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晴臉上一熱,道:「我聽我哥哥說的……」

李小芸不明所以,怔忪的看著她。

「我哥哥和李旻晟大哥是好兄弟,他說李大哥借酒消愁……因為他爹試探性問你爹你的婚事兒,被回絕了。」

李小芸恍然大悟,這才想起來當初葉蘭晴惹他似乎就是因為李旻晟。

「我當初的話你可千萬別介意……其實就算沒有你,李大哥也不喜歡我。」

李小芸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沉默下來。

「你性子好,又待人親和。誰有不懂的技法尋你問,你竟然都不懂得要藏私,簡直是笨死了。或許正因為你這麼好,我現在倒是覺得若是李大哥可以娶了你,也是他的福分。」

李小芸臉上一熱,道:「我們不過是發小。」

「我知道,你待李大哥是發小,他一廂情願。」

……李小芸頓時無語,貌似也不是這個樣子。

「李女官在么?」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李小芸探過頭去,是名身著打扮普通的宮女。

宮女向前福了個身,說:「我是東苑依雲宮李答應身邊的宮女。王女官令我來這裡尋您的……」

李小芸嘴巴一張,差點沒合攏。王氏曾經答應過她會安排她和李翠娘見面。葉蘭晴見有人來尋她,主動道別離去。

李小芸看著小宮女,道:「你家答應可是叫李翠娘。」

小宮女點了點頭,說:「王女官令我帶您去見我們家主子。」

李小芸顧不得會屋子收拾一番,隨意捏了捏衣角,道:「走吧。」他們沿著小路老遠,都沒有到目的地。

依雲宮真像是天邊的雲彩,遠著呢。小宮女年歲不大,似乎還帶著幾分初入宮的純真,說起話來有些天馬行空。

「你們家主人身體如何……」

小宮女一愣,道:「養了半年,似乎是好一些了。不過我們主子年輕,沒那麼容易倒下。」

李小芸見她說話凜然是一副李翠娘守護者的模樣,便想著他們二人感情應該很好地。也罷,翠娘性子好,任誰都捨不得傷害她吧。穿過一片池塘,總算來到一處月亮拱門,小宮女揚聲道:「李女官,我們到了呢。」

李小芸探頭進去,這是一處不大的院子,但是勝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倒也別緻清雅,挺符合李翠娘的性子。

「小芸。」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李小芸拔腿跑了過去,兩隻手打在李翠娘肩膀處,紅著眼眶凝望著她。

「小主怎麼出啦了。快回屋說話,近來天氣涼了,屋裡燒了炭爐。」

李翠娘擦了下眼角,拉著李小芸進了屋子,說:「這院子里人少。除了我本來還有兩位答應,但是一個投奔為妃的娘娘去了,一個秋天生了場大病,剛剛去了。明年是大選年,興許還會有新人進來。」

李小芸嗯了一聲,在這宮裡,人死如草芥,似乎連蹉跎的時間都沒有,就又有人住進來。

「聖人那麼大歲數,還偏要選美人伺候。可是他寵幸了自個都記不住……」李小芸附耳抱怨,吐了下舌頭。

李翠娘瞪了她一眼,說:「別胡說。小心隔牆有耳……雖然你現在被貴人們喜歡,但是世事無常呢,還是謹慎為上才是。」

「是是是……我的小主……」李小芸故作討好的說。然後兩個人對著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和李蘭師父真的可以在京城打響名頭呢。說起來,我還算是你的同門師姐對不?」李翠娘想起小時候,一副感慨良多的樣子。

李小芸嗯了一聲,可不是么。當年他們兩個人一起學習的刺繡啊……直到李翠娘外祖母家尋了門路,送她代表東寧郡進宮選秀。當時大家想的都是那般簡單純粹,認為進了宮就一定會被皇子們喜愛,然後一步登天……那時候,聖人也好,皇子也罷,不過是一個個不鮮活的字元。仿若憑藉美貌或者三言兩語就可以哄得了似的。如今才懂得,皇宮很大,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哎……早知道綉娘子也可以見到貴人們,我還不如去學手藝呢。」李翠娘嘆了口氣。

李小芸摸了摸她的手,道:「你注意身體,咱們都還年輕,這是你的底子。」

李翠娘嗯了一聲,說:「我心寬著呢,若不是意外被皇上寵幸,本是打算在賢妃那熬些年頭出宮。反正搭上賢妃這條線,我也算沒白進來一場。」

李小芸想起來她之所以進宮是為了外祖母恢復皇商身份的事情。

「現在倒好,我身子賠了,卻連皇帝的面都難以見到。反倒是在賢妃那做宮女的時候,見皇帝次數最多。」

李小芸聽她說著,尷尬道:「其實我也沒見過聖人……」她經常往返於織造處和李太后的住所。這兩個場所都是聖人比較少出沒的地方。

「不見挺好……聖人他……」李翠娘臉上一紅,說:「雖然年歲一大把,可是模樣還挺英俊的。」

李小芸愣住,望著李翠娘略顯紅暈的臉蛋,有些詫異,道:「你……喜歡聖人?」

李翠娘垂下眼眸,說:「宮裡的女人,誰不喜歡聖人?聖人一句話,便主宰這天下。聖人揮揮手,眾人街退散,你被聖人高看,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種感覺,誰不想擁有呢。」

……李小芸微微一怔,忽的覺得眼前女子一會陌生,一會熟悉。

「小芸,我身子都給了聖人,自然是再無其他選擇的餘地。他是我死去孩兒的父親……」

「可是他根本記不住你……」李小芸怕言辭傷害到李翠娘。聖人分明是沒記住當初到底和哪位女子共享過魚/水/之/歡呀。

李翠娘搖搖頭,道:「男/女/之事兒,你不懂啦……」

好吧……也許真的是她不懂,李小芸心裡念叨著。她一直以為李翠娘會被聖人/睡/了,是賢妃要求的結果。如此看來,卻有幾分是翠娘自個所/求么?若是有這個前提,難怪賢妃娘娘會不喜歡她,還把懷孕的李翠娘私下做主藏了起來。自家丫鬟爬/床,是很多出嫁婦人最忌諱的一點吧。

最可恥的便是聖人。他明明自個受不住誘惑睡了她人,卻一味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很明顯現在聖人討好賢妃,定是給李翠娘潑髒水了,怕是他如此遇到的女人太多,才會記不住到底和誰睡過。這樣的男人,翠娘居然也會喜歡,這實在是有些顛覆李小芸最初的想法。

李翠娘見她不言語,以為是心疼她。她伸出手覆蓋住李小芸的手背,道:「小芸,我沒事兒。如此一來,我也因禍得福,好歹有了正經品級。而且皇後娘娘借我罰了賢妃,現在十分看重我。有皇後娘娘安排,聖人早晚還會來我這兒的……」

李小芸抬起頭看她笑著的眉眼,好像是春日裡旭日暖陽拂面,洋溢著幸福的神采。

「你……很喜歡聖人吧。」

李翠娘紅了臉,她什麼都沒說,卻是回答了一切。

李小芸見她如此,自然不好多說聖人壞話。

她猶豫片刻,輕聲說:「聽說那孩子都四個月了,已經成型,是男胎嗎?」

李翠娘提到孩子,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哀愁,她點了下頭,道:「是男孩。我自個親眼看著他被人抱走的。你知道當時心裡多痛么,那是我身上的一塊肉呢。」

李小芸聽著就受不了的心底發酸,輕聲道:「別難過了翠娘,孩子還會有的。你莫名小產,可是同賢妃有關係。」

李翠娘一怔,目光閃爍不清,張開嘴巴又閉上,欲言又止。

… ?李小芸望著她沉默的樣子,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可是她尚未開口,李翠娘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攥了一下,又輕輕鬆開,道:「小芸……」她回過頭,示意小宮女出去,把門緊閉。

小宮女從廚房端來茶點,笑著離去。

李翠娘望著她的背影,忽的揚起詭異的笑容,說:「小芸,你看墨香如何?」

「墨香?」李小芸愣住。

「就是剛剛離去的女孩。」

「還……好吧。不過我同她沒有深交談過。」李小芸評價道。

「她是太後娘娘的人。」李翠娘道。

李小芸愣了下,道:「哦。」這也可以理解,宮裡的宮女大多數都有主子,必然是那幾位位高權重的貴人么。想到小宮女是聽了王氏吩咐來尋的她,李小芸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詫異之處。

「太後娘娘的人啊……你知道么。我娘祖上是李太后家奴,後來鎮南侯府沒了,李太后專心禮佛,我外祖母家受連累丟了皇商差事。期初新皇登基,便有些打壓屬於李太后的勢力,鎮南侯安排了幾戶人家北上。 太初魔主 因為漠北地界天高皇帝遠,聖人觸及不到。我外祖父母一心想讓我進宮,除了恢復皇商身份,能夠見到李太后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李小芸仔細聽她說完,才猶疑的點了點頭。李翠娘的父親是李家村出身,娘親姓李,卻是外村人。據說她娘是低嫁,娘家在東寧郡算是極其富有的。當時她還曾羨慕過她,原來她娘祖上竟是李太后的家奴?難怪也姓李。不過這般隱秘的事情李翠娘居然毫不猶豫的告訴她,反而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我懷孕后,墨香便被賢妃安放在我的身邊。我期初以為她是皇后的人……」李翠娘頓了下,低下頭道:「那一日聖人醉了,來到賢妃寢宮。娘娘身體不適,不能伺候聖人入侵,便安排了另外一個宮女姐姐侍寢。可是聖人沒看上她,把我強拉上床……賢妃娘娘得知后非常憤怒,認為是我故意為之。再加上聖人根本不記得到底是誰伺候的她,她便將我扣下關押起來。不曾想月底我月事兒沒來,賢妃要罰我的時候我就說了,她更為惱怒,卻是沒有對我刑罰。」

「翠娘……」李小芸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摸了摸她的手背。

「造化弄人,我以為這輩子都出不去了。鎮國公府一位庶出姑娘懷了孕,被封為貴人。她同我月份差不多,賢妃娘娘就起了小心思。若是對方是女孩我是男孩,必然會掉包兩個孩子。若是對方是男孩,我和我的孩子指不定是什麼下場。但是不管我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孩子一出生,賢妃都不會留下我的性命。這世上唯有死人是不會泄密的,她手握皇帝子嗣,怎麼做都成。」

李翠娘停了下,哽咽道:「此時有貴人給通過墨香給我遞話,讓我好好養著留作他用。不曾想這留作他用,卻是要用我兒命換我的命……」

李小芸渾身一僵,前額瞬間就流出汗水。她手心發熱,莫名驚蟄。

翠娘這話的意識是說,她的孩子,是她親手做掉的么……

李翠娘滿臉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悠悠道:「小芸,我心裡也苦啊。但是沒有辦法。我若不是如此做,別說我命不保,賢妃又會如何待他。我寧願我活著,像你所說,孩子早晚還會有,我不能就這麼去了,我要賢妃陪我兒的命。」

李小芸出了一身冷汗,顫顫巍巍的說:「別想了,翠娘……」這種親手害了自己小產的事情……想起來多難受揪心。而且老人常說,胎死腹中的嬰兒是可以生出怨靈的……

「小芸,你可會看不起我。」李翠娘抹了一把眼角,淚水如同斷線的雨珠,不停的往下落。

「我……」李小芸不曉得怎麼說,她確實被驚秫到了。可是她沒經歷過懷孕,不明白當時她心底的想法,但是她想,任何一個女人,不到萬不得已,應該是虎毒不食子吧。

「小芸,我……我還想求你幫我一件事情。」

李小芸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她可以冷眼相待李小花,卻無法拒絕幼時唯一給予過她友情和溫暖的李翠娘。

「小芸,這不是什麼難事兒,只想讓你幫我給王嬤嬤稍一句話。」

李小芸低下頭,望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嘆了口氣,道:「你說吧。」

「你肯幫我么。小芸,謝謝你,你真好……」李翠娘開心的笑了,她揚起唇角,說:「你就幫我和王嬤嬤說,我外祖父叫李勤謹。我外祖母叫李香荷。」

「就這兩個名字嗎?你當初沒有讓墨香和王氏提及?」按理說墨香既然是李太后的人,那麼是可以稍話到王氏那吧。

李翠娘垂下眼眸,道:「說了。但是王氏沒有來。王嬤嬤在李太後身前很有臉面……」

李小芸一怔,瞬間瞭然,說:「我懂了。我會拜託她來見你一面。」

「謝謝你,小芸……我……」

「沒事兒,小時候你沒少幫我呢。這不算什麼。」李小芸故作不在意,心裡卻依然蔓延出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情緒。好像真的有些事情,會隨著歲數的流逝,變成完全陌生的樣子。

兩個人又聊了些其他,李翠娘再三叮囑李小芸,一定要維護好李太后。

「小芸,宮裡人都說李太后和皇後娘娘關係不好,但是墨香明明是太后的人,卻是幫了皇後娘娘。所以我倒是覺得他們不過是明面不好,私底下關係甚親。李太后可是活了兩朝的女人,她既然主動交好皇後娘娘,怕是骨子裡還是看好二皇子奪嫡。」李翠娘認真幫李小芸分析著。

李小芸嗯了一聲,她一直覺得這些離她很遠。她只求順應本心,不做虧心事便是。

眼看著到了晌午,李小芸考慮到李翠娘這裡沒有小廚房,如果要招待她有些興師動眾。她貼心的說尚有差事兒就不留飯了。

李翠娘果然也沒有強留她,分開時忍不住又囑咐道:「一定幫我和王氏帶話哦……」

李小芸笑了笑,安撫她道:「嗯,放心吧。改日我再來看你。」

李翠娘揚起唇角,點了點頭。

李小芸回到住處,心不在焉。

王氏進了院子,示意宮女不要打擾李小芸,便無人來報。

王氏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發現李小芸神色悵然,開口道:「小芸,你想什麼呢。」

李小芸一怔,大驚道:「王女官,您什麼時候進來的。那個,我去令人奉茶。」

「不用了,我讓他們在院外守著。我找你有話說。」

李小芸哦了一聲,說:「可是太後娘娘又有什麼吩咐了。」前幾日李太后又有一處莊子要拿回來,是她陪同王氏去處理的。李小芸現在心裡可佩服王氏,不管面對什麼樣子的人,她似乎都胸有成竹,雷厲風行,做事情有理有據,讓別人無話可說。

「你去見過李答應了吧。」王氏看著她,問道。

李小芸點了點頭,想起李粗娘所託,直言道:「對了王女官,李答應讓我給她同您捎句話,說她的外祖父叫李勤謹。外祖母叫李香荷。」

王氏哦了一聲,道:「她還同你說什麼沒。」

李小芸搖搖頭,說:「沒有。她外祖父母祖上似乎是李太後娘家的奴才呢。」

王氏笑了揚起唇角,道:「這些話她和你說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我知道。」

「啊……」李小芸腦海里閃過李翠娘的言語,她說的是王氏不知道……

「我又不是沒見過她,她怎麼會在見我時不提呢?」王氏質問道。

李小芸猶豫著,不明所以。

「傻孩子,她讓你同我捎句話,不過是希望我給你面子幫她而已。」

李小芸咬住下唇,沉默著。

「她早就求到我這裡了,不外乎希望可以被聖人翻牌子。好歹讓聖人記得她的臉,知道後宮有這麼一位答應在。她早不求你晚不求你現在求你,是因為著急了。 邪王溺寵:毒醫娘親躺贏了 皇後娘娘已經定了明年春日裡開選秀女,到時候新人們進來,她更沒機會的。」

李小芸蹙眉,說:「可是她同我說您不知道……就不怕我知道您知道嗎?」

王氏挑眉,道:「我同你關係好,所以才把話攤開來揉碎了說。若是其他人,誰知曉你什麼個意思。我若是有求於你的小宮女,便會想,咦,這件事情李答應和我講過,我沒注意。如今又讓李女官來同我說,會不會是李女官對我不滿呢。若是我想討好你,便會把你的話當成聖旨般去努力做。李答應明面上是沒讓你幫什麼,實則卻是讓你幫了大忙。你或許沒指望小宮女去真做,她卻擅自領會了其他意思。」

李小芸仔細回想方才的對話一遍,頓感慚愧,道:「謝謝王女官,我受教了。」

… ?王氏望著李小芸,笑道:「小芸啊,宮裡人都是人精呢,不愛把話說明白。你今日不同與往日,身份地位發生了天大的改變。日後怕是求你辦事的人多了去了,你能全答應么。」

李小芸蹙眉,不由得有些覺得自個腦瓜子好像不太夠用。

「你慢慢學,日子長了就明白了。親姐妹反目成仇的故事我都聽膩了,在這後宮,更奉行一句話叫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李答應能夠為了活下來親手解決了自個的兒子,這份果敢連我都有些敬佩。所以我不樂意管她,是覺得她心態變了。」

李小芸沒有言語,只覺得胸口微微疼了一下,那般美好的李翠娘,記憶深處善良的李翠娘……

「環境造化人,如若人無**,也不會落入今日境地。她定是同你講她很委屈,被人糟踐了。」

李小芸不由得佩服王氏心機,這都可以猜到么。

王氏看她表情,就知曉自個說中了,冷笑道:「這世上哪裡那麼多巧合,若是她真避諱,就不該進去讓聖人看到。怕是心裡本就有這個心思,所以才不避嫌的上趕著伺候。否則賢妃幹嘛拘了她?賢妃娘娘好歹入宮多年,又不是第一次給聖人塞女人,會因為聖人睡了她嫉妒么?」

李小芸不由得深思起來。

王氏認真的說:「其實貴人們最忌諱奴婢不聽話。你可以不夠聰明,但是耍心機什麼很招人討厭。雖然我也說人應該努力活下去,可還是有所為和有所不為。她親手弒子,卻是犯我的忌諱,我便懶得搭理她。這種不顯山不露水卻對狠得下心的女人其實挺可怕的。」

李小芸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道:「王女官,對不起你,你且當我什麼話都沒說。」

王氏摸了摸她的頭,說:「你和我講,可以什麼話都沒說。但是你同其他人呢?既然你提了,我便會幫你。李答應那頭的事情我會安排的……」

李小芸愣住,使勁搖頭,說:「不要這樣……」

「小芸,我幫你不是為了幫李答應,而是真的想要幫你。我是為了讓你記住。不是什麼話說出來都可以收回去,所以……三思而後行。」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