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自己受傷的腿,宋老漢兒的神色就有些黯然。

「如今我這腿也受傷了,家裡這些個莊稼可怎麼辦?」宋老漢兒嘆息道。

「爹,您就好好養著,家裡還有幾個哥哥在,莊稼不會有問題的,你就放心吧!」難不成爹不做,他們幾兄妹還弄不好了?

「對了,我腿受傷的事情可不能跟你大姐說,她現在懷著孩子呢。這要是一不小心動了胎氣可不好。」宋老漢兒生怕小閨女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大閨女了。

宋離這下是真的生氣了,爹也真是的,腿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不能跟大姐說。要是自己真不跟大姐說,等大姐知道了還不知道多傷心呢。

「爹,大姐有權利知道。再說了姐夫不是說這幾天把家裡的活計忙完就來幫咱們嗎?」宋離道。

宋玉梅嫁的是臨鎮有名的富裕村子,嫁過去之後的日子也好過。婆家為了照顧宋玉梅,甚至還專門請了個丫頭照顧她,這在莊戶人家來說那可就是有一份兒了,所以說宋玉梅的日子過得很是好。當然宋玉梅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跟自己娘家也是離不開的,宋離在活水村的日子宋玉梅的婆家也是看在眼裡的,自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媳婦。

「你給你姐夫說讓他先不要過來了。」 槓上澀總裁 宋老漢兒道。

「爹,你這突然讓姐夫不要過來了,恐怕那才會引起大姐的懷疑。再說了你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咋就不能讓他們過來了?」宋離道。

宋老漢兒被宋離說的啞口無言,只能對著宋哲苦笑。

「阿哲,你看看你這小姑可是厲害了,我這做爹的還不如這做女兒的。」

宋離也沒在意,她爹這麼說也就是發發牢騷罷了,也不是真的就吃醋了。

「爺,小姑說的對,大姑父要是不過來的話,大姑心裡肯定會懷疑的。」宋哲是堅決擁護他小姑的主意的。

宋老漢兒完敗,自己原來那個可愛的孫子呢?怎麼現在跟他小姑都變成一樣了。

「宋老爹,今天腿有感覺了嗎?」就算趙氏她們已經打算把宋老漢兒接回去了,但是蘇問天還是依例來詢問宋老漢兒。

宋老漢兒晃晃自己的腿,道:「還不行呢。」

「這回去以後可不能幹活兒,得好好養著,要不然很容易傷著腿的。」蘇問天道。

要回去養病是趙氏跟宋老漢兒早已經商量好的了,所以蘇問天來跟宋老漢兒說這些話,宋老漢兒是一點也不意外。

「都聽大夫的。」

蘇問天把自己裝好的葯遞給宋離,「這是半個月的劑量,回去之後一定要讓讓你爹按時喝葯,還有半個月之後再回來找我。」

宋離把葯接了過來。

「放心吧,我知道了。」

「行了,你們父女好好說話吧,我就先走了。」蘇問天道。

「爹,剛才蘇大夫說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這回去之後應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宋離把葯放進背簍裡面。

宋老漢兒當然不敢拿自己的腿開玩笑。

「我曉得,不會亂來的。」

「對了,等會兒給我娘拿些補藥回去吃。」宋離道。

宋老漢兒鄒眉,「你娘可沒有咋的,咋還要吃藥?」

「前幾天她不是還咳嗽了嗎?」只是當時趙氏自己弄了個土方子,弄了兩碗陳艾水喝了。可是陳艾這東西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

宋老漢兒在腿沒有傷著以前都是早出晚歸的,所以也沒有注意到趙氏是不是咳嗽了,現在聽到閨女這麼一說,才隱隱約約有了印象,好像老妻確實咳嗽了兩天。

「你這孩子倒是個細心的人。」宋老漢兒道。

「爹,您先休息,我去找大哥他們,等會兒咱們就能回家了。」宋離道。

宋老漢兒說了這麼就的話也已經開始累了,更何況從鎮上回去還得有好一段的時間。

宋離帶著宋哲退了出去。

「阿哲,咱們先去找你爹。」二哥回家收水去了,三哥做工去了,剩下了就是大嫂跟三嫂還在鎮上,只是宋離來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兩位嫂嫂陪在爹的身邊。

「大嫂,你們這是去什麼地方了?」宋離見陳氏跟周氏一起回來了,上前問道。

「小姑?娘讓我們去買早點回來給大家吃。」陳氏把手裡的包子舉到宋離的面前。

這一早上光是早點錢就已經花了好幾十文,這還是自己跟老闆磨了半天嘴皮子才省了十文錢。不過就算是心疼錢,這早飯還是要吃的。

「原來是這樣,阿哲。你跟你娘先進去吃早點吧,我去看看大哥。」宋離知道宋哲肚子應該也餓了,那會兒就吃了個包子,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又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可能會不餓。

宋哲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肚子是真的餓了,所以也不扭捏就跟著他娘陳氏走了。

棉絮這些東西一般的雜貨鋪裡面就有,所以宋離就挨著雜貨一家一家的找。

「大哥。」找了好幾家雜貨鋪之後,宋離總算是看見她大哥宋有業了。

宋有業轉身看見妹妹就站在自己身後,咧嘴一笑。「阿離,你怎麼來了?」 好半晌,周圍的人方才是從林軒兒和粱笙這彷彿知己之交一般的關係之中回過神來,心說這葉天島主能耐是大啊,這麼兩個絕色的美人,見了面非但不爭不吵,反而是顯得十分的要好,這中間定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

起碼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葉天和這兩個女孩之間的種種,林軒兒和粱笙都是十分懂事的姑娘,經歷過了那麼多,這些事情有何足掛齒多言?能夠相聚相逢,便已是不易,她們又怎會忍心去破壞了葉天竭盡所能方才換來的相逢呢?

完后,葉天也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寒空子留下的遺囑,倒是寒空島的眾人,中心並未有著過於明顯的悲愴之感。

寒空子對於他們而言早已亡逝了,他們也是知道寒空子的靈魂體恐怕能夠存在的時間並不算是極長極多了,此時此刻,聽聞昔日的老主人安息了去,一眾寒空島之人心中有的更多的是恭送老主人安然離去的敬意,而非如何強烈的悲愴。

而寒空子吩咐下來的那將陵墓搬移回寒空島的事情,對於如今的葉天來說,反倒是算不得什麼難事了。

靈巢空間得以重塑之後,如今葉天的靈巢空間,當真是成為了一片真實存在的空間,那般概念,甚至是要比納寶來得更加神奇千百倍,任何實物都可被葉天收入靈巢空間之中,甚至是如今,葉天完全能夠將人收入靈巢空間!

而他雙手之上銘刻著的兩輪九級法陣如今也沒了,無限乾坤也完全和靈巢空間相容,讓得葉天的靈巢空間,如今赫然便可算是一道超九級法則般的存在,無限乾坤自成其中!搬運這陵墓返回,無非也便是花了些力氣,將其完整的收入了靈巢空間之內,等回到寒空島,再行手段將之挪移出來便是了。

這些瑣碎事情,前前後後用去了摸約半個月的時間。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寒空島,落雁城,青陽宗這三大勢力,也是各自迎來了喜訊。

寒空島上,代島主祝炎成功突破,率先沖入三劫涅槃境的層面,同時,其鍛造一道的修為也是繼承了陵墓之中所得,大幅增長,製成一璇璣寶刀,威能之強悍,絲毫不弱葉天手中的靈墨刀!雖然冥花姥姥選擇了隱退,但總體而言,卻是讓得寒空島勢力大增!

落雁城中,城主端木炎也是隨後突破到了三劫涅槃境,此次探索之中,端木炎也是從陵墓之中得到了一併品級極高的瓮金戰錘,有此武器在手,其戰鬥力也是直線上升,毫不遜色與祝炎多少!

而最為喜人的,反倒是那青陽宗,宗主青玹閉關半月,居然是靠著陵墓之中所得的一把極品玉劍相助,成功連破兩劫,一躍成為了四劫涅槃境級別的高手,使得青陽宗的實力猛增一段,儼然成為了這三方之最!

近些日子來,這些事情都在中域之上瘋傳著,人人都在詫異,這三大勢力這是可了什麼猛葯,怎麼最近都是接連爆出這樣的喜訊,儼然便是一副在備戰準備與什麼人為敵的架勢,毫不掩飾!

而唯有這三大勢力之中的人方才明白,他們如今已然是聯合了起來,隨時準備著跟隨一位著一位超然的高手,去將那坐落在陰風山脈的鬼宗分殿給徹底的夷為平地!

而那位高手,自然便是葉天!

遙遙天際之上,藍波擊霓號正朝著那萬法仙門的中域駐地所在方向飛掠而去。

如今已是開戰在即,各方勢力都是準備的十分的熱切,而就在昨日,葉天也是收到了那姜元盛老前輩發來的消息,邀請他去往萬法仙門的駐地,說是又是相商,葉天便也是領著粱笙去了那萬法仙門的駐地,林軒兒反是沒跟來,說是去一趟縹緲樓,給葉天帶點幫手回來,多一分助力。

藍波擊霓號的法陣空間之中,葉天仰面靠在椅子上似是在打盹,這傢伙許是太久沒有睡上個好覺了,這邊姑且完事之後,基本上已有空閑的時間立刻埋頭就睡,像個嗜睡如命的老頭似的,一有功夫就躺著,恨不能從此粘在床上就不下來了。

粱笙安靜的靠坐一旁,收斂著一本畫冊,正將葉天那睡得打呼嚕的模樣畫下來,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愛好。

摸約是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粱笙手中的畫也算是畫完了,藍波擊霓號此刻也是逐漸的開始減速,葉天這才醒了過來。

「嗯……到了?」

葉天大大的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感覺到藍波擊霓號已經是逐漸的停靠了下來,方才是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忙了這許久,本就是頗為的有些疲憊了,加上這靈巢空間大變樣,基本上每一天都在發生著改變,總是讓他覺得自己天天都在變異,頗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感覺。

「走吧,去瞧瞧姜老前輩,看看他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停好了藍波擊霓號,葉天這才領著粱笙去往了那萬法仙門的駐地之中。

進得駐地,同樣是有人接引著二人直接去到了大殿之中,葉天已然來過一次了,倒是不覺得有多稀奇了,反是粱笙一路都是個好奇寶寶似的,這看看那瞧瞧,對於這萬法仙門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兒也是喜歡的不行。

片刻之後,二人方才是來到了大殿之上。不過這一次,等在大殿上的確實不止姜元盛一人,還有一位身材頗為高挑的年輕人坐在主位之上。

葉天一進大殿就瞧見了此人,那是個青年,看上去應該是與他差不多的年紀,但其修為,卻是異常的驚人,居然是足足的有著六劫涅槃境的恐怖層次!

「噢?阿伯,來了,這邊是葉天閣下吧?」

葉天方才走進大殿,那青年便也是注意到了葉天,當即便是朝著姜元盛開口詢問道。

「不錯,正是他,葉天閣下,快請坐吧,這位是我家少主,專程來看望你的。」

姜元盛點了點頭,也是立刻朝著葉天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來坐下。

聽得此話,倒是葉天心中略微的有些詫然,姜元盛稱此人少主,想來,此人便是那萬法仙門南派之中的嫡系傳人了,他倒是並未想到,如今這一代的萬法仙門本家的嫡系傳人,居然是這麼的年輕,而且實力居然是這般恐怖!

葉天如今有著不小的自信,即便是遇上了六劫涅槃境的對手,都是有著很大的把握與之一戰,但這位「少主」的實力,卻是讓得他頗為的有些感到敬畏,光是其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便是讓得葉天深深的感覺到此人的不凡,恐怕要是真的動起手來,這位「少主」能夠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要勝過他,極難!

這是葉天第一時間便明確了的心思,當即,葉天也是點了點頭,朝著那青年略微的拱了拱手,對於這樣的高手,葉天向來也是頗為尊敬的。

「葉天閣下,鄙人楊宣凌,該是大著閣下兩三歲的樣子,閣下若是不嫌棄,稱一聲兄台便是,無需有什麼禮儀忌諱。」

待得葉天坐下身來,那位少主方才悠然開口介紹道,看這模樣,也是個頗為儒雅隨和之人,倒是沒有半點高手強者的架子。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敢問楊兄此來,是否是有什麼事情要與在下說啊?還望楊兄指教。」

葉天點頭笑了笑回應道,粱笙也是乖巧的在一旁附和著點了點頭,禮貌一笑,安靜的坐在一旁,不言不語。

「呵呵,指教談不上,只是想要不那麼明顯的支持一下閣下罷了。」 「大哥,弄好了嗎?」宋離見宋有業的手上還拿著棉絮在跟店家討價還價。

宋有業搖頭,「這店家說是要二兩銀子呢。」

宋離鄒眉。「二兩銀子?怎麼會這麼貴的?」

那店家見宋離一來不問好壞直接就嫌棄這價錢太高,立馬堆笑道:「這位姑娘,您這會說的。您看看我這東西那可是好東西,這是人家從大草原弄來的,那個地方多冷啊,可是蓋上這被子之後一夜就能睡到大天亮了。」

「噗,你倒是挺能說的。」宋離前世就見過不說淘寶賣家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只是沒想到如今居然還能見到。

那店家對於宋離的這話是一點都不生氣,只是一個勁兒的誇自己的東西好。

「大哥,要不咱們去別家問問?」貨比三家總是沒錯的。

宋有業對於買東西一向都不是很在行,現在小妹來了,他這心裡也就踏實了。

「好,那我們就去別處看看去。」說著宋有業就要推著板走。

這好不容易來個客人,店家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過。

「這位大哥,這家裡的事情怎麼能交給一個小丫頭做主,再說了你瞧瞧我這東西,再說了我敢說咱們這個鎮子上面十個有八個都沒有我這便宜。」店家拉住宋有業道。

宋離覺得好笑,這人遊說的本事可不怎麼樣,難道就連一點點的眼色都沒有嗎?

宋有業更是因為店家的態度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這話怎麼可以這麼說。阿離雖然是個姑娘家可是一點也不必那些個姑娘家的差,可是聽店家的意思居然還嫌棄阿離。

「阿離,我們走。」宋有業一把推開店家。

這家買不了自然去下一家,不過那店家卻一直在背後罵罵咧咧的,說些難聽的話。

「大哥不生氣?」宋離問道。

「有什麼好生氣,再說了咱們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算是少了。不過阿離,你可不要想著回頭來找人家的麻煩,知道嗎?」宋有業道。

宋離癟嘴,剛才她還真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那就算了,大不了自己就不去找那人的麻煩好了。

最後宋離跟宋有業在另一家雜貨鋪以一兩五百錢的價錢買了一床跟之前那一家差不多的棉絮。

「掌柜的,這樣的再給我來兩床。」宋離指著新買的棉絮道。

攻約梁山 宋有業鄒眉。「阿離,買這麼多做什麼?」

店家可不會管宋離買這麼多做什麼,而是在聽說了宋離還要之後連忙讓夥計幫著又抱了兩床新的出來。

「姑娘,您看著給您的可是最好的了。」

是不是最好的就見仁見智了,不過宋離一口氣就買了三床棉絮,算起來也能算是大客戶了。

「掌柜的,這隻有棉絮還不行,這樣吧。我再給您一兩銀子,您再賣給我三床被套怎麼樣?」宋離道。

店家本來還在為自己賺到錢高興,只是這轉眼間就要自己搭進去二兩銀子,這筆生意自己不僅沒得賺反而還要虧本,這樣的買買賣不能做。

「姑娘,這三床被子,你才給我一兩銀子,我這可虧得厲害了。」店家苦著一張臉道。

宋離挑眉。「大叔,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棉絮是一床一兩五百個大錢。三床就是四兩五百錢,再加上三床被套這是一兩銀子,總共是五兩五百錢銀子了。您說是不是?」宋離道。

店家被宋離七繞八繞的給徹底給繞暈了。

「額,你這姑娘這嘴皮子還真是厲害,算了算了。看你買了這麼多的東西,哎我可是虧了老本兒了。」店家道。

宋有業很是不好意思,阿離這丫頭怎麼就這麼能說?

「掌柜的,幫我把東西包起來。」宋離可不會管宋有業是怎麼想的,東西買到手才是關鍵。

宋有業沖著店家笑得很是尷尬。

最終宋離真的就用五兩五百錢買下了這些東西。

「這,當家的。咋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陳氏見宋有業跟宋離推著一板車的東西,連忙去幫忙。

「還不是阿離這丫頭,一口氣就買了這麼多東西。」宋有業道。

原來是小姑買的,不過既然是小姑買的自己還是不要說的好了。

「你這丫頭,這手上有點兒錢就要用掉,也不知道給自己留點兒傍身。」趙氏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這丫頭怎麼一點心算都沒有,這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怎麼還這麼大手大腳的?

「娘,銀子這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沒了就再賺就是了。」好嘛,您倒是大方。

「大嫂,三嫂。咱們先進去收拾東西吧,讓大哥先吃飯吧!」宋離為了避免自己被趙氏念叨,拉著陳氏跟周氏進屋了。

趙氏無賴的搖頭,「你看你妹妹,一點姑娘的樣子都沒有。」

宋有業都不敢跟趙氏說,阿離剛才是怎麼跟人家江降價的,那就是強迫性的啊,要是娘知道了阿離肯定又倒霉了。

「娘,阿離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您就不要多想了。」宋有業安慰道。

就是因為閨女是這樣的性子,所以自己才不得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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