點了穴道不說,而且還被迫服用了軟骨散,現在的她可真的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站著都像是弱柳扶風。

不行,硬來的話只會吃虧,她得尋找時機逃跑才行。

花囹羅就記得自己睡了很長的時間,恍惚做了一個夢,其他的毫無印象。

哪個王八羔子這麼陷害她的?姬舞洺的仇人?還是姬家的仇人?

完全不知道是哪門子的悶虧扣她身上了。

不過,她總算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芳菲樓,就是所謂的青樓。

還是酆都最大的青樓,我去,有沒這麼倒霉的?

次日,是芳菲樓半月一次的拍賣會,此時逛青樓的也不僅是男人,還有一些想要在拍賣會上拍賣到物品的女人。

芳菲樓的大廳成穹窿狀,除了一樓的大堂六六三十六常桌之外,二樓上的雅間也有三六一十八間環繞大堂。

今日,常坐與雅間都坐滿了人之外,還外加了二六一十二桌,也都高朋滿座。

柔弱無骨的花囹羅被穿上了一件雪白的抹胸長裙,外披一身的薄紗,頭上一樣也罩著一層薄紗,被列在當日的拍賣會的拍賣品中等候被拍賣。

這種程度的穿著倒是無所謂了,只是花囹羅一直就沒想明白,怎麼自己就淪落到這田地。

她被抓了,那小狐狸哪兒去了?還有她的烈火……

隨著一陣笙歌艷舞之後,拍賣會在熱烈的情緒之中正式開始。

第一件物品拍賣的是石香硯台。

花囹羅在後台聽到老闆娘在那自賣自誇說著:

「石香硯台產於難過蘇里,特點會根據不同地方的墨研磨,發出不同的香氣,且據說歷代拿過此硯台的人,都能官道恆通,榜上有名。若是有哪位大人要行文用墨,或是有愛子要高考狀元,石香硯台是您的必備選擇。」

不知道又是通過什麼非法手段獲得的。

但客人們卻十分踴躍,起拍價從一百兩黃金,升到了一千兩黃金……

一定是有托兒。

最後石香硯台以一千一百兩黃金賣給了西昌侯爺,這國家,一頭在打仗,一頭在鋪張浪費,果然不管哪個年代哪個國家都有腐敗的存在啊。

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音都清脆很多,介紹著第二件物品。

「第二件物品是靈力石,品級是極品,這種石頭鍛造之後鑲嵌在兵器之上,能提升兵器三重到五重力量,在場的武師們得此靈力石,定會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顯然,這顆石頭比起硯台更吸引人的眼球,場下立刻沸騰了,還沒等老闆娘開出低價,就有人喊道:「我出一千兩黃金!」

老闆娘笑眯眯道:「這靈力石的起拍價是三千兩黃金。」

剛才喊價的人立刻被一陣嘲笑,但立馬有人喊道:「五千兩!」

「六千兩!」

「七千兩……」

「一萬兩!」

場內有點安靜下來了,估計這價格已經有點超過不少人的接受範圍。

「一萬一千兩!」

「一萬五千兩!」

總裁騙妻枕上 「二萬兩!」

「二萬三千兩!」

「呃……四萬兩!」最後有一個人為了提高力量豁出去了。

「我,總比他喊的價多一千兩。」

最後極品靈力石被總比那人高出一千兩的人給買走了。花囹羅無語,他們家的房子都是拿金子建造的么,這麼喊價?

然後又是一個舞蹈之後,老闆娘上台又說道:「自顧英雄難過美人關,今日第三件拍賣品,是位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暫時叫無名,因為她一切將由拍下她的賦予。」

你大爺的李芳菲,有種別點小娘的穴,別給小娘吃軟骨散,別點小娘啞穴……

花囹羅被安置在刻意移動的檯子上被推著出來,身上雪白的衣衫飄搖,掩映著凹凸有致的身體。

皮膚白皙粉嫩,面目嬌好,籠罩在輕紗之下,更是朦朧勾人。 風一吹,披在她肩上的薄紗似乎就要剝落,底下的男人無不伸長脖子等著風吹走那薄紗。

李芳菲忽然放聲笑開,笑得身體輕顫,她的狂放更顯示了此刻花囹羅的嬌柔勝雪。

場下的人也被她這麼豪放的笑聲感染,也豪放地開始品頭論足,格外嘈雜。

花囹羅氣得牙痒痒,等她恢復的,她一個一個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李芳菲說道:「美人兒無底價,也上限,諸位爺們,各路英雄儘管喊價。」

李芳菲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本宮出一兩銀子。」

這聲音像一陣春風從門口暖洋洋吹進來,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聽得格外清晰,猶似就在耳邊低喃,讓人忍不住心尖輕顫,腳趾都捲起來。

方才像炸開了鍋的芳菲樓,忽然慢慢就安靜下來,望向芳菲樓的入口。

一襲紅影,攜帶著室外的飛花一道踏入室內,此人面容美得不可方物,眉眼之間嫵媚迷離,嘴唇嫣紅如花,嘴角蕩漾的一抹弧度,更是勾魂攝魄。

一頭銀髮華麗隆重地墜掛於胸前及身後,落在他火紅的長袍之上,行走之間,花瓣兒在他身邊卑微卻甘心情願地流連不止,只盼著能沾染他一片衣角。

他非常受用這樣的萬眾矚目,偶爾美眸顧盼,被他若有似無的眼神碰觸的人,愣是跪倒而渾然不知,依舊看得如痴如狂。

這種美超越了天下所有男人或女人美貌,這種美會讓不論是男人或女人都強烈地想要佔為己有。

強烈到哪怕卑微地跪在他腳邊,拱手為其傾盡所有,也想要得到的痴迷。

這就是所謂的妖媚傾國傾城。

花囹羅當然也被他迷惑了許久,小心肝兒怦怦直跳,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無法抗拒。

人們退讓出一條道,讓他徑自走到拍賣台前。

這樣,花囹羅就跟他離得很近了,可越近看他越是比完美更完美,是男人么,那皮膚似乎吹彈可破,那紅唇輕啟,似乎可以聽見花開的聲音。

「本宮出一兩銀子,可有人爭么?」

花囹羅聽覺里的花朵忽然就碎了一地,就算他在漂亮,也不能開價一兩啊,她還沒那硯台貴呢還。

在場的人哪裡會不依了他,有人說道:「鸞鳳想要的人,豈能有人不給?」

鸞鳳……這名字聽著耳熟啊。

又有人說道:「別說是場上那姑娘,就算是鸞鳳指著場內任何一個人說要,也不會被拒絕。」

「鸞鳳大人,您若答應讓我留在身邊,我將我的全部家產都給你。」說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年輕女子。

鸞鳳睨了她一眼:「本宮只缺一個供使喚的丫頭,要你做什麼?」

肥田喜事 「你可以隨便使喚我,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伺候著,鸞鳳大人……」

那女人因為得到跟他對話的機會,有些不能自抑的跪下來淚流滿面。

「請收了我吧,那丫頭能給您做的,我會十倍百倍的奉上。」

「噢?」鸞鳳一笑,場內更是驚艷聲四起,他說道,「這丫頭曾本宮死過,你也能做到?」

那女人一愣,立刻說道:「我能做到!」

霸愛百萬小保姆 「要十倍百倍的做么?」鸞鳳依舊說得春暖花開。

「是!」那女人拿了劍立刻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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