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辰一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當下真是恨不得敲開這個榆林腦袋,可惜,到底還是捨不得。

「拿來。」蕭翊辰沒好氣地伸出手。

「什麼?」夜莫星不明所以。

「濕紙巾。」

「哦。」夜莫星看著他乾淨清爽的俊臉,又從背包里拿了把濕紙巾出來。

蕭翊辰抽出一張濕紙巾,沒往自己臉上擦,卻是往她臉頰上使勁地擦拭著,那樣子真是恨不得直接搓下一層皮下來。

夜莫星忍著痛,咧了咧嘴,但還是提醒道:「辰哥,我臉上沒擦東西。」

「我知道,我在擦掉沾東西。」蕭翊辰沒好氣地說道,看著她咧嘴的樣子,手上的動作還是放緩輕柔地擦拭。

「哦,辰哥真好。」夜莫星沒有聽出這話中的弦外之音,只以為自己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弄髒了臉,還很高興她家影帝大人對她的細心體貼。

不知不覺間,兩人貼得有些近了,只是誰也沒有說破,難得享受這曖昧的兩人世界。

「他們在前面。」後面傳來的一聲喊聲打破了氣氛,夏雲彤幾人總算追了上來了。

兩人不好意思地分開,同時動作一致地以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以掩飾內心的尷尬。

「小星子,你的臉怎麼了?這麼紅?」夏雲彤一眼就發現夜莫星側臉一片紅通通。

「之前不小心粘了些髒東西,辰哥幫我擦了一下。」 影後有雙,初心唯一 夜莫星很自然地解釋道。

其他人一聽,都目光怪異地朝蕭翊辰投去一個怪異的眼神。

如果他們沒記錯,夜助理的臉上並沒有弄到髒東西,倒是剛剛被凱思琳親了一口倒是真的。

「哦……」大家恍然地拉長了怪音,似笑非笑地對視了一眼。

唯有一臉懵懂的凱思琳奇怪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那呆萌呆萌的模樣,連節目組都給萌翻了,覺得可以把她作為這一期節目的神秘嘉賓,到時一定能吸引很多人氣。

今天大家進入雨林的主要目的是凱思琳要採風,這是需要靈感,因而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不過聽當地村民說過,在雨林中生長有一種非常稀有罕見的奇異花,非常漂亮,凱思琳聽了就非常有興趣,所以大家現在就是朝著奇異花生長的地方走去。

不過村民們提供的地圖非常簡略,在雨林總感覺每個樹都長得一樣,讓人難辨方向,若不是有夜莫星帶著,眾人止不定早就迷失到哪裡去。

原本還小心翼翼的眾人在走了半個小時后見沒有什麼危險,都大膽起來,不再緊跟在夜莫星身邊,在四周隨意散開,時不時發出驚奇的聲音,不是發現從未見過的花草,就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樹木,讓人真嘆大開眼界。

凱思琳也拿著相機四處拍照,突然她驚恐地大叫出聲,把大家都嚇了一跳,紛紛聚集過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幾個女人也發出尖叫,顫抖地靠站在一起,三個大男人臉色也有些發白。

只見凱思琳正站在一處矮灌木叢邊上,一條有三指粗的碧綠蛇蜿蜒地趴在她的腳邊,半邊的蛇身直起,仰著頭,朝著凱思琳吐著信子,做出攻擊之狀。

「蛇,這裡居然有條蛇。」蘇雅不住地尖叫著,緊緊地抱著季元華。

「閉嘴。」蕭翊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站在夜莫星的身邊,蹙著眉頭道:「是白唇竹葉青?」

狼性囚愛:總裁不可以 「嗯。」夜莫星眉宇間也染著絲凝重之色,壓下聲音警告道:「都別出聲。」幽暗的目光也掃了蘇雅一眼,把她嚇得趕緊捂著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這條蛇體背鮮綠色,有不明顯的黑橫帶,頭部呈三角形,頸細,形似烙鐵,頭頂具細鱗,吻側有頰窩,上頜僅具白唇竹葉青管牙,有劇毒,正是十大毒蛇之一的白唇竹葉青。

他們也是夠倒霉的,這才剛進雨林不久,就遇到這麼一條毒蛇。

夜莫星也是沒有想到,按理來說,這裡不應該會有白唇竹葉青,但在莫測的雨林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凱思琳嚇得渾身發抖,大大的碧眼中兩行清淚流了下來,看得人無比心疼,敢不得直接衝上去把毒蛇趕走。

夜莫星一邊安撫著凱思琳,一邊一步一步小心靠近。

蕭翊辰伸手想拉住她,卻沒能拉得住,又不敢發出聲音來怕驚擾毒蛇,只能站在原地急得手心直冒汗,身體下意地前傾,隨時準備著衝上去。

『嘶嘶嘶……』

毒蛇蛇信子吐得更急了,頸部擴展,還發出『呼呼』的聲音,這是它準備進攻時的信號。

就在它沖著凱思琳準備攻擊時,夜莫星也動了,她雙腳一蹬,快如閃電地撲了過去,手疾手快地一把掐住了毒蛇的七寸。

「啊……」所有人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尖叫,凱思琳更是整個人嚇得癱倒在地,一把眼淚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了起來。

夜莫星捏著毒蛇的七寸,從靴子里拔出瑞士軍刀,直接就將毒蛇給削成兩半,然後蹲下身,安慰著凱思琳道:「沒事了,我已經把毒蛇殺了。」

「夜。」凱思琳撲到她的懷中,邊哭邊顫抖著。

「夜莫星。」蕭翊辰奔了過來,心中止不住地后怕。

其他們人也是半天都沒從驚恐中緩過神來,尤其看著那條截成兩半的毒蛇,背脊陣陣發寒。

蘇雅還緊緊地抱著季元華,臉色慘白叫道:「我不要再進去了,華哥,我們走,我們離開這裡,這裡好可怕啊。」

季元華溫柔地安撫著蘇雅,臉色也是一片青白,看著夜莫星幾人,口氣帶著強硬道:「這裡確實太危險了,我們真的不能再進去了。」

節目組也是被嚇得不輕,在耳麥中也提出讓他們中止這趟旅程。

夏雲彤他們也是被嚇到了,但就這麼打退堂鼓,多少有些不甘心,剛剛是他們大意了,沒有聽夜莫星的話撒上一些驅蛇粉,之後小心些應該就可以了,而且有夜莫星在,大家都覺得萬事無懼,區區毒蛇不就直接被她砍成兩半了嗎?

見他們還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蘇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定在毒蛇的屍體上,突然尖叫著:「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離開。」然後就朝著來時的方向狂跑而去。

「阿雅。」季元華緊隨其後,緊張地追了過去。 見他們還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蘇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定在毒蛇的屍體上,突然尖叫著:「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離開。」然後就朝著來時的方向狂跑而去。

「阿雅。」季元華緊隨其後,緊張地追了過去。

一眨眼間,兩人就跑得沒影了。

眾人一陣無語,唐晶心眨了眨眼問道:「現在怎麼辦?」

「算了,他們要出去就讓他們出去吧,這是他們的選擇。」夏雲彤撇了撇嘴道,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算是看清了季元華的真面目,讓他們跟著一起活動,不過是看在同為節目嘉賓的面子上,而且也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可是心中著實不喜。

剛剛蘇雅那樣大吼大叫,很容易把毒蛇驚嚇到,那樣不僅凱思琳危險,夜莫星更危險,就算他們不自己跑了,她都想把人給趕走,什麼玩意嘛。

早就說了雨林里遍地危險,但是這個蘇雅一路上可沒少哭鬼狼叫的,搞得自己像比她們還要金貴,現在走了也好,別等到深入林中再鬧出點什麼事,那可真會把大家都陷入絕地。

反正有節目組看著,他們這還只是在雨林的最外圍,又是原地回去,也不會有危險。

眾人平緩了下被毒蛇嚇到的情緒,然後繼續深入雨林。

既然嘉賓們都做了決定,節目組也只能放任,誰讓他們口口聲聲要做一檔真正的真人秀呢。

自己挖的坑,就只能自己跳。

又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好在並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的蛇蟲鼠蟻,反而隨著深入,見識到更多雨林中的奇景,可把凱思琳給樂壞了,其他人也玩得非常開心,這都得歸功於夜莫星。

她豐富的野外叢林生存技巧讓所有人又再一次大開眼界,哪裡有危險,怎樣提前預防,提前避開,她就像是開了衛星監控一樣,整個雨林在她腦海中都有具體的影像,簡直神得讓已經被震麻木的他們都不得不再次驚嘆。

夜莫星,她就是個開了萬能掛的妖孽。

「你對雨林的氣候環境很了解,以前有來過西雙版納雨林?」蕭翊辰問道,別人讚歎她無所不能的能力,他卻心疼她一個女孩子,也不知從小吃了多少苦,才學得這一身本事。

她事先所做的種種準備,對危險的敏銳感知,面對危險時乾淨利落的處理方式,還有始終淡定從容的態度,完全就像是已經深刻在她骨子裡的本能。

而這種本能不可能是那些喜歡冒險找刺激的野外冒險者所能學到的,這需要經過一次次真正的生死危險才能生成的自然反應。

他知道她從小是孤兒,在很偏遠的孤兒院長大,在幾歲的時候就被人領養了,卻不知道她在養父養母家生活得怎樣,從哪裡學來的這一身的本事,他想了解她,知道她所有事情,他想一點一滴地讓她的成長軌跡溶進他的生命里,未來的人生,與他的血肉靈魂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西雙版納雨林沒來過,去過亞馬遜熱帶雨林。」夜莫星搖了搖頭簡單道。

亞馬遜熱帶雨林?

蕭翊辰意外地挑了挑眉,亞馬遜熱帶雨林位於南美洲的亞馬遜平原,被稱為人類的禁地,除了毒蛇猛獸和鱷魚之外,還有食人族、食人魚、食人花等等,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

看她說得淡定的樣子,他卻在腦中想像著她在亞馬遜熱帶雨林中遇到的種種生死危險,心頭驟緊,看著她的目光浸著心疼,表面則如同閑聊一般,道:「你去亞馬遜做什麼?遊玩嗎?」

「不是。」夜莫星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不會對蕭翊辰說謊,但也不想和他說那些血腥的事,黑暗由她來承受,她只想帶給他永遠的光明。

蕭翊辰抿了抿嘴角,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心中卻不免黯然,她還是將他排斥在心房之外嗎?

再走十分鐘的時間,終於到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奇異花盛開的區域。

沒過多久,天空忽然陰暗了下來。

夜莫星皺了皺眉頭,四周觀察了一下,對正在擺Poss的拍照的眾人道:「我們快找個地方避雨,要下雨了。」

眾人對她的話沒有一點懷疑,趕忙跟在她身邊,還沒走出兩步,夜莫星又停下腳步,看了看被樹冠遮住的天空,道:「來不及了,把雨衣穿上。」

大家剛從背包里拿出雨衣穿上,雨林中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嘩啦啦地毫無一點預兆。

要不是有夜莫星提前提醒,大家都會被淋成落湯雞,而在雨林這種氣候里,一旦被淋濕了,那將是非常難受的一件事,就像一直泡在水裡一樣。

「夜助理,出事了。」

就在夜莫星帶著大家躲到一顆大樹下避雨時,節目組導演的聲音突然在耳麥里響了起來。

眾人一愣,不是奇怪節目組怎麼單單就點了夜莫星的名字,而是奇怪他們人都在這裡,節目組也沒有進入雨林,能出什麼事?

「是季元華和蘇雅?」夜莫星問道,語氣卻是肯定的,除了他們,能出事的就只有季元華和蘇雅,雖然他們那時候只是在最外圍,但是雨林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而且他們沒有在雨林中生存的經驗,在她看來是安全的對他們來說或許充滿著危險性。

夜助理真聰明。

節目組暗贊,聲音帶著焦急:「他們走錯了路,剛剛無人攝像機也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突然沒有信號,現在他們已經失去聯繫了。」

事實上,是蘇雅驚慌失措下,慌不擇路,不僅沒有順著出口的方向跑,還越跑越遠,等到發現迷路的時候,已經與出口相反的方向跑出了許久。

最後他們只能向節目組求助,但是這次的行程本就準備得勿忙,節目組對紅河雨林根本就不熟悉,只能臨時找當地村民求助,在耳麥中指示他們路徑。

可就在剛剛,突然大雨傾盆,蘇雅又慌亂尖叫地亂跑亂走,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動攝像機突然失靈了,用對講機也聯繫不到他們。

節目組這下是真的急了,一邊趕緊組織人手進雨林,一邊聯繫萬能的夜助理,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儘快找到人。

夜莫星擰了擰眉頭,這兩人真是不省心。

「他們最後失聯的地方在哪個方位?」

半響,在節目組焦急中,夜莫星才淡淡地開口。

夜莫星的開口就像是給節目組吃了顆定心丸,耳麥里傳來的聲音淡定了不少,詳細地將季元華他們從離開他們之後所行走的路線都說出來。

夜莫星略微想了想,心中大概有譜,跟蕭翊辰他們囑咐了幾句,就想出去找人。

「我和你一起去。」蕭翊辰拉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堅定道。

帝少絕寵迷糊小妻 「我們也去。」夏雲彤他們也站了出來,表示要去一起去。

夜莫星感受著手腕中傳來的暖意,有些捨不得讓這隻手離開,但是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她還是直接拒絕。

「你們都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就回來。」輕輕地掙開蕭翊辰的手,夜莫星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瞬間就躥出好遠。

蕭翊辰緊跟著衝出去,但被齊昊他們給拉住,再抬眼時,雨林灌木環繞,已經看不到夜莫星的身影。

蕭翊辰頹然地垂下手,氣息微喘,一直強忍著不舒服,此時沒有夜莫星在眼前,緊繃的一口氣鬆懈了下來,呼吸立即失去了節奏。

「蕭影帝,你怎麼了?」

眾人這才發現他臉色的不對,嚇得趕緊扶住他,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

蕭翊辰急劇喘息了一會,氣息才慢慢平復下來,靠著樹榦,擺擺手,聲音微弱道:「沒事,可能是累到了。」

一聽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但他既然這麼說了,大家也不會再深究下去,只是心中不免擔心。

但從沒沒聽說過蕭影帝身體有問題,或許真的只是因為雨林里的氣候吧。

他們多少也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

這次,大家真的有些打退堂鼓了,凱思琳也很歉意,如果不是她,大家也不會進雨林,也就不會出事。

「上帝保佑,夜。」好吧,她在意的也只有夜莫星而已。

所以當節目組表示會派工作人員進去將他們接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反對。

蕭翊辰一直臉色黯然地低垂著頭,周身氣息冷凝,凍得身邊的人又濕又冷,臉色也跟著蒼白起來。

這一趟還真受罪了。

夜莫星的身影在雨幕中穿行,速度快得攝像機根本就不跟上,而且雨林中樹木多,自動攝像機時不時就會撞上橫伸出來的樹枝,又下著大雨,視線太模糊了。

很快,自動攝像機就失去了夜莫星的蹤影,好在對講機還能聯繫得下。

要不連她都失聯的話,節目組還不得瘋了。

七等分的未來 順著節目組提供的方位,夜莫星很快就來到了季元華和蘇雅最後失聯的地方,在一處樹藤纏繞的荊棘叢林中找到掉落在地上的自動攝像機。

京台為了這檔節目真是下了大血本,這些自動攝像機都是目前最好的裝備,性能高,防水,靈活強。

可機器畢竟是機器,在這種四周樹藤纏繞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被纏繞住。

也不知道季元華和蘇雅究竟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將自動攝像機收進背包里,夜莫星低頭,細心地察看了一下四周的痕迹。

可惜在大雨中,就算他們有留下痕迹也早已被沖刷沒了,但她沒有放棄。

察看了一會,總算讓她在地上發現了一條手鏈,看款式應該是蘇雅掉下,從掉落的位置可以推斷,兩人竟是從荊棘叢林的深處走去。

「蠢貨。」

縱是冷情的夜莫星也忍不住罵了聲,迷路跑到這裡這算了,和節目組失聯后,兩人不僅沒有在附近找顆大樹避雨,還一個勁地向荊棘林深處鑽,這得是怎樣愚蠢的腦子才會做出這種事。

夜莫星真想直接不管了,要不是這檔節目涉及到她家影帝大人和雨雨,她才懶得理會他們是死是活,就算死在她的眼前,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一路順著若有似無痕迹,夜莫星也跑進了荊棘叢林。

雨林里的雨來得又快又急,去的也突然。

沒一會天就放晴了,只是下過雨的雨林更加的潮濕,尤其是雙腳,防水鞋畢竟不是專用的,在這場大雨中早就被打濕,雖然她一路很注意,但也免不了浸入雨水,現在鞋子里濕漉漉的,非常不舒服。

但對夜莫星來說沒什麼影響,更艱苦的環境的她都經歷過。

Leave a comment